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儿子被刁蛮公主的惊马踩死那天，我没有像前世一样哭着去求皇帝主持公道。
我只是冷静地抱起儿子尚有余温的身体，转身走进了东宫。太子看着我怀里死去的孩子，
脸色煞白。我轻声说：“殿下，今日我儿死了，明日，就轮到您了。”前世，
贵妃和公主联手害死我儿，皇帝却只罚公主禁足三月。这一世，我要让她们最珍视的东西，
为我儿偿命。1长街之上，血色蔓延。我三岁的儿子，衡儿，小小的身体软软地躺在血泊里。
那双刚刚还亮晶晶地看着我，要吃糖葫芦的眼睛，此刻永远地闭上了。不远处，
昭阳公主一身红衣，跨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的马还在不安地刨着蹄子，
鼻孔里喷出白气。“不过是一个宫女生的贱种，死了便死了。”昭阳的声音清脆，
却带着淬毒的恶意。“本宫的马受了惊，还没找你算账呢。”周围的宫人侍卫跪了一地，
噤若寒蝉。我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混入我儿的血中。
前世的画面在眼前疯狂闪现。我抱着衡儿冰冷的尸体，一步一叩首地跪到乾清宫外。
我求皇帝为我做主。结果呢？昭阳的母亲，盛宠不衰的李贵妃，
只是轻飘飘一句“昭阳年幼无知，坐骑受惊，并非有意”。皇帝便只罚了昭阳禁足三月，
抄写佛经。三个月后，她依旧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公主。而我，在冷宫里日夜啼哭，
最终因“冲撞贵妃”被一杯毒酒赐死。何其可笑。我的眼泪涌了上来，又被我生生逼了回去。
哭有什么用？求情有什么用？在这深宫里，皇帝的公道，是留给有权有势之人的。我慢慢地，
将衡儿小小的身体抱进怀里。他还是温的。我的儿。娘亲不会再哭了。娘亲要为你报仇。
我抱着衡儿，从跪着的人群中站了起来。昭阳公主的眉头皱起，
似乎不满我没有继续跪地求饶。“大胆云氏，见了本宫为何不跪？”我没有看她，
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神。我抱着我的全世界，转身，一步一步，
朝着与乾清宫相反的方向走去。那里是东宫，太子的居所。昭阳在我身后尖叫：“拦住她！
这个疯女人要冲撞太子！”侍卫们犹豫着上前，却在我冰冷空洞的目光下，迟疑了脚步。
我抱着我的儿子，走得沉稳而坚定。这一世，我不求皇帝。我要找这天下，
唯一一个比皇帝更希望李贵妃和昭阳去死的人。皇后。2东宫之内，一片死寂。
太子李湛看着我怀里了无生气的衡儿，俊朗的脸上一片煞白。“云……云妃，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他身后，那个身着凤袍，
面容端庄的女人。皇后。她才是东宫真正的主人。皇后显然也看到了我怀中的惨状，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恢复了镇定。“云妃，你来东宫有何事？
”她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我抱着衡儿，缓缓跪下。这一次，我跪得心甘情愿。
“请皇后娘娘，为臣妾的孩儿做主。”太子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扶我。“云妃快快请起，
皇弟……皇弟之事，孤定会禀明父皇，严惩……”“严惩？”我打断了他，抬起头，
目光直直地射向皇后。“殿下，您觉得皇上会如何严惩昭阳公主？”太子噎住了。谁都知道，
昭阳公主是皇帝的心头肉，李贵妃是皇帝的掌中宝。皇后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的宫人。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我们三人，和我怀里冰冷的衡儿。“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皇后看着我，眼神锐利。我深吸一口气，将前世的绝望和今生的恨意全部压下。
“皇后娘娘，今日死的是臣妾的儿子，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孙。”“可昭阳公主的马蹄，
今日能踩死我的儿子，明日，就能冲撞太子的仪仗。”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李贵妃的野心，娘娘比臣妾更清楚。”“一个公主，敢在宫中纵马行凶，仗的是谁的势？
是贵妃的势，更是她外祖家兵部尚书李霖的势。”太子的脸色愈发难看。
皇后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我继续加码，抛出我最大的筹码，我用一条命换来的记忆。
