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江迟搬进新家的第一天,门上贴了张“住户守则”。
【1.请对你的邻居时刻保持微笑。】【2.走廊里玩红色皮球的小孩,不要与他对视,
更不要和他说话。】【3.垃圾必须在日落前扔掉,否则会招来“脏东西”。
】……一共有十条,每一条都透着诡异。我指着最后一条问江迟:“【午夜十二点后,
如果伴侣在门外敲门,千万不要开。】这是什么意思?”江迟笑着把我揽进怀里,
说只是物业的恶作K剧。当天晚上,十二点零一分,门外准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江迟的声音:“舒舒,开门,我忘带钥匙了。”我浑身僵住。因为江迟,
此刻正躺在我身边,睡得正香。1.我猛地推醒身边的江迟。“谁在外面?”我的声音发抖。
江迟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侧耳听了听,一脸莫名其妙:“没人啊,你做噩梦了?
”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我愣住了,难道真是我太紧张,出现了幻听?
江迟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顺手将我捞进怀里,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畔:“新家第一晚,
别自己吓自己,快睡。”他的怀抱一如既往地让人安心,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也许吧,也许只是我的错觉。第二天一早,我俩一起出门上班,电梯门刚打开,
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站在里面,直勾勾地盯着我们。我想起了住户守则第一条。
【请对你的邻居时刻保持微笑。】我立刻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女人也咧开嘴,
笑得比哭还难看,然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把头转向江迟。江迟却像没看见一样,
低头看着手机,径直走进了电梯。电梯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女人的视线像淬了毒的钉子,
死死钉在江迟的后脑勺上。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在背后悄悄捅了捅江迟的腰。他这才抬起头,
看到女人后愣了一下,随即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刚回客户消息,没注意。
”女人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她又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电梯到了一楼,女人先走了出去。我松了口气,嗔怪地对江迟说:“你刚才怎么不理人?
忘了守则第一条了?”江迟一脸无辜:“什么守则?哦,那个啊。我刚真没看见她,
你别这么紧张兮兮的。”他语气轻松,仿佛那张写满诡异规则的纸,真的只是个无聊的玩笑。
可我心里那点不安,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了上来。2.下午,我提前下班回家。
刚出电梯,就看到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正蹲在走廊的角落里,
一下一下地拍着一个红色的皮球。“咚……咚……咚……”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我的心跳漏了一拍。【2.走廊里玩红色皮球的小孩,
不要与他对视,更不要和他说话。】我立刻低下头,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快步往家门口走。就在我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那皮球滚动的声音停了。
我感觉一道视线落在了我的背上。我不敢回头,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打开门,闪身进去,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靠在门板上,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走廊外,
又响起了“咚、咚、咚”的皮球声,渐行渐远。晚上江迟回来,
我心有余悸地跟他提起这件事。他一边换鞋,一边浑不在意地说:“哦,你说那个小孩啊,
我回来的时候也看见了,还跟他聊了两句,挺可爱的。”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我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尖锐:“你跟他说话了?”江迟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
说两句话而已,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守则上写了不能跟他说话!”我几乎是在尖叫。
江迟皱起眉头,掰开我的手,语气里带了些不耐烦:“云舒,你是不是魔怔了?那都是假的!
物业的恶作剧!你怎么还当真了?”“你怎么知道是假的?”我死死盯着他。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视线:“我猜的。正常人谁会写这种东西?
”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水:“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看那小孩一个人挺孤单的,
就问他爸爸妈妈在哪,他说在等妈妈回家。”江...迟...在...说...谎。
我清楚地看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他撒谎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他为什么要撒谎?他到底跟那个小孩说了什么?晚饭时,气氛很沉闷。我没什么胃口,
江迟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停给我夹菜。“多吃点,你今天脸色好差。”他关切地说。
看着他温柔的侧脸,我心里的怀疑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麻。也许,
他只是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才撒谎的?我努力说服自己。3.吃完饭,江迟去洗碗,
我负责收拾客厅。收着收着,我突然发现,门口玄关处打包好的那袋垃圾不见了。“江迟,
垃圾你扔了吗?”我问。“啊,忘了。”厨房传来他含糊不清的声音,“明天早上我带下去。
”我的心猛地一沉。【3.垃圾必须在日落前扔掉,否则会招来“脏东西”。
】现在外面天已经全黑了。我冲进厨房:“不行,现在必须扔掉!”江迟正哼着歌刷盘子,
闻言不解地回头:“为什么?这都几点了,外面黑漆漆的,明天再扔不行吗?
”“守则上说……”“又是守则!”他猛地把盘子摔进水槽,发出刺耳的声响,“云舒,
你到底有完没完?为了一张破纸,你已经神经质一整天了!”这是我们在一起三年,
他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我被他吼得愣在原地。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
放缓了语气,走过来抱住我:“对不起,我今天工作有点累,不是故意凶你的。听话,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垃圾明天早上我一定扔,好不好?”**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最后,那袋垃圾还是没能扔掉。深夜,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旁边的江迟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熟了。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了过来。那声音很轻,
像是老鼠在啃噬木头,又像是……指甲在抓挠墙壁。我瞬间清醒,汗毛倒竖。
声音是从玄关处传来的,正是我们放垃圾的地方。我推了推江迟:“江迟,你醒醒,
外面有声音。”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我们的卧室门外。
我吓得用被子蒙住头,身体抖得像筛糠。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消失了。我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起床,客厅里安安静d静,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噩梦。江迟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玄关换鞋。那袋垃圾不见了。
“垃圾我扔了。”他看到我,笑着说,“你看,什么事都没有。昨晚睡得好吗?
