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三天，我在未婚妻的垃圾桶里，拼凑出了一张揉碎的B超单。姓名：李娜。
孕周：12周+3天。我盯着那行字，浑身发冷。三个月前，我为了凑那要命的66万彩礼，
正在北京封闭开发，连着熬了一星期的通宵。这一刻，
所有的付出都成了个笑话：掏空父母棺材本买的房，
硬着头皮签下的“不平等婚前协议”还有那个让我给小舅子还赌债的丈母娘。
她以为我是个只会敲代码的闷葫芦老实人，只要撒个娇我就能跪下接盘。哪怕被抓个正着，
她还嗓门比谁都大：“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错吗？！”我笑了，没戳穿她，
甚至还给她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她不知道，那台手机里，已经被我植入了全天候的监听程序。
1凌晨三点，江州互联网产业园，字节跳动的光标还在显示屏上不要命的闪。
我就是个敲代码的，人称码农，学名叫软件工程师。在外行眼里，
我们这种人基本等于会修电脑穿格子衫还有发际线岌岌可危的单细胞生物。
er.isAlive()){keepCoding();}这就是我的真实写照。
盯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报错代码，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顺手端起旁边早就凉透的枸杞茶灌了一口。有点苦，跟我这二十八年的人生一个味。“伟哥，
还扛着呢？”隔壁工位的小赵打着哈欠站起来，路过我旁边瞄了眼屏幕，“**，
这玩意不是下周才要？你这就干完了？！”“早弄完早安心。”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露出一个标准的社畜微笑，“下周我要请婚假，不想留个尾巴。”“哦对！恭喜伟哥！
都要结婚了！！”小赵一脸羡慕，“嫂子我见过照片，真漂亮，女神啊。伟哥你这是福气，
以后就是人生赢家了。”人生赢家？
我低头瞅了眼自己身上这件洗的快掉色的优衣库法兰绒衬衫，再想想卡里快见底的数字，
嘴角都不知道该怎么扯。福气？也许吧。为了这所谓的“福气”，
我掏空了工作六年的积蓄跟我老家父母的棺材本，在江州这个房子贵得要死的地方付了首付，
给了66万的天价彩礼，还得了一辆我不开也得买来撑场面的宝马3系。但我没觉得亏。
老实人嘛，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要担待。人家姑娘愿意跟你过日子给你生娃，要点保障怎么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这个点发消息，除了服务器报警，就只有她了。
我拿起手机，果然是李娜。头像是一张她在普吉岛无边泳池的背影，
那是去年我刷爆信用卡带她去的。“大伟，睡了没？”看着这行字，我心里头一热。
虽然她平时作了点脾气大了点花钱也狠了点，但心里还是有我的。你看，
这不大半夜还关心我睡没睡。我刚打出一行“还在加班，马上就回去了，乖”，还没点发送，
对面又甩过来一个文档。文件名：《婚后家庭管理暂行条例及二十条军规（终版）》。
那一瞬间，我悬在发送键上的手指僵住了。“这是我跟我妈商量了一晚上定下来的，
你好好看看，没问题明天打印出来签字。”紧接着是一条语音。我点开，
李娜慵懒又带着不给你还嘴机会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张伟，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缺乏安全感。我妈说了，只有把丑话说在前面，日子才能过得长久。
你要是爱我，肯定不会在意的，对吧？”安全感。这三个字跟紧箍咒似的，
伴随了我们恋爱三年的每一天。我哆嗦着手指点开那个文档。
条：男方所有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股票分红还有**收入）必须全额上交女方管理，
男方每月领取2000元生活费（含交通费通讯费烟钱）。
第二条：男方父母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看病养老跟探亲）在婚房居住超过三天，
如遇特殊情况，需提前向女方书面申请，并经女方父母同意。
第三条：女方弟弟（李浩）为家庭核心成员，男方有义务在能力范围内提供经济及资源支持，
包括但不限于买房首付协助车辆购置协助还有工作安排等。第四条：若双方离婚，
无论过错方是谁，房产及车辆归女方所有，男方需净身出户，并支付女方精神损失费。
......文件死长，有五页。每个字都跟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往我心窝子里捅。
我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一股血直冲脑门。哪怕我是个老实人，
哪怕我是个所谓的“舔狗”，这一刻我也觉得喘不上气。这哪是结婚协议？
这分明是《马关条约》加《辛丑条约》的超级加倍版！！特别是第三条。
