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季明洲在一起的第七年,我终于存够了买房钱。就在我准备给他一个惊喜的时候,
我发现了他藏起来的一沓情书。原本以为这是他对我的深情告白,
却发现落款的收信人是挽挽。而我叫晚晚。在我打开微信准备和他对峙的时候,
发现朋友圈里他的发小更新了动态。“恭喜挽挽女神回国!”配图里,
一身白裙的长发美人被人簇拥在正中间。而本应在出差的季明洲出现在照片里,
正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1.“呕——”包间厕所里,我扶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今天的客户非常难搞,好在酒过三巡后,项目总算是谈成了。算上这次项目的奖金提成,
我终于攒够了一套小公寓的钱。自从毕业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后,
我和季明洲两人一直过着租房的生活。刚出社会的年轻人哪有什么钱。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
两个人就蜗居在600一个月的隔断房里。每天除了馒头就是挂面。偶尔加个鸡蛋或青菜,
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一餐了。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吐完胃里的最后一点东西,
我拨通了季明洲的电话,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明洲,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嘈杂,季明洲的声音冷淡至极。“没空。”许是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冲,
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晚晚,我现在和客户在一起。晚点再回你消息。”下一秒,
电话被直接挂断。我盯着手机出神,心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最近一段时间,
季明洲一直很忙。可真的就忙到连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了吗?2.回到家后,
我还是决定给季明洲制造个惊喜。我将存够钱的事情写在贺卡上,
准备塞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让他自己发现。季明洲的书房我很少来。他工作的时候喜静。
上次我只是站在门口问他要不要吃水果,他便和我冷战了三天。这次我偷偷打开抽屉,
准备将刚刚准备好的卡片塞进去时。眼尖地发现他的抽屉里塞着一沓厚厚的信。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拆开了一封信。“今天从你的教室门口路过,看见你和同桌聊天,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真的很想告诉你,
你穿白裙的时候像极了天使。”“虽然我现在能力不足,但真的好想给你好生活。
”......这一沓信纸密密麻麻的都是青涩的少年心事。字迹无疑是季明洲的,
而收件人则被统一代称为wan。和当初他向我告白时递的情书里的代称一模一样。
当时我还戏谑地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写我名字。季明洲红着脸,低头说他不好意思太直白。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腼腆害羞的人。私底下竟然写了这么多肉麻的话。
就在我准备将这些情书放回去的时候。一处力透纸背的笔迹吸引住我的视线。
我将它放在灯下仔细端详。【好喜欢挽挽】可我,叫晚晚。3.挽挽,晚晚。
想到他每次叫我晚晚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另一个挽挽。我忍不住又是一阵反胃,
干呕了好几声才停下。拿出手机,我准备发微信质问季明洲。电话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是季明洲的发小。“喂?嫂子,你能不能来接一下季哥。他今晚喝多了,
一直嚷囔着你的名字。”我张了张口想要拒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季明洲含糊的声音。
“晚晚,我好想你。”他难得撒娇。可笑的是我竟不知道他在叫谁。
不过为了不给他发小添麻烦,我还是同意去接他了。新搬的小区位于市郊。
周边除了零星的别墅区外就是工地。周边都在修路,需要步行一公里才能打到车。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从小区出来后,我就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不对,
真的有人在跟着我。窒息的恐惧感顿时席卷全身。慌乱中,我连忙拨打季明洲的电话。
我不奢求他能过来,只希望他能够和我通话,至少让那人不敢轻举妄动。然而,
几个电话打过去,一个电话都没被接通。甚至就连季明洲发小的手机也没打通。
我只能强作镇定,假装和人打电话。可下一秒,背后传来了男人的嬉笑声。“小姑娘,
别假装打电话了。我都看到了。”4.男人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我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拼尽全力地跑起来。然而没跑两步,我就被人抓住了头发。
男人一把将我拉倒在地。我尖叫嘶吼着让他放开我,他却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绝望、痛苦、崩溃。我想起了当初父母把我送到四十岁老头床上时,也是这般绝望。
当时是季明洲站出来拯救了我。如今,我终究是难逃劫难。
在我决定和男人同归于尽的霎那间。一个人影突然冲上前,一把将男人摁倒。“别动!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我和其他二人一起被带到警局。做完笔录后,
我依旧惊魂未定。捧着纸杯发呆时,一件外套罩在了我的身上。我抬头。
是之前救了我的那个男人。男人五官线条硬朗,剑眉星目。“穿上。”我低头,
发现身上的衣服在刚才反抗的途中被划烂了好几处。“谢谢。”“没事,
