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测试,所有人嘲笑我是欠债百亿的修炼废柴。直到上古血魔复苏,圣地老祖被撕碎,
神子被吞噬,所有人绝望等死。我却发现,血魔的攻击落在我身上,
竟自动化为替我还债的修为。在漫天血光中,我缓缓起身,
对那不可一世的血魔轻松勾了勾手指:“用力点,我欠得有点多,这点……不够还利息。
”---1青云宗三年一度的开山门大典,本该是仙乐缥缈、祥云缭绕的盛事。此刻,
山门前的“测灵台”周围,却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人群自动空出一个难堪的圆圈,圆心处,
站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青衫的少年,林夜。他面前,
那方号称能测断仙凡的“窥天镜”黯淡无光,镜面灰扑扑的,
连一丝最微弱的灵气涟漪都没泛起,死寂得像块顽石。主持仪式的传功长老吴清风,
山羊胡翘了翘,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声音拖得老长,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无灵根,
无脉象,气海如漏勺,神魂似飘絮。凡人中的凡人,朽木中的朽木。下一个!”“哈哈哈哈!
”围观的弟子和新来的少年少女们爆发出更响亮的嘲笑。“百亿灵石!听说他爹当年欠下的,
债主遍布三洲!”“可不是,连凡俗的铜板债都算在里头了,生生堆出个‘百亿负翁’,
旷古烁今啊!”“这种废物,也配来青云宗碰运气?怕是连外门扫地的杂役,
体内的灵气都比他多几缕!”“喂,林夜,”一个油头粉面、穿着锦袍的少年挤到前面,
是苍云城赵家的公子,赵莽,他炼气三层的修为故意鼓荡出来,压向林夜,
“听说你们家那点破烂宅子也抵出去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卖身了?可惜啊,你这身板,
去矿坑挖灵石都没人要,怕是一镐头下去,先震散了自己!”林夜低着头,
垂在身侧的手握得很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
鄙夷的、嘲弄的、好奇的、怜悯的……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遍全身。
百亿灵石……这个数字,从他懂事起就如附骨之疽,压得他喘不过气,
也成了所有人嘲笑他最好的理由。他体内确实空空如也,任何导引法诀都如同泥牛入海。
他来这里,不过是走投无路下,想抓住最后一根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稻草。“赵莽,够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并不如何响亮,却让周围的嘈杂略微一静。人群分开,
一个穿着素白裙衫的少女走来,肌肤如玉,眉眼清丽,只是神色过于冷淡,
正是青云宗这一代备受瞩目的天才之一,苏凌雪。她曾是林夜幼时邻居,有过几分玩伴情谊。
赵莽脸色一僵,随即嬉皮笑脸:“苏师姐,我这不是替宗门提前筛筛废物嘛。您心善,
可也别什么阿猫阿狗都理会。”苏凌雪没看他,目光落在林夜身上,那眼神里有复杂的惋惜,
但更多的是某种已然做出的疏离判断。“林夜,”她声音平淡,“修仙路遥,根骨天定。
若无缘法,强求亦是徒劳,平添苦痛。早些归去,安度余生,未必不是福分。”安度余生?
林夜心里一片冰凉。那如山如海的债,那些如影随形的嘲讽,哪里有什么“安度”可言。
他抬起头,看向苏凌雪,想从那双曾经熟悉的眼眸里找到一点过去的痕迹,
却只看到一片冰封的湖面,清晰地映照出自己此刻的狼狈与无用。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最终什么也没说。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就在这难堪的静默几乎要凝固时——“咚!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直接敲在灵魂上的巨响,从青云宗后山禁地深处传来。紧接着,
地面猛烈一晃,测灵台“咔嚓”裂开一道细缝。“怎么回事?”“地龙翻身?”惊呼声未落,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气息,混合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狂风般席卷了整个山门广场。
天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并非乌云遮蔽,
而是被一种粘稠的、蠕动的暗红色所浸染。“吼——!!!”非人的咆哮震碎了所有琉璃瓦,
修为稍低的弟子当场耳鼻溢血,惨叫着倒地。只见后山方向,一道通天彻地的血影腾空而起,
它有着模糊的人形轮廓,却完全由翻腾的鲜血、蠕动的内脏虚影和无数扭曲哀嚎的面孔构成。
仅仅是其散发出的气息,就让方圆百里的灵气彻底沸腾、污浊,然后死寂。“血……血魔!