”我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脸:“别怕,
以后我都听你的,一定准时扔垃圾,行了吧?”他的语气温柔又宠溺。可我却觉得,
我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越来越陌生了。4.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江迟似乎为了补偿我,变得格外体贴,严格遵守着那张守则上的每一条。对邻居微笑,
看见小孩绕道走,天黑前扔垃圾。那张“住户守则”仿佛真的成了一张废纸。
我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开始觉得是自己太大惊小怪。直到周五晚上。
【7.不要在夜晚照镜子,尤其是卫生间的镜子。】这条规则我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每天晚上洗漱完,我都会用一块布把卫生间的镜子盖起来。这天晚上,我照常盖好镜子,
然后回房睡觉。半夜,我被一阵尿意憋醒。我迷迷糊糊地走进卫生间,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看到一个身影正背对着我,站在洗手台前。是江迟。
他似乎没注意到我进来。而盖在镜子上的那块布,不知什么时候被掀开了。
江迟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我心里咯噔一下,睡意全无。“江迟?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他没有反应。我壮着胆子,悄悄往前挪了两步,
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然后,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镜子里的景象。镜子里的江迟,
正咧着嘴,对着镜子外的江迟,无声地笑着。那笑容诡异又扭曲,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露出一排白森森的、不属于人类的细密牙齿。而镜子外的江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空洞地与镜中的“自己”对视着。我吓得浑身冰冷,几乎要尖叫出声。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就在我退到门口的时候,
镜子里的那个“江迟”,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它的目光,穿过镜子,
穿过镜子外江迟的身体,直勾勾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它对我,又笑了一下。
我连滚带爬地逃回卧室,钻进被子里,浑身抖得停不下来。过了一会儿,
我听见卫生间的门响了,然后是江迟走回来的脚步声。床垫微微下陷,他躺了下来,
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我。他的身体,冰得像一块铁。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
江迟已经去上班了。我走到卫生间,那块布整整齐齐地盖在镜子上,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噩梦。可我知道不是。因为洗手台上,
有一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这个房子,这个江迟,
都有问题。我必须离开这里!我发了疯似的开始收拾东西,把最重要的证件和现金塞进包里。
我甚至不敢给他发一条消息,我怕他会立刻回来。我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五分钟后,
我背着包冲到门口,手刚握上门把手,就发现门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新的纸条。
住户守-则补充条例:】【11.任何住户不得在未得到物业允许的情况下私自离开本公寓。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用力转动门把手,纹丝不动。门被锁死了。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了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哗啦啦”的水声停止了。我身体僵硬地回过头。
江迟赤着上身,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看见我背着包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
他对我露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刺骨的笑容。“舒舒,你要去哪儿?”5.他的眼神,
和昨晚镜子里的那个“他”,一模一样。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都涌上了头顶。
“我……我下楼买点东西。”我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连我自己都不信。
江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深沉。“买东西?
需要背这么大的包吗?”他停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门上。“我……”我语无伦次,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突然伸出手,温柔地帮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语气又变回了往日的宠溺:“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又胡思乱想了?别怕,我在这儿呢。
”一瞬间,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我熟悉的江迟。可我只觉得毛骨悚然。他越是温柔,
我越是害怕。“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我垂下眼,不敢看他。“好啊。
”他爽快地答应了,“我陪你。”说着,他自然地接过我肩上的包,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然后转身回了卧室:“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我看着他的背影,手脚冰凉。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想逃。他现在是在稳住我。我该怎么办?报警?我颤抖着手摸出手机,
屏幕上明晃晃的“无服务”三个字,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希望。
卧室里传来衣柜被拉开的声音。我不能坐以待毙。我的目光飞快地在客厅里扫视,
最后落在了厨房的刀架上。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我冲进厨房,
抽出那把最长的水果刀,紧紧握在手里。冰冷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
江迟换好衣服从卧室走出来,看到我手里的刀,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舒舒,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你别过来!”我尖叫着,将刀尖对准他。他停下脚步,
举起双手,做出一个安抚的姿ass。“好好好,我不过去,你先把刀放下,
我们有话好好说。”“你不是江迟,你到底是谁?”我死死地盯着他,
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他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舒舒,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不是江迟是谁?”“昨晚在镜子里的,是你吗?”我一字一句地问。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是这个反应!他沉默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良久,
他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又无奈的表情:“舒舒,你最近压力太大了。等你冷静下来,
我们再谈,好吗?”说完,他竟然不顾我对准他的刀,转身走进了书房,并且关上了门。
我愣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怕我伤害他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怕这把刀?
