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甜水

未婚夫出差三天，我把总做咸菜的保姆辞了。菜品恢复正常，我终于能喝下一整壶水。当晚，

我腹痛如绞，口吐白沫。抢救室外，去而复返的保姆一巴掌甩在我妈脸上。“我早就说过，

姑爷在水壶里下毒，菜做咸是为了让她少喝水多喝汤保命，你为什么不信！

”01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我的喉咙。每一次呼吸，

都带着玻璃碴刮过气管的刺痛。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网膜上先是模糊的光斑，然后慢慢聚焦，

映出一张布满皱纹和泪痕的脸。是周姨。那个被我辞退的，总把菜做咸的保姆。

她嘴唇哆嗦着，眼窝深陷，通红的眼眶里蓄着一包摇摇欲坠的泪。

“**……你醒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想开口，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的痛楚是陌生的，剧烈的，

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拧成了麻花。但这种痛，

远不及我接下来看到的画面带来的万分之一。周姨颤抖着把她的手机举到我眼前。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的视频。画面里是我家那个熟悉的客厅，阳光正好，

落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我的未婚夫，沈亦舟，那个永远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男人，

正背对着镜头。他手里拿着我专用的那把德国进口恒温水壶，姿态从容地拧开盖子，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瓶子，往里滴了几滴无色液体。他的动作是那么的熟练、自然，

就像是往咖啡里加奶一样，异常得令人毛骨悚然。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对着水壶口，

轻轻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才满意地盖上盖子，放回原位。视频结束了，

我的世界也跟着崩塌了。“**，我不是故意**，”周姨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自从姑爷开始天天叮嘱你多喝水，

你的精神就一天比一天差，手脚还老是发麻，没力气。”“我就留了心，发现他每天早上，

都会趁你没起床，往你的水壶里加东西。”“我不敢声张，我怕他狗急跳墙。

我只能……我只能把菜做咸，做齁咸齁咸的菜，让你吃不下饭，口渴得难受，

不得不喝我给你炖的汤。”“汤里不放盐，能解渴，也能帮你稀释一点……稀释一点毒。

”咸……那些被我嫌弃到骨子里的咸菜，那些让我皱着眉头质问她是不是味觉失灵的菜肴，

那些我因为赌气而宁愿饿着也不肯多吃一口的饭菜……原来，那不是失误。那是一道道，

用最笨拙的方式，为我筑起的生命防线。而我，亲手把这道防线给推倒了。

巨大的愧疚和后怕像海啸般将我淹没，我剧烈地喘息起来，牵动了全身的伤口，

痛得眼前发黑。周姨慌忙按住我，“**，你别激动，别激动！”她继续说，

声音里带着泣血的愤怒，“我被你辞退的前一天晚上，我拿着这个视频去找了你妈！

我跪下求她，让她救救你！可她……”周姨哽咽着说不下去。不用她说，我也能猜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我妈许曼，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提着爱马仕包，

妆容精致地冲了进来。她一扑到我的病床前，就立刻上演了一出母女情深的戏码。“念念！

我的心肝宝贝！你吓死妈妈了！”她抱着我的胳膊，干嚎着，却没有一滴眼泪。她转头，

对着空气怒吼：“这家医院怎么搞的！我女儿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食物中毒！我要告他们！

告到他们破产！”我冷冷地，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的表演。等她演够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周姨……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曼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随即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她的眼神开始躲闪，

声音也尖利起来：“念念，你糊涂了？她一个下人，为了报复你辞退她，

什么鬼话都编得出来，你也信？”“亦舟有多爱你，你不知道吗？他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

怎么可能害你！”她的辩解苍白无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将我心中那点可笑的母女温情，

剐得干干净净。我看着她虚荣又自私的脸，

看着她为了维护那个“完美女婿”而急于撇清的丑态，心中最后一丝温度，被彻底抽离。

我闭上眼，将那汹涌的恨意和绝望压回心底。再睁开时，我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冻三尺的寒冷。

“周姨，”我转向旁边不知所措的保姆，声音微弱但异常清晰，“你先出去。”“那个水壶，

还有里面的水，你都收好了吗？”周姨重重点头：“收好了！我当天就用保鲜膜封死，

藏起来了！”“好。”我扯出一个极淡的笑，“那是我们的王牌。”“**……”“去吧，

在我让你回来之前，不要露面。”周姨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我妈。

她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周姨是个白眼狼，同时夸赞沈亦舟有多好多深情。

我听着这些聒噪的声音，第一次觉得，原来最亲的人，也能面目可憎到这个地步。

我被最爱的男人精心谋害。又被最亲的母亲冷漠出卖。身体的剧痛提醒着我，

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而从这一刻起，我，顾念，不再是那个活在童话里的恋爱脑白富美。

