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当晚，S大宴会厅挤满成双成对。我搂着新交的学妹女友，
在人群里瞥见前女友苏宁婷。她挽着个高大男生，正对我冷笑。派对**，灯突然全灭。
三十秒后灯光再亮，苏宁婷倒在香槟塔下，心口插着把银质餐刀。
她男朋友指着我对警察尖叫：“是他！他刚才就在苏宁婷旁边！”我百口莫辩时，
学妹忽然握住我冰凉的手。她凑近我耳边，声音甜得像渗了蜜：“别怕，学长，人是我杀的。
”“因为…她不该用那种眼神看你。”1血色情人节人，到处都是人，
香水味儿、还有甜腻腻的派对所有鸡尾酒的味道，混在一块儿，热烘烘地往脸上扑。
S大宴会厅往年开新年联欢会都没这么挤过，今年这情人节派对算是办出了釜山行的感觉。
我，顾默，机械工程系大三，此刻正被人流裹挟着，像块扔进滚筒洗衣机的破抹布，
身不由己地往前蹭。怀里搂着个温软的身体，沈薇，文学院大二的学妹，认识不到俩月，
脸蛋漂亮，性格看着也温顺，今晚答应跟我来这儿，算是默许了关系更进一步。
我手心有点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学长，那边好像有自助餐台，
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沈薇仰起脸，声音细细的，手指轻轻勾了勾我的掌心。“啊？哦，好。
”我有点心不在焉，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攒动的人头。我在找苏宁婷，我知道她肯定会来，
以她那爱热闹、什么都要拔尖儿的性子，这种全校瞩目的派对，她不来才怪。果然，
在靠近那浮夸的、堆了七八层酒杯的香槟塔附近，我逮到了那个身影。苏宁婷，我前女友，
分手分得鸡飞狗跳、人尽皆知的那位，她今天穿了条亮片吊带裙，银闪闪的，
在变幻的彩灯下扎眼得很。她正挽着一个男的，个子挺高，估计有一米九，
篮球服外面套了件皮夹克，脑袋仰得跟鹅似的，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社会气挺重。
苏宁婷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然后两人一起笑起来，她笑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
像带着钩子，穿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甩在我脸上。那眼神，我太熟了，三分得意，
七分嘲弄，还掺着点“看吧，离开我你屁都不是，老娘立马找个更好的”的炫耀。
我心里那点因为沈薇升起的温存，唰一下凉了半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和难堪，我下意识地把沈薇搂紧了些。
沈薇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到了苏宁婷，她没说话，只是更贴近我，柔软的手臂环住我的腰。
派对主持人是个学生会干部，拿着麦克风在台上声嘶力竭地搞气氛，音乐震耳欲聋，
鼓点敲得人心脏发麻。游戏环节开始了，什么情侣默契大考验，咬苹果，乱七八糟的。
苏宁婷和她那高个男朋友好像报了名，在台上笑得前仰后合，动作夸张，引来一阵阵起哄。
“学长，我们…要不要也去玩玩？”沈薇小声问。“不去。”我生硬地吐出两个字，
眼睛就没离开过苏宁婷那边。看着她在台上和另一个男人肢体接触，笑得那么肆无忌惮，
我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分手是她提的，理由是我“没情趣”、“未来没指望”，
跟了个开酒吧的小老板，这才几个月？就在这时，台上的游戏大概进行到了什么关键处，
主持人拿着话筒大吼：“现在！让我们进入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寻找今晚的‘真爱之心’！
灯光！音乐！准备！！！”他话音未落，宴会厅里所有的大灯“啪”一声，同时熄灭！
不是那种缓缓变暗，是干脆利落的、猝不及防的彻底黑暗。一瞬间，嘈杂的人声、音乐声，
像被掐住了脖子，猛地一静，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啊！！！！”“怎么回事？
停电了？”“别挤！谁踩我脚了！”“亲爱的？你在哪？”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只有安全出口微弱的绿光在远处勉强标示着轮廓。我紧紧抓着沈薇的手，
她能感觉到我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说不清的、绷紧的情绪。“学长？
”她在黑暗里唤我，声音有点慌。“别动，抓紧我。”我压低声音说，脑子里有点乱，
这停电太突然了。黑暗中，感觉周围的人都在不安地移动，碰撞，低语和惊呼此起彼伏，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大概过了半分钟？也许只有二十秒？谁也说不清。“砰！
”灯光猛地再次亮起，是那种应急电源启动后的惨白光线，比之前更刺眼。
大多数人还保持着黑暗瞬间的姿势，眯着眼，茫然四顾。然后，一声尖锐到破音的惨叫，
撕破了刚刚恢复的平静：“啊！！！！！死人了！！！”声音来自香槟塔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了过去。刚才还璀璨夺目、引人注目的香槟塔，此刻一片狼藉。