是上古记载的……噬天血魔!它怎么会在禁地?!”吴清风长老面无人色,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方才的倨傲荡然无存。“开启护山大阵!快!
”数道苍老而惶急的声音从青云宗深处响起,各色光华冲天而起,试图交织成屏障。晚了。
那血魔只是漫不经心地探出一只由无数血蛇纠缠而成的巨爪,凌空一抓。“噗——!
”刚刚升起的、足以抵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的青云护山大阵,如同被戳破的水泡,
连同主持阵法的七位内门长老,在一瞬间炸成漫天血雾,被那血爪吸收。血魔的气息,
肉眼可见地又凝实凶戾了一分。绝望,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老祖!
请老祖出世!”吴清风声嘶力竭地哭喊。青云宗深处,一道恢弘古老的剑气撕裂血色天幕,
一位须发皆白、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踏空而出,手持一柄青光湛湛的古剑。“孽障!
安敢犯我青云!”声音隆隆,带着渡劫期大能的威严。是青云宗的定海神针,
闭关已逾五百年的太上长老,青冥剑尊!然而,
那血魔只是转动了一下仿佛由血海凝聚而成的头颅,“看”向青冥剑尊。下一刻,
它张开了“嘴”,那里是一个旋转的血色漩涡。青冥剑尊怒吼,人剑合一,
化作一道斩破天地的青色惊鸿,直刺血魔核心。这一剑的风华,
让所有目睹的弟子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惊鸿刺入了血色漩涡。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就像一滴水汇入了无边血海。青冥剑,连同那位威震南荒的渡劫老祖,
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只有血魔躯体上,
多了一张模糊却带着极致痛苦与不甘的老者面孔,一闪即逝。“老祖……死了?
”吴清风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热。“跑……跑啊!”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彻底的崩溃爆发了。人群哭喊着,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剑光、符箓乱飞,
却根本飞不出那越来越浓、仿佛有生命的血色天幕。一个个弟子、执事,
甚至是一位闻讯赶来、浑身燃着金丹真火的护法,被凭空生出的血色触手卷住,
拖入漫天血光之中,只留下短暂凄厉的惨叫。赵莽早就吓傻了,裤腿滴水,
瘫在地上喃喃:“别吃我……别吃我……我有灵石,我家有很多灵石……”一道血影掠过,
他消失了。苏凌雪俏脸惨白如纸,手持一柄冰晶长剑,剑光护住周身数尺,
却在那无边血煞侵蚀下迅速黯淡。她眼中终于流露出深切的恐惧与绝望,眼角余光,
下意识地瞥向那个早已被遗忘在角落的身影——林夜。林夜还站在原地。不是他不想跑,
而是在那血魔现世的瞬间,他体内那亘古死寂、被无数人判定为“漏勺”的丹田深处,
某个从未被触及、甚至不被感知的“东西”,轻微地……悸动了一下。然后,他就发现,
自己动不了了。不是被威压震慑,而是身体内部,
仿佛有一个虚无的、深不见底的漩涡被强行激活,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吸力,
将他牢牢钉在原地。一道比其他触手粗壮数倍、表面浮现着青冥剑尊痛苦面孔的血色匹练,
似乎感应到了广场上最后一个“站着”的活物,带着戏谑与贪婪,如同巨蟒般朝他噬来。
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淡淡的腐蚀痕迹。苏凌雪闭上了眼,
不忍看那必然发生的、残忍却无足轻重的一幕。吴清风和其他幸存者,早已失去思考能力。
血光临体!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那足以轻易抹杀金丹、重创元婴的血煞匹练,
在接触到林夜身体的刹那——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林夜“感觉”到了。
一股冰凉、暴戾、充满负面情绪,但同时又磅礴浩瀚到难以想象的能量,
顺着那血光涌入他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百川归海,
径直投向他丹田深处那个刚刚苏醒的“虚无漩涡”。漩涡轻轻一转。那股恐怖的能量,
瞬间被剥离了所有血煞、怨念、污浊的属性,化作最纯粹、最本源,
甚至……带着某种至高规则气息的“修为”,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断裂了。一直空虚乏力的身体里,第一次有了“力量”在奔流的感觉。
很微弱,但无比真实。而且,随着那血煞能量的持续涌入,
这股力量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血魔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更多、更强的血色触手,