我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02沈亦舟是在我醒来后的第二天，“火速”从新加坡飞回来的。

他冲进病房时，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完美地诠释了一个为爱人心急如焚、奔波劳悴的未婚夫形象。“念念！”他冲到我的床边，

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嘶哑，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

我不该出差的，我不该离开你……”他的眼泪，一颗一颗，精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滚烫的温度，却让我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觉得恶心。

我妈在一旁立刻开始帮腔：“念念你看，亦舟一落地就从机场直接赶过来了，连家都没回。

他都快吓死了，这孩子，对你是真的好。”“是啊，对我是真的好。”我在心里冷笑。好到，

想让我去死。我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虚弱、害怕，又充满了见到主心骨的依赖。

我虚弱地对他挤出一个笑容，眼眶也适时地泛红。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回来……我就安心了。”我的声音很轻，

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和无力，每一个字都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他的心。他果然很受用。

沈亦舟握紧我的手，脸上露出心疼又自责的神情。他开始“理性”地分析起来，

条理清晰地将中毒的原因归咎于医院的食物，或者是我不小心误食了什么过期的东西。

“念念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律师，一定会追究到底，给你一个公道！

”他信誓旦旦地说，眼神里闪烁着“正义”的光芒。我静静地听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全然依赖着他。但我没有错过，在他义正辞严地分析时，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我床头柜上的水杯，以及我手背上正在输液的吊瓶。那不是关切。

那是一种冷静到冷酷的审视，像一个猎人，在确认他的猎物是否已经奄奄一息，

再无反抗之力。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不是一时糊涂，他是蓄谋已久。我故意咳嗽了几声，

在他关切地为我拍背时，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周姨……我把她辞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她怀恨在心……”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给我拍背的那只手，

瞬间僵硬了一下。沈亦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快到几乎无法捕捉的紧张。但他不愧是影帝。

下一秒，他就恢复了那副温和体贴的样子，柔声安慰我：“一个保姆而已，辞了就辞了，

别想那么多了。”“等你身体好了，我给你请全世界最好的营养师和家政团队，好不好？

”他俯下身，在我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温热的嘴唇触碰到我的皮肤，

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反胃感直冲喉咙。我差一点就当场吐出来。我强行压下那股恶心，

反而伸出没什么力气的双臂，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我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用最轻、最黏腻的气声，在他耳边说：“亦舟……我好怕……你千万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又是一僵。这一次，不是紧张，而是某种混杂着得意和放松的情绪。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傻瓜，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我知道，我这场示弱的戏，演成功了。我的顺从和依赖，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心。他以为，

那场中毒事件，只是一个意外。他以为，他那个愚蠢、恋爱脑的未婚妻，

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后，只会变得更加依赖他，更加离不开他。他以为，他离我的全部家产，

又近了一步。我在他怀里，无声地笑了。这场复仇大戏，我，顾念，赢了第一回合。

接下来的戏，只会越来越精彩。03一周后，我出院回家休养。我的家，一夜之间，

变成了一个充斥着伪善和算计的华丽牢笼。沈亦舟以“方便照顾我”为由，

堂而皇之地搬进了我家，几乎寸步不离。他对我体贴入微，喂我吃饭，给我读报，

甚至连我喝水的温度，都要用手背反复测试。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像教科书里的深情丈夫。

而我妈许曼，则像是要弥补什么一样，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我炖各种名贵的补品。

燕窝、花胶、冬虫夏草……恨不得把全世界最滋补的东西都塞进我嘴里。她对我嘘寒问暖，

关怀备至，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慈爱”。他们一个扮演深情未婚夫，一个扮演慈母，

配合得天衣无缝。如果不是我在ICU里听过周姨那番泣血之言，

我几乎要被他们精湛的演技所感动。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故意在沈亦舟面前，对我妈表现得极为冷淡，不接她的话，不喝她炖的汤，

甚至不看她一眼。我成功地在他面前，制造出我们母女因为“周姨事件”而产生隔阂的假象。

沈亦舟果然上钩了。他好几次在我面前“劝说”我：“念念，别怪阿姨，她也是关心则乱。

你这样，她心里该多难受。”我只是冷着脸，不说话。我知道，他乐于见到我和我妈不和。

一个孤立无援、只能依靠他的我，才最符合他的利益。时机差不多了。

我趁沈亦舟去公司开会的间隙，找到了我妈。我把一份文件，重重地甩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那是我让助理伪造的一份“医院内部毒理学检测报告”，上面用触目惊心的红色字体，

