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五,不做你的垫脚石

重生七五,不做你的垫脚石

秋风萧瑟66 著

奇幻小说《重生七五,不做你的垫脚石》由秋风萧瑟66精心编写。主角陆长风顾屿林晚秋在一个神秘的世界中展开了一段奇妙的冒险之旅。故事情节扣人心弦,令人惊叹不已。这本书充满了魔力和想象力,必定能够引起读者的共鸣。厂里巴不得空出一个正式工的编制。顾屿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我要辞职去北京的消息,又一次找到了我。他是在我们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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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一世,我为顾屿掏心掏肺,却只换来一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成了他平步青云的垫脚石,死在冰冷的雨夜。重回1975,当他再次向我索要一切时,

    我笑了。这一世,你的青云路,自己去走。我的未来,在北大,在更广阔的天地。而你,

    只配跪在我崭新的人生门外,悔恨终生。1“晚秋,把这个月工资给我吧,

    我托人买了最新的高中复习资料,就差钱了。”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亲昵。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红砖墙上贴着的“工业学大庆,

    农业学大寨”的标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雪花膏和机油混合的奇特味道。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高烧不退,连买一盒退烧药的钱都没有。

    而我倾尽所有供出来的大学生男友顾屿,彼时正挽着他那位高官岳父的女儿,

    在电视上接受表彰,成为新时代青年才俊的典范。我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俊朗的脸,

    眼眶瞬间就红了。顾屿,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眉眼清秀,

    浑身散发着一种超越这个时代普通工人的书卷气。就是这张脸,骗了我一辈子。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个节点,将自己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换来的十八块五毛钱工资,连带着半斤粮票,

    全部塞给了他。从那以后,我省吃俭用,把自己的口粮、布票、一切能换钱的东西都给了他,

    只为他口中那句“等我考上大学,就回来娶你,让你当人人羡慕的大学生家属”。我信了。

    为了他,我放弃了厂里唯一一个推荐上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拱手让给了他。他确实考上了,

    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北大。可他再也没有回来。我成了整个红星纺织厂的笑话。

    人人都笑我林晚秋是个拎不清的傻子,被男人骗走了前途,还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

    我用尽一生积蓄给他买的复习资料,他用我让出的名额敲开了大学的门,

    他穿着我用无数个夜晚纳的千层底布鞋,走向了另一个女人。最后,

    我病死在破旧的筒子楼里,到死都攥着他写来的唯一一封信,

    信上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林晚秋同志,感谢你过去的帮助。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滔天的恨意和彻骨的冰冷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老天有眼,

    竟然让我回来了!回到1975年,回到一切悲剧开始之前。“晚秋?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顾屿见我迟迟没有反应,还掉下眼泪,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放软了语气,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别哭啊,你知道的,我最见不得你哭了。”他伸手想来擦我的眼泪,

    那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他廉价的温柔收买的。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我的钱,为什么要给你?”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顾屿脸上的温柔僵住了,他像是没听清我的话,愣了一下:“晚秋,

    你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压抑住声音里的颤抖,“我的工资,

    是我在车间里一天站十几个小时,用汗水换来的。我为什么要给你?”顾屿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眼里的错愕和不解,慢慢变成了一种被冒犯的恼怒。“林晚秋,你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考上大学,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未来!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自私?

    ”自私?我听到这两个字,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笑出声来。为了他,

    我吃了三年的咸菜配白饭,把所有肉票都给了他补身体。为了他,

    我冬天连一件厚棉袄都舍不得买,把布票攒下来给他做新衣服。为了他,

    我放弃了唯一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到头来,在他嘴里,我竟然成了自私的人?“顾屿,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得像冰,“从今天起,你的未来,是你自己的事,

    和我林晚秋没有半点关系。我们分手吧。”说完这句,我感觉压在心口十几年的巨石,

    终于被搬开了一道缝隙。顾屿彻底懵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分手?林晚秋,你疯了?!就为了这点钱,你要跟我分手?”“不是为了钱,

