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二弦的北落师门的《督军和副官的故事》这本书写的很好!语言丰富,很是值得看,沈巍傅慎行是本书的主角,小说描述的是:机要文件、密电密码、甚至卧病时的印鉴,都交由沈巍保管。这种信任让沈巍如坐针毡。一九二六年夏,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击倒了沈巍……
第一章初遇枪声一九一七年秋,江北军校靶场。十七岁的沈巍趴在射击位上,
准星牢牢套住了五十米外的人形靶。深秋的寒风卷起落叶,他却连睫毛都不曾颤动。
枪声响起,正中靶心。“不错。”身后传来低沉嗓音。沈巍缓缓起身,转身面对来人。
那人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却已穿上校级军官服,右眼处一道浅色刀疤从眉骨斜至颧骨,
平添几分狠戾。正是傅家独子,傅慎行。“傅少帅。”沈巍垂首行礼,
恰到好处地掩饰了眼中的寒意。傅慎行走近,
目光在沈巍脸上停留片刻:“你是这批学员里枪法最好的。听说还通晓三国外语?
”“略懂而已。”傅慎行拿起沈巍刚用过的步枪,
熟练地检查枪膛:“家父身边正缺个机要副官。明日你就到督军府报到。”沈巍指尖微颤。
十年了,终于要踏进那个地方。“谢少帅提拔。”夜色中,
沈巍在宿舍床铺下摸出一枚黄铜印章——同盟会的印记。
他用指腹细细摩挲上面镌刻的玫瑰图样,
耳边回荡着母亲临终前的话:“你父亲是清白的...傅家...傅家害了他...”那夜,
沈巍梦见父亲血染长衫,身后是傅家府邸的朱红大门。次日,江北督军府。
沈巍换上崭新的副官制服,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平静无波。穿过层层岗哨时,
下了明暗哨位置、巡逻间隔、甚至花园里新栽的玫瑰品种——母亲生前最爱的法兰西红玫瑰。
“你就是沈巍?”书房内,年过五旬的傅督军放下手中文件,
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这个过分清瘦的年轻人。“报告督军,机要副官沈巍报到。
”“慎行举荐的人,我放心。”傅督军示意他走近,“从今日起,
你负责整理密电、安排会晤日程。记住,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要烂在肚子里。
”“卑职明白。”傅督军忽然咳嗽起来,沈巍适时递上温水。老人接过时,
手腕处的旧伤疤映入眼帘——那是一处枪伤,位置与父亲当年中弹处惊人相似。
“你父亲...”傅督军突然开口。沈巍呼吸一滞。“你父亲是个有骨气的人。
”傅督军望向窗外,语气难以捉摸,“可惜生错了时代。”那一整天,
沈巍都在反复琢磨这句话。是试探?还是真心感慨?傍晚时分,傅慎行巡视归来,
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回响。看见沈巍在整理文件,
他解下配枪放在桌上:“适应得如何?”“一切顺利,少帅。”傅慎行倒了杯威士忌,
靠在椅背上打量他:“我查过你的档案。十岁时父母双亡,靠族亲资助读完中学,
去年考入军校。很干净的履历。”沈巍推了推眼镜:“让少帅费心了。”“太干净了。
”傅慎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像特意准备的。”空气骤然凝固。沈巍缓缓抬头,
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少帅怀疑我?”“我怀疑所有人。”傅慎行起身,逼近一步,
“特别是枪法太好、心思太细的人。”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巍闻到傅慎行身上淡淡的烟草和火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少帅可以随时考验我的忠诚。”沈巍声音平静,手心却已渗出冷汗。
傅慎行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有趣。明天跟我去城防营。”那晚,
沈巍在督军府花园驻足良久。秋霜打湿了玫瑰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像凝固的血。
第二章暗涌一九二五年春,傅督军病逝。灵堂内,傅慎行一身孝服,
右眼下的疤痕在烛光中更显深刻。
二十七岁的他继承了父亲的一切:督军之位、江北六省军权、以及数不清的明枪暗箭。
“督军节哀。”沈巍递上热茶,声音低沉。这八年,
他从青涩副官成长为傅慎行最倚重的左右手,也收集了足以打败傅家的证据。“查清楚了?