李浩那个不学无术的二流子，凭什么成了我的义务？我深吸一口气，
删掉之前那句肉麻的回复，打字道：“娜娜，这太苛刻了。两千块生活费在江州加油都不够，
而且我爸妈养我这么大，怎么连住几天都要申请？还有李浩......”消息发出去，
石沉大海。过了五分钟，手机震动。没有解释，没有商量。
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一点错？？你要是真爱我，会计较这些东西？
张伟，我算看错你了，你就是个精于算计的凤凰男。”紧接着，红色的感叹号亮起。
我被拉黑了。办公室的中央空调明明开着26度，我却觉得冷得像掉进冰窟窿。
鼻腔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流，滴在键盘上，鲜红刺眼。我流鼻血了。
2江州的一家高档SPA会所里，精油的香气弥漫在昏暗的包厢。李娜趴在**床上，
背上**的**手法娴熟。她闭着眼，眉头却微微皱着，手机扔在一边。“怎么了娜娜？
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旁边的**床上趴着她的闺蜜王璐。王璐是做医美的，
那张脸精致的跟假的一样，透着一股子塑料感。“别提了，还不是那个张伟。
”李娜翻了个身，裹紧浴巾坐起来，端起旁边的燕窝抿了一口，“我给他发了那个婚后协议，
这**居然跟我讨价还价。说什么两千块不够花，还想让他那对农村爸妈来住。”“哎哟，
两千块还不够？”王璐夸张的叫起来，“他一个敲代码的，整天闷在办公室里，
穿的都是发烂发臭的优衣库，吃的是公司食堂，要钱干什么？养小三啊？”“就是说啊！
”李娜气愤的把杯子顿在桌上，“男人有钱就变坏。我这是为他好！再说了，
我那么好的青春给了他，还得给他生孩子，这可是鬼门关走一遭的事儿！要点保障怎么了？
现在的男人，一个个算盘打得比谁都精。”王璐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娜娜，
你可得咬死了。现在的婚姻法偏向男人，你要是不把钱攥在手里，以后哭都没地方哭。
特别是他那个房子，虽然加了你名字，但首付是他出的，真要离了，你分不到多少。
这协议必须签，不签这婚就不结！！看谁耗得过谁。”李娜咬了咬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被贪婪跟算计取代。“你说得对。反正请帖都发出去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他那个性格我了解，软柿子一个，晾他两天，自己就乖乖跪着回来了。”说到这，
李娜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她冲王璐做了个“嘘”的手势，接起电话，声音甜得发腻：“喂，强哥......嗯，
在做脸呢......没有，怎么会......哎呀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你别急嘛。
”挂了电话，李娜的脸色有点阴沉。“怎么？赵强又找你要钱？
”王璐一边修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他说最近手头紧，想换个车。
”李娜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没事，等张伟把工资卡交上来，就有钱了。”“你啊，
跟赵强还没断干净？”王璐瞥了她一眼，“小心玩脱了。张伟虽然木讷，但毕竟不傻。
”“切，他？”李娜嗤的笑了一声，重新趴回**床，“他就是个敲代码的机器。
只要我稍微对他笑一笑，挤两滴眼泪，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这就是老实人的宿命，懂吗？
”3我在公司睡了一夜。梦里全是乱码，一会儿是那份二十条军规，
一会儿是父母佝偻着背在田里干活的身影，一会儿又是李娜穿着婚纱冷笑着把我推下悬崖。
醒来的时候，脖子跟落枕了一样，疼得要命。我把键盘上的血迹擦干净，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黑眼圈重的跟大熊猫似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颓丧。“张伟，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我问自己。但我不敢回答。沉没成本太高了。为了这段感情，
我已经付出了所有。如果现在回头，那就是一无所有。刚回到工位，手机就响了。
是丈母娘王翠芬。我心里咯噔一下，接起电话。“妈，早......”“张伟！
你死哪去了！赶紧给我滚到公司楼下来！出人命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翠芬哭得跟杀猪一样的喊声，背景里还有乱糟糟的叫骂声。
我脑子嗡的一声，连电梯都没等，直接跑楼梯冲了下去。公司大堂门口，围了一圈人。
保安正努力拦着几个人，场面乱成一锅粥。人群中央，王翠芬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旁边站着那个只会惹祸的小舅子李浩。李浩缩着脖子，一脸怂样，被人揪着衣领。
