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品法则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付峙夜 更新时间:2026-01-17 14:22

短篇言情小说《赝品法则》火爆来袭!书中代表人物为付峙夜,是作者“黄昏天黑墙头乌鸦”的一部完结原创作品,精彩纷呈的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全本剧情描述:象征着我“正统”身份的外套。我走到他身后,弯下腰,轻轻地,把这件还带着我体温的外套,盖在了他颤抖的肩膀上。他浑身一僵。哭……

最新章节(赝品法则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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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第一章柠檬精的带路战书我被告知,我和付峙夜要共用一间房这是我父亲,

    温董事长的决定。他的语气不容置喙,仿佛这不是一个家庭安排,而是一项商业决策,

    我和付峙夜,是两项需要整合的资产。“你们需要培养感情。”他坐在主位,

    手指敲击着红木桌面,“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我没作声。目光越过他,

    落在付峙夜身上。他穿着一件扎眼的亮黄色西装,靠在门框上,

    整个人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柠檬。他脸上挂着惯常的痞笑,但那笑意没抵达眼底,

    他的眼角在抽动,一个极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他全部的怒火和屈辱。“好啊。”付峙夜开口,

    声音轻快得像在附和一场有趣的郊游提议,“跟‘真少爷’住一起,我正好学学,

    怎么才能更高贵些。”“高贵”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像要把骨头嚼碎。没人接他的话。

    空气凝滞。我拎起我的行李箱,一个极简的黑色硬壳箱,与这个堆满欧洲古董,

    奢华到令人窒息的家格格不入。我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看他,只说了两个字。“带路。

    ”他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嗤笑。他转身,夸张地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在我前面。

    付峙夜的背影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仿佛要将这昂贵的大理石地板踩出裂缝。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推开门,一半是他的世界,

    一半即将是我的。左边,是付峙夜的领地。衣物像抽象画一样瘫在沙发上,

    游戏机手柄和零食包装袋散落一地,空气里浮动着某种甜腻的香水味。而右边,是一片空白。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干净得像酒店样板间。

    他把我的箱子一脚踢到那片空白区域的中央。“你的地盘,温大少爷。”他双臂抱在胸前,

    斜睨着我,“满意吗?需要我给你铺床吗?”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我打开箱子,

    拿出我的东西。几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几套深色西装,法学原版书,还有一个小小的相框,

    背面朝上。我把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书本按字母顺序码在书桌上。整个过程,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粘在我背上。滚烫。充满审视。他大概期望我发怒,

    或者至少表现出某种不适。但我没有。我在底层挣扎的那些年,住过比这糟糕一百倍的地方。

    漏雨的阁楼,满是霉味的地下室,几个人挤一张床的通铺。这里,已经是天堂。

    他见我始终沉默,大概是觉得无趣,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陷进他的沙发里,

    抄起游戏手柄,把屏幕里的虚拟人物杀得血肉横飞,巨大的砍杀声和爆炸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是他的战书。我拿出笔记本电脑,戴上降噪耳机,开始处理我的邮件。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我的世界,安静无声。同住的日子,

    是一场无声的战争。付峙夜似乎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给我制造麻烦上。

    他会在我清晨四点最需要安静的时候,把摇滚乐开到最大;他会在我洗澡时,

    “不小心”把冷水阀门开到尽头;他会带不同的朋友回来开派对,喧闹声持续到深夜。

    我从不回应。他越是用力,越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悄无声息,

    却让他自己因为反作用力而踉跄。这天晚上,温家有个小型的家庭晚宴。说是家宴,

    其实请了一位重要的女董事,李董。父亲的意思很明显,希望我尽快熟悉集团业务,

    也让她看看温家“新”的继承人。我换上了一套炭灰色西装。付峙夜则选了件孔雀蓝的,

    衣领上别着一枚夸张的钻石胸针。我们一前一后下楼,像两种色调绝不相容的油彩,

    被强行涂抹在同一块画布上。晚宴上,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听父亲和李董谈论市场,