“娘娘可知，上月十五，李尚书在京郊别院，私会了西北大营的副将王启？
”皇后瞳孔骤然一缩。太子也猛地看向我。“此事……此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凄然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臣妾人微言轻，但也有些自己的门路。
”“他们谈了什么，臣妾不知。但一个兵部尚书，一个手握兵权的副将，在那个位置见面，
所图为何，娘娘心中应该有数。”殿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我抱着衡儿，
感觉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冷。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变冷。“皇后娘娘，臣妾今日来，
不是求您可怜。”“臣妾是来与您做一笔交易。”我抬起头，迎上她探究的目光。
“您帮我儿报仇，我助您除了李贵妃母女，为您和太子殿下，扫清前路障碍。
”“臣妾这条命，还有臣妾所知道的一切，都为您所用。”皇后看着我怀里的孩子，
又看了看我满是恨意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良久，她缓缓开口：“你想要她怎么死？
”我知道，我赌赢了。我轻轻抚摸着衡儿冰冷的小脸，一字一句道：“我要她，和我儿一样，
死在血泊里。”“我要李贵妃，亲眼看着她最珍贵的女儿，不得好死。”皇后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好。”“本宫允了。”3复仇的第一步，
是让太子真正恨上昭阳。仅仅是政治上的威胁，还不足以让一个宅心仁厚的储君，
对自己的亲妹妹动杀心。必须是切肤之痛。前世，太子李湛除了储君之位，最在意的，
便是他养在别院的那只西域进贡的白隼。名曰“逐日”。李湛对这只白隼的喜爱，
宫中人尽皆知。甚至超过了他对任何一个女人的宠爱。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皇后。
皇后一点就透。“你的意思是，让昭阳‘误杀’了这只鹰？”“是。”我点头，
“昭阳向来骄纵，太子越是在意的东西，她越想染指。我们只需稍加引导。
”计划很快就定了下来。三日后，太子要在别院宴请几位伴读的世家子弟，
席间会放出白隼助兴。而那天，昭阳恰好会带着她的新宠物，一只波斯猫，
去别院“看望”太子。这一切，都在皇后的安排下，显得顺理成章。我没有去现场。
我在自己的寝宫里，为衡儿布置灵堂。宫里不许私设灵堂，我便在暗室里，点了一盏长明灯，
摆上他最喜欢的几样玩具。我一下一下地，为他折着纸钱。火盆里的火光，
映得我脸色明明灭滅。傍晚时分，皇后的心腹嬷嬷来了。她对我福了福身，
低声道：“云妃娘娘，事成了。”据嬷嬷说，别院里，太子刚放出白隼，
昭阳就抱着她的波斯猫闯了进去。猫见了鸟，本能地就扑了上去。白隼何其骄傲，
当即与猫缠斗起来。昭阳非但不阻止，反而拍手叫好，大喊着“咬它！咬死那只扁毛畜生！
”太子又惊又怒，连忙命人分开它们。可已经晚了。白隼的一只翅膀被猫爪撕裂，血流不止，
从空中坠落。太子抱着浑身是血的白隼，双目赤红。昭阳却还在笑。“皇兄，
不就是一只鸟吗？回头我让父皇再赏你十只八只。”太子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头，
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昭阳。那眼神，冰冷，淬着恨意。
他一字一句地问：“是你故意的？”昭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却依旧嘴硬。“是又怎么样？
谁让你的破鸟抓伤了我的**！”太子笑了。那笑容，看得在场所有人心里发寒。
他没有再和昭阳说一句话，抱着他的白隼，转身就走。当晚，白隼就因伤势过重，死了。
太子在别院枯坐了一夜。第二天，他进宫见了皇后。出来时，眼里的仁厚与犹豫，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和我一样的，复仇的火焰。事情的发展，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可我知道，
这仅仅是个开始。李贵妃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她带着昭阳，气势汹汹地闯进了皇后的坤宁宫。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4坤宁宫内，气氛凝重。李贵妃一身华服，凤眼含煞，
一进来就咄咄逼人。“皇后娘娘！您就是这么管教太子的？”“他竟为了一个畜生，
