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回到我亲手将魔尊萧染送上死路那天。他跪在殿前，被我那白莲花师妹污蔑强迫。
可这一世，我怀里抱着个和师妹一模一样的女孩。她是我被拐走的亲妹妹。而真正的师妹，
我刚卖给了人牙子。我笑着对萧染伸出手：“跟我走，我嫁太子养你和妹妹。
”1丹鼎宗的大殿，肃杀之气能刮掉人一层皮。所有人都站着，只有萧染跪着。
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剑。碎裂的衣袍下，血肉模糊，那是刚刚受过的鞭刑。
宗主林啸天高坐其上，声音如同洪钟。“萧染，你可知罪！”我怀里，
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叫万青瑶，我刚从人牙子手里赎回来的亲妹妹。
此刻，她顶着丹鼎宗大**林月瑶的身份，而真正的林月瑶，正在南下被贩卖的马车里，
昏睡不醒。三天前，我重生在我将萧染送入绝路的前一刻。我没有去阻止师妹林月瑶的构陷，
而是将计就计，用她对我下的**，反手将她迷晕。然后，我用尽身上所有积蓄，
把她卖给了同一个，前世拐走我妹妹的人牙子。一报还一报，最是公平。“师姐，
你说句话啊！”林啸天的夫人，我的师娘，哭得梨花带雨，抓住我的手。
“月瑶她……她可是你最疼爱的师妹啊！萧染这个魔头对她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你难道要姑息他吗？”周围的弟子们义愤填膺。“杀了这个魔头！”“为林师妹报仇！
”萧染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求饶，
没有辩解，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上一世，他就是这样看着我，直到被万剑穿心，化作飞灰。
而我，亲手递出了那把最锋利的剑。这一次，我不会了。我轻轻拍着怀里妹妹的背，
迈步向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他们都以为，作为林月瑶最好的师姐，
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指证萧染的罪行。萧染的眼里，那片冰原也裂开了一丝缝隙，
似乎在等待最后的宣判。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笑了。
“萧染。”我的声音很轻。“你，想活下去吗？”2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想到我会问出这句话。萧染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懂，但我懂。我是在问他，
也是在问上一世那个到死都在质问我的自己。不等他回答，宗主林啸天猛地一拍扶手。
“万青灵！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包庇这个魔头不成！”师娘也尖叫起来。
“青灵你疯了！月瑶还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你……你竟然还问他想不想活？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只是看着萧染，看着他眼中的惊疑、戒备，
以及那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然后，我站起身，转身面对所有人。
我将怀里瑟瑟发抖的妹妹往前一推，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啊……”青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里全是恐惧。我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蹙眉。
然后，我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和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强硬地塞进她手里。“妹妹，别怕。
”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说出的话却淬着剧毒。“哭。告诉他们，
就是萧染给你下的合欢散，还想用这把淬了毒的匕首逼你就范。”青瑶的脸“唰”一下白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不懂。她失忆了，
只记得我这个姐姐。她以为我是带她逃离苦海，却不知道，我带她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漩涡。
“姐姐……”“哭啊！”我猛地加重了语气，掐着她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疼痛和恐惧让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举着手里的“罪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是萧染师兄……他……他给我下药……呜呜呜……还要杀我……”完美的证词。
完美的受害者。大殿之内，群情激愤。“证据确凿！杀了他！”“此等败类，留着也是祸害！
”几位长老已经拔出了剑，剑尖直指萧染。我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从惊疑，到错愕，
再到彻底的冰冷和绝望。他一定觉得我疯了。上一世我相信了别人的构陷，这一世，
我竟然亲手构陷他。我闭了闭眼。还不够。这绝望的滋味，远远不够。我猛地转身，
一脚踹在萧染的胸口。“噗——”本就重伤的他，被我这一脚踹得口吐鲜血，
狼狈地倒在地上。“萧染！你这个畜生！”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字字泣血。
“我师妹那么单纯善良，你怎么下得去手！我万青灵今日，就要亲手清理门户！”说完，
我从旁边长老手中夺过长剑，剑尖对准了他的心脏。冰冷的剑锋，映出我冰冷的脸。
也映出了他那双，再无一丝光亮的眼。很好。就是要这样。只有最深的绝望，
才能迎来最彻底的新生。师姐，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3.“住手！
”林啸天一声暴喝。他大概是怕我抢了他的风头，又或许是想亲自处决萧染，
来彰显他宗主的正义与威严。“万青灵，退下！此等魔头，本座要亲自废去他的修为，
