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鎏金会所的顶层包厢里，水晶灯折射出晃眼的光。苏晚星端着一杯香槟，
指尖泛白得几乎要掐进杯壁。她身侧的男人西装革履，侧脸线条冷硬如冰雕，
正是她嫁了三年的丈夫，陆时衍。她刻意往他身边凑了凑，裙摆擦过他的裤缝，
换来的却是他不动声色的侧身避让。“阿衍，陈总的项目合同，我看还有几个细节没敲定，
要不我们……”苏晚星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尾音带着连自己都察觉得到的讨好，
指尖悄悄蜷起，期待着他哪怕一个眼神的回应。陆时衍眼皮都没抬一下，
目光死死钉在窗外的车水马龙上，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用，
张特助会处理。”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连余光都没分给她一寸。旁边的合作伙伴见状，
连忙打圆场：“陆总对苏**真是体贴，什么事都不用苏**操心。”苏晚星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体贴？在场的人谁也不知道，这三年来，陆时衍的“不操心”，
从来都是“不在意”的代名词。他记不住她的生日，忘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甚至连她对芒果过敏都一无所知——可他却能精准说出林清月的所有喜好，
连她喝咖啡要加几分糖都记得清清楚楚。三年前，为了挽救濒临破产的苏家，她嫁入陆家，
成了外人眼中风光无限的陆太太。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过是个廉价的替身，
是陆时衍用来安放对白月光思念的容器。
就因为她的眉眼有七分像他的白月光——国际知名钢琴家林清月，
他才会点头同意这场商业联姻。新婚夜，他喝醉了，抱着她喊的却是“清月”的名字，
那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了她整整三年。“说起来，陆总，”另一个合作方忽然开口，
“听说林清月**要回国了？就是那位国际知名的钢琴家。”话音刚落，
陆时衍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亮得像淬了火，身体猛地绷紧，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腾”地一下转头看向那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甚至忘了场合：“你说什么？
清月要回国？具体什么时候？航班定了吗？她有没有说要见我？”那急切的模样，
像极了迷失方向的人找到了归宿，和刚才对她的冷淡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苏晚星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着，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连指尖都开始发颤，
手里的香槟杯晃了晃，金色的液体溅出来，洒在昂贵的礼服上，像一朵朵难看的水渍。
“具体时间不清楚，不过圈内都在传，说是下周会回国举办个人演奏会。”合作方笑着回答，
没注意到苏晚星苍白的脸色。陆时衍没再说话，
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那是他和林清月的定情信物，
当年林清月出国时亲手戴在他手上的。即使娶了她苏晚星，这枚戒指也从未摘下过，
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她：他的心，从来不属于她。苏晚星端起香槟，猛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她盯着他指尖的戒指，声音轻得像叹息，
却带着一丝不甘的质问：“阿衍，林清月回国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你是不是早就联系上她了？”陆时衍终于肯看向她，可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厌烦，
像在看什么碍事的东西：“与你无关。苏晚星，做好你该做的事，别管不该管的。
”“与我无关？”苏晚星笑了，笑里带着自嘲，“我是你的妻子，她是你的白月光，她回国，
怎么会与我无关？”“苏晚星！”陆时衍的语气骤然变冷，像数九寒冬的冷风，
“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要不是看在你父亲还有点利用价值，你以为你能坐稳陆太太的位置？
别给脸不要脸。”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穿了苏晚星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所以，
在你心里，我从来都只是个替代品，是你权衡利弊后的工具，对吗？我的真心，我的付出，
在你眼里全都是笑话，对不对？”“是又如何？”陆时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动作优雅却带着刺骨的冷漠，“安分守己做好你的陆太太，拿好你该拿的钱，
别管不该管的事。清月回来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让她不开心的事。”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连一个回眸都吝啬给予。包厢里的人都尴尬地低下头，
假装没看见这难堪的一幕，苏晚星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真皮沙发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回到空旷得像冰窖的别墅，苏晚星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墙上挂着她和陆时衍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温婉又羞涩，而陆时衍的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那个人，自然是林清月。她伸手抚上照片里他的脸，指尖冰凉，
就像他给她的所有温度。三年来，她掏心掏肺地对他好。他生病时，她整夜守在床边，
亲自熬药喂水，自己累得在床边睡着；他工作遇到瓶颈时，她放下身段，
去求那些曾经看不起苏家的人，动用娘家所有关系帮他铺路；他说林清月钢琴弹得好，
她就偷偷报了钢琴班，每天练到手指发麻，指尖磨出厚厚的茧子，只为了能让他回家时，
能听到他喜欢的旋律。可她做的这一切，在他眼里，连尘埃都不如。可到头来，
她所有的付出，都抵不过林清月的一个名字。“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太太，
先生让张特助送了东西回来。”是佣人李妈的声音。苏晚星擦干眼泪，打开门。
张特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太太，这是先生让我给您的。
”张特助把礼盒递过来，语气有些为难，“先生说，下周清月**的演奏会，
让您陪他一起去。”苏晚星接过礼盒，指尖冰凉得像握了一块冰。礼盒打开，
