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影的白月光陆恒回来了，我直接让路。谁让我跟苏影只是协议结婚，
我就是个摆设假老公呢？不过，我拦住陆恒，嘴角带笑：“陆老板，有个交易，要不要听听？
”陆恒挑眉，露出感兴趣的模样：“哦，说来听听。”我递过一份协议，
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笑：“我有苏影**的兴趣爱好、日常习惯报告，一口价，18万8。
”正文：一陆恒回国的消息，不是苏影告诉我的。是财经新闻。海归精英，青年才俊，
带着华尔街的资本和光环，空降滨海市。照片上的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对着镜头挥手的样子，和我三年来在苏影床头柜那本加密相册里偷看到的少年，
几乎没什么两样。那天晚上，苏影破天荒地早早回了家。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上楼，
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一向清冷的脸，
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柔和与恍惚。我端着切好的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回来了？”我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她“嗯”了一声，
视线依旧没有离开手机。我瞥了一眼，屏幕上正是陆恒那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照片。
结婚三年，我们之间一直隔着一层冰。这层冰的名字，就叫陆恒。我是个孤儿，
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着不好不坏的工作。三年前，苏家老爷子病危，
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最疼爱的孙女苏影成家。而苏影，心里装着远走他乡的陆恒，
不肯嫁给任何一个豪门子弟。一场荒唐的交易就此达成。我，江澈，入赘苏家，
扮演苏影的丈夫三年。苏家为我提供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并支付一笔不菲的“薪水”。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份明码标价的合同。合同的期限，是三年。算算日子，
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明天，陆恒会来家里吃饭。”苏影终于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通知的意味，没有商量的余地。“好。”我点点头，拿起牙签扎了一块苹果，
放进嘴里。很甜。“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化作一句，
“你明天最好别乱说话。”我笑了笑，“放心，苏总，我是专业的。
”扮演一个不存在的、温顺的、识趣的丈夫，我演了三年，早就驾轻就熟。苏影蹙了蹙眉，
她不喜欢我叫她“苏总”，这称呼像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们之间那点不纯粹的关系。
但她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径直上了楼。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笃、笃、笃，
每一下都敲得清晰而疏离。我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嚼碎了口中的苹果，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帮我查个人，陆恒。对，刚从华尔街回来的那个。
我要他全部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的软肋。”第二天，陆恒准时上门。
他开着一辆高调的保时捷，手里捧着一大束苏影最喜欢的香槟玫瑰。他看到开门的我，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很快便被完美的笑容所掩盖。“你就是江澈吧？你好，
我是陆恒。”他伸出手，姿态优雅，仿佛他才是这座别墅的男主人。我握住他的手，
力道不轻不重，“陆先生，久仰。我是苏影的丈夫。”“丈夫”两个字，我咬得格外清晰。
陆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苏影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米白色的长裙，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妆容。
她看到陆恒，眼里的光芒是我从未见过的。“阿恒，你来了。”那一声“阿恒”，
亲昵得仿佛我们三年的婚姻只是一场幻觉。饭桌上，他们聊着过去的校园时光，
聊着纽约的繁华，聊着彼此错过的这些年。我像个隐形人，安静地吃饭，
偶尔给苏影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苏影会下意识地接受，然后才反应过来，动作微微一顿，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陆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饭后，
苏影去泡茶。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陆恒。“江先生，”陆恒率先开口，他靠在沙发上，
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开个价吧，离开苏影需要多少钱？”来了。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后抬眼看向他，笑了。“陆先生，
你觉得苏影值多少钱？”他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反问。“苏影在我心里是无价的。
”他很快反应过来，义正言辞。“是吗？”我身体前倾，凑近他，压低了声音，
“可在我这里，她的一切，都是有价的。”不等他发问，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
推到他面前。“这是什么？”陆恒皱眉。“一份交易协议。”**回沙发，
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笑意更深，
趣爱好、生活习惯、生理周期、情绪波动……甚至是她睡觉时喜欢朝左还是朝右的详细报告。
一口价，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买了它，你就能无缝衔接，成为最懂她的那个人。
”陆恒的脸色，瞬间从错愕变成了荒唐，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着鄙夷和好奇的复杂神情上。
