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8次我叫陆哲。今年三十三岁。此刻，我站在自己价值三千万的公寓里，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我手机屏幕上那个数字。328。这是过去99天里，
我家那扇门被打开的次数。而这套房子，
我借给了我那个"专心备考、闭门苦读"的表弟林浩。一个考公党。一天平均开门3.3次。
凌晨两三点，开门。一小时内反复进出，开门。还有几十次"临时密码开锁"——那玩意儿，
只有我的手机才能生成。我的手机，从来没离开过我的身边。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盯着那串冰冷的数字，大脑一片空白。窗外是国贸CBD璀璨的夜景。
室内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案发现场"。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表弟，
到底在我家里做了什么？而我，又被蒙在鼓里多久了？故事，得从头说起。
2好心国庆假期结束那天，我表弟林浩要走了。他是我小姨家的独苗。
从小在吴江一个小镇上长大，老实巴交的，话不多，但眼神里总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我挺喜欢这孩子。今年是他第三次冲刺国考了。目标很猛——国家发展战略研究室。
这单位什么概念？直属中枢的"神仙岗"。全国每年报考的人数以万计，录取的就那么几个。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都不足以形容。林浩压力大，我能理解。更难的是，他家这几年不太行了。
小姨夫前些年搞实业，栽了个大跟头。赔得底儿掉。家里经济状况一落千丈。
别说在京城租个像样的房子备考了，林浩平时吃顿饭超过二十块钱都得寻思半天。每次视频，
我看着他日渐凹陷的脸颊和快要掉到下巴的黑眼圈，说实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我有钱。
这不是炫耀，是事实。三十三岁，国内顶尖建筑设计院的主任建筑师。手里的项目，
动辄几个亿起步。国贸CBD有套高层江景大平层，280平，是我自己做的设计和装修。
拿过两个国际室内设计金奖。平时就我一个人住。正好，
最近院里接了个雄安新区的地标项目。我是主创，得在那边封闭工作小半年。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这公寓离林浩报的培训班才三站地铁。小区叫"紫阙台"，
京城顶级楼盘之一，安保出了名的严，环境幽静。最适合他这种需要"闭关"的考生。
我跟林浩一说，他死活不肯要。脸涨得通红，搓着手，眼神躲闪。"哥，
这怎么行……你那房子我看过照片，太高档了……""那些家具，
子都够我一年生活费了……""我睡地上都怕给地板磨出印子……"我被他这实诚话逗笑了。
"你小子，让你住就住，哪那么多废话！"我一把揽住他的肩。"你要是真考上了，
你哥我脸上也有光！"在我半强迫半忽悠之下，他才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搬了进去。
那天他站在我家玄关，眼睛瞪得老大，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四处张望。
看着他那傻愣愣的样子，我心里挺舒坦。能帮到他，我也高兴。谁能想到呢。
这个出于好心的决定，差点把我整个人生都给掀翻了。3干净三个月后。项目告一段落，
我回京城了。林浩发来微信："哥，我考完了，房子给你收拾干净了，随时能还给你。
这阵子，多谢你了。"我回了个"妥"。心里盘算着，今天过去，一是拿回钥匙，
二是必须逮着这小子去吃顿好的。看他那亏空的样子，不补补怎么行。用指纹打开门锁。
推开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我整个人僵在了玄关。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这房子……怎么会这么干净？不是一般的干净。是那种——"不像话"的干净。
"一尘不染"这四个字，我今天才算真正理解什么叫具象化。
客厅里那张我从土耳其淘来的手工羊绒地毯，浅灰色的。
每一根绒毛都像是被精确计算过角度一样。蓬松。柔软。散发着刚出厂时的气息。
我蹲下来摸了摸。干净到让人心惊。开放式厨房里，我那套死贵死贵的菲仕乐不锈钢锅具，
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每一个都被擦得锃光瓦亮。亮得能照出我脸上的每一个毛孔。
我走进卫生间。那个最容易藏污纳垢的淋浴房地漏——在闪光。
不锈钢原色的、冰冷刺眼的光。干净得让我这个有洁癖的人都自惭形秽。
空气里飘着一股清冽的松木香气。是我最喜欢的那款小众香薰。他怎么知道的？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那面价值六万块的智能调光雾化玻璃，正处于半透明状态。
午后的阳光被柔化成一片朦胧的光晕。洒在鱼骨拼的橡木地板上。暖洋洋的。窗台上，
我养的那几盆娇贵的日本空气凤梨，被照料得极好。每一片叶子都舒展挺拔。
比我自己伺候的时候精神多了。这真的是一个考公党住了三个月的房子？
我当初自己住在这儿，都没打扫得这么干净过！"哥，你快打开瞅瞅！
"林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站在玄关，脸上带着期待又有点害羞的表情，
指着悬浮边几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不值钱的玩意儿，我自己瞎弄的。"我走过去，
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炭灰色。正是我最常穿的大衣的颜色。
针脚细密得像机器织的。摸在手里，软糯亲肤。是上好的羊绒线。"你哪来的工夫弄这个？