6.我握着刀,和书房那扇紧闭的门对峙了很久。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我的手臂开始发酸,心里的恐惧和疑惑却在疯狂滋长。他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怪物,为什么不直接对我动手?难道他在等什么时机?我不敢赌。
我慢慢退回客厅中央,背靠着沙发,这样可以确保书房和卧室的门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不敢喝水,不敢上厕所,更不敢合眼。精神高度紧张,
我的体力在迅速流失。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开了。江迟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把牛奶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离我两米远。“喝点吧,你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他的语气很平静。我警惕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杯牛奶。“里面没下毒。
”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要是想对你怎么样,
你以为这把刀能拦得住我吗?”他说的没错。如果他真的是怪物,我毫无胜算。
我的手在发抖。“你到底是谁?”我又问了一遍,声音嘶哑。他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喝了吧,不然你会先扛不住的。”他说完,就转身走回了书房。
我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胃里传来一阵绞痛。我太饿了。犹豫再三,我还是端起了杯子。
我只喝了一小口,确认没有异样后,才一口气喝完。温暖的液体滑入胃里,驱散了部分寒意,
也让我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在的处境。第一,
我被困在这里,出不去。第二,江迟有问题,但他暂时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第三,
那张“住户守则”是真的,违反它会带来可怕的后果。那么,第十一条“不得私自离开”,
是不是也意味着,只要得到“物业”的允许,我就可以离开?物业。我脑中灵光一闪。
这个公寓是有物业的。虽然我从来没见过。我决定试一试。我放下刀,走到门口,
用力拍打着门板。“开门!我要见物业!物业经理呢?”我声嘶力竭地喊着,手都拍红了。
书房的门又开了。江迟靠在门框上,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没用的。”他说,
“他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来。”“‘他’是谁?”我立刻追问。江迟沉默了。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了一个慢悠悠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我的门口停下。“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不轻不重,极有礼貌。“哪位?”我紧张地问。门外传来一个斯文的男声:“云**,
我是这里的物业经理,我姓陈。听说您找我?”7.陈经理?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他看起来文质彬彬,
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如果不是身处这种诡异的环境,
我可能会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物业经理。“我……我想搬家。”我隔着门说。
陈经理脸上的笑容不变:“云**说笑了,您和江先生才刚搬来,怎么就要走呢?
是对我们的服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没有不满意,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我能离开吗?”“当然可以。
”他回答得异常爽快,“不过,根据我们的规定,住户提前解约,需要您的签约人,
也就是江先生的同意才行。”他把“江先生”三个字咬得特别重。我猛地回头看向江迟。
江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江迟……”我几乎是在乞求他。他看着我,缓缓地摇了摇头。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门外的陈经理仿佛能看到屋里的一切,他轻笑了一声:“看来江先生不同意呢。云**,
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您还是和江先生好好沟通一下吧。”“我们不是夫妻!”我吼道。
“很快就是了。”陈经理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好了,不打扰二位了。哦,
对了,作为新住户的欢迎礼,我给二位带了点小礼物。”一张黑色的卡片,
从门缝底下被塞了进来。“祝二位,居住愉快。”陈经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瘫坐在地上,
浑身无力。江迟弯腰捡起那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我。
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一行字:【欢迎入住“永安公寓”。】永安公寓?
这个名字让我感到一阵恶寒。“永安”,永远安息吗?江迟将我从地上拉起来,
扶到沙发上坐下。“别怕。”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疲惫,
“只要你乖乖听话,就不会有事。”“听谁的话?听你的?还是听那个陈经理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很快,
厨房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他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始准备午饭。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突然觉得无比荒谬。我和一个可能是怪物的“人”,被困在一个出不去的公寓里,
而他现在在给我做饭。这算什么?圈养吗?我的目光落在那张黑色的卡“片”上,
那其实是个信封。我拆开信封,里面掉出来两张电影票,和一张小纸条。
【约会是增进感情的最好方式。——爱你们的陈经理。】电影票是今晚七点半的,
就在公寓楼下的社区影院。社区影院?我在这里住了快一周,根本没见过什么影院。
江迟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看到我手里的电影票,眼神闪了闪。“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
”他说。8.我没有选择。傍晚,江迟牵着我的手,走出了公寓的门。
那扇我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门,他轻轻一拧就开了。走廊里空无一人,
那个拍皮球的小孩不见了。电梯很快就来了,里面站着昨天那个面色蜡黄的女邻居。
她看到我们,依旧是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江-迟这次没有无视她,
而是主动冲她点了点头,也回以一个微笑。女人的笑容似乎真诚了一些。电梯下降的过程,
我感觉整栋楼都在微微震动。明明我们住在十五楼,可电梯下降了足足一分钟,
才“叮”的一声到达一楼。走出单元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小区的环境和我白天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原本光秃秃的花坛里,
开满了我不认识的、颜色诡异的花。小区的中央,多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喷泉,
喷出的水是暗红色的。而喷泉旁边,赫然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社区影院”四个大字,
旁边还有一个箭头,指向一栋看起来像仓库的低矮建筑。这里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