里面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款式奢华张扬，却根本不是她喜欢的简约风格。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去年巴黎时装周的**款，林清月曾经在社交平台上晒过同款。
她瞬间就懂了，陆时衍不是为了她准备的，只是想让她穿着他挑选的“装备”，
在林清月面前撑场面，做个合格的、不丢他脸的“陆太太”罢了。“我知道了。
”苏晚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张特助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忍不住叹了口气，
低声劝了一句：“太太，先生心里……其实还是有您的，
只是清月**在他心里的位置太特殊了，毕竟是念了十几年的人。您再忍忍，
等先生缓过来就好了。”“忍？”苏晚星笑了，笑里全是苦涩和绝望，
“特殊到可以忽略我的存在，特殊到可以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对吗？张特助，你回去吧，
我累了，不想再忍了。”关上房门，苏晚星把礼盒扔在桌上，蜷缩在沙发上，一夜无眠。
一周后，林清月的个人演奏会如期举行。苏晚星穿着陆时衍为她准备的礼服，
戴着那条不属于自己的钻石项链，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挽着陆时衍的手臂，
走进了金碧辉煌的演奏厅。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带着好奇、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谁都知道，她这个陆太太，不过是个替身。
“阿衍，好久不见。”一个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思念。
苏晚星抬头，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她长发披肩，皮肤白皙，
气质温婉又带着一丝易碎的疏离感，正是林清月。她的眉眼精致，比照片上还要动人，
苏晚星甚至在她脸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应该说，是自己像她。
陆时衍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那是苏晚星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毫不犹豫地甩开苏晚星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林清月面前，
语气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清月，欢迎回来。这些年，你在国外过得还好吗？
有没有受委屈？”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林清月身上，像在看稀世珍宝。“挺好的，
就是有点想念国内的一切，还有……还有你。”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
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委屈极了。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苏晚星，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炫耀。
陆时衍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抚摸林清月的头发，
又碍于场合收回了手，语气却无比坚定：“回来就好，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让你受委屈。
”苏晚星站在原地，像个多余的局外人，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诉说思念。
身上的礼服、脖子上的项链，都像针一样刺着她的皮肤，让她浑身难受。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的翻涌的情绪，走上前，伸出手，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林**，你好，
我是苏晚星，陆时衍的妻子。”林清月看着她伸出的手，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却没有去握，
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苏**，久仰。
我和阿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以前他总说，
要娶一个像我一样温柔、会弹钢琴的女人。没想到……”她话没说完，
却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苏晚星的脸，那眼神像在说：你不过是我的替代品。这句话像一把钝刀，
割得苏晚星心口发疼。她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得无处安放，
周围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让她无地自容。陆时衍皱了皱眉，
不是为苏晚星感到委屈，而是怕林清月不高兴。他对着林清月柔声道：“时间差不多了，
你该准备上场了，别累着。”语气里的心疼，和对苏晚星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嗯。
”林清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前，又看了苏晚星一眼，那眼神里的挑衅和得意，
再也藏不住了，像是在宣告：阿衍还是我的，你这个替身，该退场了。演奏会开始了，
悠扬的钢琴声在演奏厅里响起，赢得阵阵掌声。可苏晚星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陆时衍身上。他看着舞台上的林清月，眼神专注而温柔，
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是苏晚星求了三年都没求来的模样。“阿衍，
你很喜欢林**的钢琴声，对吗？”苏晚星轻声问。陆时衍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比喜欢我弹的，要喜欢得多，对吗？”苏晚星又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哽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起自己为了学钢琴，指尖磨破了皮，流了血，
可他从来都没认真听过一次她弹的曲子，甚至还嫌她弹得难听。陆时衍终于转头看她，
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嫌弃：“苏晚星，你别无理取闹！清月是国际知名的钢琴家，她的水平，
是你这种半路出家的人能比的？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苏晚星的心彻底凉了，
凉得像冰窖里的水。她为了他，特意去学了钢琴，每天练到手指发麻、流血，可在他眼里，
却连林清月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她所有的付出，都成了“丢人现眼”。演奏会结束后，