    谈论并购,偶尔回答几个关于我在剑桥的法律研究问题。我的回答精准,简短,像手术刀。

    付峙夜则扮演着他“温家小太阳”的角色。他游刃有余,妙语连珠,

    把餐桌气氛搞得十分活跃。他讲了个笑话,逗得李董花枝乱颤。然后,我看到他动了。

    他端着酒杯,坐到李董身边,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李董笑得更厉害了,

    甚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手,顺势就搭在了李董椅子的靠背上,

    指尖离她的肩膀只有几毫米。一个极其暧昧的距离。他的眼睛却越过李董,直直看向我。

    那眼神里全是挑衅。他在说:你看,我能轻易做到你做不到的事。你看,

    这些人还是更喜欢我。你看,你这个冒牌货,根本融入不进来。我握着刀叉的手,停在半空,

    盘子里的牛排,还带着血丝。李董是个精明的女人。她当然察觉到了付峙夜的意图,

    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身体不自在地往后靠了靠。付峙夜的手指,得寸进尺地,

    轻轻碰了一下她的丝质披肩。就是那一刻。我放下刀叉,餐具和骨瓷盘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站起身,走到他们身边。我没有看李董,我的视线牢牢锁着付峙夜。

    我能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和他强行压下去的紧张。我俯下身,靠在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别碰她。”我的声音很低,没有温度。不是警告,

    是命令。付峙夜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那双总是带着光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惊慌的东西。于是,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我直起身,对他旁边空着的椅子抬了抬下巴,然后看向李董,

    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客气:“李董,关于刚才提到的欧洲反垄断法案,我有一些补充。

    ”我成功地把话题拉了回来。付峙夜在原地坐了几秒,脸色青白交错。最后,

    他几乎是弹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离开了餐厅。那顿饭的后半段,气氛有些尴尬。

    我父亲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我没在意。我只是在切牛排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

    稳得不像话。那晚之后,付峙夜消停了几天。他不再制造噪音,也不再带人回家。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我不在意……真的不在意。

    2第二章咖啡泼出的无声战火这种平静在三天后的一个下午被打破。

    我正在书桌前核对一份并购协议的法律条款,付峙夜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白T恤,看起来总算有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他从我身后走过,然后,

    一阵天旋地转的响动。滚烫的咖啡液,劈头盖脸地泼了下来,

    精准地浇在我面前摊开的文件和笔记本电脑上。深褐色的液体迅速洇开,

    将打印的字迹模糊成一团。“啊,抱歉。”付峙夜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笑意,“手滑了。”我没有动,也没有抬头。我能闻到咖啡焦苦的香气,

    能感觉到液体顺着桌沿滴落的黏腻。我的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黑了。

    里面有我整理了一周的资料。空气安静到可怕。我甚至能听见他故作轻松的呼吸声。他在等。

    等我暴怒,等我质问,等我像他一样失控。他需要一场对等的战争,而不是我单方面的无视。

    几秒钟后,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绕过书桌,从卫生间拿了一块抹布。我没看他,

    一眼都没有。我只是弯下腰,开始一点点擦拭桌上的狼藉。擦完桌面,又去擦电脑外壳。

    那份被毁掉的文件,我把它拿起来,对折,再对折,扔进了垃圾桶。整个过程,

    我没说一个字。付峙夜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那是一种混杂着错愕、愤怒和……挫败的气息。他大概以为我会把他丢出去。

    当我把一切都清理干净,把湿透的抹布扔进水槽后,我才终于转过身,看向他。

    他捏着那个空了的咖啡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我,

    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找不到出口。我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手滑了。”说完,我拿起备用电脑,坐回椅子上,重新开始工作。仿佛刚才的一切,

    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意外。我听见他在我身后,发出了一声介于怒吼和呜咽之间的,