    ”我平静地看着他,“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再当他通往锦绣前程的垫脚石了。这一世,

    我要为自己活。我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包括那个,被他偷走的,上北大的名额。

    2.“林晚秋,你别后悔!”顾屿见我态度坚决,彻底撕下了伪装,

    英俊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他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我,

    你以为你能过上好日子?你就在这破厂里当一辈子纺织女工吧!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

    ”说完,他“砰”地一声摔门而去,整个筒子楼的走廊似乎都震了三震。

    **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不是因为伤心,

    而是因为解脱。上一世困住我的枷锁,终于被我亲手砸碎了。哭过之后,我擦干眼泪,

    从箱底翻出了我所有的家当。一个存了三年的铁皮饼干盒,里面是我所有的积蓄,

    一共是三十七块八毛钱,还有一沓全国粮票和布票。这些,

    是上一世我毫无保留给了顾屿的“启动资金”。这一世,它们将是我为自己铺路的基石。

    当务之急,是复习。我知道,还有不到两年,也就是1977年的冬天,

    中断了十年的高考将会恢复。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也是所有有志青年改变命运的独木桥。

    上一世,我把这个机会给了顾屿,自己却因为消息闭塞和知识断层,错过了最佳的复习时间,

    最终与大学失之交臂。这一世,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可是,复习资料是个大问题。

    这个年代,高中课本都很难找齐,更别提系统的复习资料了。顾屿之所以能买到,

    是因为他托了他当干部的远房亲戚。我只是个普通女工,父母是乡下农民,

    我上哪儿去找门路?正当我一筹莫展时,门口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我以为是顾屿去而复返,心里一阵烦躁,没好气地喊了声:“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陌生的男声:“你好,我住隔壁,刚搬来。我叫陆长风。”隔壁?

    我记起来了,隔壁的王大姐一家上个月搬走了,说是男人在部队提了干,家属可以随军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军绿色的旧军装,

    身姿挺拔如松。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轮廓分明,一双眼睛深邃明亮,像藏着星辰。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你好,刚蒸的馒头,送几个给邻居尝尝。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沉稳,有力。我愣住了。陆长风……这个名字,

    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尘封的记忆。上一世,他也是我的邻居。一个沉默寡言的退伍军人。

    在我被顾屿抛弃,成为全厂笑柄,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时候,只有他,

    会在我被刁难时默默帮我解围,会在我生病时悄悄在我门口放一碗热粥。我病死的那天,

    似乎就是他第一个发现了我,是他把我送去了医院,也是他,替我收了尸。

    我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幻觉,因为那时的我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可现在,

    活生生的陆长风就站在我面前。他看着我红肿的眼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什么也没问,只是把碗往前递了递。“谢谢。”我接过碗,入手温热。

    白面馒头在这个年代是精贵东西,他一出手就是好几个。“不客气,以后是邻居了,

    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他言简意赅,冲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回屋。“等一下!

    ”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他回过头,眼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看着他身上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军装,鼓起勇气问道:“陆……陆同志,我能问一下,

    你以前在部队,是做什么的吗?”他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文书,

    兼任文化教员。”文化教员!我的心“怦怦”狂跳起来。我死死地攥着手里的搪瓷碗,

    感觉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那……那你一定很有文化了?”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手里……有高中的课本吗?”3.陆长风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在这个“读书无用论”盛行的年代,一个纺织女工,开口就问高中的课本,确实有些奇怪。

    我紧张地手心都出了汗,生怕他觉得我异想天开,或者有什么别的企图。“有。

    ”出乎我的意料,他只是沉默了几秒,就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我从部队带回来一整套。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快要溺死的人看到了岸边的灯塔。“陆同志,