陆时衍连看都没看苏晚星一眼，直接牵着林清月的手，走向了庆功宴的方向，
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了演奏厅门口。晚风一吹，苏晚星打了个寒颤，身上的礼服单薄，
根本抵挡不住寒意，就像她的心一样，冷得彻底。苏晚星站在寒风中，
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郎才女貌，般配得刺眼。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
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她拿出手机，指尖颤抖着，
给陆时衍发了一条信息：“陆时衍，我们离婚吧。”这五个字，她憋了三年，
今天终于说出口了。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苏晚星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闺蜜夏冉的公寓。“星星，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差？”夏冉看到她，
连忙拉她进屋。苏晚星扑进她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放声大哭：“冉冉，
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他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甩开我的手，还嫌我丢人现眼！
他眼里只有林清月，我这三年，就像个笑话！我跟他提离婚了，我一定要跟他离婚！
”夏冉拍着她的背，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早就跟你说过，
陆时衍那个渣男根本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你就是不听！离婚好，离得越远越好！离开他，
你才能过上好日子。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我永远站你这边。”苏晚星哭了很久，
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红肿着眼睛说：“冉冉，我这次是认真的，我一定要跟他离婚。
”“好，我支持你。”夏冉点了点头，“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你尽管开口。”另一边，
庆功宴上，林清月端着一杯红酒，亲昵地靠在陆时衍身边，眼底却藏着算计。
她瞥了一眼门口，没看到苏晚星的身影，故意娇声问：“阿衍，刚才苏**好像不太高兴，
是不是我哪里得罪她了？都怪我，不该回来打扰你们的。”陆时衍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
是她自己无理取闹。”“可我毕竟抢了你的注意力，她心里肯定不好受。”林清月低下头，
眼眶泛红，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愧疚，看起来善良又懂事，“要不，我还是跟她道歉吧？
只要能让你安心，我做什么都愿意。”“不用。”陆时衍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宠溺，
“你不用管她，她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你安心待在我身边就好。
”林清月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却很快掩饰过去，她靠在陆时衍的肩膀上，
声音软糯：“阿衍，我这次回国，就不想再走了。国外再好，没有你的地方，都不是家。
我想留在你身边，永远陪着你。”陆时衍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看着林清月温柔的侧脸，想起了年少时的时光，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好，
我让你留在我身边。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直到深夜，陆时衍才回到别墅。
他走进卧室，看到床上空无一人，才想起苏晚星发的那条信息。他拿出手机，
看到那条“我们离婚吧”的信息，眉头紧紧皱起。他以为苏晚星只是在闹小脾气，
想用离婚威胁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觉得厌烦：这个女人，
总是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博取他的关注。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星一直住在夏冉的公寓里，
没有回家。陆时衍也没有联系她，甚至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他整天陪着林清月，
带她去吃她小时候喜欢吃的小吃，去他们年少时去过的地方，把苏晚星这个正牌妻子，
彻底抛在了脑后，仿佛她从未存在过。直到一周后，苏晚星的父亲苏振宏突然生病住院，
苏晚星才不得不回陆家拿一些东西。她打开别墅的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传来，
紧接着就看到厨房里的人，瞬间愣住了。林清月竟然在别墅里，
而且还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米白色家居服——那是她生日时，陆时衍送她的唯一一件礼物，
她平时都舍不得穿。林清月正系着她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动作熟练得像这个家的女主人。“苏**，你回来了？”林清月看到她，
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我知道阿衍最近工作辛苦，
特意给他炖了他最喜欢的排骨汤。你要不要也尝尝？这是我按照阿衍小时候的口味炖的，
他一直很喜欢。”苏晚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死死地盯着林清月身上的家居服，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林**，
这里是我和陆时衍的家，你穿着我的衣服，系着我的围裙，在我的厨房里给我的丈夫炖汤，
是不是太过分了？”“哎呀，对不起啊苏**，”林清月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眼里却没有丝毫歉意，“我不是故意的。是阿衍说，让我暂时住在这里，
他说这个家本来就该有我的位置。至于这件衣服，是阿衍找出来让我穿的，
他说我穿这件衣服比你好看，更衬我的气质。”她故意挺了挺胸，炫耀似的看着苏晚星。
“陆时衍呢？”苏晚星强压着心底的怒火，问道。“阿衍在书房工作呢。
”林清月指了指书房的方向。苏晚星转身走向书房，推开房门。
陆时衍正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看到她进来，没有丝毫惊讶。“你回来干什么？
”陆时衍的语气依旧冷淡，甚至连头都没抬，目光还停留在文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