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鹿予之捞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手串。
商锦潇已经下了楼,正在客厅等着。
鹿予之将手串递过去,小声道:“给你……”
商锦潇翘着二郎腿神色淡漠地抬头看她。
分明是仰视,气场却足以碾压她。
鹿予之见他不拿,小心翼翼地将手串放在旁边茶几上,有些局促地往后退了两步。
商锦潇扫过她的脚丫。
脚趾格外**,仿佛吸饱了汁水的晶莹果肉,轻轻一捻就会出汁水。
极少有人知道,他是个极为病态的足控。
商锦潇迅速收回视线,眼底染上几分糟郁之色:“你知道我是谁吧?”
鹿予之不安地点头。
她不是傻子,在商家敢这么指挥她,且又如此年轻的人,不是商锦潇又是谁?
商锦潇招了招手,仿佛是在逗弄小狗:“来。”
鹿予之越发不安了。
捞手串时,鬓角发丝被水打湿,滴着水珠耷拉在她脸颊边,让她无端平添了几分柔弱。
这样的柔弱,在宁暖暖身上是从未见过的。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两步,靠他近了点。
商锦潇突然伸出大掌攥住她的衣领,暴力将人拉扯到自己面前。
她太瘦弱了,被惯性带得狠狠摔过去,手无意识地趴在他腿上支撑平衡,又快速挪开。
两个膝盖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听着都疼。
她眼底霎时疼出了生理泪水:“你……你要做什么?”
商锦潇冷淡地扫过她的眉眼。
她的眼睛实在太清亮了,茶色晶莹,盈满水色,几乎不需要多明亮的光线就能轻易将他的身影映入眼底。
即便是见惯了各种美人,商锦潇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叹。
这确实是极美的一双眼睛。
他松开了她的衣领,没等她喘气,大掌又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知道我是谁还穿着湿哒哒的衣服撅个**在水池里勾引我?”
“我妈没跟你说,你就是个生育工具,只需要躺在床上就行了么?”
“还是说,见到个男人就馋了?”
那双眼睛实在太干净清冽了,轻易就能将人心底的欲念勾出来,不费吹灰之力。
商锦潇常年和宁暖暖待在一起,从未有一次尽兴。
骨子里被压抑的欲念疯长,压得狠了,逐渐畸变,变得凶狠,暴戾,卑鄙又疯魔。
无人知晓。
鹿予之委屈哭了:“不是这样的……”
她像是被欺负得狠了,眼底倔强藏也藏不住,“是你让我去捞的,水太深了,我个子不高……”
两人凑得极近,商锦潇突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醇甘甜味道,像是一缕凉丝丝的蜜意,钻进他的鼻腔,瞬间抚平了骨血里叫嚣的恶劣兴味,心火被软软地安抚下去。
不同于宁暖暖身上常年喷的馥郁玫瑰花香。
这股味道清透极了,细细品时,似乎还混杂了一丝丝中药材的清苦,沁人心脾。
他猛地将人推开:“滚吧,以后别随便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鹿予之吓坏了,连忙拔腿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商锦潇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空气中清雅的味道淡极了,却经久不散,环绕在四周。
旁边突然有佣人出来,小声问:“大少爷,这么晚还没睡是饿了吗?要不我去煮点东西?”
“不用了。”商锦潇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属于宁暖暖常年不换的浓郁玫瑰香水味带着极强的攻击性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鼻尖萦绕的清透沉香。
他无意识地蹙眉,第一次觉得这味道太过刻意,满是科技和化学调配后的香浓,不如天然香料来得清醇婉转。
*
鹿予之回到房间,脸上的不安和惶恐早没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露水瓶,眼底划过一抹魅色。
剧情里提到过,商锦潇爱惜宁暖暖身体,常年欲求不满导致失眠头疼,常在阳台抽烟。
而阳台正对着玻璃花房。
墙角不是一日翘得动的。
不过,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不是吗?
这一次,并非她被沈书宜强塞给他。
而是他主动走近她,将她纳入到了他的视线范围。
还有三日便是周日了,商序来商家的日子。
鹿予之盯着玻璃瓶子里的露水,眸色比茶水还要清亮。
*
翌日一大早,鹿予之就早早避开了商家人出门了。
沈书宜有个宴会要筹办,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空管她。
宁暖暖和商锦潇都是事业批,长辈不提,他们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鹿予之。
商锦郁更是大忙人,那日抽空回来看了她一眼后,就回去忙工作跑通告了,几个城市连轴飞,根本顾不上她。
倒让她偷出几分清闲来。
鹿予之打车到路边买了一杯小米粥,八个煎饺,饱饱吃了一顿。
她营养不良得厉害,如今脱离了鹿家,又找师父提前预支了工资,她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鹿予之到了汀兰苑,师父傅京珠见状,笑意盈盈地拉着她进里间。
汀兰苑开在京市的市中心,闹中取静,外面瞧着是红墙青瓦,高墙筑起,里面却是极为雅致的苏式园林。
能够在寸土寸金的首都京市市中心落座下这么一座园林,并非完全是用钱就能办到的。
傅京珠一边拉着她往里间走,一边笑道:“你来得正巧,今晚我要在展厅里办一场品香宴,来的都是贵客,我给你留了个展香位,抓住机会。”
“谢谢师父!”鹿予之很是感激。
展香位都是用来展示调香的。
傅京珠是极信任她的调香天赋,想把她引荐到圈子里来。
*
商序刚下飞机,好友沈嘉述电话就打了过来。
商序接了电话。
“商总~晚上品香宴,来放松一下?”沈嘉述贱嗖嗖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傅泽禹他们也回来了,一起来玩玩?”
商序眼皮都没抬:“没空。”
沈嘉述语气无奈:“你不会还在工作吧?连轴转了七天,连续每天睡两个小时,你头疼的毛病是不想好了?”
商序捏了捏眉心,语气淡然:“所以我要休息。”
沈嘉述气笑了:“你那失眠症能睡得着吗?来呗!傅阿姨办的,有几调香品质绝了,包管你闻了舒筋解乏,倒头就睡!”
“不去。”商序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