    被死死压抑住的抽气声。他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重重地摔门出去。那扇门,

    隔开了两个世界。门外是他的风暴,门内是我的孤岛。我盯着空白的文档,

    一个字也敲不进去。我不是在原谅他。我只是在告诉他:你的所有把戏,对我无效,

    你的愤怒,你的挑衅,你所有用来武装自己的尖刺,在我这里,都不过是“手滑”而已。

    我只是没想到,这种居高临下的“宽容”,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能刺痛他。那晚,

    付峙夜没有回来。第二天,第三天,他都彻夜不归。我听佣人说,

    他在外面的酒吧里喝得烂醉。我父亲给我打了电话,语气里有压不住的火气。“管好他!

    温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管好他?这三个字像一个笑话。我是谁?我凭什么管他?

    那个鸠占鹊巢十八年,现在又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到处撒野的……陌生人?我挂了电话,

    继续看我的书。直到第四天深夜,我被一阵巨大的撞门声吵醒。我睁开眼,房间里没开灯,

    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付峙夜就站在那道光里,

    像个摇摇欲坠的鬼影。他浑身酒气,几乎站不稳,靠着门框才没有倒下。

    他那件本来骚包的亮色外套,此刻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沾满了不知名的污渍。他抬起头,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一片赤红,充满了血丝和水汽。“温榕。”他叫我的名字,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是不是……很得意?”我没有开灯,只是从床上坐起来,

    看着他。“你回来了。”我说。我的冷静似乎彻底引爆了他。他踉跄着朝我走过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回来了?哈!”他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破音,

    “你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吧?你这个小偷!你偷了我的人生!”他冲到我床边,

    一把揪住我的睡衣领子。酒气混合着他身上那种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熏得我头疼。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你拿回了‘温榕’这个名字,就拥有一切了?”他低吼着,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你有什么了不起?!”他突然松开我,踉跄着后退两步,一**跌坐在地上。他抱着头,

    身体开始发抖。“我算什么呢?”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蚊子叫,“我不是温柟,

    也不是付峙夜……我什么都不是……”房间里只有他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月光照亮了他蜷缩的背影,那么单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那个总是张牙舞爪、用尽全身力气去扮演“温家小太阳”的付峙夜,

    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变成了一个迷路痛哭的孩子。

    “我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他的哭声里带着绝望的嘶吼。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你至少还有血缘撑腰!

    你有温家!你有这个姓!我呢?我有什么?我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垃圾!”他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生锈的刀子,缓慢地、一刀一刀地割在我心上。我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我的口袋里,放着一张照片。那是我在调查自己身世时,无意中找到的。

    一张从“朝阳孤儿院”旧档案里翻拍出来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一群孩子排排站,

    只有一个小男孩,倔强地站在队伍最旁边,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他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

    脸上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照片背面,

    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名字:峙夜。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他不是保姆偷偷调换的孩子,而是那个保姆从孤儿院领养来,用来偷天换日的工具。

    他从一开始,就是被抛弃的那个。他嘶吼着质问我的“血缘”,

    恰恰是他自己最渴望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他哭得几乎要断气,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我沉默地看着他。我没有告诉他,我也曾在无数个夜里,像他一样质问,为什么是我。

    我没有告诉他,所谓的“血缘”,对我而言,不过是另一副更沉重的枷锁。我只是下了床,

    走到衣柜前,拿出我那件炭灰色的西装外套,那是他最讨厌的,

    象征着我“正统”身份的外套。我走到他身后,弯下腰,轻轻地,

    把这件还带着我体温的外套,盖在了他颤抖的肩膀上。他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推开。我们就这样,一个蜷缩在地上,一个站立在黑暗里。

    被同一件外套,覆盖着两颗同样残破的心。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知道,有时候,

    一个无声的覆盖,比一万句“我懂你”,更有力量。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

    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了那件炭灰色西装的一角。房间里死一般寂静。付峙夜的抽泣声停了,

