当朝最受宠的长公主,当众被那是清贫探花郎撕碎了银票。他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脊背却挺得笔直。“萧家的施舍,臣不稀罕。”我正欲发作,眼前忽然飘过几行诡异的小字。
【打脸恶毒公主好帅,谢凛果然重生了!!】【小白花女主就在屏风后,
这次他绝不会再让她受委屈。】【长公主只会仗势欺人,上一世害得男女主生离死别,
真该死。】【别急,等谢凛权倾朝野,第一件事就是将萧家皇室满门抄斩!】1满门抄斩?
我萧家?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紫檀木雕花屏风。屏风后,
果然隐约站着一个纤弱的身影。牙白色的裙角,洗得有些旧了。我再转回头,看向谢凛。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与决绝。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初见的陌生人。
倒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所以,这是真的?我,萧繁,当朝最受宠的长公主。
是话本里,阻碍男女主相爱,最后被满门抄斩的恶毒女配?荒唐。可那几行字,
还在我眼前飘着。【公主被吓傻了?快,按情节该发怒了!】【快把谢凛拖下去打一顿,
然后我们女主好出来英雄救美!】【情节快走起!我等不及看追妻火葬场了!】哦?
要我发怒?我看着谢凛那张俊美却充满屈辱和仇恨的脸。忽然就不气了。甚至有点想笑。
我缓缓站起身,裙摆上的金铃发出一连串细碎的轻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着我降下雷霆之怒。谢凛也梗着脖子,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我走到他面前,弯下腰。
拾起一片离他最近的碎银票。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碎片递到他眼前。“谢探花。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你说得对。”“我萧家的东西,确实不干净。
”“不稀罕,是对的。”2谢凛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预想了我的百般羞辱,千般怒火。
唯独没有料到这一句。他准备好的一肚子控诉和反抗,全堵在了喉咙里。【???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恶毒公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她不该是恼羞成怒吗?
】【她在干什么?她怎么还赞同男主了?】眼前的弹幕比谢凛的表情还要精彩。
我看着他那张错愕的脸,心情莫名好了很多。“公主……”他艰涩地开口,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身着牙白旧裙的女子冲了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她身形单薄,垂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看着楚楚可怜。
“公主息怒!谢郎他……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性子耿直,求公主饶过他这一次!
”声音也是柔柔弱弱,听得人心都快化了。【啊啊啊啊女主终于出来了!
】【我的小白花老婆!快保护我方男主!】【就是现在,谢凛快把她护在身后,
对恶毒公主说出那句经典台词!】经典台词?我饶有兴致地等着。果然,谢凛反应过来,
立刻上前一步,将那女子整个护在自己身后。他警惕地瞪着我,像是护着幼崽的狼。“公主,
此事与她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哦?”我挑了挑眉,视线越过他,
落在他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子身上。“你又是谁?”那女子从谢凛身后探出半个头,
怯生生地说:“民女……民女刘清清,是……是谢郎的同乡。”【来了来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下一句就是“你要罚就罚我,别动她”!】【快说啊!
说完公主就会更生气,然后把他们一起关起来!培养感情!
】眼前的弹幕简直像是在现场教学。我几乎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我偏不。
我看着护在刘清清身前的谢凛,忽然笑了。“既然是谢探花的同乡,那便是客。”“来人。
”我扬声道。“给刘姑娘赐座。”“再……把我妆匣里那支西域进贡的红珊瑚簪子取来,
赠予刘姑娘。”我的话音一落。整个大殿,连同我眼前的弹幕,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谢凛和刘清清,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卡机了?
】【这公主是不是被人魂穿了?说好的恶毒呢?赏赐是什么鬼?】【这不科学!
