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推门走进会议室时，没人起身迎接。长桌尽头的董事长位置空着，左手边是林雅柔，
右手边是几位元老董事。她没说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各位久等。
”她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全场安静，“我是林清婉，从今天起接手林氏集团所有事务。
”林雅柔立刻笑出声：“妹妹刚回国，连公司报表都没看过吧？
爸临终前说让你回来是认祖归宗，不是让你来当家做主的。”几位董事交换眼神，没人接话。
林清婉翻开文件夹，抽出一份财务报告推到桌子中央：“上季度亏损三点七亿，
债务违约三项，供应商断供两家。林雅柔，你负责的海外并购案，
账面浮亏超过预算百分之四十。
”林雅柔脸色变了：“那是市场波动——”“市场没波动的时候，你也没做出成绩。
”林清婉打断她，“我建议暂停你所有项目审批权，直到审计完成。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林雅柔猛地站起来：“你凭什么？你连董事会流程都不懂！
”“我懂不懂不重要。”林清婉抬眼，“重要的是，顾氏资本刚刚注资二十亿，
条件是我全权接管运营。”全场哗然。林雅柔愣住：“顾氏？哪个顾氏？”门再次被推开，
顾承烨走进来，西装笔挺，神情冷淡。他没看任何人，直接走到林清婉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顾氏资本，我名下的。”他开口，声音低沉，“林**是我太太，她的决定，
就是我的决定。”林雅柔脸色瞬间惨白：“你们……结婚了？什么时候？”“半年前。
”顾承烨语气平淡，“婚礼在瑞士，只请了证婚人。没打算公开，
但既然有人质疑我太太的能力，我不介意站出来说明一下。”林清婉没看他，也没解释，
只是把另一份文件递出去：“这是重组方案，各位可以传阅。
裁员名单、资产剥离计划、新融资渠道都在里面。三天内我要签字。
”一位董事犹豫着开口：“林**，这动作太大，股东会未必通过。”“那就开临时股东会。
”林清婉说，“顾氏占股百分之十五，我手上有父亲遗嘱指定的百分之十投票权。
加起来够否决任何反对提案。”林雅柔咬牙：“你这是逼宫！”“不是逼宫。
”林清婉终于转头看她，“是你挡路。”顾承烨这时才侧过脸，
低声问：“咖啡要热的还是冰的？”林清婉顿了一下：“热的，不加糖。”他点头，
起身离开。没人敢拦。林雅柔盯着他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会议继续，没人再提反对意见。
林清婉一条条过完方案，语速平稳，逻辑清晰。董事们陆续签字，没人敢拖。散会后，
林雅柔堵在电梯口：“你以为靠男人就能坐稳位置？顾承烨不会永远帮你。
”林清婉按下下行键：“我没靠他。是他自愿帮我。”“为什么？”“因为他知道我能赢。
”电梯门打开，林清婉走进去，回头看了她一眼，“而你，连输都输不起。”电梯门关上，
林雅柔站在原地，听见脚步声从身后靠近。顾承烨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站在她面前。
“管好你自己。”他说完，转身走向另一部电梯。林清婉在地下车库等他。车门一开，
她把高跟鞋踢到副驾，揉了揉脚踝。“下次穿平底。”顾承烨递过咖啡。“第一次正式亮相，
得体最重要。”她喝了一口，“谢了。”“不用谢。”他发动车子，
“你准备怎么对付林雅柔？”“不急。”她放下杯子，“先让她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然后呢？”“然后让她亲眼看着，她费尽心思抢来的东西，是怎么被我亲手砸碎的。
”车子驶出车库，阳光刺眼。林清婉眯起眼，嘴角微扬。游戏，才刚开始。
林清婉刚把咖啡杯放下，手机就弹出三条推送。标题刺眼：“真千金学历造假？
海外文凭疑为中介购买”“林氏新任掌舵人履历存疑”“知情人士曝其从未就读常春藤”。
她没点开，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助理推门进来，声音发紧：“热搜第一，
林雅柔和苏念薇同步发了长文，附带所谓‘证据截图’，
董事会那边已经有三个电话打来问情况。”林清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站定。“通知技术部，
准备发布视频。再让公关组准备好声明，等我信号。”“现在就发？不先澄清学历的事？
”“澄清是弱者做的事。”她转身，“我要他们自己闭嘴。”十分钟后，
一段三分钟视频在林清婉个人账号置顶发布。画面里她坐在一张宽大的会议桌后，
身后是某海外私募基金的LOGO。她语速平稳，逐条回应质疑，
最后亮出身份——该基金主席兼最大股东，管理资产规模超千亿。视频发布三分钟，
评论区炸了。资本圈几个大V率先转发，附言“大佬低调回国竟被当软柿子捏”。
热搜迅速被“林清婉马甲”“私募女王”等词条覆盖。
