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第七年,我的丈夫沈辞和杀害我的女秘书赵盼盼,成了商界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
赵盼盼靠着剽窃我的方案,成了沈辞最得力的贤内助。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她不知道,
沈辞书房里那副从不让人碰的画,背面藏着她当年买凶杀人的全部证据。他什么都知道。
这七年的恩爱缱绻,不过是一场为我复仇的漫长凌迟。今晚是他们的结婚七周年纪念日,
也是赵盼盼的谢罪之日。1我以魂魄的形态,飘荡在这栋我亲自设计的别墅里,已经七年了。
今天是沈辞和赵盼盼的结婚七周年纪念日。清晨,赵盼盼就在衣帽间里忙碌,
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她对着镜子,身上是当季最新款的高定礼服,
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这件怎么样?会不会太隆重了?”她问向一旁的佣人,
语气里满是炫耀。佣人连忙奉承。“太太您穿什么都好看,先生见了肯定喜欢。
”赵盼盼满意地笑了,手指抚过脖颈上那条价值不菲的项链。“那是自然,阿辞的心,
早就被我抓得牢牢的。”我的魂魄在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七年的怨恨几乎要凝成实质。
如果魂魄能流泪,我的眼前早已是一片血海。门开了,沈辞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形挺拔,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看到赵盼盼,
他那份疲惫瞬间被温柔取代。“很美。”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将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鸽血红耳坠,光芒几乎要将赵盼盼的眼睛闪瞎。
“七周年快乐。”赵盼盼惊喜地尖叫,转身勾住他的脖子,献上一个热吻。“阿辞,
你对我真好。”沈辞微笑着,任由她吻着,可我看得分明,在他垂下的眼帘里,
没有半分情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赵盼盼腻歪了一会儿,忽然提起。“说起来,
晚晚姐就是太理想主义了,当年总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慈善啊,艺术啊。不像我,
我只知道心疼你,帮你把事业做大。”她又来了。这七年,她总在不经意间提起我,
用一种惋惜又带着优越感的语气,将我贬低得一文不值,再来衬托她的“务实”与“能干”。
每一次,都像一把钝刀,在我早已死去的心上反复切割。我看着沈辞,
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异样。但他没有。他甚至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你最懂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得我魂魄震荡。赵盼盼更加得意了,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你看,当年晚晚姐做的那个‘青芽计划’,她觉得是做公益,
根本不挣钱。可在我手里稍微改一改,就成了公司今年最大的利润增长点。她啊,
就是个空有情怀的傻子。”沈辞的目光落在文件上,久久没有移开。“是啊,你很聪明。
”他夸奖着赵盼盼,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书房的方向。那里,挂着一幅画。
赵盼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撇了撇嘴。“阿辞,书房里那幅破画到底有什么好的,
占着那么大一面墙。不如换成我们的结婚照?”我心头一紧。那幅画,
是我死前送给他的最后一幅画。“不行。”沈辞的回答快得不假思索,
语气里的冰冷让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赵盼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辞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和了语气。“那幅画对我有点特殊的意义。结婚照,
我们可以挂在卧室。”赵盼盼还想说什么,却被沈辞打断。“好了,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你再准备一下,晚上的派对,你是唯一的主角。”说完,他转身走向书房,关上了门。
赵盼盼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和怀疑。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转身对佣人说:“把我那份备用演讲稿拿到书房给先生。”佣人正要动,她又改了主意。
“算了,我自己去。”她提着裙摆,悄无声息地走向书房,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2.“书房里的东西,别乱动。”沈辞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不带一丝感情,像是一盆冰水,
兜头浇在赵盼盼的头上。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
她还是讪讪地收回了手,转身踩着高跟鞋愤愤离去。我穿过厚重的木门,飘进了书房。
这里的一切,几乎还维持着我七年前离开时的样子。书架上的书,我随手做的标记都还在。
只是,正对着书桌的墙上,多了一幅巨大的画。画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站在一片灿烂的向日葵花田里,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勾勒出金色的轮廓。那是我。
沈辞就站在这幅画面前,一动不动。良久,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画上我的背影,
仿佛怕惊扰了一个梦。七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这样毫不掩饰的悲伤。
我的魂魄,被这股悲伤紧紧包裹,几乎无法呼吸。我的思绪被拉回七年前那个雨天。
我开着车,满心欢喜地赶去我们的婚礼现场。副驾驶上,放着我刚拿到的孕检报告。
我想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一辆失控的卡车,从侧面狠狠撞了过来。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拼命护住小腹,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通了,可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只看到,卡车司机跳下车,仓皇逃离。而在不远处的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赵盼盼的心腹助理,李伟。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画面切回现实,