她应该嫉妒得发狂才对!】我慢条斯理地走回主位,坐下。无视了所有人震惊的目光。
我端起宫女重新为我斟满的酒,轻轻晃了晃。重生?权倾朝野?满门抄斩?谢凛,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这个“恶毒女配”的配合。你这出英雄救美、逆天改命的大戏。
要怎么唱下去。3宴席不欢而散。谢凛当众撕毁公主赏赐银票的事,
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京城。人人都说新科探花郎有骨气,不畏强权。也人人都说,
他这探花之位,怕是坐到头了。可一连三天,宫里都没有任何动静。我,长公主萧繁,
仿佛把这个人给忘了。既没有降罪,也没有再召见。这让等着看好戏的众人,
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而我,正在自己的公主府里,悠闲地看着话本子。
掌事宫女云珠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急得快要冒烟。“公主!您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那谢凛简直是把您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啊!”“还有那个刘清清,
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她看您的眼神,就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我翻了一页书,
头也不抬。“云珠,你说,一个人要怎么才能最快地毁掉另一个人?”云珠愣了一下,
脱口而出:“杀了他?”我摇了摇头。“不对。”我合上书,看向窗外。“是捧杀他。
”“给他他最不想要的东西,让他变成他最讨厌的样子。”云珠听得云里雾里。
我却已经打定了主意。【警告!情节已严重偏离!】【男主黑化值正在下降,
请宿主(恶毒公主)尽快采取打压措施!】【措施建议:一,将其贬为庶民,赶出京城。二,
罗织罪名,将其下狱。三,……】眼前的弹幕还在喋喋不休地给我出主意。我只觉得吵闹。
打压?上一世的“我”,想必就是这么做的吧。结果呢?把他逼成了仇人,
把自己逼上了绝路。重来一次的,可不止他谢凛一个。虽然我没有记忆,但我有剧透。
第二天,我便下了长公主令。“宣。”“新科探花谢凛,才学出众,品行高洁,
甚得本宫赏识。”“特擢其为长公主府门下省,掌文书,授学识。”“即日上任,不得有误。
”这道命令一出,整个京城都炸了。长公主府门下省,说白了,就是我的私人幕僚,
我的老师。这是何等的殊荣?又是何等的……羞辱?一个发誓不吃“萧家施舍”的清高才子,
转头就要去给长公主当“行走书架”。教她读书写字,陪她风花雪雪。这比直接打他一顿,
还要让他难堪。我能想象到谢凛接到命令时,那张脸会是何等的精彩。【!!!】【疯了!
这个公主绝对是疯了!】【这是什么神操作?捧杀?这是要把男主放在身边时时刻刻羞辱啊!
】【太毒了!比直接打死还毒!我喜欢!】弹幕的画风,似乎也变得奇怪了起来。当天下午,
谢凛就来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官服,虽然依旧掩不住清贫,但人显得更加挺拔。
他站在我的书房里,垂着眼,看不出情绪。“臣,谢凛,参见长公主殿下。”声音平稳,
听不出波澜。我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眼看他。“谢大人,不必多礼。”“从今日起,
你便是本宫的老师了。”“本宫近来对《南华经》颇感兴趣,只是资质愚钝,多有不解,
还望谢老师不吝赐教。”我笑意盈盈,姿态放得极低。谢凛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知道,
我这是在逼他。逼他用他最引以为傲的学识,来侍奉他最看不起的人。他若拒绝,就是抗旨。
他若应下,就是对自己信念的背叛。他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终于直视我。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遵旨。”4“臣,
遵旨。”这三个字,几乎是从谢凛的齿缝里磨出来的。我满意地笑了。
看着他那副隐忍着滔天怒火,却又不得不向我低头的模样,比直接掌他的嘴要有趣得多。
【男主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公主你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西河!
】【呜呜呜心疼我方凛凛,居然要教这个草包公主读书。】【草包?楼上你怕是忘了,
长公主萧繁十三岁就能与大儒论道,她的才学,整个大周朝的年轻一辈无人能及。】【啊?
还有这个设定?那她为什么在书里表现得那么蠢?】我看着眼前飘过的弹幕,微微挑眉。哦?