最下面几层的酒杯碎了不少，淡金色的酒液混着泡沫流淌了一地，
而在那一地晶莹的碎片和酒泊中央，躺着一个人。银色的亮片吊带裙，是苏宁婷。
她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姿势仰面倒着，眼睛瞪得极大，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灯管，
里面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她的胸口，心脏的位置，笔直地插着一把刀，不是水果刀，
是那种宴会厅提供的、切烤牛肉用的银质餐刀，刀身很宽，此刻几乎全部没入了她的身体，
只留下镶着仿象牙纹路的刀柄露在外面，在惨白灯光下反着冷幽幽的光。
银色的亮片裙被血浸染了一大片，那颜色暗红发黑，正顺着衣料的纹理和她身下的酒液，
缓慢地洇开。死寂。比灯光熄灭时更彻底的死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嘴，
看着这骇人的一幕。“婷……婷婷？婷婷！”站在香槟塔旁边，
那个高个子男朋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上的得意和笑容还没完全褪去，
就凝固成了一种扭曲的惊骇，他扑过去，想碰又不敢碰，手指颤抖着悬在半空。紧接着，
他猛地转过头，血红的眼睛像野兽一样扫视人群，然后，食指像一杆标枪，
精准地、带着滔天的恨意，戳向我的方向：“是他！！是他杀的！他刚才就在婷婷旁边！
灯灭之前我看见了！他离得最近！”刷！上百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惊疑、恐惧、审视、嫌恶……像无数根针扎过来。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
我杀的？“不……不是我！”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干涩嘶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脊背撞上身后冰冷的大理石柱。“就是你！顾默！我知道你跟婷婷有过节！你恨她甩了你！
灯一黑你就动手了！”高个子男生激动地嘶喊着，要不是旁边有人拦着，他恐怕要冲过来。
人群骚动起来，指指点点的声音嗡嗡作响，
我已经能感觉到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在分开人群朝**近。百口莫辩，灯灭之前，
我确实在看苏宁婷，离她不算远，中间隔着大概三四个人。但我根本没动！黑灯瞎火的，
我怎么可能……就在我血液都快冻住，冷汗浸透衬衫，脑子里疯狂想着怎么办的时候，
一直安静站在我身边的沈薇，忽然动了。她冰凉、柔软的小手，
轻轻握住了我因为紧绷而僵硬的手。然后，她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奇异的、甜腻的平静，像毒蛇吐信：“别怕，学长。
”我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侧过脸看她。她的侧脸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甚至带着一丝羞涩般的红晕，嘴角微微翘起，那双总是显得温顺无害的大眼睛里，
此刻映着不远处苏宁婷尸体的影子和闪烁的警灯，却平静得可怕。她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垂，
一字一句，轻轻送进我的耳朵：“人，是我杀的。”“因为……”她顿了顿，
语气里掺进一丝天真又残忍的困惑，“她不该用那种眼神看你呀。
”2黑暗中的告白时间像是被扔进了碎纸机，切割成一片片混乱的、带着尖锐边缘的碎片。
沈薇那句话，轻飘飘的，却比我听过的任何惊雷都要炸耳，我愣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周围保安的呼喝、人群的尖叫、高个子男生的怒骂，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全都模糊成了背景噪音。是我听错了？还是……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边！那个男生！
还有他旁边那个女的！先控制住！”保安队长指着我们，
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拨开人群冲过来。沈薇却像没事人一样，甚至冲我安抚地笑了笑，
松开了我的手，那笑容，和她刚才在我耳边低语时的神情，割裂得让我遍体生寒。
“警察马上就到，请各位保持冷静！留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保安拿着扩音器喊话，
但效果甚微。惊恐的学生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想离开这个刚刚发生命案的是非之地，
门口已经被堵住，推搡和哭喊声四起。我和沈薇，
还有苏宁婷那个高个子男朋友（后来知道他叫赵萧）以及附近几个当时站得近的学生，
被保安隔离开，圈在了香槟塔附近一小块区域。苏宁婷的尸体就那么躺在几步之外，