原帖评论区涌入大量嘲讽：“学历造假？
人家压根不需要学历”“林雅柔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资本话语权”。
林雅柔正在直播哭诉“妹妹太要强伤了家人感情”，
弹幕突然刷屏“快看热搜”“你姐是基金主席你还在卖惨”。她笑容僵住，
手忙脚乱关掉直播。苏念薇那边更糟。她刚发完“心疼姐姐”的微博，
后台数据就崩了——她的代言品牌集体撤博，合作方紧急联系法务评估解约风险。
她打电话给林雅柔，对方只吼了一句“你先管好你自己”，就挂断了。
董事会会议室再次坐满人，这次没人敢交头接耳。林清婉推门进来，径直走到主位，
把平板放在桌上。“刚才那段视频，是我五年前录的。那时候我在处理一笔跨境并购，
没空搭理国内的小打小闹。现在既然有人非要掀桌子，
我不介意让他们看看桌子底下藏着什么。”一位董事咳嗽一声：“林**，舆论虽然反转，
但股价还是跌了五个点，供应商那边也有动摇……”话音未落，顾承烨推门而入。
他没打招呼，直接把一份文件放在林清婉手边。“对手三家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冻结。
银行那边确认了，今天内无法完成任何支付操作。”林清婉翻开文件扫了一眼，点头。
“通知财务，明天上午十点，召开债权人会议。告诉他们，林氏不仅不会违约，
还会提前偿还部分债务。”董事们面面相觑，没人再提反对意见。散会后，林雅柔堵在走廊，
眼睛发红：“你早就计划好了？故意让我们先动手？
”林清婉停下脚步：“我没计划让你们动手。是你们自己选了最蠢的方式。
”“你以为赢定了？”“我没在跟你比输赢。”林清婉看着她，“我在教你认清位置。
”顾承烨从转角走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没看林雅柔，直接对林清婉说：“平底鞋。
下次别穿高跟开会。”林雅柔盯着那双鞋，指甲掐进掌心。“你们联手算计我们？
”顾承烨这才瞥她一眼：“不算计。只是你们动她的时候，没想过我会出手。
”林清婉接过纸袋，轻声说了句谢谢。两人并肩走向电梯，林雅柔站在原地，
听见顾承烨低声问：“晚上想吃什么？”“火锅。”林清婉答，“辣的。”“行。
”电梯门关上前，林清婉回头看了林雅柔一眼，嘴角微扬。林雅柔转身冲进洗手间，
对着镜子补妆，手却抖得厉害。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眼神却慌得藏不住。她掏出手机，
拨通一个号码：“帮我联系媒体，就说林清婉的基金身份有问题，
我要新的爆料——”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句：“苏**刚被经纪公司暂停所有工作。
您这边，我们暂时不敢接单。”她猛地摔了手机。门外传来高跟鞋声，苏念薇推门进来，
脸色惨白：“姐，我的代言全黄了，品牌方说……怕沾上‘碰瓷资本’的名声。
”林雅柔咬牙：“怕什么？我们还有爸留下的股份！”“可股东大会下周就要开了。
”苏念薇声音发颤，“顾承烨注资后，
他们现在都听林清婉的……”林雅柔一把抓住她手腕：“那就找能压住顾承烨的人。总有人，
比他更有钱。”苏念薇摇头：“没人敢动他。你知道他为什么叫‘顾阎王’吗？
三年前有家公司想狙击他，第二天就被查税，第三天老板跳楼了。”林雅柔松开手，
后退一步。“那我们就等。等她犯错。”苏念薇苦笑：“她连学历被黑都不解释，
你觉得她会犯什么错？”林雅柔没说话，只是盯着镜子里自己扭曲的脸。另一边，
林清婉坐进车里，脱下高跟鞋换上平底。顾承烨递来一瓶水：“接下来打算怎么收尾？
”“不收尾。”她拧开瓶盖，“游戏刚开始，她们还没玩够。”“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一个人。”她报了个名字，“林雅柔背后，不可能只有苏念薇。”顾承烨点头，
发动车子。窗外霓虹渐亮，林清婉靠在座椅上，闭眼养神。顾承烨看了她一眼：“累？
”“兴奋。”她睁开眼，嘴角带笑，“好久没这么痛快了。”车子汇入车流，后视镜里，
林氏大厦的灯光一层层亮起，像一座正在苏醒的堡垒。林清婉刚把平底鞋换上，
顾承烨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直接递给她：“名媛联盟发来的晚宴邀请函，
点名要你出席。”她扫了一眼时间地点，嘴角微扬。“她们倒是急着送脸给我打。
”她把手机还回去，“回个‘一定到’。”三天后，慈善晚宴现场灯光璀璨。
林雅柔站在主桌旁，正和几位名媛低声说笑，看见林清婉挽着顾承烨走进来，笑容顿时僵住。
苏念薇坐在她旁边，低头摆弄餐具，没敢抬头。主持人刚介绍完开场嘉宾，
林雅柔便起身举杯：“感谢各位支持慈善事业，
今晚我们特别准备了一个环节——致敬真善美。”她目光转向林清婉，“听说妹妹最近很忙，
连学历风波都没空澄清，今天能来，真是难得。”全场安静下来，镜头悄悄对准林清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