原来“我”还是个才女。这倒是有趣了。我拿起手边的一册《南华经》,随意翻开一页,
递到他面前。“谢老师,本宫不明,何为‘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我的语气天真烂漫,像个真的不学无术的顽劣学生。谢凛的眼皮跳了一下。这个问题,
对于一个三岁孩童来说,都过于简单了。他是在场众人中,唯一知道我不是草包的人。
我这是在故意羞辱他。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空气仿佛凝固了。他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压制着什么。然后,他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开始讲解。“朝菌者,晨生暮死之物,
故不知一月之始终……”他的声音很好听,清越如玉石相击。只是此刻,
这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我支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看着他用最渊博的学识,
为我讲解最浅显的道理。看着他将一身傲骨,一寸寸地折断,碾碎,铺在我脚下。
这比什么都让他痛苦。【公主太过分了!这是在践踏凛凛的尊严!】【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啊!】【我怎么……感觉有点带感呢?】【楼上的你不对劲!】讲解完毕,
他垂首而立,不再多说一个字。“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
“谢老师果然学富五车,本宫佩服。”我站起身,踱步到他身边。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
我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他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我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谢老师,
你说……”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呢气。“上一世,让你跪下的,
是本宫的银鞭。”“还是皇兄的那道圣旨?”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凛猛地抬起头。
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所有的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最后凝固成一种极致的骇然。
他不再是那个重生归来、掌控一切的复仇者。
他像一个被人瞬间剥光了所有伪装和秘密的囚徒,**裸地暴露在我面前。他看着我,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凛,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现在,你还觉得,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我,萧繁,
不是你话本里的NPC。想要我的命,想要我萧家的命?你,配吗?
5谢凛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我收回手,
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皮肤紧绷的触感。“我说,”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上一世。
”【!!!!!!!!】【她她她她她说什么?!】【**!她也重生了?!】【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原著里公主就是个降智恶毒女配,她怎么可能重生!】【难道是……穿书?
不对,她要是穿书的,一开始就不会发懵!】眼前的弹幕彻底疯了。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
几乎糊满了我的视线。我没理会这些,只是专注地欣赏着谢凛的表情。从震惊到惊恐,
再到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他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执棋者。却发现棋盘的规则,
从一开始就不是他想的那样。这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你……”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依旧艰涩,“你怎么会知道?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我歪了歪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谢老师,你只许你重生复仇,
就不许本宫……也做个长点的梦吗?”我没有直接承认,而是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让他猜,让他恐惧。未知的,才是最折磨人的。谢凛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狂风暴雨。
他想从我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可我只是坦然地与他对视。现在的我,
已经不是那个会被他一句话就激怒的蠢货了。“是你……”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脸色更加难看,“那天在宴会上,你根本不是被我吓到了,你是在演戏!”“不然呢?
”我轻笑出声,“你真以为,凭你三言两语,就能让本宫失态?”“你故意把我弄进公主府,
就是为了……”“为了好好‘请教’谢老师啊。”我打断他的话,重新坐回椅子上,
姿态慵懒。“毕竟,能请到一位‘重生’之人当老师,是本宫天大的福气,不是吗?
”“重生”两个字,我咬得极重。谢凛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优越感,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他以为他在第五层,
俯瞰着愚蠢的我。实际上,我站在大气层,冷眼看他表演。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完了完了,男主心态崩了。】【这公主是魔鬼吗?
她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把男主逼到了绝境。】【这已经不是追妻火葬场了,
这是男主火葬场啊!】【我怎么觉得……他俩这样你来我往的,比原著里谈恋爱**多了?
】许久,谢凛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败局已定的沙哑。“你……想怎么样?