    我……我能不能借你的书看看?我保证,绝对不会弄坏!我可以用钱租,

    或者……或者我帮你洗衣服做饭都行!”我语无伦次地说道,生怕他会拒绝。

    陆长风看着我急切的样子,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你要书做什么?”他问。“我想学习。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地回答,“我想考大学。”这六个字,我说得斩钉截铁。

    空气仿佛凝固了。陆长风没有像我预想中那样露出嘲笑或者质疑的神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

    看到我那颗不甘于平凡、渴望挣脱命运的灵魂。良久,他点了点头。“可以。”他说,

    “书就在我屋里,你等一下。”说完,他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

    就抱着一摞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的书走了出来。“数理化,语文,政治,都在这里了。

    ”他把书递给我,“不用租,也不用你做什么。知识是用来传播的,不是用来交易的。

    ”我接过那沉甸甸的一摞书,感觉自己接过的,是整个世界的希望。书页因为被翻阅过多次,

    边角有些卷起,但内里干净得没有一丝折痕,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我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谢谢你,陆同志,真的……太谢谢你了!”除了谢谢,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叫我陆长风吧。”他看着我,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虽然弧度很小,但却像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他那张略显严肃的脸,“你叫林晚秋,对吗?

    我听王大姐提过。”“嗯,我叫林晚秋。”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学。

    ”他留给我三个字,便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我抱着书,站在原地,心里百感交集。

    上一世,陆长风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带着善意的符号。这一世,

    他却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为我打开了一扇窗。我回到自己的小屋,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在桌上,

    一本一本地翻看。数理化公式,古诗词……这些曾经熟悉又陌生的知识,像久别重逢的朋友,

    争先恐后地涌入我的脑海。我贪婪地读着,仿佛要把过去十几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从这天起,我的生活变得无比规律。白天,我在纺织车间里做工,手脚麻利,从不偷懒。

    因为我知道,那份十八块五的工资,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根本。晚上,

    车间的姐妹们凑在一起聊天、织毛衣、讨论谁家的男人更有本事时,我一个人躲在小屋里,

    就着昏暗的灯光,埋头苦读。筒子楼的隔音很差,隔壁陆长风似乎知道我在学习,

    他那边总是安安静静的,从没发出过什么大的声响。有时候我学得晚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门口就会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或者一碗香喷喷的鸡蛋羹。我知道是他。

    我没有去道谢,只是默默地把空碗洗干净,第二天早上放在他的门口。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半个月,顾屿又来找我了。

    他是在我下班的路上堵住我的。半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件白衬衫也变得皱巴巴的。“晚秋。”他叫住我,声音沙哑。

    我停下脚步,冷淡地看着他:“有事?”他似乎被我冷漠的态度刺痛了,

    脸上露出一丝受伤的神情。“晚秋,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你发脾气。”他放低姿态,

    开始走他最擅长的温情路线,“这半个月我想了很多,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了。

    复习资料太贵了,我买不起,吃饭都快成问题了。我们和好吧,好不好?以后你的钱,

    我保证都花在刀刃上,都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我看着他情真意切的表演,

    只觉得无比讽刺。“顾屿,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那只是气话!

    ”他急切地抓住我的胳膊,“晚秋,你不能这么狠心!你知道的,

    考大学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你真的忍心看着我的梦想破灭吗?”“你的梦想,

    凭什么要我来买单?”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顾屿,收起你那套吧,

    我不是以前的林晚秋了。”“你变了!”顾屿的耐心终于耗尽,他恶狠狠地盯着我,

    “林晚秋,你变得自私又冷漠!是不是因为隔壁那个当兵的?我看到他给你送书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他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刀子,

    周围路过的工友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这个年代,男女关系不清不白,可是顶天的大罪名。

    顾屿这是要毁了我!4.“你胡说八道!”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可以忍受他的自私自利,