沈辞缓缓将画从墙上取下。他熟练地按动机关,画的背面,弹出一个暗格。暗格里,
放着一个黑色的U盘,和一张已经泛黄的我的照片。他拿起那张照片,
用拇指的指腹反复摩挲着我的脸。“晚晚。”他低声唤着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再等等,就快了。”我的魂魄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这七年,
不是遗忘,不是背叛,而是一场不见天日的隐忍和筹谋!“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伴随着赵盼盼娇滴滴的声音。“阿辞,你在里面做什么呢?快出来吧,客人都快到了。
”沈辞的身体瞬间绷紧,他迅速将照片和U盘放回暗格,把画挂回墙上。当他转身开门时,
脸上所有的悲伤和脆弱都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我们都熟悉的,温文尔雅的沈总。
“来了。”他对着门外的赵盼盼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仿佛刚刚那个在画前失魂落魄的男人,
只是我的一场幻觉。可我知道,不是。今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3派对极尽奢华,
宾客云集。赵盼盼挽着沈辞的胳膊,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在人群中穿梭,
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和艳羡。“沈总和沈太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啊,
七年了还这么恩爱,真是我们商界的楷模。”赵盼盼听着这些奉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的家人也来了。她的父亲,一个脑满肠肥的暴发户,正端着酒杯,
高声对着身边的生意伙伴吹嘘。“我这个女儿啊,就是有本事!当初我就说,
沈辞这小子是人中龙凤,盼盼跟着他,没错!”“现在,我们两家强强联合,
以后这A市的商界,就是我们的天下!”我冷眼看着这群跳梁小丑。他们不知道,
自己早已是沈辞网中的鱼。一个和沈辞有过节的对家老总,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
“沈总真是好福气啊。前有温**那样才华横溢的未婚妻为你铺路,
后有赵**这样精明能干的贤内助帮你守业。不像我们,都是白手起家。”这话里的讥讽,
谁都听得出来。赵盼盼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王总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说我先生是靠女人上位的?”她正要发作,沈辞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他对着王总微微一笑,风度翩翩。“王总说笑了。我的确很幸运,
能遇到两位如此优秀的女性。晚晚的才华,和盼盼的智慧,都是我最宝贵的财富。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盼盼,眼神里满是宠溺。“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我太太更重要。
今晚是我们的纪念日,我不希望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几句话,既维护了赵盼盼,
又堵住了对方的嘴。王总悻悻地走开了。赵盼盼立刻感动地靠在沈辞肩上。“阿辞,谢谢你。
”“傻瓜。”沈辞拍了拍她的手,“今晚你是主角,别被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
”他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可我却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我飘在他们身边,
忽然注意到,宴会厅里几个端着托盘的“侍者”,身形和站姿都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干练。
他们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实则一直在几个关键位置逡巡。那是便衣。
我的魂魄开始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开始了,他终于要开始了。就在这时,
沈辞的助理匆匆走到他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沈辞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目光投向了舞台后方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他对助理说。“时间差不多了。”助理会意,
转身快步离去。沈辞深吸一口气,牵着赵盼盼的手,一步步走向了舞台中央。
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整个世界,仿佛都成了他们的背景板。赵盼盼脸上的幸福,
达到了顶峰。她不知道,这是她人生中,最后一次站在这样耀眼的光芒里。4.“各位来宾,
各位朋友,晚上好。”沈辞拿着话筒,清朗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盼盼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派对。
”他转头,深情地望着赵盼盼。赵盼盼的眼眶已经红了,她痴痴地回望着他,满眼都是爱意。
“七年了。”沈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这七年,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
为了庆祝这个特别的日子,我为盼盼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他抬起手,
指向身后的巨大屏幕。“一份记录了我们爱情点点滴滴的回忆录。”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悠扬的音乐响起。屏幕上,开始播放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
有他们在世界各地旅行的合影,有他们在商业谈判中并肩作战的身影,
有他在深夜为她盖被子的“**”,也有她在他生日时准备惊喜的忙碌。每一帧,
都充满了“爱意”。台下的宾客们发出阵阵赞叹和掌声。“太浪漫了!