”他终于认清了现实。在他摸清我的底牌之前,他只能任我宰割。“我不想怎么样。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漫不经心地画着。“我只是想提醒谢老师一件事。
”“你所谓的‘上一世’,是你一个人的记忆。”“是真是假,是爱是恨,
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我,”我抬起眼,笔尖在纸上重重点下一个墨点,“活在当下。
”“所以,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复仇戏码。”“从今天起,好好当你的长公主府门下省。
”“教好我读书,是你唯一的活路。”“否则……”我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谢凛的脸,在烛火下明暗不定。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只要我一句话,他这状元之才,
顷刻间就会化为尘土。他所谓的重生优势,在我面前,一文不值。因为,我知道他的结局。
而他,对我一无所知。6自那日书房摊牌后,谢凛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再是那副宁折不弯、冷傲决绝的模样。而是变得沉默,寡言,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他依旧每日来公主府当值,为我讲解经义。只是那双眼睛,总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我,
探究我。仿佛想从我身上,找出那个他记忆中“恶毒公主”的影子。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男主开启侦探模式,正在分析公主的行为逻辑。】【分析结果:未知。
】【公主的行为模式与数据库(原著情节)匹配度为零,系统无法预测。】我看着弹幕,
几乎要笑出声。连“系统”都分析不出来,你谢凛又怎么可能看得透我?这天下午,
我正在院子里练字。谢凛就站在一旁,为我磨墨。这是我特意吩咐的。
我要让他用这双曾经写出锦绣文章、未来要批阅天下奏折的手,为我做这些琐碎的小事。
阳光透过葡萄藤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他垂着眸,神情专注,
仿佛磨墨是一件多么神圣的事情。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会赞一句“岁月静好,
神仙眷侣”。只有我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是何等的暗流汹涌。“谢老师。”我忽然开口。
他磨墨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我。“嗯?”“你那位同乡,刘清清姑娘,近来可好?
”我状似随意地问道。提到刘清清,谢凛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尚好。”“哦。
”我点点头,“本宫那日赏她的簪子,她可还喜欢?”谢凛的嘴唇抿了抿,没有回答。
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支红珊瑚簪子,是西域小国去年岁贡的极品,
整个大周朝,只此一支。”“戴在她头上,想必很美吧?”谢凛磨墨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他知道我不是在真的关心刘清清。我是在提醒他。提醒他,
刘清清收下的,是我这个“仇人”的赏赐。她用着我给的东西,住着我默许的宅子。
他谢凛所谓的“保护”,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无力。【前方高能!
女主即将登场!】【小白花又要来作妖了吗?期待!】【公主快怼她!不要怜惜那朵娇花!
】果然,弹幕刚飘过,院门口就传来一阵喧哗。云珠气冲冲地跑了进来。“公主!
那个刘清清又来了!”“她说……她说是来给您请安的,还亲手做了点心,非要见您!
”我放下笔,用帕子擦了擦手。“让她进来。”很快,刘清清就提着一个食盒,
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裙,越发显得身姿纤弱,我见犹怜。
她一进来,目光就先落在了谢凛身上。看到他站在我身侧,为我磨墨,
她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心疼和怨恨。随即又被她很好地掩饰了下去。她走到我面前,
盈盈一拜。“民女清清,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这是民女亲手做的一些粗陋点心,还望公主不要嫌弃。”她打开食盒,
里面是几碟精致的桂花糕。香气扑鼻。【来了来了!点心有毒!】【经典宅斗情节!快,
公主快吃了它然后中毒!然后嫁祸给女主!】【楼上你在想peach?
现在是公主在玩弄他们好吗!】我看着那碟桂花糕,笑了。“刘姑娘有心了。”我捏起一块,
却没有吃,而是递到了谢凛的嘴边。“谢老师讲学辛苦,这块,就赏给你了。”7空气,
在这一刻凝固了。谢凛僵在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桂花糕,脸色变幻莫测。刘清清的笑容,
也僵在了脸上。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她精心准备,
用来“打动”我的点心,我转手就拿去“赏”给了谢凛。这不仅仅是无视,更是一种羞辱。
【我的天!这操作!】【公主:想毒我?先问问你家谢郎同不同意。】【修罗场!