揪着他的是几个花臂大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没良心的女婿啊！
见死不救啊！我们要被逼死了啊！！”王翠芬看到我出来，哭得更大声了，
手指直直的戳向我，“张伟！你个缩头乌龟终于出来了！你小舅子都要被人打死了，
你还躲在楼上吹空调！！”周围的同事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那种眼神，
有看戏的有鄙夷的还有同情的。我感觉脸烧得慌，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妈，
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这是公司......”我硬着头皮走过去，想把王翠芬扶起来。
“回什么家！家都要没了！！”王翠芬一把甩开我的手，力气大的吓人，
“李浩不就是玩那个什么球输了点钱吗？这些人就要剁他的手！你是他姐夫，你不管谁管？
你年薪几十万，这点钱都不出，你安的什么心？你是想让我们老李家绝后啊！！
”我看向那个领头的花臂大哥。对方吐了个烟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你就是姐夫？行，
正好。你小舅子在网上玩百家乐，输了五万，连本带利八万。今天不给钱，
这手肯定是不保了。”八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八万块是一笔巨款。
我的卡里只剩下不到两千块的生活费，下个月的房贷还没着落。“妈，
我真没钱了......”我低声下气的说，“彩礼刚给了66万，我又买了车，
装修也是我出的......”“我呸！”王翠芬一口唾沫吐在我脚边，“没钱？
没钱你去借啊！你公司这么大，随便找个同事借不行吗？再说了，那是彩礼，
是给我女儿的身价！能拿出来还赌债吗？张伟我告诉你，今天浩子要是少一根头发，
这婚你也别想结了！不仅不结，彩礼你也别想拿回去一分！！”李浩这时候也抬起头，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姐夫！救我啊姐夫！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
我可是娜娜唯一的亲弟弟啊！！”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这男的穿的也不怎么样，
居然年薪几十万？”“啧啧，摊上这种丈母娘，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过这男的也太窝囊了吧，都被闹到公司了还不发火？”就在这时，
人群里传来一声嗤笑。“哟，这不是我们的技术大拿张伟吗？”我抬头，看到了我的死对头，
也是隔壁组的主管刘波。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端着星巴克，一脸幸灾乐祸。
“怎么着？平时代码写的溜，连家务事都理不清啊？”刘波阴阳怪气的说，
“要不要我借你点？不过我看你这家庭状况，借了你也还不起吧？哈哈哈哈。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如果是为了我自己，我这一刻哪怕拼着丢工作也要干一架。但是我想到了李娜，
想到了那个还没签字的结婚证，想到了父母期盼的眼神。“如果我不给，你们会怎么样？
”我问那个花臂大哥。“简单，去他学校闹，去他家门口泼油漆。或者，留下一根手指头。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拿出了手机。打开支付宝，点开借呗，输入金额：80000。
指纹确认。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出卖的不光是未来的信用，更是现在的灵魂。“账号给我。
”我声音嘶哑。转账成功。花臂大哥满意的拍了拍李浩的脸：“下次注意点，
有个好姐夫是你运气好。”人散了。王翠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上的灰，
脸上的眼泪瞬间收住，变脸速度跟川剧似的。“行了，算你有良心。”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拉着李浩就走，“浩子，走，妈带你去吃顿好的压压惊。
”“妈......”我在后面喊了一声。“干嘛？”王翠芬不耐烦的回头。
“这钱......是我借的高利贷，每个月要还利息的。
能不能让娜娜......”“让娜娜什么？让娜娜跟你一起还债？”王翠芬眼睛一瞪，
“张伟，你还要不要脸？你是男人！男人养家糊口天经地义！这点钱都要找老婆摊派，
你算什么男人？我告诉你，这件事不许告诉娜娜，省得她动了胎气......哦不对，
省得她生气！”说完，母子俩扬长而去，留我一个人站在公司楼下的冷风中，
像个被扔掉的垃圾。4那天之后，我在公司成了个笑话。虽然大家表面上不说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背后的指指点点。刘波更是时不时拿“扶弟魔接盘侠”这种词来刺我。我忍了。