没人敢靠近，地上的血和酒混在一起，颜色诡异，空气里的香水甜腻和血腥味混合，
令人作呕。我死死盯着沈薇，她低着头，摆弄着自己连衣裙的腰带，侧脸恬静，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可她刚才那句话……“你……你刚才说什么？”我声音发颤，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薇抬起头，大眼睛眨了眨，里面满是茫然和无辜：“学长？
你说什么？我……我好害怕……”她说着，身体微微发抖，往我身边缩了缩，
一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我像被噎住了，如果不是那句话还清晰地烙在耳膜上，
我几乎要相信她此刻的表演。“就是你！顾默！**还装！”赵萧被两个保安拦着，
还在拼命朝我吼，眼睛通红，“警察！警察来了没有！杀人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戛然而止，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肩膀上的警衔显示级别不低，
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警察和提着勘查箱的法医。“现场什么情况？谁报的警？
”中年警察沉声问，目光扫过狼藉的香槟塔和地上的尸体，眉头立刻拧紧了。
保安队长赶紧上前汇报，中年警察，后来知道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姓安，边听，
一边用锐利的眼神扫视我们这几个被围住的人。“无关人员疏散到一边，登记身份信息，
你们几个，”安队指着我们，“跟我过来，分开问话。”他看了一眼苏宁婷的尸体，
对法医点点头，“仔细勘查，尤其是那把刀。
”我和沈薇被分开带到了宴会厅旁边临时隔出来的小房间，
赵萧和另外几个学生也被分别带走。第一个被带进来问话的是赵萧，我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能隐约听到隔壁传来他激动的声音，
夹杂着“顾默”、“前男友”、“怀恨在心”、“灯黑杀人”这些字眼，
每听到一次我的名字，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负责看着我的年轻警察面无表情，
沈薇坐在我对面不远处的另一张椅子上，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偶尔抬起眼看我一下，
眼神复杂，很快又垂下。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安队走了进来，示意年轻警察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他拉过一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下，没立刻说话，只是打量着我，
那目光像X光，让人无所遁形。“顾默？机械工程系大三？”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是。”我喉咙发干。“死者苏宁婷，是你前女友？”“……是，分手三个多月了。
”“为什么分手？”我抿了抿嘴：“性格不合，她……她觉得我没意思，没前途。
”“所以你有动机。”安队陈述事实一样说道。“我没有！”我急了，“分手是她提的，
我承认一开始有点难受，但早就过去了！我不可能为了这个杀人！”“赵萧指认你，
灯灭之前，你离苏宁婷很近，灯亮之后，苏宁婷被杀，你就在现场，而且，根据初步了解，
你们分手闹得不太愉快，你对她有怨恨，是不是？”“我是离得不远，
但当时很多人都在那附近看香槟塔！灯一黑，那么乱，谁知道怎么回事？怨恨……也算不上，
就是觉得……算了，反正不是**的！”我知道我的辩解苍白无力。
安队盯着我的眼睛：“灯灭的那三十秒左右，你在做什么？”我心里一紧，
那三十秒……我在黑暗里紧紧抓着沈薇的手，脑子里一片混乱，有对苏宁婷炫耀的恼火，
也有莫名的焦躁，但我确实站在原地没动。“我……我就站在原地，
抓着……抓着我女朋友的手。”我指了指门外沈薇的方向。“女朋友？那个沈薇？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不到两个月。”“灯灭前后，她有什么异常吗？
”沈薇……异常？她一直很安静，甚至可以说过分安静。除了……那句在我耳边的话，
我能说吗？说出来谁会信？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学妹，告白般说自己杀了人，
就因为前女友多看了我两眼？这听起来比我是凶手更离谱！而且，如果我说了，
沈薇会怎么反应？她会承认吗？如果她不承认，
我岂不是又多了一条“诬陷现女友为自己脱罪”的嫌疑？电光石火间，
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翻滚，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什么异常。
”我听见自己干涩地说。安队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这个，
转而问了些我和苏宁婷交往的细节，分手后的联系，今晚来派对的原因等等，