夹杂着刚刚吞噬的青云弟子、执事、甚至那位金丹护法尚未消化完的精血魂力,化作狂潮,
将林夜彻底淹没。远远看去,他所在之处,只剩下一个剧烈翻滚、不断缩小的巨大血球。
“死了……终于死了个干净……”吴清风神智模糊地念叨。苏凌雪嘴角溢血,冰剑彻底碎裂,
护体灵光湮灭,绝望地等待最终时刻。然而,几息之后。
那疯狂收缩、意图碾碎内部一切的血球,陡然一滞。然后,
在无数道呆滞、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血球表面,凸起了一个“点”。接着,
这个“点”向内坍缩,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疯狂吞噬。
滚滚血煞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卷而回,没入血球中心。血球迅速干瘪、淡化。
露出了其中完好无损,甚至……连衣角都未曾破损的身影。林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眸底深处,似乎有极淡、极淡的灰色道纹一闪而逝,那是超越现世理解的力量痕迹。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传来细微的、却令人心悸的“嘎巴”声。然后,他抬起头,
望向高空中那因为能量莫名流失而显得有些惊疑不定的庞大血魔。脸上,没有什么狂喜,
也没有什么愤怒。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与嘲弄。
在死一般的寂静和漫天未散的血光映衬下,
他对着那尊刚刚轻易吞噬了渡劫老祖、灭绝了青云宗希望的上古凶魔,很随意地,
勾了勾手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一个幸存者死寂的心湖里,炸起滔天巨浪:“没吃饭?
”“用力点。”“我欠得有点多,就刚才那点……”他顿了顿,似乎认真估算了一下,
才吐出后半句:“连利息的零头,都够不上。
”2林夜那声“连利息的零头都够不上”的余音,仿佛还在被血染红的青云宗广场上飘荡。
上古噬天血魔那由无数血浆与怨魂构成的身躯,僵硬在了半空。
它那没有具体五官、只有不断翻涌血浪的“面部”,似乎正对着下方那个渺小的人类,
传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与……被冒犯的狂怒。
“蝼蚁……窃取……”模糊、重叠、仿佛亿万冤魂齐声嘶吼的音节,
从血魔躯体深处震荡而出,整片被血色浸透的天空都在随之战栗。
更多的、更粗壮的、表面浮现出青冥剑尊乃至刚刚被吞噬的青云金丹护法痛苦面容的触手,
如同群蟒出洞,撕裂空气,带着足以将一座山峰瞬间污秽溶解成脓血的滔天煞气,
从四面八方绞杀向林夜!这一次,威势何止强了十倍!血魔似乎动用了某种本源力量,
那些触手未至,广场上残存的石板、断裂的梁柱,甚至是一些低阶弟子掉落的法器,
都在快速锈蚀、崩解、化为飞灰。苏凌雪被残余气浪扫中,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
眼中绝望更甚,却死死盯着那个身影。吴清风长老早已瘫软如泥,
意识地念叨:“完了……全完了……”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瞬间形神俱灭的恐怖合击,
林夜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不是害怕。而是……“量”有点大,涌入的速度有点快。
比刚才那道试探性的攻击,汹涌了太多。冰凉、暴戾、带着无尽怨恨与腐蚀性的血煞能量,
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流,狠狠撞入他的身体。依旧是泥牛入海,依旧是毫无阻滞。丹田深处,
那个“虚无漩涡”——姑且称之为“债海”吧——似乎兴奋地轻轻一颤,
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丝。庞大的血煞能量被强行拽入,高速旋转中被剥离、净化、转化。
污浊的怨恨化为虚无,精纯的生命本源与魂力被碾碎,重构成一种……奇特的东西。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灵力,也不是更高层次的仙元或神力。它更像是一种“凭证”,
一种“权柄”,一种基于某种至高规则而生的“额度抵消”。每转化吸收一分血魔的力量,
林夜就感觉体内那无形的、压得他灵魂都快碎裂的“百亿债务”,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笔,
轻轻划掉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数点后的数字。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强度、五感灵觉,
乃至对周围天地间那原本他根本无法感应和调动的“债”的微妙感知,
都随之清晰、强韧了一分。“嗤嗤嗤——!”无数血色触手将林夜彻底淹没、缠绕、勒紧,