    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粗重的呼吸。他像一尊被抽掉所有骨头的雕像,

    蜷缩在月光无法完全覆盖的阴影里,一动不动。那件外套,我最正式,也最令他厌恶的外套,

    就那么安静地搭在他单薄的背脊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时间仿佛被拉成一条无限延长的细线。终于,他动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站起来,

    只是用一种极其缓慢的,仿佛耗尽全身力气的动作,伸出手,抓住了西装的领子。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那块昂贵的面料,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然后,

    他用那件外套,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他把脸埋进双膝之间,整个身体缩成更小的一团,

    彻底躲进了那片由我的西装创造出的,狭小的黑暗里。我口袋里的那张黑白照片,

    边角有些硌人。照片上那个叫“峙夜”的男孩,和眼前这个,在这一刻,重叠了。我转身,

    回到我的床上,和衣躺下。天花板是一片模糊的白。我听着他那边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听着他努力平复却依旧紊乱的呼吸。我们之间隔着三米距离,却仿佛被那一件外套连接。

    这一夜,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一夜无眠。3第三章血统实验第二天我醒来时,

    他已经不在房间里。那件炭灰色的西装外套被整齐地叠好,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张扬的、柑橘调的香水味,

    混合着一种……类似于雨后泥土的潮湿气息。他哭过的味道。我拿起外套,触手冰凉。

    属于我的体温早已散尽,属于他的温度也消失了。接下来的几天,

    付峙夜又变回了那个“温家小太阳”温柟。他穿着亮黄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抓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痞笑。他会在早餐桌上故意把牛奶洒到我手边,

    然后夸张地道歉:“哎呀,温大博士,不好意思,手滑了。”我没有看他,只是拿起餐巾,

    擦干净桌上的奶渍。“没事。”我说,“你手滑了。”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也是我惯常的回应。但今天,这两个词从我嘴里说出来,

    意义已经完全不同。他大概也感觉到了。他没再继续挑衅,而是悻悻地坐回去,

    用刀叉把盘子里的煎蛋戳得稀巴烂。温家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所有人都在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我们两个。看我这个“失而复得”的正统继承人,

    也看他那个“身份存疑”的冒牌货。这天下午,父亲,也就是温董事长,

    突然召集了一次家庭会议。地点就在老宅一楼那个采光最好的会客厅。长长的红木会议桌,

    光可鉴人,平时只用来接待最重要的客人。我和付峙夜被通知到场时,

    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父亲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旁边是几个家族里的叔伯。而最扎眼的,

    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局促地坐在昂贵的丝绒椅子上,

    双手紧紧绞着一个旧布包,手背上青筋毕露。她的眼神躲躲闪闪,

    透着一股长年累月被生活磋磨出的麻木,但眼底深处,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和算计。

    付峙夜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女人。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站定在门口,

    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都懵了。我能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变得急促。

    “都坐吧。”父亲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冷得像冰。我拉开椅子坐下。付峙夜却像被钉在原地,

    迟迟没有动。“温柟,”父亲加重了语气,目光如刀,“坐下。”付峙夜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几乎是踉跄着走到我对面的位置,一**坐下去,椅子腿和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他死死盯着那个女人,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父亲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那女人身上。“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关于温家血脉的陈年旧事,

    需要做一个了结。”他顿了顿,指向那个女人。“这位,是付峙夜的生母,潘虹。”付峙夜。

    这是父亲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出这个名字。不是温柟,是付峙夜。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我看到付峙夜的脸色在一秒之内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放在桌下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个叫潘虹的女人被点到名,浑身一哆嗦,

    像是受惊的兔子。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付峙夜,又立刻低下头,

    声音细若蚊蝇:“董事长……”“把你当年做的事,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父亲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潘虹绞着布包的带子,声音发着抖,