我都如实回答了，除了隐瞒沈薇那句话。问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安队的问题犀利而细致，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最后，他让我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
“暂时不能离开学校，随时配合调查。”他收起笔录，起身说道。我浑浑噩噩地走出房间，
看到沈薇正好从隔壁问话的房间出来。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看到我，立刻走过来，
怯生生地拉住我的袖子：“学长……他们问我好多问题……我好怕……警察不会怀疑我们吧？
”我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搅，是演的？还是真的？那句低语，
难道真是我在极度紧张下的幻听？“没事……清者自清。”我抽回手，语气僵硬。
我们被带到另一个房间暂时休息，有警察看守，外面大厅，勘查还在继续。透过门缝，
能看到警察们忙碌的身影，拍照、测量、提取物证，宴会厅里的人已经被疏散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警察和学校的工作人员。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赵萧的指认，
我和苏宁婷的关系，我在现场的位置……所有不利因素都指向我。而沈薇那句鬼魅般的话，
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里，不敢碰，又无法忽视。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推开，
安队走了进来，脸色比刚才更凝重。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警察，拿着笔记本。
“顾默，沈薇，再跟你们核实几个问题。”安队开门见山，
“根据现场勘查和初步询问其他目击者，有些情况需要你们解释。”我心里一沉。“首先，
关于停电。”安队看着我们，“我们检查了配电箱，发现不是跳闸或线路故障，
是有人故意拉下了宴会厅照明线路的总闸，就在主持人喊‘准备’之后，
灯光熄灭之前的一瞬间，拉闸的人对这里电路很熟悉。”故意拉闸？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意味着，黑暗不是意外，是凶手计划的一部分！“其次，”安队目光锐利地转向我，
“有不止一个目击者在灯灭前看到，你和苏宁婷有过短暂的眼神接触，并且，
你的脸色很难看，赵萧更是坚持说看到你朝苏宁婷的方向移动了半步。”“我没有！
”我脱口而出，“我只是在看香槟塔！很多人都在看！
脸色难看……那是因为我看到她有点不舒服，但我绝对没有靠近她！”“灯灭之后，
那三十秒黑暗里，你说你一直站在原地，紧紧抓着沈薇的手…沈薇，
”安队转向一直低着头的沈薇，“你是这么说的吗？”沈薇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的，
用力点了点头：“是的，警察叔叔，灯一黑我就吓坏了，紧紧抓着学长的手，
我们俩都没动…周围很乱，很多人撞来撞去，但我能感觉到学长一直在我身边。
”她的证词和我的吻合，但这并不能洗脱我的嫌疑，因为黑暗中可以松手再回来。“但是，
”安队话锋一转，从旁边警察手里拿过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把银质餐刀，
刀柄和刀身连接处还能看到暗红色的痕迹，“凶器上的指纹被擦拭得很干净，
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迹，不过，我们在刀柄末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凹陷里，
提取到一点极微少的皮屑组织，已经送检做DNA比对。”皮屑？DNA？我手心开始冒汗，
如果是在刀柄末端……难道是在用力捅刺时，凶手手指末端可能蹭到？会是我的吗？不，
我根本没碰过那把刀！“还有这个。”安队又拿出一个小证物袋，
里面是一小块很小的、亮晶晶的东西，“在死者苏宁婷右手紧握的手心里发现的，
应该是挣扎或者被刺瞬间下意识抓住的，看起来像是……某种衣物上的亮片，
但材质比较特殊，不是她裙子上的那种。”亮片？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薇，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没有任何亮片装饰。沈薇也看到了那个证物袋，
她歪了歪头，露出思索的表情：“这个……好像有点眼熟，哦，我想起来了！
”她轻轻叫了一声，“之前玩游戏的时候，不是有个环节是抛洒亮片纸屑吗？
会不会是那个时候沾上的？”安队不置可否，把证物袋收好。“最后，”他看向我和沈薇，
“根据其他学生反映，你们俩交往时间不长，但感情看起来很好，顾默，你和苏宁婷分手后，
有没有通过沈薇，或者其他方式，打探过苏宁婷的消息？或者，沈薇是否对苏宁婷的存在，
表示过介意？”来了！问题终于绕到了这里！我立刻否认：“没有！我早就没关注苏宁婷了，
沈薇她……”我看向沈薇。沈薇连忙摆手，声音带着委屈：“我没有！
我知道学长以前有个女朋友，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我虽然有时候看到学长提到过去会有点不开心，但我怎么会去杀人呢？警察叔叔，