赶紧联系你家里人来接吧。”指尖滑动,我再次尝试拨打季明洲电话,依旧没拨通。下一秒,
季明洲发小的电话却打了过来。“喂,嫂子,你不用来接季哥了,我们给季哥开了个房间了。
”“今晚他就不回家了哈。”挂断电话后,我终于想起了一件事。
季明洲今晚不是在陪客户吗?怎么会和他发小在一块?5.回到家,打开手机,
我鬼使神差地点进了朋友圈。半小时前,季明洲发小更新了一条动态。“恭喜挽挽女神回国。
”配图是一张大合照。我点进去,发现照片里的人我都认识。
这些人都是季明洲玩得好的朋友。他们一群人对着镜头大笑,
c位的白裙女子不出意外就是挽挽。而本应该在外谈客户的季明洲正坐在她的身旁,
温柔缱绻地注视着她。看着照片里一头乌黑长发,清秀俏丽的美人。我忽然想起。
当初自己想剪短发时,季明洲极力反对。“晚晚,长发最适合你了。你要是觉得打理麻烦,
以后我帮你梳头。”“你也别染头,染发伤头皮,你黑发最好看了。”现在想来,
他真是在关心我吗?盯着照片上的女人。我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去。她的项链、手链、裙子,
甚至是包包。季明洲都给我送过一模一样的。我当时还觉得他用心,竟然会特地准备这些。
现在想来,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做了拿我当替身的准备。而我傻乎乎地把这些都当成了爱。
季明洲真的爱我吗?还是他爱的是像挽挽的我?手机弹出了好友申请,头像是沈挽的**照。
通过申请后,对方很快发来一张季明洲的睡颜照。“他睡着了。”6.我点开沈挽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是二十分钟前发布的。那是一张牵手的照片,光线昏暗,
但我一眼就辨认出那是季明洲的手。而那条动态的配文是:【这么大了,还像以前一样,
一喝醉就要我陪着,怕电话吵到我,还特意关机,没办法,只能宠着了】原来,
今晚他醉酒撒娇时,叫的不是我的名字。就连我向他求救的时候,
他担心的也是我会不会吵到人家。房间里的电暖器稳定运作。我却感觉骨头缝里都传来凉意。
我平静地关闭朋友圈,打开和季明洲的对话框。“季明洲,我们分手吧。
”7.季明洲的电话是在第二天打过来的。电话那头的他声音疲惫。“晚晚,
你怎么突然提分手,不要闹了好不好。”“季明洲,我没闹,我真的想和你分手。
”他的语气变得烦躁起来。“别闹了,我们在一起七年了,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
”“季明洲。”我将属于我的衣服塞进行李箱里,“我看到信了。”“信?”“嗯,
那一打你写给挽挽的信,还有她朋友的照片。”季明洲的呼吸一滞,
语气明显慌乱了起来“晚晚,不是那样的,你误会了,我和挽挽只是好朋友。”“季明洲。
”我深吸一口气。“你叫晚晚的时候,分得清是叫我还是叫她吗?”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晚晚,曾经我是喜欢过沈挽,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把她当成朋友。
”“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份上,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我思考了半天,
终究还是没狠下心。“那今天下午两点,我在咖啡厅等你。”然而到了预定好的时间,
季明洲的身影却并没有出现。“晚晚,沈挽她胃病犯了。痛的厉害,我现在得先送她去医院。
你自己冷静一下,别闹脾气了。”与此同时,沈挽的朋友圈也更新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季明洲一手提着药,一手拎着小笼包的背影。【呜呜呜,懒的吃饭胃痛了,
还好某人说以后承包我的三餐,爱你】这条朋友圈底下,季明洲回复了她。【笨蛋,
饭都不会吃】这些年,为了能够尽可能的多挣钱,我经常忘记吃饭。
有的时候为了能够接下单子,还得不停地喝酒。久而久之,我的肠胃早已落下了病根。
可七年的时间里,季明洲从来没发现我的不舒服。我摸了摸饿到胃疼的肚子,
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8.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季明洲依旧没有回家。他歉疚地告诉我,
说这段时间公司安排他出差,需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而苏挽的微信聊天框里,
却一直给我分享着他们这两天的亲密合照。最新一张照片里,
她和季明洲两人戴着兔耳朵在摩天轮里一起比耶。两人的头挨得很近,
季明洲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是我从未见过的鲜活模样。
我第一份工作上下班的时候总会路过一家游乐园。季明洲当时下班比我早,
所以常来接我下班。那时候的他也曾和我许诺,
等以后有钱有时间了一定带我去游乐园里坐摩天轮。我问他为什么。
“听说在摩天轮顶端接吻的情侣可以在一起一辈子。”而现在。
照片里的季明洲嘴角明显多了一处口红印。不过我没拆穿他的谎言。因为这几天,
我也和之前那个救过我的男人加上了联系方式。9.那个男人叫周朝,是隔壁别墅区的业主。
他的名下有一间猫舍。听说我想养猫,便和我约了时间,带我看猫。我是养过猫的。
高中的时候,我的父母离异。作为女儿的我因为各方面都比较普通,所以他们都不想要我。
那段时间,我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去谁家住。因为不管去哪个家,
我都是被嫌弃被讨厌的存在。尤其是在他们双方都组建了新的家庭后。
我的存在更是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最后还是在我苦苦哀求下,我才拿了笔钱成了寄宿生。
但,这样一来,我的生活费又成了大问题。每次拿生活费的时候,他们都拖了又拖。
所以高中的时候,我经常是三四百过两个月。平均一天花销只能控制在五六块。为了省钱,
我不吃早餐和晚餐。饿了就去教师食堂,厚着脸皮盛点海带汤充饥。
但这一切在和季明洲在一起后,有了明显的改变。季明洲的家境不错,
一个月零花钱就有个两三千。我和他在一起之后,他便时不时送我点零食,带我出去吃饭。
也就是那时,我遇到了流浪的小咪。它小小一只,瘦的皮包骨。让我莫名联想到了自己。
于是靠着代写作业挣下来的钱,我将它一点一点养成大肥猫。但后来,它被人打死了。
雪白的皮毛上是擦不掉的污血。那天我哭着将它埋葬在后山,从此再也没提过养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