"我惊了。考公的人还有这闲情逸致？"夜里刷题刷累了，就织一会儿，换换脑子。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就当……提前送你的新年礼物了。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多好的弟弟。懂事。贴心。知道感恩。我当初把这套房子借给他，
真是再正确不过了。"走！哥带你去搓一顿狠的！"我一把揽住他的肩，豪气地说。
"今儿想吃啥随便点，人均没有五千我跟你急！"林浩摇摇头。"不了哥，
我订了今天下午回老家的高铁票，我爸妈也怪想我的。"他从玄关拖出那个半旧的行李箱。
"等我出成绩了，我再请你吃饭。"他笑了笑，牙齿很白。"到时候我掏钱！"看他坚持，
我没再勉强。开着保时捷Panamera把他送到了京城南站。回来的路上，
我越想心里越熨帖。现在这年头，亲戚之间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撕破脸皮的太多了。
像我们这样——一个真心实意地帮。一个发自内心地感恩。这关系，处得才叫舒坦。
我甚至在心里琢磨。下次他再来京城，我得给他包个六位数的大红包。这孩子值得。然而。
命运这东西，最喜欢在你志得意满的时候，给你当头一棒。4记录回到公寓，
我一头扎进客厅那张巨大的LigneRoset沙发里。舒服。**舒服。
干净整洁的家，午后的阳光，心情大好。完美。我起身想去酒柜倒杯威士忌。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玄关墙上那块智能家居中控屏。
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提示："您有4条新的设备离线通知。"我随手点进去看了看。
是门口的电子猫眼、客厅的安防摄像头、书房的摄像头。这几个设备是我当初为了安防装的。
后来自己住进来，总觉得家里有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舒服，就全给关了。林浩搬进来之前，
我还特意跟他交代过。"这些监控都关着的，你放心住，不用担心隐私问题。
"他当时一脸感激，猛点头。现在显示离线，应该是他也没动过。挺好。我划掉提醒，
手指无意间点进了"智能门锁"的管理页面。就是那么随手一划。真的只是随手一划。
最新一条记录显示：今天下午两点零五分，用户"林浩"通过指纹开锁。
那是我送他去车站前，他回来拿行李的时间。我笑了笑。这玩意儿记得还挺准。然后，
我习惯性地往上滑了滑。想看看他这三个月大概是什么作息。我猜，记录应该非常有规律。
比如早上七点出门去培训班。晚上十点回来。或者干脆一整天都宅在家里苦读。
毕竟是闭门造车的考公党嘛。然而。当我把记录往前翻了几天之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一寸一寸地凝固。12月10日23:52，指纹开锁。12月10日23:15，
密码开锁。12月10日21:08，指纹开锁。12月10日18:42，密码开锁。
12月10日18:39，指纹开锁。12月10日15:23，临时密码开锁。
……这是一天。仅仅是一天！我的指尖开始发凉。不受控制地继续往上翻。一页。两页。
十页。我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三个月。从他搬进来的第一天到昨天。
门锁的进出记录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一刻停歇。有时候是深夜。凌晨两三点。
显示"密码开锁"。有时候是白天。一个小时之内。
连续好几次"指纹开锁"和"密码开锁"交替出现。甚至还有几十次"临时密码开锁"。
那玩意儿——只有通过我的手机App才能生成！我的手机从来没离开过我的身边！
App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他妈的怎么可能？我颤抖着手，点开了数据统计功能。
屏幕上弹出一个数字。冰冷。刺眼。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99天。328次。
平均每天3.3次。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个懂事体贴、亲手织围巾送我的表弟。
那个把我的房子打扫得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还干净的表弟。他到底在我的家里，
干了些什么？5解释最初的震惊过后，一阵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升。328次。
这个数字像个幽灵，盘踞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回沙发上。
试图找到哪怕一丝合理的解释。也许……他有什么特殊的学习习惯？
比如必须绕着小区跑几圈才能理清思路？或者压力太大，需要频繁外出抽烟散心？不对。
如果是他自己出门，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次"密码开锁"？
这套房子的密码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知道。指纹也只录入了我们两个人的。
难道他把密码告诉了别人？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林浩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
他比谁都清楚这套房子的价值。那"临时密码"怎么解释？
那是只有我才能在手机App上生成的。我的手机从没离过身。
App密码复杂到我自己都得想半天。他怎么可能拿到？一个个无法解释的疑点，
像无数条冰冷的藤蔓，缠住了我的心脏。越收越紧。让我几乎窒息。我坐在沙发上，
环顾这个我亲手设计的家。曾经让我引以为傲的整洁和格调，此刻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滤镜。