要和自己的亲妹妹置气？”皇后端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看都没看她一眼。
“贵妃说什么？本宫听不懂。”“太子为他心爱的宠物伤心，人之常情。倒是昭阳，
身为公主，骄纵无礼，害了太子的宠物，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这又是谁教的规矩？
”李贵妃被噎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你！”她身后的昭阳不服气地叫嚷起来。
“不过是一只鸟！死了就死了！我的**还被它抓伤了呢！皇兄小题大做！”“啪！
”皇后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放肆！”“昭阳！在本宫面前，你就是这么说话的？
”皇后的威严让昭阳缩了缩脖子，但依旧不忿。李贵妃心疼女儿，立刻将她护在身后。
“皇后娘娘何必与一个小孩子计较。此事本就是太子的不是，哀悼一只鸟，
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皇家无情，连手足之情都比不过一个畜生？”好一个颠倒黑白。
我站在皇后身后，垂着眼帘，心中冷笑。就在这时，皇帝驾到了。李贵妃一见皇帝，
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扑了过去。“陛下！您要为臣妾和昭阳做主啊！
”她哭诉着，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太子身上，只说昭阳是无心之失，太子却小题大做，
伤了兄妹情分。皇帝果然心疼了。他搂着李贵妃，看向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悦。“皇后，
你是六宫之主，也是太子的母亲。太子如此行事，未免太过小家子气了。”“昭阳年纪小，
不懂事，他作为兄长，理应多加爱护。”我看到皇后的手在袖中悄然握紧。前世的我，
就是这样看着皇帝偏袒她们母女，一步步走向绝望。但今时不同往日。皇后深吸一口气，
正要说话。我却抢先一步，从她身后走出，跪倒在地。“陛下，臣妾有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皇帝皱起了眉：“云妃？你何罪之有？”我抬起头，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戚和惶恐。“臣妾不该在衡儿死后，去东宫叨扰太子殿下。
”“殿下本就因皇孙之死而心中郁结，又见昭阳公主如此……如此轻慢生命，一时悲愤攻心，
才会对公主失了礼数。”“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请陛下责罚。”我的一番话，
巧妙地将衡儿的死和白隼的死联系在了一起。提醒了皇帝，昭阳的“无心之失”，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死的是我的儿子。第二次，死的是太子的宠物。
皇帝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他可以不在乎我的儿子，但不能不在乎太子的心情。李贵妃见状，
立刻尖声道：“一码归一码！你儿子的死是意外！和今日之事有什么关系？
你分明是想借机生事！”“贵妃娘娘，”我抬起头，直视着她，“衡儿是意外，
白隼也是意外。那下一次，是不是太子殿下出了意外，也只是一句意外？
”“你……你血口喷人！”李贵妃气急败坏。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皇后，终于缓缓开口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亲自将我扶起。“云妃何罪之有？”她的目光转向皇帝，
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陛下，臣妾也觉得，云妃的话，有道理。”“昭阳一次是意外，
两次也是意外。长此以往，这宫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今日她能纵容宠物伤了太子的白隼，明日就能纵容外戚动摇国之储君！”最后一句，
皇后说得极重。皇帝的脸色，彻底变了。5皇帝的疑心是天下最重的东西。
皇后那句“纵容外戚动摇国之储君”，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皇帝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他看向李贵妃和昭阳的眼神，终于带上了一丝审视和冰冷。李贵妃慌了。“陛下！臣妾冤枉！