试图将他挤压、吞噬。血光浓烈得化不开,形成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恐怖血茧,
表面不断有痛苦的人脸凸起、哀嚎、平复。
“这回……总该……”吴清风挣扎着抬起一点眼皮。苏凌雪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血魔发出了低沉而满足的咆哮,开始收缩触手,
准备将这最后、也是最“特殊”的猎物彻底消化吸收。三息。五息。十息。
血茧非但没有被消化缩小,
反而……开始明灭不定地闪烁起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蒙蒙光泽。
那光泽淡到极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固”与“否决”的意味,
仿佛在否定血煞之力的侵蚀,在“结算”其存在的“价值”。血魔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野兽受伤般的、带着惊疑的低吼。“啵。”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那巨大的、令人绝望的血茧,从顶端开始,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孔洞。
孔洞边缘的血光迅速褪色、枯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华。紧接着,孔洞迅速扩大、蔓延,
如同瘟疫般席卷整个血茧。耀眼的、令人不安的血色,在几个呼吸间,
褪尽成一种苍白、空虚、死寂的灰白。然后,这层灰白的“壳”,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尘埃,
簌簌飘散。林夜的身影,再次显露。他依旧站在原地,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身上的旧青衫,
似乎干净平整了一些。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里似乎有一缕极其淡薄的灰气一闪而逝。“嗯,”他仿佛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对空中那僵住的血魔点评,“这次稍微有点感觉了。
大概……还了零点零零零零……一灵石?”他抬起头,
眼神里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荒谬感。“我说,你就这点库存?你这上古凶魔的名头,
是赊账赊来的吗?”“吼——!!!”前所未有的暴怒,彻底淹没了血魔那点残存的理智。
它感受到了威胁,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甚至是它赖以存在的“规则”层面的威胁!
眼前这个蝼蚁,竟然在“吃掉”它的力量!不可饶恕!血魔庞大的躯体开始剧烈蠕动、收缩,
不再是分散攻击,而是将所有吞噬而来的血肉精华、魂魄怨力,
包括刚刚消化一部分的青冥剑尊的渡劫剑元,疯狂压缩、凝聚!天空中的血色更加粘稠,
仿佛要滴下血雨。一种毁灭性的、让空间都开始出现黑色裂痕的波动,
从那急速收缩的血魔核心处散发出来。它不再保留,要发动最本源的一击,
将这个诡异的“食物”连同这片空间,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血海……归墟……”模糊的毁灭之音响起,收缩到极致的血魔,
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仿佛能切开时光的暗红血线,无声无息,朝着林夜眉心刺来!
这一击,超越了它之前展现的任何力量,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一丝“道”的边缘,
那是它吞噬了青冥剑尊后获得的一丝蜕变!苏凌雪即使闭着眼,
也感受到了那股灵魂冻结的死亡气息,她知道自己下一刻就要彻底消亡。
吴清风连念叨的力气都没了,眼神涣散。血线,点在了林夜眉心。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甚至,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针,刺进了一片深不见底、万古寒寂的冰海。
那根凝聚了血魔一切精华、怨念、吞噬之力的“血海归墟线”,从尖端开始,寸寸“熄灭”。
不是崩溃,不是消散,而是像被某种更高位阶的存在,强行“结算”掉了其存在的基础。
暗淡、褪色、化为虚无。顺着血线,这股“结算”的力量逆流而上,速度不快,却无可阻挡。
血魔发出了有生以来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充满了极致恐惧与茫然的尖啸。
那尖啸只持续了半瞬,便戛然而止。它那庞大的、由无尽血煞构成的身躯,
从与血线连接处开始,如同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迅速变得透明、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