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林小楠的表情很平静。
周翠芬察觉到不对劲，试探着问："谁的电话？"
"公司的。"林小楠把手机放回口袋，"通知我升职了。"
"升职？"周明阳眼睛一亮，"升到什么级别？工资涨了多少？"
林小楠看着他那副急切的模样，心里只觉得讽刺。
这个人从来不关心她累不累、苦不苦，只关心她赚多少钱、能给他多少。
"与你无关。"她淡淡地说。
"什么叫与我无关？"周明阳急了，"你是我嫂子，你升职涨工资，当然跟我有关！"
"那你是不是该恭喜我？"林小楠反问。
周明阳噎住了。
恭喜？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林小楠这里拿到钱，哪里会想到说恭喜？
周翠芬也回过神来，脸上堆起笑容："小楠啊，升职是好事，恭喜恭喜。那个，你看你升职了，工资肯定涨了不少吧？明阳创业的事——"
"妈，您还没听明白我的话吗？"林小楠打断她，"我的钱，一分都不会给周明阳。"
"你！"周翠芬的笑容僵在脸上。
"而且。"林小楠继续说，"我决定了，我要跟周启离婚。"
"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周启猛地抬起头："小楠，你——"
"周启，我问你。"林小楠看着他，"这三年来，你有没有真正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周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每次你妈为难我，你在哪里？沉默。每次你弟找我要钱，你说什么？'帮帮他吧，他是我弟弟。'周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需要一个为我说话的人？"
"我......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些......"周启声音越来越小。
"不在意？"林小楠苦笑，"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不想让这个家闹得不可开交。但我的隐忍和退让，换来了什么？换来你妈变本加厉，换来你弟把我当提款机，换来你的理所当然。"
"小楠......"
"别叫我了。"林小楠摆摆手，"我累了，真的累了。"
她转身走向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周翠芬慌了，拉住她的胳膊："小楠，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妈，现在想好好说了？"林小楠甩开她的手，"刚才是谁说要让我身败名裂的？"
"我......我那是气话！"
"气话？"林小楠冷笑，"那我现在说的是真话。我要离婚，这不是气话。"
"你想都别想！"周明阳冲上来，挡在门口，"嫂子，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林小楠定定地看着他："你想怎样？限制我人身自由？"
"我......我......"
"让开。"林小楠声音冰冷，"我再说一遍，让开。"
周明阳被她的气势震住，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林小楠拎着包走出房间，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周翠芬的哭喊："林小楠！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们周家白养你三年了！"
白养？
林小楠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家。
三年里，她付出了多少？婆婆的医药费，小叔子的车款首付，房贷车贷的生活费......这些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十万。
而周启呢？他的工资一个月才八千，三年加起来也就三十万不到。
谁养谁，一目了然。
"妈，您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养谁。"林小楠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无比轻松。
就像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她叫了一辆网约车，直接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
办理入住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周启的电话和微信。
"小楠，你在哪里？你别任性，快回来。"
"小楠，妈她不是故意的，她年纪大了，说话不过脑子。"
"小楠，你别闹了好不好？你让我怎么跟别人说？"
林小楠看着这些消息，忽然笑了。
到现在，周启担心的还是"怎么跟别人说"，而不是她的感受。
这就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小楠直接去了公司。
作为新晋副总裁，她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上午十点，她正在开会，秘书敲门进来，神色古怪："林总，门口有人找您。"
"谁？"
"一个......老太太。说是您婆婆。"
林小楠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早就猜到周翠芬会来公司闹，没想到这么快。
"让她进来吧。"林小楠站起身，对会议室里的人说，"抱歉，我出去处理点私事。"
她走出会议室，看见周翠芬正站在前台，身边还跟着周明阳。
两个人都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妈，你来公司干什么？"林小楠走过去，声音平静。
"干什么？"周翠芬冷笑，"我来看看，我这个好儿媳，升了职之后有多威风！"
"有话回家说，这是我工作的地方。"
"工作的地方？"周翠芬提高了音量，"林小楠，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我们周家了是吧？"
前台的同事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小楠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妈，您要是想闹，我可以叫保安。"
"叫啊！"周翠芬索性一**坐在地上，"我今天就死在这里！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们公司的副总裁，是怎么对待婆婆的！"
周明阳在一旁煽风点火："嫂子，你看你把我妈气成什么样了？你赶紧跟我哥道歉，然后回家，这事就算了。"
林小楠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周翠芬，忽然笑了。
"行，妈，您想闹是吧？"
她掏出手机，对着周翠芬开始录像。
"您是想让大家看看我是怎么对待婆婆的？那正好，我也让大家看看，我的婆婆是怎么来公司撒泼打滚的。"
周翠芬的动作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