”傅慎行接过茶杯,指尖无意擦过沈巍的手背。“是二叔公联合商会的人,
想在军火交易上做手脚。”沈巍退后半步,“已经处理妥当。
”傅慎行抬眼看他:“你亲自去的?”“是。”“死了几个?”“三个。
”傅慎行沉默片刻:“下次让下面人去。你手上不该沾太多血。”沈巍微微一怔。
这不像傅慎行会说的话。“对了,”傅慎行从怀中掏出一枚怀表,“这个给你。英国货,
走时准。”怀表沉甸甸的,黄铜表壳上刻着一朵玫瑰。沈巍指尖发凉——这是傅督军的遗物。
“督军,这太贵重了...”“让你收着就收着。”傅慎行摆摆手,“去休息吧,
明天还有场硬仗。”硬仗指的是城西兵变。守备团长不满军饷克扣,煽动五百士兵哗变,
扬言要烧了督军府。深夜,沈巍在房中摊开地图,用红笔标记了几个点位。
如果趁乱刺杀傅慎行,成功率至少有七成。他从床板夹层取出那把德制手枪,轻轻擦拭。
枪身映出他冰冷的脸。八年了,复仇的机会就在眼前。
可脑海中却闪过昨日情景——傅慎行在父亲灵前站了一整夜,
清晨时对他说的那句:“我现在只有你了。”沈巍扣动空枪扳机,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次日拂晓,城西枪声大作。傅慎行亲率卫队镇压,沈巍紧随其后。巷战中,流弹横飞,
傅慎行却总有意无意挡在沈巍身前。“督军小心!
”沈巍突然瞥见二楼窗口闪过狙击枪的寒光。他本能地扑倒傅慎行,子弹擦着他手臂飞过,
在墙上炸开砖屑。几乎是同时,沈巍举枪反击,二楼传来重物落地声。“你受伤了。
”傅慎行按住他流血的手臂。“小伤。”沈巍咬牙起身,却见傅慎行脸色突变。
又一发子弹破空而来。这次傅慎行反应更快,抱着沈巍滚入掩体。子弹击中傅慎行肩部,
鲜血迅速浸透军装。“督军!”“别出声。”傅慎行脸色苍白,却仍死死护着他,
“狙击手不止一个。”接下来的十分钟如同炼狱。沈巍撕下衬衣为傅慎行止血,
自己手臂的伤口却因用力过度再次崩裂。他握枪的手在颤抖,不知是因为失血,
还是因为傅慎行越来越弱的呼吸。援军赶到时,傅慎行已陷入半昏迷,
却仍抓着沈巍的手不放。督军府内,军医忙碌整夜。子弹取出时,傅慎行在剧痛中醒来,
第一句话是:“沈副官呢?”“沈副官手臂受伤,已经包扎过了,正在门外候着。
”“让他进来。”沈巍推门而入时,傅慎行正**上身坐在床边,肩上缠着厚厚绷带。
烛光下,那些新旧伤疤触目惊心。“坐。”傅慎行指了指床沿。沈巍迟疑片刻,依言坐下。
傅慎行突然伸手解开他手臂的绷带,重新上药包扎。动作出奇地轻柔。“督军,
这些事让医生...”“闭嘴。”傅慎行打断他,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涂抹伤口,
“今天你救我一命。”“职责所在。”傅慎行抬眼看他,
烛光在那双桃花眼中跳跃:“只是职责?”沈巍避开视线,却突然僵住——傅慎行后颈处,
有一道旧疤,形状竟与自己后颈的玫瑰胎记有几分相似。“怎么了?”傅慎行察觉他的异样。
“没什么。”沈巍仓促起身,“督军好好休息,卑职告退。”回到房中,
沈巍对着镜子解开衣领。后颈那处胎记鲜红如血,自他记事起就在那里。母亲曾说,
这是沈家男人的标记。为什么傅慎行会有类似的痕迹?那一夜,沈巍辗转难眠。
八年来收集的证据整齐地锁在密码箱里,随时可以送往同盟会。可每次要行动时,
总会想起傅慎行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那双总在深夜亮着的书房灯,
想起那个右眼有疤的男人偶尔流露的疲惫。仇恨与某种说不清的情愫交织成网,
将他越缠越紧。第三章血色玫瑰兵变事件后,傅慎行对沈巍的信任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机要文件、密电密码、甚至卧病时的印鉴,都交由沈巍保管。这种信任让沈巍如坐针毡。
一九二六年夏,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击倒了沈巍。连续三日,
他在半昏迷中呢喃着无人能懂的话。医生束手无策。第四夜,傅慎行屏退所有人,
亲自守在床边。他扶起沈巍,将一碗汤药缓缓喂入。
“父亲...别走...”沈巍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角滑下泪水。傅慎行动作一顿,
用指腹拭去那滴泪。烧得糊涂的沈巍比平日柔软得多,金丝眼镜摘下后,
那双总藏着戒备的桃花眼此刻紧闭着,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我在。
”傅慎行低声回应,将沈巍汗湿的额发拨开。次日清晨,
沈巍醒来时发现傅慎行趴在床边睡着了,手中还攥着湿毛巾。晨光透过窗棂,
为那张冷硬的脸镀上柔和的金边。沈巍轻轻起身,却惊醒了傅慎行。“烧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