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江湖上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受宠的皇贵妃被某江湖人士绑走了。
二是皇帝派兵打过来了。为了平息皇帝怒火,
他们用易容术将刚刚穿过来的我化成皇贵妃的模样,献给了皇帝。结果才第一个晚上,
我就被发现是个赝品。1.大梦一场,我穿越了。身穿了。被药王谷的人救了,
从小看武侠小说看多了,有朝一日进入这个世界,我自然是厚着脸皮想跟着拜师学艺。
药王谷的人都说我疯了。第十日,谷主将所有人都叫来。说武林盟主家已经完蛋了。
皇帝的军队马上打到药王谷,大家一起吃顿散伙饭。所有人都喝着酒痛哭流涕。
意识迷离的那一刻,我还在举着酒杯不甘心地说江湖再见。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
真的再见了。醒来时我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身侧是个陌生但龙袍加身的男人。
……我的武侠梦,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他单手撑着头正笑看着我,
狭长的双眸看得我莫名害怕。“下次还敢不敢乱跑了?”他问我,声音低沉有磁性,
很好听但我喜欢不起来。我缩着脖子,搞不清楚现状。甚至想爬起来给他磕两个响头,
说一声民女知罪。但他爷爷的,就算我是穿越者,也没这个胆子爬皇帝的床啊。
他见我久久不回答,眼底浮现一抹危险气息。凌人的帝王之气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连连摇头,话都不敢说,怕露馅。他则是一脸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发顶,“好好休息,
我还有点折子没看完,晚点再来看你。”临走时他吩咐进来的宫女,“好好照顾皇贵妃。
”啊?皇贵妃?谁?我?等他彻底走出去,我连滚带爬凑到梳妆镜前。**!这张脸!
和我有点像,但真不是我,眉眼精致大气哪里是我等平民百姓的糙脸!
我顺着耳垂下后方摸了摸。完蛋了,传说中的易容术。脑子炸裂地疼,
那天的情况断断续续浮现在眼前。“阿织啊,那**闯皇宫将皇贵妃带走后皇贵妃人就没了,
咱哪儿交得出人来?”“你别怪我狠心,整个江湖的命都在你手里。
”“就当还我药王谷的救命之恩,等过三五个月,
我们再寻机会去接你回来……”嘶……脑子里的画面停留在我喝得七荤八素,
任由他们动手给我易容。还傻呵呵地照镜子说:“好神奇哦。”“鼻子尖尖下面没有遮到哦。
”我指尖冰凉。我被他们打扮成皇贵妃献给皇帝了。甚至没有人与我商量一声,
混江湖的最讲义气,若是早与我说清楚,我会应下也不一定。可现在,
我气得一个人坐在床上哭。但要紧的还是得活下去。搞清楚现状后,我试图畏缩发育,
躲三五个月,等他们来接我走。不过我们没啥交情,他们多半也只是说说而已。实在不行,
我自己想法子偷跑也行。但谁他爹能想到,才第一个晚上,
我就被皇帝发现是赝品了……2.这里的宫女好像都有些怕皇贵妃。个个都低着脑袋,
大气不敢喘。即便皇帝不在,屋子里的气氛也紧绷得可怕。我简直要憋疯了。想找人说说话,
他们也只会颤颤巍巍跪下来,然后统一一句:“奴才不知。
”我都快怀疑他们是提前对好了剧本。没有办法了解皇帝和皇贵妃,
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距离夜晚就几个时辰而已,我却被困在那屋子里哪里都去不得,
度秒如年。满屋金玉,琳琅满目,它们倒是热热闹闹。我这个异世孤魂跟它们又搭不上话。
喜欢江湖的人,怎么会喜欢这四面方方的天呢?就那么枯坐到傍晚,外面传来尖细的声音,
是皇帝来了。满屋子的人自动退了出去,我不由得抓紧了袖子。跟着出去跪迎他,
我终于又看到天了。外面天已经黑了,但能看到厚厚的乌云堆积,压得我心上难受。
皇帝一脸阴晴莫辨,揽住我的腰带我进屋子。没有宫人跟上来,门被他们带上。
我浑身僵硬地跟着皇帝走,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心上很难受,很压抑。“染染。
”他将我抱在他腿上,埋在我肩头紧紧抱着我,声音低沉有磁性。我却头脑无比清醒,
身体僵硬不得动弹。他蹭了蹭我的脖颈,“还在生气吗?”我不敢说话,心跳如雷。
屋子里沉寂了会儿,他忽然又将我往他怀中拢了拢,“染染,你很紧张吗?