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藏着秘密。
那张被擦得锃亮的B&BItalia餐桌——是不是曾有无数陌生人围坐？
那张柔软的Vispring大床——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人在上面翻滚过？
那个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AntonioLupi浴缸——发生过什么？
一阵生理性的反胃涌了上来。我拿起手机，想直接拨过去质问林浩。号码拨到一半，
又挂断了。我没有证据。除了这串冰冷的数字，我什么都没有。如果他一口咬定是门锁故障，
或者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我怎么办？打草惊蛇，只会更被动。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像分析建筑结构图一样，开始调查。6苏晴手机响了。是我女朋友苏晴打来的。
苏晴是市检察院的公诉人。思维缜密，处事冷静，办的都是大案要案。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了她。希望她能用专业的头脑帮我分析分析。
听完我的叙述，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阿哲。"她开口了，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
"你是不是最近那个雄安的项目压力太大了？"我愣了。"你什么意思？
""328次开锁记录，听起来是挺吓人的。"苏晴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但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可能是他每天早上去晨跑，中午出去吃饭，晚上去便利店买东西？
""一天三次，很正常啊。""那半夜两三点的开锁记录怎么解释？"我追问，
心里有点烦躁。"还有密码和临时密码？""半夜也许是失眠出去透气。
"苏晴不紧不慢地说。"考公压力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密码嘛，可能是他指纹不好用，
试了几次密码才想起来。""至于临时密码，会不会是你之前生成过，忘了删除，
被他无意中翻到了？"她的解释听起来似乎无懈可击。
每一个疑点都被她用最平淡无奇的可能性消解了。"还有电费的事。"她继续说。
"考公压力大，冬天又冷，他可能一天到晚都开着暖气和空调。""电费高一点也正常。
""你别自己吓唬自己。""可是……"我还想反驳，被她打断了。
"你就是太宝贝你那套房子了，跟眼珠子似的。""所以你表弟把它打扫得那么干净，
你反而觉得不正常。""这是心理学上的'认知失调'。
""你内心深处可能对他借住这件事有点介意，所以才会把所有细节都往坏处想。
"苏晴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是这样吗？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那个从小看着长大的表弟，真的只是因为考公压力大，作息有些不规律？而我，
一个所谓的设计精英，却因为一套房子，对自己的亲人产生如此恶毒的揣测？
一股羞愧感涌上心头。"可能……你说得对。"我喃喃道。"行了，别胡思乱想了。
"苏晴的语气软了些。"这周末我不加班，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黑珍珠餐厅，放松一下。
"挂了电话。我颓然地坐在地毯上。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国贸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把房间映得光怪陆离。也许苏晴是对的。是我太敏感，太偏执了。我应该相信林浩。
我叹了口气，准备起身去洗个澡。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冲掉。
就在我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的时候——我的指尖，在沙发侧面的储物袋里，
触碰到了一个东西。坚硬。冰凉。有棱有角。7窃听器我愣了一下。这个储物袋，
我平时只用来放遥控器和几本设计杂志。我把手伸进去，摸索了半天，把它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黑色的、火柴盒大小的方形物体。没有任何品牌标识。
只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指示灯。我端详了半天，也没认出这是什么玩意儿。
下意识按了一下侧面的微型按钮。那个小小的指示灯——幽幽地闪烁了一下微弱的红光。
然后熄灭了。我的大脑"嗡"的一声。这不是U盘。我冲进书房，
翻出做建筑模型用的工具盒。用精密的镊子和撬棒，小心翼翼地撬开了黑色塑料外壳。
里面的构造很简单。一块小小的电路板。一个高灵敏度的麦克风头。
还有一个微型的SIM卡插槽和存储卡。在电路板的角落里，
我看到了一行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序列号。我立刻用手机拍下照片，
打开购物软件的图片搜索功能。几秒钟后，搜索结果跳了出来。我的心脏瞬间被攥紧。
那不是录音笔。那是一个GPS定位器，附带远程环境音拾取功能。俗称——窃听器。
商品页面上，明晃晃地写着广告语："超长待机180天，远程实时定位，高清拾音无杂质。
守护您的家庭与财产安全。"守护？我看着手里这个小小的、邪恶的装置。
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苏晴那些"合理解释"，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我的家，