我告诉自己，只要结了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李娜虽然有点作，但毕竟我们要组成家庭了。
为了缓和关系，也为了那份该死的协议，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主动给李娜发了无数条道歉信息，甚至在淘宝上分期给她买了个最新款的爱马仕项链。
李娜终于把我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回了一句：“看你表现吧。周六来帮我搬家，
我要搬进婚房了。”周六。那是个闷热的午后。江州的空气里全是潮湿的味道，
像是要下暴雨。我开着那辆还没怎么磨合的宝马3系，来到了李娜租住的高档公寓。
虽然我们领证在即，但她一直坚持婚前不能同居，说要保持神秘感。
所以我这是第一次这么深入的进入她的生活空间。房间很乱。
衣服鞋子跟化妆品扔得到处都是。“愣着干嘛？收拾啊。”李娜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脚翘在茶几上，指挥若定，“那些旧衣服都扔了，反正以后你要给我买新的。
那个箱子轻点搬，里面是我的手办。”我默默的收拾着。汗顺着脸流下来，
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哎呀烦死了，没那个色号了。”李娜突然抱怨了一句，
把手机一扔，起身走向浴室，“我去洗个澡，你快点弄，一会还要去试婚纱。
”浴室的水声响起。我叹了口气，继续把地上的垃圾扫进垃圾桶。突然，
李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我本能的不想看，毕竟作为一个讲究隐私的程序员，
我知道偷窥不道德。但是，屏幕一直亮着，而且震动非常急促。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我居然瞟了一眼。备注名是“强哥”。消息不长，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下把我砸蒙了。
“宝贝，孩子还好吗？刚看到你发朋友圈说想吃酸的，是不是反应很大？
那个**张伟没怀疑吧？”我的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孩子？什么孩子？
我们虽然在一起三年，但因为她是“保守”的女孩，
我们仅有的几次亲密接触都做了严格的措施。而且最近两个月，
我因为项目封闭开发加上出差，根本就没碰过她！如果是刚怀上，那时间绝对对不上。
我的手开始发抖，心跳的跟打鼓一样，发出咚咚的巨响。我转头看向浴室，
磨砂玻璃门映出李娜曼妙的身姿。那个我当成宝贝，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人。视线慢慢下移，
落在脚边的垃圾桶里。那里面塞满了外卖盒子跟卸妆棉。但在最底下，有一张被撕碎的，
皱巴巴的纸片。一种程序员特有的直觉让我蹲下身，也顾不上脏，
伸手就把那几片碎纸扒拉出来。我把它们拼在一起。一张私立妇产医院的B超单。
姓名：李娜。检查日期：昨天。孕周：12周+3天。12周。三个月。三个月前，
我正在北京出差，为了那66万彩礼，没日没夜的给客户改需求，连续通宵了一周。
而她在干什么？轰——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荒诞。
我省吃俭用我借高利贷救她弟弟我忍受那份屈辱的婚前协议我像条狗一样讨好她全家。结果，
我头顶上早就长出了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张伟？你干嘛呢？怎么没动静了？
”浴室门开了。李娜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那种刚洗完澡的红晕。
如果不看那张B超单，她美得跟出水芙蓉一样。我手里攥着那张拼凑起来的B超单，
慢慢的站了起来。“这是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的可怕。李娜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我手上。看清那是什么后，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就褪干净了，瞳孔猛的收缩。
那是恐惧。但只过了一秒钟，恐惧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极度的愤怒跟嚣张。那是最好的防御。“你翻我垃圾桶？！
”李娜的声音一下就尖了，刺的我耳朵嗡嗡响。“张伟！你变态啊！你居然翻垃圾桶！
你有没有素质？！你有没有教养？！”她冲上来想抢走那张单子。我侧身避开，
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我问你，这孩子是谁的？三个月前我在北京，这孩子怎么来的？