    但我绝不能容忍他如此污蔑我和陆长风的清白!陆长风是我的恩人,他光明磊落,

    不该被顾屿这种小人泼上脏水。“我胡说?”顾屿冷笑一声,提高了音量,

    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林晚秋,前脚刚跟我分了手,

    后脚就跟隔壁新搬来的野男人搞到了一起!亏我以前还以为她多清纯,真是瞎了眼!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下班的工友们本来只是看热闹,

    这会儿都围了上来,对着我指指点点。“哎哟,真的假的?小林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难说哦,知人知面不知心。那顾屿可是高中生,文化人,长得又俊,

    小林怎么舍得跟他分的?肯定是有下家了呗。”“隔壁那个我见过,长得高高大大的,

    是个退伍兵,看着是比顾屿有男人味。”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我气得脸色发白,

    嘴唇都在哆嗦。我没想到顾屿能**到这个地步,得不到就毁掉,他简直歹毒到了极点!

    “顾屿,你给我闭嘴!”我涨红了脸,冲他吼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别人!

    ”“怎么?心疼了?”顾屿见我急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林晚秋,我告诉你,

    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复合,不把钱给我,我就把你们俩的丑事闹得全厂皆知!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他这是**裸的威胁。我气得眼前发黑,几乎要站不稳。

    就在我孤立无援,快要被这些流言蜚语淹没的时候,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陆长风走了过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旧军装,

    脸色冷峻,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顾屿。顾屿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

    但随即又梗着脖子叫嚣道:“我胡说?你们俩天天眉来眼去的,当别人是瞎子吗?

    她一个女同志,凭什么天天往你屋里跑?”“她来我这里,是来借书学习的。

    ”陆长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他走到我身边,

    将我护在身后,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本子,高高举起。“我是退伍军人,党员。

    我以我的身份担保,林晚秋同志是一个上进好学的好同志。她向我借阅高中课本,

    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努力提升自我,将来为四化建设做贡献。这种积极向上的行为,

    不该被你这种思想龌龊的小人污蔑!”他的话掷地有声,那个红色的党员证在夕阳下闪着光,

    仿佛带着万钧之力。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这个年代,军人,尤其是党员,

    在人们心中有着极高的威望。顾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陆长风会站出来,

    还用这种方式。“学习?谁信啊!一个纺织女工,学什么习?装模作样!”他还在嘴硬。

    陆长风冷冷地看着他:“信不信,不是你说了算。倒是你,身为一个读过高中的知识青年,

    不想着如何报效国家,却在这里纠缠女同志,散播谣言,败坏他人名声。你的思想,

    很有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向厂领导反映一下。”“你!”顾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果陆长风真的把这事捅到厂领导那里,给他扣上一顶“思想有问题”的帽子,

    那他这辈子都别想有什么前途了。“我……我只是跟晚秋开个玩笑!”顾屿瞬间就怂了,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是情侣,闹别扭呢,大家别当真,都散了吧,散了吧!

    ”围观的工友们见没好戏看了,也就三三两两地散开了。顾屿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又忌惮地看了一眼陆长风,灰溜溜地跑了。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宽阔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谢谢你。”我轻声说。“没事。

    ”陆长风转过身,看到我通红的眼圈,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以后要是再来骚扰你,

    你就告诉我。”“嗯。”我点点头,心里酸酸涩涩的。从没有人这样坚定地维护过我。

    “走吧,回家。”他说。夕阳的余晖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并排走在回筒子楼的路上,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心安。5.经历了这次风波,

    我和顾屿算是彻底撕破了脸。他没再来纠缠我,但厂里的流言蜚语却并未完全平息。

    总有些人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看我的眼神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没有去辩解,

    我知道,这种事情越描越黑。我能做的,就是用实力和成绩,让所有人都闭嘴。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中。陆长风成了我最好的老师。