他死死盯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你……把自己的妻子当商品？”“纠正一下，
”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她是你的白月光，不是我的。第二，我们的合同快到期了，
我只是在进行离职前的资产盘点和清算。第三，这个价格，买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不贵吧？”陆恒沉默了。他拿起那张纸，打开，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
纸上只写了几行字：【苏影饮食偏好变更记录：两年前因急性肠胃炎，
已不再食用任何辛辣食物，尤其厌恶香菜。】【过敏源更新：一年前花粉季，
对百合花产生严重过敏反应，症状为呼吸困难，皮肤红疹。
】【近期睡眠障碍：近半年因工作压力，每晚需听特定编号的白噪音A**R方能入睡，
音频文件已打包。】这些细节，琐碎到令人发指。而这些，恰恰是三年前离开的陆恒，
绝对不可能知道的。他以为他爱的是苏影，但他爱的，
只是记忆里那个会陪他吃麻辣火锅、喜欢在书房插上一瓶百合的女孩。而现在的苏影，
早就变了。“怎么样，陆先生？”我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这笔交易，
划算吗？”空气仿佛凝固了。许久，陆恒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账号给我。我希望物有所值。”他冷冷地说。“当然。
”我收起协议，笑容灿烂，“祝你们……百年好合。”苏影端着茶出来时，
看到的就是我们两人“相谈甚欢”的场面。她松了口气的样子，
似乎生怕我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丈夫会给她的白月光留下什么坏印象。她不知道，就在刚刚，
我把她打包“卖”了十八万八。二钱很快到账。我看着手机银行里多出来的一串数字，
没有丝毫波澜。第二天，陆恒的攻势就开始了。他没有再送俗气的玫瑰，
而是派人送来了一盆精心养护的兰花，据说是从某个深山兰圃里寻来的稀有品种，安静雅致，
正合苏影现在的喜好。苏影收到花时，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中午，
陆恒的助理又送来了午餐。一家苏影最近很喜欢的私房菜馆，菜品清淡养胃，
还特意嘱咐了后厨，一点香菜都不能放。苏影对着饭盒，愣了很久。晚上，她回到家，
脸色有些疲惫。我注意到她眼下的淡青色。“没睡好？”我随口问。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你怎么知道？”“你每次压力大没睡好，右眼皮都会轻微跳动。
”我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她浑身一僵，没再说话，径直上了楼。
我能想象她此刻内心的波澜。陆恒的“体贴入微”，让她感动于旧爱未变。
而我的“洞察秋毫”，则让她感到一种被看透的恐慌和不适。她不知道，这两者本就同源，
都来自于我这三年的朝夕相处。陆恒的表演还在继续。他约苏影去看一场小众的艺术电影，
那是苏影最近在朋友圈分享过的。他在苏影加班到深夜时，不早不晚地出现在公司楼下，
手里提着一杯温热的燕麦牛奶，而不是她以前喜欢的、会影响睡眠的咖啡。苏影的朋友圈，
开始出现陆恒的身影。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一杯咖啡，或者一张电影票根，
但那种隐秘的喜悦，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公司的流言蜚语也渐渐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苏总那个吃软饭的老公要被踹了！”“真的假的？不过也是，
那个陆总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跟苏总才是天生一对。”“就是，那个江澈，整天在家待着，
跟个保姆似的，苏总怎么可能看得上他。”我对此置若罔闻。直到那天，
陆恒策划了一场盛大的“惊喜”。他包下了整个顶楼旋转餐厅，
用无数的蜡烛和气球布置了现场。当苏影走进餐厅时，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
陆恒手捧一束……娇艳欲滴的百合花，朝她走来。“小影，欢迎回家。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苏影脸上的感动，在看到那束百合花的瞬间，凝固了。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百……百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啊，你以前最喜欢的。”陆恒笑容满面，
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我找遍了全城，才找到这么新鲜的。”他说着，
就要把花递到苏影面前。苏影吓得连退三步，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眼圈迅速泛红。
“拿开！快拿开！”她尖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慌。陆恒彻底懵了。
餐厅里的其他人也纷纷侧目，场面一度陷入死寂。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我走了进来，
步履从容，径直穿过人群，来到苏影身边。我没有看陆恒一眼，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
罩在苏影头上，将她和那致命的香气隔离开来。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
对着她的口鼻处按了两下。是她的哮喘急救喷雾。做完这一切，我才抬起头，
平静地看向一脸震惊和难堪的陆恒。“陆先生，”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
“我的报告里，关于过敏源那一页，你是不是跳过去了？”陆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没跳过去。我给他的那份电子报告里，百合花过敏那一条，
被我用了一种极浅的灰色字体标注，并且夹在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喜好”中间。不仔细看，
根本发现不了。一个真正用心的人，会逐字逐句地去研究。而一个投机取巧的人，
只会扫一眼那些醒目的“加分项”，忽略掉这些可能致命的“减分项”。陆恒，显然是后者。
他以为他买的是一份攻略，一份通往苏影内心的捷径。他错了。我卖给他的，
是一份布满了陷阱的地图。每一个陷阱，都通往他自以为是的傲慢的深渊。
“我……”陆恒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不再理他，
半扶半抱着呼吸逐渐平稳的苏影，转身离开。经过陆恒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十八万八，买一个深刻的教训。陆先生，