无性繁殖吗？”李娜抢不到单子，干脆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好啊张伟！
你现在开始算计我了是吧？你开始查我岗了是吧？你居然怀疑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解释。”我只吐出这两个字。“解释什么！这就是个误会！
那个...那个孕周是医生估算的！不准的！
可能是上次...上次之前那个...”李娜语无伦次，眼神闪烁。
“医生能把两个月估算成三个月？误差这么大？”我冷笑。见糊弄不过去，李娜突然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张伟，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结婚了？你要是不想结直说！
别找这种烂借口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为了跟你结婚，受了多少委屈，
你现在拿一张破纸来羞辱我？”“羞辱？”我气笑了，“李娜，到底是谁在羞辱谁？
”“就是你在羞辱我！你个渣男！我要告诉我妈！我要告诉所有人，你为了不出彩礼，
为了悔婚，居然污蔑我清白！！”李娜说着就要去拿手机。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门开了，
王翠芬居然也在这个时候来了。“怎么了怎么了？我在楼下就听见你们吵！
”王翠芬提着大包小包冲进来。“妈！他不结了！他不想负责任！他污蔑我在外面有人！
”李娜扑进王翠芬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王翠芬一听，
火一下就上来了。她把手里的包一扔，冲上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啪！特别响。我没躲。
“张伟！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女儿清清白白大姑娘跟了你，你居然敢这么欺负她？
你还要不要脸？”王翠芬唾沫横飞。“妈，你看这个。”我把B超单递过去。
王翠芬看都没看，一把撕了个粉碎，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我看什么看！我不看！
这都是你伪造的！你想赖账！我告诉你，没门！！”王翠芬双手叉腰，像个护崽的母鸡，
“娜娜肚子里怀的就是你们老张家的种！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你要是敢不认，
我就去你们公司拉横幅！我就去你老家让你爸妈没脸见人！我看你以后怎么做人！！”威胁。
**裸的威胁。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女。一个在哭一个在闹。她们赌定了我不敢反抗。
她们赌定了我这种老实人，最怕的就是丢脸，最在乎的就是工作跟父母。李娜这时候抬起头，
红着眼睛看着我，用那种最擅长的楚楚可怜的语气说：“大伟，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现在就去打掉。反正...反正我对你的爱，
也被你践踏得差不多了。”说着，她作势要往外冲。“别！娜娜！”王翠芬死死的拉住她，
“不能打！这是条命啊！”这一刻，空气凝固了。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个局，
这是个天大的坑。但是，我的情感我那该死的软弱还有对这一地鸡毛后果的恐惧，
让我迟疑了。如果闹翻了，彩礼能不能拿回来？房子能不能保住？
父母知道了会不会气出心脏病？公司里刘波他们会怎么嘲笑我？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误会呢？我看着李娜决绝的背影，心里的防线一点点的崩塌。
“对不起......”这三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死了。
我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就跪在这个给我戴绿帽子还想让我当便宜爹的女人面前。“娜娜，
别去。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我信你。”李娜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虽然很淡，
但我看见了。王翠芬松了口气，走过来踢了我一脚：“这就对了嘛！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行了，赶紧起来，去给娜娜倒杯水，动了胎气你赔得起吗？
”我像个木偶一样站起来，走向厨房。身后传来母女俩压低的声音。“妈，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真要掰了。”“怕什么，这种软骨头，吓唬两下就服帖了。记着，
以后这种纸片烧了扔马桶里冲掉，别瞎扔。”我接水的手没有抖。因为在那一刻，
那个叫张伟的老实人，已经在心里死了。5接下来的日子，我变得异常顺从。