在过去的99天里，不仅仅是被频繁进出。它还被监听着。我所有的隐私。我的一举一动。
我的一切。都暴露在了一个未知的窥探者面前。
而我那个"懂事感恩"的表弟林浩——他知道吗？是他放的？
还是他和他妈的"别人"一起放的？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只知道，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家庭纠纷的范畴。它变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而我，正站在黑洞边缘。往下看。8老狐狸一夜没合眼。那个小小的窃听器，
像一颗定时炸弹，躺在我的书桌上。我把它翻来覆去研究了无数遍。
甚至尝试读取里面的微型存储卡。可惜，卡是加密的，我的电脑根本识别不了。天亮的时候，
我眼里布满红血丝，但大脑异常清醒。我意识到，不能再单打独斗了。
苏晴的"理性"在这种情况下只会成为阻碍。我需要更专业的帮助。但我不能报警。
在没有更多证据之前贸然报警，警方最多只会将这定义为家庭纠纷。一个窃听器，
也许能让林浩受到道德谴责，但无法揭开背后的秘密。我需要的是真相。完整的真相。
我想到了一个人。老狐狸。他是我通过项目合作认识的安保公司老板。
以前是总参的技术侦察兵。后来自己出来单干，专门接一些富豪名流的"疑难杂症"。
黑白两道都玩得转。手腕活，路子野。最擅长的就是从蛛丝马迹里拼凑出真相。
我约了他在公司附近的一家茶馆见面。把事情的经过，
包括门锁记录、电费账单、那个窃听器，一五一十告诉了他。老狐狸眯着眼，
一边听一边摩挲着紫砂茶杯，一句话都没插。直到我说完。他才拿起那个窃听器，
在手里掂了掂。慢悠悠地开口。"陆总，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表弟，可能压根不是在考公，
而是在干别的？""我想过。"我苦涩地回答。"被人包养，搞'男版名媛拼团'，
甚至做违法买卖……""但这些都解释不了所有疑点。""哦？比如？
""比如那些'临时密码'。"我盯着他。"只有我的手机App才能生成。
我的手机从没离过身，密码也只有我自己知道。"老狐狸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有人可能入侵了你的手机，或者你家里的智能家居系统？"这个可能性让我后背发凉。
我的家，从物理空间到虚拟网络，都被人侵入了？"这个窃听器，是市面上很常见的一种。
"老狐狸把玩着那个小黑块。"做工不算顶级，但胜在稳定。""不过……"他顿了顿，
用指甲刮了刮外壳。"这种外壳材料是特殊合成的，能吸收一部分探测信号，
是为了反侦测设计的。""说明放置它的人，很专业。""或者说——有备而来。
""能查到是谁买的吗？""难。"老狐狸摇头。"这种东西都是线上交易，虚拟身份，
发货地址都是假的，很难追溯。""不过，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什么思路？
""既然对方的目标是你的房子，那他们一定对你做过详细调查。""你的职业，
你的生活习惯，你的社会关系……""甚至，
你表弟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来借你的房子，都可能不是巧合。
"老狐狸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混乱的思绪。是啊。为什么偏偏是今年？
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你表弟，林浩。"老狐狸看着我。"他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我努力回忆。林浩……在我印象里，一直是个朴实、上进，甚至有点木讷的男孩。
家境不好，所以比同龄人更懂事，也更渴望出人头地。"他第三次考公了。"我说。
"前两次都差一点，所以今年特别拼。""考公……考哪个单位，哪个方向？
""国家发展战略研究室，宏观经济分析岗。"老狐狸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你先别动那套房子，一切保持原样。"他叮嘱我。"也别联系你表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给我三天时间，我帮你查查这个'国家发展战略研究室'和你的好弟弟。
"972小时接下来的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72小时。我没有回那个公寓。
住进了公司旁边的柏悦酒店。我不敢回家。总觉得家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每天抱着手机，刷新着和老狐狸的聊天界面。却不敢主动催促。苏晴又打来几次电话，
问我为什么不回家。我用项目上出了紧急状况当借口搪塞过去。她似乎有些不满，
抱怨我不够关心她，说我小题大做。但我已经没有精力去解释了。
在恐惧和焦虑的煎熬中——第三天傍晚。老狐狸的电话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很低沉。
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陆总，你现在方便吗？""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可能……会让你非常意外。"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你说。""你表弟林浩，
确实是国考的考生。""但是——"老狐狸顿了顿。"他并不是一个人在'备考'。
""什么意思？""我查了他报的那个岗位，背后挂靠着一个所谓的'青年人才实践计划'。
""发起人是京城财经大学的一位女教授，姓汪。""青年人才实践计划？"我皱起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