将他关入锁妖塔，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一步步走下高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师娘也破涕为笑，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地上的萧染。“没错，不能让他死得太便宜了！
”锁妖塔。那地方，上一世萧染也被关了进去。在里面受尽了三年的折磨，
才被他的魔族部下救出。出来后，他成了真正的魔尊，第一件事，就是踏平了整个丹鼎宗。
而我，作为构陷他的“功臣”，被他亲手捏碎了喉骨。我当然不会让这一切重演。
就在林啸天的手将要触碰到萧染时，我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呵。”笑声不大，
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大殿内狂热的气氛。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我。
林啸天也皱起了眉。“万青灵，你笑什么？”“我笑宗主您，是不是太急了点？
”我收回长剑，慢悠悠地走到还在哭泣的青瑶身边。“这桩案子，似乎还有些疑点，
没有弄清楚呢。”师娘尖酸地开口：“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疑点？青灵，
你别是看萧染长得好看，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吧？”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
我没有理她，只是怜爱地摸了摸青瑶的头。然后，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之下，
我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袖！一直拉到手肘处！光洁如玉的手臂上，空无一物。
青瑶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我死死按住她。“大家看清楚了。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整个大殿。“我师妹林月瑶，从出生起，右手手腕内侧，
就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梅花形胎记。这件事，整个丹鼎宗人尽皆知。”我顿了顿，目光如刀，
直直射向脸色开始变化的林啸天。“敢问宗主，您女儿的胎记，去哪了？”4.一句话，
石破天惊。大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萧染身上，转移到了我，
和我身边脸色惨白的青瑶身上。“胎记？”“对啊，林师妹手腕上是有一块梅花胎记，
我见过的！”“那……那这个是谁？”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林啸天夫妇的脸色，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恐慌、和难以置信的扭曲。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师娘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她不是月瑶，那她是谁！
我自己的女儿，我难道认不出来吗？”“是吗？”我笑得更冷了。“那您可要好好认认了。
毕竟，天底下容貌相似之人，也不是没有。”我转身，走到早已被忽略在一旁的萧染面前。
我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他的身体很僵硬，充满了抗拒，但重伤的他根本挣脱不开。
我强行将他带到青瑶面前。“萧染，你再看看。”我指着青瑶那张和林月瑶一模一样的脸。
“构陷你的人，真的是她吗？”萧染的目光扫过青瑶，又落回到我的脸上，
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他当然知道不是。因为给他下药，想爬上他的床，
最后被他一脚踹出去的人，是真正的林月瑶。只不过这件事，只有他和我，
还有林月瑶本人知道。现在，我说不是。那么，就不是。“宗主，”我重新看向林啸天，
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您看，我这个妹妹，被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她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诬陷魔子”的死罪，
被我轻飘飘地扭转成了“宗门千金被冒名顶替”的惊天丑闻！林啸天死死地盯着我，
额上青筋暴起。他想杀了我。我知道。但他不能。如果他承认怀里这个是假货，
那就意味着他真正的女儿失踪了。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了的宗主，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更何况，他刚刚还想凭着“女儿被欺辱”这件事，来处置萧染，立威扬名。现在，
这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将这个笑话，强行压下去。良久，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够了！”他拂袖转身，背对众人。“月瑶……许是受惊过度，
神志不清。至于胎记，或许是用了什么丹药，暂时隐去了。”“萧染行为不端，
虽未酿成大错，但亦不可不罚。即日起，禁足思过崖三月，由万青灵，亲自看管！”说完，
他不等众人反应，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殿。师娘怨毒地瞪了我一眼，也匆匆跟了上去。
一场必死的杀局，就这么被我解了。我松开扶着萧染的手，他立刻踉跄着后退一步，
与我拉开距离。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我不在意。我走到青瑶身边，
温柔地替她整理好衣袖，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不怕了，姐姐在。”她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
躲开了我的手。我心中一刺。没关系，她只是暂时不理解。以后，她会明白的。就在这时，
一个弟子匆匆跑了进来。“宗主！万师姐！山下……山下来人了！是……是东宫太子殿下！