”他身上淡淡的香气飘进我鼻子里,我避之不开。我久久不答话,他慢慢松开手,
认真地注视着我。他眼神中渐渐染上化不开的欲望,一手托住我的后脑勺,渐渐靠近,
与我呼吸交缠。就在那一瞬间,我猛地推开他,跳下来扶着一旁干呕起来。我知道,
我完蛋了。但方才那一刻,我真的恶心极了。身后的人没有动静,屋子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难怪书上总说伴君如伴虎。我瘫坐在地上,身后的人终于动了。
他走到我面前,俯身两根手指钳住我的下巴,逼着我抬头与他对视。他双眸眯着,
眼神似猛兽盯着猎物一般,**而凶猛。我笼在他阴影中,身子忍不住的颤抖。“叫什么?
”他忽地开口,声音不怒自威。我心一横,牙一咬,向他跪下,道:“民女阿织。
”他手上加大力度,我感觉我的下巴快脱臼了,痛得要死。“错。”我脑子一懵,想要解释,
“民女……”他却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温声唤我:“染染。”他眼神中带着痴迷,
却根本不达眼底。我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他又道:“染染,还是死人?
”我脑子瞬间清醒无比,立马道:“是,臣妾染染。”他脸上化开笑容,
温柔地抚摸我的脸庞,“染染向来聪慧。”他扶着我站起来,带我走向床边,
将我的双手放在他腰间的腰带上,声音带着蛊惑:“染染,你父皇听说你被人掳走,
已将大军压至我大焉边境,你知道该怎么做吗?”我才穿来十日,
每日都只想着跟药王谷拜师学艺混江湖。对皇贵妃的身份并不太清楚。一转眼入宫,
现下才知道,原来皇贵妃是另一个国家的公主。她的身份至关重要,关乎着两国和平,
难怪这狗皇帝会留下我,只怕早就知道我是假的,却也不得不装着。他手掐了掐我的腰,
令我觉得不舒服。“民……染染愚钝,请皇上明示。”他略微蹙眉,“朕想,
再多书信也抵不过你亲自与你父皇见上一面。”我垂下眼眸。我知道,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行动,但似乎也是我逃跑的机会。3.时间定在半月后,
在边疆的一个小城。皇帝明知我不是皇贵妃,却也没派人来教我什么。
身边的人也不同我说话,我也出不了这个宫殿。那皇帝还每晚都来同我做戏,什么都不做,
但会搂着我睡。我的恶心情绪随着时间的推延不断上涨,又被死的恐惧生生压下去。我知道,
这个冒充的人不一定就要是我,只是我正好撞在这个口子上。临行前一夜,皇帝又来了。
还带来了一个人,他将我抱在他腿上,环着我的腰。我为了不掉下去,不得不抱住他。
他与我相依,一副情深的模样,让我有些恶心。屋子里响起一声冷哼,
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姑娘,双手双脚都戴着重重的镣铐。她对上我的视线,面上换上担忧。
“公主。”我身子一僵,他手轻轻捏了捏我腰间的肉。
皇帝缓缓道:“她是你从前的侍女闻霜,你的事情她会告知你。”我与那姑娘对了对眼神。
她眸子忽地笼上一层雾气,哽咽:“公主怎么又回来了?”我跟着喉咙一哽。我也不想来的。
“不要说无关紧要的话。”皇帝的声音冷冷地响起。闻霜才深吸一口气,“公主都忘记了?
”我摇摇头。她才告诉我,我是云古国大公主,一年前两国交战,
是眼前这个皇帝向我父皇请求嫁女和亲止战的。皇帝没有封后,
宫中表面上是我这个皇贵妃最大。但实权在两位贵妃手中。皇上一直装着很宠我的样子,
却是将我软禁。我出不去,后来便谋划了逃跑,联络了不知道哪里认识的江湖人士,
将我救走。可偏偏我又被找回来了。闻霜定定看着我,最后道:“您父皇向来宠爱您,
公主不必担忧此次见面。”皇帝打断她的话:“暗号说出来。”闻霜没说话。
皇帝原本抱着我的手腾了一只出来,猛地掐住我脖子。十分用力,我脸立马涨红。闻霜慌了,
“公主!”“这是云古国的秘密!我只同公主一人说!”她坚定而挣扎。
那个疯子没有立刻松手,而是打量了片刻才缓缓松手,轻轻替我揉着脖颈。
温柔道:“那染染同她单独说,朕晚点再来。”临走前,
他低声在我耳边说:他希望看到一场不会出错的谈话。我僵硬地点点头。等他出去,
我上前将那叫闻霜的姑娘扶着坐下来,眼泪不知为什么突然止不住地往外流。
模糊的视线都看不清姑娘的脸。那姑娘声音哽咽:“公主……”我摇摇头,
没有隐瞒:“我不是。”我又说声对不起,快速将事情同她说清楚。她沉默半晌后,
告诉我:“公主见了您父皇便告诉他,您很想念家乡的月神花,他会救您。”我哑然。
她道:“我知道您不是,但现在只有您是。”她粲然一笑,
瘦骨嶙峋的脸上似乎能见她当初的风华。“您有恩于公主,皇上必会救您。
”“云古国与大焉国力相差无几,去岁不逢时,云古国才不得不同意谈和。
”我的心渐渐安稳几分。一路上,皇帝派了人将我严密监视。与云古国皇上会面时,
我真的向他说:“父皇,我很想念家乡的月神花。”我知道那个姑娘或许也说谎了,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我也实在没想到,代价会这么大。云古国皇帝当场掀了桌子,
趁所有人不注意,一剑刺进我胸口。临死前,我听到他冷笑:“大焉就拿个假货来敷衍朕?