标注着一种罕见的工业用化学毒素名称，

以及“长期小剂量摄入可导致神经系统和内脏器官不可逆损伤，最终衰竭死亡”的结论。

许曼的目光触及那份报告，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不是周姨拿着证据求你的时候，

你就已经知道了？”“为了你那个‘完美女婿’，为了不得罪他，

你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要了？”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

重重地砸在她的心理防线上。许曼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话啊！”我猛地提高了音量，抓起那份报告，狠狠摔在她脸上，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他每天给我下毒，却选择视而不见！

”伪造的报告纸页散落一地，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为这场荒诞的闹剧伴舞。

许曼的心理防线，终于在我的逼问下，彻底崩溃了。“噗通”一声，

她从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滑下来，跪在了我面前。“念念！念念！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她抱着我的腿，终于流下了真实的眼泪，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再也没有了平日里贵妇的体面。“妈妈也是没有办法啊！”她嚎啕大哭起来，说出的话，

却比沈亦舟的毒药还要恶毒。“我……我这两年炒股，亏了……我挪用了公司的一笔公款，

现在窟窿越来越大……已经有三千万了！”“下个月，公司的审计就要进场了！

要是被查出来，我……我下半辈子就要在牢里过了！

”“是亦舟……是亦舟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他答应我，只要你俩顺顺利利结了婚，

他就会利用他在投行的关系，神不知鬼不觉地，帮我把这个窟窿补上……”“念念，

你相信妈妈，我真的相信他只是一时糊涂！他那么爱你，他绝对不会真的想害死你的！

他可能就是……就是想让你生点小病，依赖他……”她颠三倒四地辩解着，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来回地割。我气到浑身发抖，最后，

却笑了出来。笑声嘶哑，充满了荒凉的悲哀。原来，是这样。原来我的命，在他俩的交易里，

明码标价，只值三千万。一个是为了我的家产，一个是为了堵上自己的窟窿。一个要我的命，

一个默许他要我的命。他们才是一伙的。我才是那个外人。我慢慢地弯下腰，

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许曼。我用纸巾，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就像小时候她为我擦去脸上的饭粒一样。我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妈，我不怪你。

”“我原谅你了。”许曼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是，妈，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亦舟道道，

我们已经知道了。”“否则，他会狗急跳墙。到时候，你的窟窿没人补，

我也……我也会有危险。”“我们家，就真的完了。”许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疯狂地点头：“对对对！念念你说的对！不能让他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心中一片冰冷。真好。现在，我最亲爱的母亲，

也成了我复仇计划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一个安插在敌人身边的，绝佳的内应。

04三天后，周姨在一个约定好的安全屋里，将一份正式的检测报告交到了我手上。

报告的结论页上，一个化学名词，像烙印一样烫伤了我的眼睛。——铊盐。

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物质，重金属元素，

慢性中毒的症状与我之前的精神不振、手脚发麻完全吻合。长期小剂量摄入，

足以在不知不觉中摧毁一个人的神经系统，导致多器官衰竭，最终在巨大的痛苦中死亡。

而死亡的表象，会非常类似某种突发的严重疾病。好一个沈亦舟。

好一个心思缜密的杀人计划。陪同周姨一起来的，还有我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律师，张叔。

张叔看着报告，脸色铁青：“念念，这已经是故意杀人（未遂）了，证据确凿，

我们必须立刻报警！”我摇了摇头，将报告仔细地折好，放进包里。“不，张叔。

”我的声音很平静。“报警，太便宜他了。”“法律会判他十年，二十年，或者无期。

但他在牢里，只需要忍受自由的丧失。”“而我呢？我承受了爱人的背叛，亲人的出卖，

和差点死掉的痛苦。”“我要的，不是他坐牢那么简单。”“我要他精心伪装的一切，

轰然倒塌。我要他引以为傲的英俊、才华、深情，都变成世人眼中的笑话。

我要他从云端跌落泥沼，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要他活着，清醒地，

品尝比死亡更难受的滋味。”张叔看着我，眼神复杂。他认识我很多年了，

从我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起。他叹了口气：“你长大了，也……变了。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保护好周姨，她是我最重要的证人。另外，帮我准备一些法律文件，时机到了，