现在还觉得划算吗？”他的身体僵硬如石雕，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那天晚上，
苏影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客房睡的。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看到她坐在餐桌前，
面前放着我昨晚给她熬的小米粥。她没有动，只是看着我。“江澈，”她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谈谈。”“好。”我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问，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是。”我承认得干脆利落。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如此坦白。“为什么？”她咬着嘴唇，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苏总，我们的合同，还有三天到期。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提醒她另一个事实，“这三年来，我扮演你的丈夫，
为你挡掉所有不必要的麻烦，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打拼事业。我自问，
对得起你付给我的薪水。”“现在，合同即将结束，你的白月光也回来了。我总得做点什么，
来证明我这三年的工作价值，不是吗？”我的话说得冷酷而直白，像一把手术刀，
剖开了我们之间那层温情脉脉的假象。“工作价值？”苏影重复着这四个字，
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笑容，“所以，在我身边待了三年，对我来说，只是一份工作？
”“不然呢？苏总。”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不闪不避，“是你亲口告诉我，
我们只是合同关系。是你把陆恒的照片放在床头，提醒我谁才是你心里的人。是你，
在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飞去纽约，只为和他说一句生日快乐。”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心里的那片湖。苏影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她或许忘了，三年来，她是如何用冷漠和疏离，在我跟她之间划下一道清晰的楚河汉界。但，
我全都记得。“我卖给陆恒的，不是你的隐私，而是他离开你这三年里，你所有的改变。
”我继续说，“我只是想让他，也让你看清楚一件事——时间是会改变一个人的。他爱的，
或许只是他记忆中的你。而你念念不忘的，也未必就是眼前这个人。
”“我……”苏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粥快凉了，喝吧。
”我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然后起身，“我今天出去一趟，办点离职手续。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再看她一眼。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
瓷器碎裂的声音。我知道，是她打翻了那碗粥。也是我们之间那份脆弱的平衡，
彻底碎裂的声音。三合同到期的那天，我起得很早。我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打包好，
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这三年来，我添置的东西很少，仿佛随时准备离开。房子里很安静，
苏影昨晚没有回来。我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清理干净，将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旁边还有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最后，我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这里很漂亮，
很豪华，但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我的气息。我发了条信息给苏影：【合同已到期，
离婚协议在玄关。祝你幸福。】然后，我拉黑了她的号码，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坐上出租车，我报了一个地址——滨海市CBD，环球金融中心。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觉得我这身简单的休闲装和那栋金碧辉煌的大厦格格不入。我没有在意。
车子停在环球金融中心楼下。我抬头仰望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阳光刺眼，
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三年前，我就是从这里“逃”出来的。我不是什么孤儿，
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小职员。我叫江澈，京城江家的独子。**，
国内排名前三的商业巨擘。三年前，因为和家族在发展理念上产生巨大分歧，
我厌倦了那种被安排好的人生和无休止的争斗，选择了离开。我断绝了和家里的所有联系，
隐姓埋名，来到了滨海。恰好그때，我遇到了急于为孙女找个“合同丈夫”的苏老爷子。
老爷子是个精明人，他一眼就看出了我身上不同寻常的气质。我们一拍即合。
他给我一个安宁的避风港，我帮他完成一个心愿。这三年，我在苏家当着“赘婿”，
扮演着“保姆”，但我的大脑，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运转。我用最初的一点积蓄，
撬动了资本的杠杆，在风起云涌的金融市场里，悄无声息地建立起了属于我自己的商业帝国。
那个在金融圈内被誉为“幽灵之手”、代号为“C”的神秘操盘手，就是我。现在，
三年的蛰伏期结束了。游戏，也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我走进大厦，直奔顶楼。
我的私人助理陈助理早已等候多时。“江总，欢迎回来。”他恭敬地向我鞠躬。“嗯。
”我脱下身上的休闲外套，换上他递过来的高定西装，系上领带，“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一切按计划进行。”陈助理跟在我身后，汇报着情况，
“苏氏集团内部的股权结构已经摸清，几个主要股东都已私下接触过。另外，
陆恒的‘恒远资本’，最近在竞标一个城南的地产项目，他们投入了大量的资金，
杠杆加得很高。”“很好。”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那就，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