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是我。”林昊的声音听起来很憔杂，“我……我能看看小雅吗?我真的很想她。”
我沉默了片刻。
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但他毕竟是小雅的父亲。我没有权利剥夺他看望女儿的权利。
“你过来吧。”
半个小时后，林昊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西装也皱巴巴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婴儿用品，局促地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妈看到他，没给他好脸色，把他堵在门口，冷嘲热讽了一番。
“哟，这不是林大少爷吗?怎么有空到我们这小地方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医院陪着你的好表妹吗?”
林昊低着头，任由我妈数落，一声不吭。
还是我爸于心不忍，拉了我妈一下：“行了，让他进来吧。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小雅的爸爸。”
林昊这才得以进门。
他小心翼翼地把礼物放在墙角，然后走到我面前，目光贪婪地看着我怀里的小雅。
“她……她看起来好多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女儿的脸，又怕惊扰到她，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我把小雅递给他：“你抱抱她吧。”
林昊受宠若惊地接过女儿，动作僵硬而笨拙。
小雅在他怀里，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然后咧开没牙的嘴，对他笑了一下。
林昊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抱着女儿，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对不起……宝宝……是爸爸对不起你……”
我看着这一幕，别过了头，不忍再看。
就在这时，林昊的手机响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瞬间变了。
他抱着小雅，走到院子角落里去接电话。
虽然离得远，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女人尖锐的哭喊声。
“林昊!你死到哪里去了!心怡她……她快不行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你快过来啊!”
是赵宇的母亲，陈心怡的婆婆。
林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