签了那份二十条军规。把工资卡上交了。每天接送李娜上下班，给她买燕窝给她**。
甚至连李浩那个赌鬼又来要钱，我也二话不说给了两千。李娜对我非常满意。
她觉得我已经彻底被驯服了，成了她手里最听话的一条狗。“大伟，你看这婚纱漂亮吗？
”婚纱店里，李娜穿着那件不便宜的高定婚纱，在镜子前转圈。“漂亮。”我坐在沙发上，
微笑着点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行行复杂的代码。那是我的“特洛伊木马”。
既然要清算，那就得算的彻底。“对了，明天我爸妈要来。”我放下手机，语气平淡的说，
“他们卖了家里的两头牛还有明年的口粮，凑了十万块钱。说是给我们办婚礼用的。
”李娜皱了皱眉：“十万？这么少？都不够我订那个鲜花拱门的。而且他们来干嘛？
不是说了不让他们住家里吗？”“他们不住家里，住旅馆。就是想把钱亲手交给你，
然后看看你就走。”“行吧行吧，真是麻烦。”李娜一脸嫌弃，“让他们别穿的土里土气的，
给我丢人。”第二天，父母来了。他们背着蛇皮袋，穿着过年才舍得穿的旧西装，
鞋子上还沾着老家的泥土。父亲的背更驼了，母亲的头发全白了。
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里（我坚持要订的），李娜姗姗来迟。“哎呀，这味儿。
”李娜一进门就捂着鼻子，扇了扇风，“爸，妈，你们这是带了什么啊？怎么一股牛粪味？
”父亲局促的站起来，搓着手：“没，没带啥。就是给你们带了点家里的土鸡蛋，
还有...还有这个。”父亲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包裹。
打开，里面是两沓红色的钞票，有些旧有些皱。“这是十万块。给你们添置点东西。
”父亲把钱递过去，眼神里满是讨好，“娜娜啊，大伟这孩子实心眼，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揍他。”李娜并没有接。她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一叠钱的一角，
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放那吧。”她随口说道，然后转头对服务员喊，“服务员，
把这窗户打开，透透气。”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父亲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吃完饭，
李娜借口还要去做美甲，直接走了。连送都没送一下。临走前，
她把那十万块钱塞进了她的爱马仕包里，转头就发了个朋友圈：“今天的下午茶有着落了，
虽然钱有点臭，但勉强能用。”配图是一张在柜台买海蓝之谜**的照片。我送父母去车站。
候车室里，父亲渴了。他看了一眼旁边卖矿泉水的柜台，最便宜的一瓶要五块钱。
他咽了口唾沫，摇摇头，拿起那个用了十几年的搪瓷茶缸，走到开水房，
接了一杯滚烫的开水，又去厕所的水龙头下兑了一半自来水。“爸，我给你买水。
”我眼眶发酸。“买啥买！浪费钱！”父亲瞪了我一眼，喝了一大口那半生不熟的水，
“大伟啊，你也别怪娜娜。城里姑娘，娇气点正常。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和你妈咋样都行。
这钱给了她，她高兴了吧？”我看着父亲那被生活压弯的脊梁，看着母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他们卖了牛卖了粮，把所有的血汗都给了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嫌这钱有牛粪味，
转头就买了一堆擦脸的化学品，却连一瓶水都不舍得给公婆买。
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如果说之前我还有一丝犹豫，
还有一丝对这段感情的幻想。那么在这一刻，在父亲喝下那口自来水的瞬间，
所有的情感跟幻想，彻底崩塌。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该有无底线的忍让。
去他妈的老实人。我闭上眼，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跟幻想，像是被按下了格式化按钮，
瞬间清空。再睁开眼，只剩下一片冷冰冰的清明。目标：清算一切。我睁开眼，
眼神里不再有浑浊跟疲惫，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爸，妈，你们回去路上慢点。
”我微笑着帮他们拎起蛇皮袋，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放心吧，儿子长大了。这笔账，
我会一笔一笔，算的清清楚楚。”父亲没听懂我的话外之音，只是憨厚的笑了笑：“傻孩子，
跟自家人算什么账。”是啊，跟自家人不算账。但跟畜生，必须算。送走父母，我坐在车里，