臣妾对您、对太子，绝无二心啊！”皇帝没有理她，只是盯着昭令。“昭阳，给你皇兄道歉。
”昭阳满脸不情愿，在李贵妃的眼神示意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皇兄，
对不起。”这敷衍的态度，让太子的脸色又冷了几分。皇帝皱了皱眉，
似乎也觉得这惩罚太轻。他沉吟片刻，道：“罚昭阳禁足一月，将《女诫》抄写一百遍。
贵妃管教不严，亦当自省，这个月的月例就免了。”说完，他便拂袖而去，
似乎不想再看这糟心的一幕。李贵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禁足，抄书，扣月例。
这些惩罚不痛不痒，但皇帝的态度，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我毫不在意地迎上她的目光。这点惩罚，只是开胃小菜。
李贵妃扶着昭阳离开后，殿内又恢复了安静。皇后坐回主位，端起已经凉了的茶，
轻轻抿了一口。“你今天，做得很好。”“这只是第一步。”我低声道，
“李贵妃的根基是李家，是兵部尚书李霖。只要李霖不倒，她就永远有翻身的机会。
”皇后点点头：“本宫明白。但李霖是两朝元老，根基深厚，想要扳倒他，不容易。
”“是不容易，但并非没有机会。”我走到皇后身边，压低了声音。“娘娘，
您还记得我提过的，西北大营副将王启吗？”皇后眼神一凝。“我记得，你说李霖私会过他。
”“是。”我说道，“前世，李霖就是通过王启，暗中联络西北大营都尉陈茂，
意图掌控京城外的兵权。后来事情败露，但因为没有确凿证据，皇帝只是将陈茂调离，
对李霖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但这一次，我们不能再给他机会。”我抬起头，
眼中闪烁着冷光。“我需要一个人，去一趟西北大营。”“一个绝对可靠，
又能接触到陈茂的人。”皇后沉思了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本宫的弟弟，承恩侯，
下月正好要去西北巡查军备。”我的心猛地一跳。承恩侯，皇后的亲弟弟，
太子最倚重的舅舅。这步棋，走对了。“娘娘，请让侯爷带上一句话给陈茂。”“就说，
良禽择木而栖。李家的船看着大，但已经漏水了。若不想跟着一起沉，就该早做打算。
”“另外，让他留意一个叫‘张三’的马夫，那是李霖安插在陈茂身边的眼线，
也是传递消息的人。”这些，都是我前世用命换来的情报。皇后定定地看着我，
仿佛要将我看穿。“云氏，你到底……知道多少？”我凄然一笑，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娘娘，一个失去了一切的母亲，为了复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所知道的，
足以将他们，送入地狱。”皇后沉默了。许久，她才点了点头。“好，本宫信你。
”6承恩侯出发去了西北。宫里的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昭阳公主在自己的宫里禁足抄书，李贵妃也安分了许多，每日只在自己宫中，鲜少露面。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李贵妃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没过几天，
宫里就悄悄地起了一些流言。说我这个小小的云妃，心机深沉，先是克死了自己的儿子，
又挑拨太子和公主的关系，如今更是蛊惑皇后，意图染指后宫大权。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有人说，我天生就是灾星，谁靠近谁倒霉。我听到这些话时，正在给衡儿的灵位前上香。
给我递话的小宫女气得脸都红了。“娘娘，这定是景仁宫那位的手笔！她们太过分了！
”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她们说去。”舆论战，是她们惯用的伎俩。前世，
我就是这样被一步步污名化，最后连皇帝都觉得我碍眼。但这一世，我不会再孤军奋战。
这天下午，我去给皇后请安。坤宁宫里，气氛有些压抑。
几个平日里和李贵妃走得近的妃嫔也在，正有意无意地，说着那些关于我的流言。
“……要说这云妃，也真是命硬，刚进宫没多久，家里人就都去了，好不容易生了个皇孙，
也……”“可不是嘛，如今又搅得东宫和公主不睦，真是不祥之人。”皇后坐在上首，
面色沉静，听不出喜怒。我进去行了礼，那些声音才小了下去。
一个姓张的婕妤阴阳怪气地开口：“哟，云妃娘娘来了。您可真是贵人事忙，
我们姐妹许久都见不到您一面了。”我没理她，径直走到皇后面前。“娘娘，外面的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