    他不仅把所有的课本都借给了我,还会在我遇到难题时,耐心地位我讲解。

    他的解题思路清晰又巧妙,总是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让我豁然开朗。我这才知道,

    他当年在部队,不仅是文化教员,还是全军区文化比武的第一名。

    如果不是因为在任务中腿部受了伤,留下了病根,不适合再待在部队,

    他现在已经是前途无量的青年军官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上大学?”我忍不住问他。

    以他的水平,参加高考简直是降维打击。他沉默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父亲身体不好,

    家里需要人。而且,我想等一个机会。”我没有再追问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苦衷。

    我们的关系在每天共同学习的时光里,变得越来越近。

    他会把他那份本来就不多的肉票省下来,给我炖一碗肉汤补脑子。

    我也会在我妈从乡下寄来土鸡蛋时,给他做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我们很少说话,

    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就能心领神会。这种平淡温馨的相处模式,

    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而顾屿那边,日子似乎并不好过。没有了我的“赞助”,

    他很快就陷入了经济困境。听说他为了买一套新的复习资料,

    把他爸给他买的一块上海牌手表都给卖了,为此还跟他家里大吵了一架。

    他在厂里的临时工岗位也干得心不在焉,好几次都差点出了生产事故,

    被车间主任骂得狗血淋头。有一次我在食堂打饭,正好排在他后面。

    我看到他碗里只有两个黑乎乎的窝窝头,连一勺菜汤都没有。他看到我,眼神复杂,有嫉妒,

    有不甘,还有一丝……后悔?我没有理会他,端着自己碗里的一荤一菜,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我不会再对他有任何同情。他的路,是他自己选的。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1977年的秋天。那个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消息,终于通过广播,

    传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国家决定,恢复高考!听到消息的那一刻,

    我正在车间里操作纺织机。巨大的轰鸣声中,我却清晰地听到了广播里每一个字。

    我的手在颤抖,心跳如擂鼓。来了!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下了班,

    我几乎是飞奔回宿舍的。陆长风已经等在了门口,他的眼睛里也闪烁着和我一样的光芒。

    “听到了吗?”他问。“听到了!”我重重地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从今天起,

    把工作辞了吧。”他突然说。我愣住了:“辞职?”“对。”他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

    “离考试只有不到两个月了,你必须全身心地投入复习。工作会分散你的精力。钱的事情,

    你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些退伍的安家费,够我们两个撑到考试结束了。”我看着他,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竟然……愿意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不行!

    ”我立刻摇头,“你的钱是你自己的,我不能用。而且,我辞了工作,

    户口和粮油关系怎么办?”这是最现实的问题。没有了工作单位,我就成了无业游民,

    连吃饭都成问题。“这些我都想好了。”陆长风似乎早有准备,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我爸一个老战友的地址,他在北京,是大学的教授。我已经给他写了信,

    说明了我们的情况。我们可以去北京复习,住在他家。他那里有最好的复习环境和资料。

    至于户口,我们可以先办个暂住,考上了,自然就能迁过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北京……大学教授……这些对我来说,遥远得像是天方夜谭。“可是……我们非亲非故,

    人家为什么要帮我们?”“因为他和我父亲是过命的交情。也因为,

    他欣赏有梦想并且愿意为之奋斗的年轻人。”陆长风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晚秋,

    你值得最好的。”你值得最好的。这句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心湖里投下了圈圈涟漪。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去北京!

    去那个我上一世只能在梦里仰望的地方!这一次,我要凭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地走进去!

    6.做出决定后,我们立刻行动起来。我向厂里递交了辞职报告,

    车间主任还惋惜地劝了我好久,说我这么好的技术,走了太可惜。我笑着谢过了她的好意。

    她不知道,我的未来,不在这一方小小的车间里。辞职手续办得很顺利,

    厂里巴不得空出一个正式工的编制。顾屿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我要辞职去北京的消息,

    又一次找到了我。他是在我们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的那天早上来的。他堵在筒子楼的楼道里,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瘦得脱了相,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林晚秋,你真的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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