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婆婆当着宾客的面逼我做羊水穿刺。我摸着隆起的肚子紧紧攥着婚纱，
看向身边的蒋磊。他眼神躲闪：“听，听妈的吧。”我攥着婚纱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满场宾客瞬间寂静，所有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进我隆起的腹部。我强装镇静：“妈，
要不先把婚礼举行完？”婆婆听后脸色变成猪肝色。
拍桌怒吼：“我儿子四个月前出差才回来，你像四个月的孕肚？”“好”婚礼匆匆结束，
我被押到医院。24小时出检查结果，期间我默默离开。
直到第二天下午手机被300个未接来电打爆。我笑着把来电号码拖进黑名单。
蒋磊全家找我找疯时。我正看着手机里另一份真正的鉴定报告，勾起了嘴角。
1婚纱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定制时特意放宽了三寸。不是婚纱腰身问题。
而是台下那三百多道目光，此刻聚焦在我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水晶吊灯太亮，
足够能看清婆婆王雪琴脸上每一道紧绷的皱纹。她坐在主桌正中央。
从婚礼到现在她一次没笑过。司仪正在说那些千篇一律的套话，什么“天作之合、永结同心。
”蒋磊站在我身边，手心全是汗。我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他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现在，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婆婆王雪琴就在这时候站起来的。椅子腿摩擦大理石地面，
声音刺耳。全场瞬间安静。司仪的话筒里只剩电流的滋滋声。“等等。”她的声音不高，
但足够让每一个人听到。蒋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妈？他的声音在发抖。王雪琴没看他，
径直走到礼台前，仰头看着我。“在戴戒指之前，有件事必须查清楚。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纸，抖开，“这是市妇幼保健院的预约单，羊水穿刺，今天必须做。
”宾客席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我攥紧婚纱，丝绸面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指甲陷进肉里，疼得真切。“妈，”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今天是婚礼，有什么话，
我们私下说，好不好？”“私下说？”王雪琴尖叫起来，“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能私下说？
全场谁看不见！”她转过身，面向宾客，声音陡然拔高：“各位亲戚朋友，
不是我王雪琴不讲情面！我儿子蒋磊，四个月前出差回来，大家看看她这肚子，
像四个月的孕肚吗？”无数道目光像针扎一样过来。我下意识想去遮挡腹部，
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放下。蒋磊终于开口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妈……别这样……”“我怎样了？”王雪琴猛地拍向座椅扶手，
翡翠戒指磕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蒋家三代单传，决不能替别人养野种！
你要心里没鬼，怕什么检查？”我的视线移向蒋磊。他躲闪我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
才挤出四个字：“听……听妈的吧。”我攥着婚纱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掌心全是汗，
滑腻腻的。我强装镇静，重复道：“妈，要不先把婚礼举行完？”“举行什么举行！
”王雪琴脸色涨成猪肝色，指着我的肚子，“今天不把事情弄清楚，这婚就别结了！
我蒋家丢不起这个人！”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
撞在肋骨上。还能听到远处服务员推着餐车的轮子发出吱呀声。然后，我听见自己说：“好。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蒋磊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有震惊，还有一丝……愧疚？
王雪琴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愣，随即冷笑：“算你识相。
”2婚礼草草收场。司仪说了些什么圆场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敬酒环节取消了，
宾客们窃窃私语着离开，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那些眼神有同情，有鄙夷，有猎奇，
像粘稠的液体糊在身上。王雪琴亲自押送我去的医院。路上，她坐在副驾驶，蒋磊开车。
后视镜里，我看见蒋磊频繁地看过来，嘴唇动了又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小沈啊，
”王雪琴忽然开口。语气‘和蔼’得令人作呕。“你也别怪妈心狠，咱们女人清白最重要，
要是真没事，检查完了妈给你赔不是，婚礼咱们重新办，办得更风光。”我没说话，
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医院到了。王雪琴熟门熟路，显然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医生在等我，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患者沈薇，孕十七周加三天，
预约今日羊膜腔穿刺术。”医生念完病历看向王雪琴，“家属确定吗？这个孕期做，
虽然技术成熟，但仍有风险。”“做！”王雪琴斩钉截铁，“必须做！
”医生又看向我：“患者本人同意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蒋磊站在墙角，低着头，
像一尊雕像。我点了点头。更衣，消毒，躺上操作台。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肚皮上，
B超探头压下来。屏幕上出现模糊的黑白影像，一个小小的光点在有规律的跳动。
那是我的心跳，还是胎儿的心跳？分不清。一根长长的针在B超引导下，缓缓刺入。
尖锐的刺痛感从小腹深处传来，我咬住下唇，没出声。王雪琴就站在操作室玻璃窗外，
死死盯着里面，眼睛一眨不眨。穿刺完成，医生抽出了淡黄色的羊水，装入无菌试管，
贴上标签。加急的话，24小时左右出结果。王雪琴立刻凑上去：“医生，结果一出，
马上给我打电话！”显然，她有点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王雪琴说：“今晚你先回娘家住，等结果出来，证明是磊磊的孩子，妈亲自去接你。”“妈！
”蒋磊终于忍不住了，“薇薇她……”“她什么她！王雪琴瞪他一眼，“你懂什么！
这是为你好！”蒋磊又蔫了。我笑了笑，没争辩，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前，
回头看了一眼。医院门口的灯光惨白，照着王雪琴志在必得的脸，和蒋磊垂头丧气的背影。