这就是顶级的修罗场吗?爱了爱了!】【谢凛快吃啊!吃了我们就能看女主的好戏了!
】弹幕比我还激动。我举着手,保持着喂食的姿态,耐心十足地看着谢凛。
他的目光从桂花糕,移到我的脸上,再移到刘清清惨白的脸上。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吃,
就是当着心上人的面,接受仇人的“施舍”。不吃,就是当着我的面,驳了我的“赏赐”。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他精心维持的平静,瞬间崩塌。“怎么?”我歪了歪头,语气无辜,
“谢老师是嫌弃刘姑娘的手艺?”“还是说……”我拖长了尾音,目光幽幽地看向刘清清。
“这糕点,有什么问题?”刘清清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急忙跪下,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公主明鉴!民女万万不敢!”“这糕点绝无问题,是民女一片心意……”“既然没问题,
”我打断她,重新看向谢凛,“那谢老师为何不吃?”谢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
我这是在逼他站队。在他和刘清清之间,画下一道清晰的界线。最终,他缓缓地,
缓缓地张开了嘴。将那块桂花糕,吃了下去。当他的嘴唇碰到我指尖的那一刻,
我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而刘清清,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瘫软在地。她看着谢凛,眼中满是受伤和背叛。【啊啊啊啊他吃了!他居然真的吃了!
】【凛凛,我的凛凛,你怎么能吃恶毒公主喂的东西!】【这一刻,女主的心都碎了。
】【我怎么觉得……公主的指尖好像在谢凛嘴唇上多停留了一下?是我的错觉吗?
】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仿佛刚刚只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味道如何?”我问谢凛。谢凛垂着眼,看不清神情。“……尚可。”他的声音,
低沉得几乎听不见。“那就好。”我转向跪在地上的刘清清,笑容和煦。“刘姑娘,你看,
谢老师很喜欢你的手艺呢。”“既然如此,以后你就每日都做些来吧。
”“也省得本宫再费心为谢老师准备点心了。”刘清清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
让我每日来?让我每日亲手做了点心,看着我的心上人,吃着我这个仇人喂给他的东西?
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怎么?你不愿意?”我的笑容淡了下来。“不……不是的,
民女……民女愿意。”刘清清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泪,终于忍不住,
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太狠了!公主这一招叫什么?诛心!】【每天都来送,
每天都被扎心,小白花要被虐哭了。】【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公主的毒唯!
】我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谢凛紧握的双拳,和刘清清破碎的眼神。这就受不了了?别急。
让你们生离死别的,可不止这一件。8自“糕点事件”后,刘清清果然每日都来。
她总是带着精心**的吃食,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我,用各种方式“赏”给谢凛。
有时是亲手喂。有时是让他布菜。有时,我甚至会让他尝一口,然后评价一番,
再决定自己吃不吃。每一次,对谢凛和刘清清来说,都是一场公开的凌迟。
谢凛变得愈发沉默,他身上的那股冷意,几乎要凝结成冰。而刘清清,
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她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怨恨,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小白花女主快被玩坏了。】【男主黑化值正在疯狂飙升!】【警告!警告!
男主已有弑主倾向!请宿主注意安全!】我看着弹幕的警告,毫不在意。弑主?他敢吗?
他现在连一个反抗的眼神都不敢给我。这日,谢凛照例为我讲解完书卷,正准备告退。
我叫住了他。“谢老师,留步。”他停下脚步,转身,垂首。“公主还有何吩咐?
”“过几日,是城外护国寺的佛诞日,本宫要去上香祈福。”“你,陪我同去。
”谢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护国寺。又是护国寺。我看着他瞬间变化的脸色,心中了然。
看来,这个地方,在“上一世”也发生过什么。【护国寺!情节关键点来了!】【上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