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盛灵点头,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女人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什么。
最后,她把报纸叠了叠,递给盛灵。
“看吧。反正都是旧新闻。”
盛灵接过报纸,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真实的力量。
她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看着那些曾经无比熟悉的名字,看着那些冰冷而残酷的数据。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通往地狱的门,也打开她重生的路。
她抬起头,看向女人,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半分迷茫。
“谢谢。”
女人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盛灵将报纸仔细折好,放进怀里,和母亲的照片放在一起。
她站在水池边,看着水流冲刷着自己的手。
冰凉的水,却让她浑身发烫。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等待被拯救的公主。
她是战士。
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透过铁窗,洒在她的脸上。
她没有躲,而是迎着光,微微眯起眼睛。
那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却也照亮了她心中那条布满荆棘的路。
她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来吧,”她轻声说,“都来吧。”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祁京寒坐在书房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窗外夜色渐浓,京北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盛音刚刚发来的消息:“京寒,今晚的晚餐我很开心。晚安。”
没有多余的字眼,像她一贯的得体。
可祁京寒的眉头却微微蹙起。他关掉对话框,点开了私人助理的加密文件夹。那里存放着关于盛灵的一切——从三年前她踏入他视线开始,到她入狱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在清理这段“错误”,可盛音回国后的一些细节,像细小的刺,扎得他隐隐不安。
尤其是今天下午。
盛音来书房找他签字时,无意间提到了盛灵母亲的病情。
“听人说,她妈妈的病一直没好透?”盛音当时轻描淡写地翻着文件,红唇微扬,“真是可怜,生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
那语气里的轻蔑,像一根针,轻轻扎了祁京寒一下。
他当时没在意。可现在回想起来,盛音的话里似乎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东西。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不是助理,而是他在国外的人脉——一个专门处理灰色信息的私家侦探。
“查一件事。”祁京寒的声音低沉冷冽,“五年前,盛灵母亲那场车祸。我要知道所有细节,尤其是……医院那头。”
电话那头的人应下。
祁京寒挂断电话,手指收紧。他想起盛灵入狱前那晚,她跪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祁总,求你,我妈的病不能停药,真的不能停……”
他当时只觉得她吵闹。现在想来,那哭声里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