3真好。出租车驶离。我拿出手机，关掉了所有声音和震动。我并没有回娘家。
而是回到之前租的公寓。房子是我之前为了上班方便租的，年租，还没到期。房间在十二楼，
窗帘厚重，隔绝了所有光线。直到此刻，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敢松懈。小腹传来隐隐的抽痛，
是穿刺后的正常反应，但心理上的钝痛更清晰。我蜷缩在沙发上，从随身的小包里，
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报告单。纸质很厚，
抬头是另一家更高规格的医学检验中心的logo.日期，是一周前。24小时后。
市妇幼保健院。王雪琴第三次看表，焦躁地踩着高跟鞋在走廊里踱步。蒋磊坐在塑料椅上，
双手抱头。“怎么还没出来？不是说24小时吗？”王雪琴冲着护士站喊。
一个小护士怯生生地回答：“阿姨，加急结果也要走流程的，您再等等……”“等等等！
等什么等！”王雪琴几乎要破口大骂，这时手机响了。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接起来：“喂，
张主任，结果出来了？！”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王雪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先是惊愕，
然后是不敢置信，最后整张脸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她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蒋磊察觉不对，猛地站起来：“妈，怎么了？
”王雪琴没理他，对着电话嘶声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怎么可能！
我儿子四个月前刚回来，她的肚子那么大——”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些什么。
王雪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妈！
”蒋磊冲过去扶住她。王雪琴机械的转过头，看着儿子，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刚才的小护士拿着一个文件袋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王阿姨，
沈薇女士的羊水穿刺初步结果出来了，那个，她人在吗？需要本人签收……”“给我！
”王雪琴一把抢过文件袋。薄薄的两页纸。第一页，
是核型分析结果：胎儿染色体核型未见明显异常。第二页，是亲子鉴定结论。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经DNA分型检测，
胎儿与蒋磊（父亲）之间的累计亲权指数大于9999.结论：蒋磊是待测胎儿生物学父亲。
”王雪琴的眼睛死死盯在“生物学父亲”那几个字上，眼球突出，血丝密布。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钟后，一声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啊——！！！”她猛地抬头，
带有血丝的眼睛疯狂地扫视四周：“沈薇呢？沈薇那个**呢？”4蒋磊也看清了报告，
脸色血色尽失，一把抓住母亲的胳膊：“妈，这……这什么意思？孩子是我的？
可时间……”“时间对的上！蠢货！都他妈对的上！”王雪琴歇斯底里的甩开他，
“孕十七周，就是四个月！你四个月前回来的第一晚就跟她在一起，她没骗你，
是我们……”她的话戛然而止。蒋磊还在懵着：“妈，到底怎么了？孩子是我的不是好事吗？
我们误会薇薇了，得跟她道歉。”“道歉？”王雪琴猛地转头，眼神像要吃人，“找，
赶紧给我找……”王雪琴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虽然碎了，还能用。
她抖着手开始拨打我的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再拨。“对不起，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一次又一次，冰冷的机械女生重复着同样的话。
王雪琴死死捏着那张鉴定报告，指关节泛白。“错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她反复喃喃，
猛地抓住身边小护士的胳膊，“你们医院是不是被沈薇收买了？啊？这报告是假的！
”小护士吓得尖叫。蒋磊慌忙上前把母亲拉开：“妈！你冷静点！这是正规医院出的报告！
”“正规？”王雪琴赤红的眼睛瞪向儿子，“正规个屁！她沈薇要是心里没鬼，跑什么？啊？
你告诉我她人去哪儿了？”蒋磊哑口无言。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
全都石沉大海。“找！给我把她找出来！”王雪琴歇斯底里，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我要当面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用什么邪术改了报告！”几个围观者，看着状若疯癫的王雪琴和失魂落魄的蒋磊，
纷纷离开。最后只剩下王雪琴母子，和闻讯赶来的蒋磊父亲蒋建国。
蒋建国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常年被妻子强势压制。他拿过那份报告，仔细看了看，
叹了口气：“白纸黑字，孩子就是磊磊的。秀芳，是你太冲动了，把人逼走了。
”“我逼走的？”王雪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蒋建国！你儿子被戴绿帽子你知不知道！
那肚子怎么看都不像四个月！况且我看见……”王雪琴感觉要说漏嘴，没再继续。
“这报告肯定有问题。”“妈！”蒋磊终于吼了出来，“你别再胡搅蛮缠了！
薇薇怀的是我的孩子！我的！”这一吼，把王雪琴吼愣了。她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
里面全是痛苦和一丝怨恨。“你，你吼我？”王雪琴不敢相信，“我都是为了谁呀？啊？
你现在为了那个小**吼我？”“她不是**！她是我老婆！”蒋磊崩溃的蹲下身，
抱住头“现在她走了，你满意了？你把我老婆孩子都逼走了！”王雪琴张了张嘴，
看着儿子颤抖的肩膀，第一次感到一丝慌乱。5但这点慌乱很快被更深的偏执取代。“回家！
”她拉起蒋磊，“我就不信她不回来，她娘家不是在这儿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然而，
当他们赶到我家时，只看到紧闭的大门和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的字条：“爸妈旅游散心去了，
归期不定，勿扰——沈薇”我知道婆婆不死心，所以让闺蜜提前做了准备。王雪琴气得发抖，
狠狠撕下字条揉成一团。这些我是怎么知道的？我闺蜜的父亲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这事没人知道。想查监控容易得很。出租屋里，我刚睡醒，喝了杯热牛奶。随手摸出手机，
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像爆炸一样涌出来。蒋磊的，王雪琴的，
还有几个陌生号码。最新一条是蒋磊发来的语音，点开，是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薇薇，
你在哪儿？结果出来了……是我们错了，妈都晕过去了，你快回来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