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脸。我打开一个黑色的终端窗口，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
edAction:MirroringData...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绿色的代码。
李娜的手机，现在就是我这边的透明鱼缸。我点开她的微信，
看到了她刚发给赵强的消息：“那两个老不死的终于滚了，真恶心，拿来的钱一股臭味。
不过正好，够给你买那双AJ了，剩下的咱们去吃顿日料吧？庆祝那个**终于被我搞定了。
”赵强回了个亲亲的表情：“还是老婆厉害。对了，今晚老地方？”李娜：“不行，
今晚得回家安抚一下那个**，免得他起疑心。明晚吧，明晚他说要加班。”我看着屏幕，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明晚加班？不，明晚，猎杀开始。6“大伟，你真好。
”李娜拿着我刚送给她的iPhone17ProMax顶配版，
爱不释手的在脸上蹭了蹭。这手机是钛金属原色，花了我一万多。当然，这钱是刷的信用卡。
“只要你开心就好。”我坐在沙发上，正在给她的新手机贴膜。我动作很慢，很细致，
像是在处理一个精密的仪器。“对了，娜娜，这手机我帮你激活了，
顺便帮你把旧手机的数据导过来吧？你也知道，我是搞技术的，导数据这种事我在行，
还能帮你清理一下垃圾文件，以后运行更快。”我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李娜正忙着在小红书上晒新手机的包装盒，头都没抬：“行啊，正好我那旧手机卡死了。
密码你知道的，还是以前那个。”这就是傲慢。她根本不担心我会查她的手机，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我已经被彻底驯服了。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翻她的秘密。可惜，
她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在昨晚杀死了过去的自己。我拿出数据线，
连接了她的旧手机跟我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个黑色的终端窗口再次浮现。
...Permission:RootAccessGranted.只要三分钟。
一个藏在系统最底层的“幽灵”程序被种了进去。没图标不占内存，
任务管理器里它就叫“系统核心组件”。
功能简单粗暴：实时上传微信记录通话录音GPS定位还有环境音。“好了。
”我拔掉数据线，把新手机递给她，“旧手机我也帮你格式化了，毕竟要卖二手嘛，
数据安全很重要。”“嗯嗯，还是你想的周到。”李娜接过手机，甚至没多看我一眼，
直接打开微信，开始给她的闺蜜发语音，“哎呀，那个傻子非要送我新手机，
其实我也没那么想要啦......”我微笑着看着她。在她眼里，这只是一个昂贵的玩具。
在我眼里，这是一个已经上膛的窃听器。当晚，我自称公司服务器崩溃需要通宵加班，
把车留给了她，自己打车回了公司。坐在空荡荡的工位上，我带上降噪耳机，
打开了监听后台。耳机里传来了熟悉的笑声还有那种让我作呕的撒娇声。“强哥，
你看这新手机拍照效果怎么样？那个**送的。”“啧啧，这**还挺舍得。不过娜娜，
咱们什么时候能拿到钱啊？我看中那辆改装思域好久了。”“急什么？等结了婚，
房子一加名，我就找个理由让他卖了换大的。到时候钱到手，我就跟他离。
反正婚后财产我有份。”“嘿嘿，还是我老婆聪明。来，
亲一个......”紧接着是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我面无表情的听着，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将这段音频剪辑降噪还有保存。
文件名：Evidence_001_Adultery.wav此时此刻，我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类似解剖尸体时的冷静。猎物已经咬钩了。7周三下午，我请了两个小时假，
去了一趟市中心的CBD。金杜律师事务所。韩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一身定制西装，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他是我的大学室友，当年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也是法学院当年的辩论队队长。“所以，你终于醒了？”听完我的陈述，
韩冰转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我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忍者神龟呢。
”“别损我了。”我苦笑，“我现在需要你的专业意见。房子彩礼还有那个孩子。
”韩冰收起笑容，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首先，孩子的问题最简单。只要亲子鉴定结果出来，