你们要相信我，我和学长是清白的！”她说得情真意切，
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那句话，我几乎要为她鼓掌。安队审视着我们，
沉默了片刻。“你们先休息吧，在DNA结果和其他证据出来之前，不要离开学校指定区域，
手机保持畅通。”他带着人走了，房间里又剩下我们两个，和门口守着的警察。
寂静重新降临，却比之前更加沉重，沈薇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轻轻靠过来，
把头枕在我肩膀上。“学长，”她小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我颈侧，“我们会没事的，对吧？
警察一定会抓到真正的凶手的。”我身体僵硬，没有回应。真正的凶手……是谁？是你吗，
沈薇？如果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如果不是，那句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错觉？
还是有人故意让我听见，嫁祸给我，同时也嫁祸给沈薇？还有那个拉闸的人，
那个对电路熟悉的人……是谁？赵萧？其他学生？还是……学校内部的人？
以及苏宁婷手心里那个陌生的亮片……线索杂乱无章，像一团乱麻…而我，
正处在风暴的最中心。3致命纤维一夜无眠，我和沈薇被分别安排在学校的招待所房间，
有警察“陪同”。说是休息，其实跟软禁差不多，手机虽然没没收，但显然也被监控了，
我试着给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发了消息，简单说了情况，让他们别担心，
也侧面打听一下外面的风声。回复都很快，但内容让人心凉，学校里已经传疯了，
各种版本都有，最主流的说法就是我顾默因爱生恨，在情人节派对上残忍杀害前女友。
赵萧的指认和他编造的“目击情节”被添油加醋，传播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有人开始深挖我和苏宁婷分手时的“内幕”，把我说成是死缠烂打、心理扭曲的变态。
沈薇那边似乎安静些，但我知道，她作为我的现任女友，嫌疑也小不到哪里去，
只是暂时被我的“主要嫌疑人”光环覆盖了。第二天一早，安队又来了，这次，
他直接把我带到了校保卫处的一间办公室，沈薇也被带了进来，但安排在了隔壁。
办公室里有安队，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年轻警察（姓张），
以及一个我没见过的、穿着便装、眼神精悍的中年人。“顾默，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安队开门见山，将一份报告放在桌上。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凶器刀柄末端提取的皮屑，经DNA鉴定，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死者苏宁婷。
”我猛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被搬开了一点，不是我！但安队接下来的话，
让我的心又沉了下去：“也不属于目前我们已经采集到的，包括赵萧、沈薇，
以及其他几位近距离目击者的DNA样本。”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那会是谁的？
凶手另有其人？还是当时混乱中，无意间蹭到的其他人的皮屑？“另外，”安队继续道，
“关于苏宁婷手心里发现的亮片，技术部门做了初步分析，那不是普通的装饰亮片，
而是一种常用于某些特定品牌高档服装，或者……舞台演出服装上的特殊材质反光片，
质地较硬，边缘锋利，昨晚派对上使用的抛洒亮片纸屑，材质是软的塑料片，完全不同。
”亮片线索也断了，或者指向了新的方向？高档服装？舞台演出服？昨晚派对上，
有穿那种衣服的人吗？我努力回想，好像没特别印象。苏宁婷自己穿的是亮片裙，
但据我所知，她那裙子是网购的便宜货，材质应该不对。
“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近期校内校外，有没有人购买或使用过带有这种特殊亮片的衣物。
”安队说着，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脸上，“顾默，现在凶器上没有你的DNA，
这暂时对你有利，但是，你的动机、你在现场的位置、赵萧的指认，这些不利因素依然存在。
而且，我们调取了宴会厅出入口的监控。”监控！我心里一凛，
虽然大厅内部为了派对氛围没装监控，但出入口是有的！“监控显示，
你和沈薇是在晚上七点五十分一起进入宴会厅的，之后直到案发，没有拍到你们离开的画面，
当然，凶手也可能一直留在厅内。”安队停顿了一下，手指敲了敲桌面，“但是，
在案发前大约十五分钟，也就是八点二十五分左右，监控拍到了一个有趣的身影。
”他示意小张警官操作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宴会厅侧门的监控画面，
时间显示20：25：17。一个穿着带帽卫衣的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