他……他点名要见万师姐！”太子？我眯起眼。那个身中奇毒，活不过三年，
来丹鼎宗求药的病弱太子，楚云辞？他来得，可真是时候。5.丹鼎宗的待客殿，
熏着上好的凝神香。楚云辞就坐在主位上，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面色苍白，唇无血色。
他一边咳嗽，一边用帕子捂着嘴，仿佛随时都会断气。可我知道，这副病弱的皮囊下，
藏着一头怎样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万姑娘，请坐。”他抬起眼，对我温和一笑。
我没有坐，而是开门见山。“太子殿下找我，所为何事？”楚云辞又咳了两声，
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听闻姑娘炼丹之术，青出于蓝。孤此来，是想向姑娘求一味药。
”“殿下说笑了。我的炼丹术，哪能跟宗主和各位长老相比。”“不。”楚云辞摇了摇头，
那双看似无害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孤要的药，只有姑娘能炼。”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道：“能解百毒，亦能……杀人无形。”我心头一凛。他知道了。
他知道今天大殿上发生的一切，也猜到了我手里有不一般的东西。不愧是楚云辞。
我沉默片刻，反问：“殿下凭什么认为，我能炼出这种药？
”“凭姑娘能在林宗主的眼皮子底下，换走他的女儿。”楚云辞放下茶杯，声音轻得像耳语。
“也凭姑娘，能让那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萧染，全身而退。”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与这种人说话，任何遮掩都是多余。“好。”我点头，“我可以为殿下炼药。
但我有一个条件。”“姑娘请讲。”“我要殿下的庇护。”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
我的妹妹，还有萧染。我们三个人，在丹鼎宗期间，必须绝对安全。”楚云辞笑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万姑娘，你这是在跟孤谈交易？”“是。”我毫不退缩，
“殿下需要我的药来稳固你的地位，甚至……未来的皇位。我需要殿下的权势来保命。
这是最公平的交易。”前世，楚云辞就是靠着从丹鼎宗求去的丹药，吊着命，
一步步除掉所有兄弟，最终登上了皇位。这一世，我要让他求的药，捏在我手里。“有意思。
”楚云辞端详着我，像是打量一件稀有的珍品。“孤很好奇，姑娘一个丹宗的小小弟子，
为何敢与虎谋皮？”“因为我别无选择。”我坦然道。“而且，殿下不也一样吗？
”一个随时会死的太子，和一个被宗主记恨的弟子。我们都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
楚不辞凝视我许久，终于缓缓点头。“好，孤答应你。”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我。
“此乃孤的亲卫令牌，见此令如见孤亲临。在丹鼎宗，无人敢动你。”我接过令牌，
入手冰凉。“多谢殿下。”“不必。我们是交易。”楚云辞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将我笼罩。他微微俯身，在我耳边轻声道：“希望姑娘的药，
不要让孤失望。否则……孤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威胁。**裸的威胁。
我握紧了手里的令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殿下放心。”我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一字一句。“我的药，一定能‘解’了殿下的‘毒’。”6.我带着萧染和青瑶，
搬进了思过崖。这里是丹鼎宗的禁地，偏僻，荒凉，但也清净。楚云辞的令牌很管用。
自从我们搬进来，林啸天夫妇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些弟子的闲言碎语也消失了。
我把崖顶最好的那间石室给了青瑶。她还是怕我，总是躲着我，但至少，她安全了。
萧染的伤很重，林啸天的鞭子淬了消磨灵力的药，加上我那毫不留情的一脚，
他几乎去了半条命。我熬了药端进去的时候，他正靠在石壁上调息，脸色比纸还白。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接我手里的药碗。“滚。”一个字，冷得掉冰渣。我也不生气，
把药碗放在石桌上。“不喝也可以。不过你这伤，要是落下病根，以后修为恐怕再难精进。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全是血丝，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万青灵，你到底想干什么？
”“救你。”“救我？”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牵动了胸口的伤，
剧烈地咳嗽起来，“先是构陷我，再一脚差点踹死我，现在又说救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信不信由你。”我懒得解释。前世的债，还不清，也解释不清。我只能用这一世来偿还。
我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他压抑着痛苦的声音。“为什么？”我停下脚步。
“为什么要做这一切？那个女孩是谁？林月瑶又在哪里？”一连串的问题。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一定觉得我用一个假的林月瑶，换走了真的林月瑶，
是为了保护那个曾经想伤害他的女人。他恨我，也瞧不起我。“她是我妹妹。
”我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至于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我走出石室，关上门，
将他所有的情绪隔绝在内。深夜，我悄悄回到他的房间。桌上的药，一口没动。
他躺在石床上，呼吸微弱，额头烫得惊人。伤口发炎了。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到床边，
将他扶起来。他烧得迷迷糊糊，却还残留着本能的抗拒。“滚开……”“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