我会需要。”“好。”我把周姨妥善地安置在张叔为她安排的一处绝对安全的住所，

并给了她一张数额不菲的银行卡。这位淳朴的妇人推拒了很久，

直到我红着眼眶告诉她：“周姨，这不是报酬，这是我欠你的。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

”处理好一切，我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脆弱，

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娇花。沈亦舟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坐在我床边。“念念，喝点水。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水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我还是接了过来，顺从地喝了一小口。

然后，我抬起头，用一种带着无限依赖和恐惧的眼神看着他。“亦舟……”我的声音在发颤，

“这次……我真的怕了。”“我总觉得，这个家里安安全，我总觉得有人想害我。

”“我……我想早点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好像只有这样，我才有安全感。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们……把订婚宴办了吧。就现在，越快越好。

”“我想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人，谁也不能再伤害我。”我说这番话的时候，

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脸颊，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和对未来的无限“期许”。沈亦舟的瞳孔，

在一瞬间猛地收缩。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根本无法掩饰的狂喜和贪婪，

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他以为，那场中毒，彻底摧毁了我的意志，让我变得愚蠢、脆弱，

除了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再无他想。他以为，他的计划，已经无限接近成功。

他立刻紧紧抱住我，声音激动得发抖：“好，好！念念，都听你的！我们马上就办订婚宴！

”“我要给你一场全城最瞩目、最盛大的订婚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是我沈亦舟最爱的女人！”我妈许曼听到这个消息，也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立刻附和道：“对对对！是该办了！冲冲喜，把这些晦气都冲走！日子定下来，我也好安心！

”她当然安心。订婚宴办了，婚期就近了，她的三千万债务危机，也就解除了。

这对各怀鬼胎的“母子”，一拍即合，兴致勃勃地开始讨论宾客名单，场地布置，

和宴会的流程。我微笑着靠在床头，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上演这出和谐的戏码。心中，

却在为我的猎物，默默地倒数计时。我拿起手机，用他们看不见角度，

给我最信任的助理发了一条信息。“计划启动。以筹备订婚宴惊喜为名，

联系A、B、C三家媒体，我要现场直播。”“另外，帮我约几位公司的元老，

我有事和他们谈。”沈亦舟，许曼。一场名为订婚，实为审判的盛宴，即将开席。而你们，

就是宴席上，最重要的那两道“主菜”。05订婚宴的筹备工作，

在沈亦舟打了鸡血般的热情下，进行得飞快。他似乎想用一场极尽奢华的盛宴，

来向全世界宣告他对我的“所有权”。而在此期间，他对我愈发“体贴入微”。

今天送来一辆最新款的玛莎拉蒂，钥匙放在我的床头，说：“香车配美人，

我的念念值得最好的。”明天又拿来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卡地亚的**顶级珠宝，

钻石的光芒几乎要闪瞎我的眼。“订婚宴上，我的新娘，必须是全场最闪耀的。

”他含情脉脉地为我戴上项链。我面带娇羞，照单全收。每一份“糖衣”，

都被我视为他递交的罪证。最可笑的是，在订婚宴前一周，他拿着一份文件，

一脸郑重地告诉我，他将他名下唯一的一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大平层，

过户到了我的名下。“念念，我知道，我现在的身家，还远远比不上你。但这套房子，

是我凭自己本事挣来的第一份重要资产。”“现在，我把它给你。我沈亦舟的一切，

都是你的。”我看着房产证上我的名字，感动得“热泪盈眶”。心中却在冷笑。演得真好。

用一套他自己按揭还没还完的房子，来换我顾家即将上市的庞大帝国。这笔买卖，

真是划算到了极点。我一边享受着他的糖衣炮弹，一边也没闲着。我以身体不适，

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休养为由，让沈亦舟暂时搬去了客房。这为我的秘密行动，

提供了绝佳的便利。我联系了张叔介绍的，一位业界顶级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查沈亦舟。查他的过去，查他的家庭，查他的社会关系，

查他所有的银行流水，查他每一次所谓的“出差”记录。我要把他这个人，从里到外，

扒个底朝天。侦探的效率很高。第一份报告，在我提出订婚宴后的一周，就送到了我的手上。

报告的内容，证实了我的一些猜测，但更多的是让我不寒而栗的细节。沈亦舟，

对外宣称的出身书香门第，父母是大学教授。假的。他来自一个偏远小镇的普通工薪家庭，

父母早已下岗多年，靠打零工为生。他对外宣称的，凭借个人能力和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