”4.我又醒了。醒在药王谷。“阿织姑娘,谷主让我来请您一起过去吃晚饭。
”是药王谷的大师兄。他垂着眼眸没有看我,这画面异常眼熟。我浑浑噩噩跟着他走,
却在众人口中听到什么“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军队马上过来了”……脑子几乎瞬间清醒。
我噌的一下站起来。举杯地众人疑惑地看着我,
我结结巴巴道:“我……我肚子疼……”我跑了。我不想再进宫了。江湖这么大,
还能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吗?可我没能跑出药王谷,我又晕倒了。等我再醒来,熟悉的大床,
熟悉的男人脸庞,熟悉的笑容。我浑身忍不住一个激灵坐起来。一切好像重来了,
但好像又是重复的。“染染?怎么了?”皇帝跟着坐起来看我,眯起眼眸露出危险的信号。
我来不及思考,立马忍住恶心软软靠在他胸膛,“皇上,臣妾害怕。”他挑了挑眉,“哦?
”尾音长长扬起。“怕什么?”“那些人将我迷晕带走,染染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皇上了。
”我一股脑将问题丢给那些江湖人士。皇帝沉默片刻,随后语气平淡:“无事,
朕已将他们灭门。”我浑身都凉了。灭门……药王谷……没了?上一世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这辈子我什么都顺着皇帝,借着上辈子仅有的认知扮好云古国大公主,大焉皇贵妃。
可该来的总归还是会来。皇帝说我父皇要亲自确认我的安全。他又找来那个姑娘,
那个姑娘用同样的借口找来单独与我谈话的机会。不出意料,
她告诉我的暗号还是那句月神花。我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先发制人:“你不是我的闻霜,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的闻霜?”我眼神盯着她到发红,反复质问她。她渐渐慌乱起来,
“公主?”我冷笑:“还不老实交待,我便亲自送你上路。”我怎么敢杀人,可我也要活命。
闻霜终于慌了,她摇着脑袋,手上脚上的镣铐因她走向我的动作而作响。“公主,
您七岁时从树上摔下来,耳后戳了一个疤……”“您八岁时,
为了驯服烈马……”她一股脑向我说了许多话,用以证明自己的身份,但暗号还是没变。
我渐渐冷静下来,心中仍旧慌乱。依照闻霜的脸色,这次应当没看出来我是假的才是。
时间到了,皇帝进来打断了我们。我硬着头皮再度踏上与我父皇的会面之路。这次我很谨慎,
先假装无意地提起闻霜跟我说过的这些往事。说得老皇帝不住点头,眼神露出怀念的神色。
可他一直没有动作,似乎在等待着我说出那句暗号。眼看时辰快到了,我实在没法,
只能试着说出那句:“父皇,我很想念家乡的月神花。”熟悉的掀桌子,熟悉的剑刺胸口。
我又死了。我再度醒来,又是药王谷大师兄那低垂着的脑袋。他说:“阿织姑娘,
谷主让我来请您一起过去吃晚饭。”听着他的话,我忍不住深深打量起这人来。
“你怎么不敢看我?”**近他,本意只是想质问他。不料他几乎瞬间愣住,抬首看我,
眼眶绯红:“染染……”哦,原来,药王谷的大师兄就是那个将皇贵妃带走的**。可,
染染是在叫我吗?5.我愣愣地望着他,质问他,“谁是染染?
”他却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一般,呆呆地看着我,面容保持着方才的遗憾后悔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