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天下来，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小腿更是酸胀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但小雨的兴致却丝毫未减，她拉着我的手，眼睛里闪着光，意犹未尽地央求道：“妈妈，我们再玩几天好不好？我还没玩够呢。”
我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无奈地对她解释道：“宝贝，妈妈这次请的假已经够久了，公司那边催了我好几次，必须得回去了。”
小雨立刻撅起了嘴，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她摇晃着我的胳膊说：“我不管嘛，我就是不想回家，这里多好玩呀。”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继续对她晓之以理：“妈妈需要工作才能赚钱呀，不然怎么给小雨买新裙子、买玩具呢？”
可她依然固执地摇着头。眼见劝说无效，我只好不再商量，直接拿出手机预订了第二天返程的机票。
深夜时分，整个度假区都陷入了沉睡。我因为口渴醒来，起身去客厅倒水。
经过小雨房间门口时，我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压得很低的说话声。我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竟然是她正在用手表和爸爸通电话。
我听见她小心翼翼地问：“爸爸，苏老师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短暂的沉默后，小雨又接着说道：“我和妈妈明天就要坐飞机回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懊恼：“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撒娇耍赖都没用，妈妈铁了心要回去。”
最后那句刻意压低却清晰无比的话，像一根冰锥猛地刺进我的心里：“你赶紧帮苏老师把她的东西从咱们家收拾走，千万不能让妈妈发现任何痕迹呀！”
03
那天后半夜，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搂睡在身边的女儿，却摸了个空。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中，沉甸甸地往下坠。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猛地从床上坐起，在浓重的黑暗里睁大了眼睛。
卧室门虚掩着，门外的客厅一片漆黑，寂静得有些可怕，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从套房客厅的方向飘了过来。
我凝神细听，那是小雨的声音。这么晚了，她不睡觉在外面做什么？我心里升起浓浓的疑惑。
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我像影子一样慢慢挪出卧室，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
借着窗外城市透进来的微弱光芒，我看到女儿小小的身影蜷在客厅阳台的角落里。
她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粉色的电话手表，正非常认真地对着它说话。
我听到她细声细气地问：“爸爸，苏老师还喜欢住咱们家吗？她开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