”“沈总对太太也太用心了!”赵盼盼更是感动得泪流满面,她紧紧靠在沈辞的肩头,
哽咽着。“阿辞,你真好……我爱你。”我飘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这些画面,
每一秒,都曾像凌迟的刀,割在我的魂魄上。我曾无数次质问苍天,
为什么作恶的人可以如此幸福,而被伤害的我,却要永世被困在仇恨里。现在,
我终于等到了答案。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音乐也愈发温柔。就在这时,
音乐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整个屏幕,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宴会厅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赵盼盼也有些疑惑地抬起头。“阿辞,怎么了?是设备出问题了吗?”沈辞没有回答她,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黑暗。下一秒,一道尖锐刺耳的电流声响起。紧接着,
一个经过处理、却依旧能辨认出是谁的声音,从音响里炸开。“……钱已经打过去了,
手脚干净点,做成意外,别留下任何痕迹。”那是赵盼盼的声音。5整个宴会厅,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那个美丽的女主角身上。
赵盼盼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声音发着抖。“这……这是什么恶作剧?谁在乱放东西?”她慌乱地看向沈辞,
想要从他那里寻求支撑。但沈辞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在屏幕上。
屏幕再次亮起。这次不再是温馨的照片,而是一段监控视频的画面,画质有些模糊,
但足以看清一切。拍摄地点,是沈辞的车里。时间,是五年前的一个雨夜。视频里的赵盼盼,
化着精致的妆,却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放浪。她对着驾驶座上的人,得意地炫耀。
“……沈辞就是个傻子,他到现在都以为温晚是嫌贫爱富,跟人私奔了……他不知道,
那个蠢女人,是死在了去他们婚礼的路上……”“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温晚!
这个消失了七年,早已被淡忘的名字,以这样一种惊悚的方式,再次被提起。
赵盼盼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抓住沈辞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不是的……阿辞,你听我解释,这是伪造的!是有人要害我!”沈辞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是吗?那这个呢?”屏幕上,视频切换。
音响里,传出一段清晰的对话录音。那是沈辞和赵盼盼的声音。沈辞的声音,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盼盼,当年的事,真的没有其他人知道吗?
我总觉得不安心。”紧接着,是赵盼盼沾沾自喜、毫无防备的安抚。“放心吧,阿辞。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那个姓张的司机拿了钱早就跑到国外去了,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尸体埋在西郊的荒山,警察就算把整个A市翻过来都别想找到。”“温晚那个蠢货,
到死都不知道是**的。她的方案,她的男人,她的未来,现在,全都是我的!
”最后那句话,嚣张,恶毒,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录音结束,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赵盼盼。她父亲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她母亲直接瘫软在了椅子上。“啊——!”赵盼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疯了一样,
挣脱沈辞,朝着后台的控制室冲去。“关掉!沈辞!你疯了!快给我关掉!”她的嘶吼,
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然而,她还没跑出两步,
两个穿着侍者服的男人就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将她牢牢架住。那利落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