    开始讲述那个被隐藏了十八年的秘密。她的说辞和调查报告里的大同小异。

    当年她是我家的保姆,她的儿子付峙夜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而我,温榕,

    一出生就体弱多病,医生断言很难养活。她说她当时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

    就动了偷天换日的念头。付峙夜的呼吸越来越重,他胸口剧烈起伏,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然而,潘虹接下来说的话,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准地捅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脏。“……其实,这事……这事当年夫人是知道的。

    ”潘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她不敢看任何人,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

    “……董事长……也默许了。”什么?我猛地转头看向父亲。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潘虹仿佛从父亲的沉默里得到了某种许可,胆子大了一点,

    继续说:“那时候公司内斗得厉害,几个旁支都盯着继承人的位置。

    温家……温家需要一个健康、聪明的继承人来稳住局面。

    夫人说……就当是……就当是做一个实验。”实验。这个词像一颗炸弹,

    在死寂的客厅里轰然引爆。“他们想看看,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在温家这样的环境里,

    用最好的资源去培养,到底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温家人’。”潘虹的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付峙夜的神经上。

    我看到他笑了。不是那种痞气的,张扬的笑。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破风箱般的笑声。“呵呵……呵呵呵呵……”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笑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疯狂,带着一种绝望的凄厉。“实验品……”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里有疯狂,有怨毒,有嘲讽,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彻底碎裂的东西。“温榕!

    你听见了吗?!”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巨响。

    “我他妈的是个实验品!!”他指着父亲,指着潘虹,最后指着自己,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个用来给你铺路的实验品!一个用来证明‘血统至上’的对照组!哈哈哈哈!

    真是……太他妈的好笑了!”整个客厅里,只有他歇斯底里的笑声和咆哮声。

    叔伯们脸色铁青,父亲依旧面无表情,而那个叫潘虹的女人,则吓得缩在椅子里,抖如筛糠。

    付峙夜笑够了,也吼够了。他突然停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空洞得可怕。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客厅。这一次,

    没有人拦他。窗外的阳光那么好,照在红木桌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这才是真相。不是简单的调换,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冷酷的豪门实验。

    付峙夜是实验品。那我呢?那个一出生就被判定“没有价值”,被轻易抛弃的我,又算什么?

    也是从那天起,付峙夜消失了。他的手机关机,社交账号停更,信用卡没有任何消费记录。

    他就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无影无踪。与此同时,媒体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温氏假少爷身份曝光,实为保姆之子精心策划的骗局!》《窃取十八年人生的“小偷”,

    豪门恩怨堪比电影!》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恶毒。所有的报道,

    都在明里暗里地将付峙夜描绘成一个处心积虑、贪得无厌的窃贼。而那个“实验”的真相,

    却被完美地掩盖了。温家的公关团队,或者说,我父亲,对此没有任何澄清。

    他们任由舆论发酵,将付峙夜推上道德的审判台,让他一个人,背负了所有的罪名。

    他成了温家用来洗清“识人不明”这个污点的完美弃子。4第四章暴雨中的孤儿院一天,

    两天,三天……一个星期过去了。付峙夜还是没有消息。一种陌生的、冰冷的恐慌,

    开始从我心底最深处慢慢渗透出来。这种感觉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

    我是一个习惯用逻辑和理性思考的人,可现在,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我一遍遍地回想他冲出客厅时那个空洞的眼神。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我的公寓里,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我突然想起他崩溃那晚,嘶吼着质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个人,当他发现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人生,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一个冷酷的实验,他会去哪里?当他被整个世界抛弃,当他连自己的存在都变成一个笑话,

    他会去哪里?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回到最初的地方。那个起点。我猛地站起来,

    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朝阳孤儿院”。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闪现。夜雨冰冷,砸在车窗上,

    汇成一道道水痕,模糊了前方的路。就像我此刻的心情。车子在一条泥泞的土路前停下。

    导航显示,目的地到了。眼前是一片废墟。破败的院墙,长满杂草的操场,

    和几栋门窗都已破烂不堪的灰色小楼。这里就是“朝阳孤儿院”的旧址,多年前就已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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