这就是欺诈性抚养的实锤，不仅不用养，还能索赔精神损失费。”“难点在于钱。
”韩冰敲了敲桌子，“彩礼66万，如果不结婚，按法律规定是要退的。但问题是，
你们马上就要办婚礼领证了。一旦领了证，这笔钱的性质就很难界定，
很容易被认定为赠与或者共同生活开支。”“还有房子。这是最危险的。
”韩冰打开一份文件，“你那份婚前协议虽然没法律效力，但如果她在房产证上加了名，
哪怕你出的首付，离婚时她也能分走一半增值部分，甚至如果法官认定她弱势，还能多分。
”“那怎么办？”我问。“兵不厌诈。”韩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
“听过‘庞氏骗局’吗？我们要给李娜设计一个‘贪婪陷阱’。”韩冰的计划，又毒又绝。
第一步，制造资金回流的假象，把“赠与”变成“借贷”。第二步，利用她对法律的无知，
在房产加名上做手脚。“记住，法律只保护懂它的人。”韩冰把合同推给我，
“这份‘婚内财产补充协议’，表面上看全是保护女方，实际上每一个条款都是坑。
只要她签了，这房子她连一块砖都带不走。”我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合同，
心里对这位昔日的兄弟竖起了大拇指。“谢了，兄弟。律师费多少，我以后慢慢还。
”“谈钱伤感情。”韩冰摆摆手，“这案子我免费接。不为别的，
就为了看那个捞女到时候哭出来的样子。那场面，绝对比任何好莱坞大片都精彩。
”8回到家，我开始实施“资产回流计划”。李娜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看到我回来，
翻了个白眼：“哟，大忙人回来了？工资卡带来了吗？”“带来了。
”我乖顺的掏出工资卡放在茶几上，“密码是你生日。”李娜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不过......”我话锋一转，“娜娜，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这卡里也没多少钱，每个月就死工资。我最近有个内部消息。”“什么消息？”一提到钱，
李娜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我们公司内部正在搞一个高管理财池，年化收益率20%，
保本保息。但是有门槛，起投金额要100万。”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有这周能买。”“20%？真的假的？”李娜坐直了身子，
“那一年不是有20万？”“对啊！但是我手里没那么多现金。我想着，
之前给你的66万彩礼，能不能先拿出来凑个数？我再去借点，凑够100万投进去。
等下个月收益到账了，连本带利都转给你保管。
”李娜警惕的看着我：“你该不会是想把彩礼骗回去吧？”“怎么可能！
”我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借条，“你看，我给你写借条。而且，
这个理财账户可以绑你的手机号，你随时能看到钱。”其实，那个所谓的理财APP，
是我花了一晚上写的一个空壳软件。李娜盯着借条看了半天，
又看了看那个显示着“内部测试版”的高大上APP界面。贪婪最终战胜了警惕。
20%的收益，对她这种爱慕虚荣的人来说，诱惑太大了。“行吧。”李娜勉强的点点头，
“不过说好了，一旦到期，马上转回我卡里。”“一定一定。”当晚，
李娜就把那66万转回了我的账户。转账备注里，我特意让她写了四个字：“投资款”。
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变回了7位数，我长舒一口气。这笔钱，只要备注了是投资，
那就不是彩礼了。而在那个伪造的APP里，这笔钱将在几天后显示“系统维护，
延迟提现”。至于那张借条？韩冰早就教过我，夫妻之间的借条，
如果没有实际的转账记录佐证（因为钱是她转给我的，而我是用于虚构的理财），
再加上我有那份录音证明这是为了“理财”而非生活开支，只要操作得当，这笔债就是死账。
更重要的是，钱在我手里了。主动权，易主了。9搞定了钱，接下来是房子。
李娜一直催着去房产交易中心加名字。周五早上，我们来到了房产局。“张伟，我警告你，
今天要是办不成加名，婚礼你就自己结去吧！”李娜在排队时还在恶狠狠的威胁。“放心，
都听你的。”轮到我们时，工作人员问：“是办赠与还是买卖？”“赠与！赠与！
”李娜抢着回答。我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
递给工作人员：“我们签了这个，麻烦帮我们做个预告登记。”李娜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
皱着眉问：“什么预告登记？不是直接把本子换成两个人的吗？
”我耐心的“解释”：“娜娜，这是新政策。直接换本要交好几万的税呢。做预告登记，
法律效力是一样的，但是能省下三万多块钱税费。这钱省下来给你买包不好吗？
”一听到能省钱买包，李娜的脸色缓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