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囡囡急性休克,躺在ICU里,急需丈夫陈浩亲笔签名的用药同意书。
可我打不通他的电话,微信也被拉黑。我只能隔着玻璃,眼看囡囡的生命体征一点点变弱,
那份救命的文件在我手里,却像一张废纸。这时,美术班家长群里有人@我,
甩来一个直播链接。“@囡囡妈妈,你先生对李老师真好,这包几十万吧!”我点开,
画面里陈浩正笑着把一个爱马仕的盒子,递给女儿的美术老师李雪。
李雪对着镜头甜腻地炫耀:“感谢囡囡爸爸奖励我的教学成果!可惜英年早婚,
不然我可要抓紧啦!”ICU的门突然开了,医生冲了出来。“林女士,你先生还没到吗?
病人血压骤降,不能再等了!”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原来在他眼里,
给一个课外辅导老师买包,竟比签下那个能救他女儿命的名字,还重要。
1医生宣布脑死亡的那一刻,整个ICU走廊瞬间安静得可怕。我站在原地,
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哭都忘了。旁边的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拍了拍我的肩,
语气带着歉意。“林总,我们尽力了。
”“特效药的窗口期太短……要是那份同意书能早十分钟签下,或许……唉。
”我攥着那张没用的同意书,直接去了我的私人休息室。我静静地坐着,
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手机里那段直播视频。画面里,陈浩将那个爱马仕递给李雪。李雪踮起脚,
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按下了暂停键,将这一帧画面截图保存。十年婚姻,
他从未对我如此温柔。原来我这十年的婚姻,就是一个笑话。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若霜,我刚看到你打了那么多电话,
囡囡怎么样了?我这边有个重要的应酬,刚结束。”他的语气轻松,谎话张口就来。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陈浩,我问你,给囡囡准备的那笔海外医疗基金呢?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接着传来他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不就是五十万吗?
李雪为了让囡囡能上省台的少儿春晚,陪她加练了整整一个月!这是我答应给她的谢礼!
你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板,连女儿的前途都不在乎?林若霜,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她已经走了。”“什么走了?我知道你因为囡囡生病心情不好,但你别无理取闹。
我现在就回去,你别发疯。”不等我再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紧接着,
朋友圈的红点亮起,是李雪。“完美的一天!感谢最懂我的人送上人生第一个爱马仕!
今晚必须香槟庆祝,不醉不归!”配图是那张暂停的截图里,她亲吻陈浩侧脸的**。
地址定位,就在市中心的高级会所。我笑了,眼泪却无声地滑落。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备车,去缪斯会所。另外,把陈浩和李雪这两个月所有的通话记录和消费流水,五分钟内,
发到我邮箱。”2我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陈浩正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李雪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看到我,陈浩的脸色一僵,
但很快换上了一副被冒犯的表情朝我走来。“若霜,你怎么来了?这是我的朋友聚会,
你这样闯进来,很不礼貌。”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包厢中央那块巨大的投影幕布前,
将我的手机连接了上去。幕布上出现一张和陈浩的微信聊天截图,
上面是医生【严禁接触任何乳制品,否则可能引发急性休克】的醒目警告,
和陈浩一个清晰的“收到”回复。我拿起麦克风,声音因为压抑而微微发颤。“陈浩,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囡囡会喝到牛奶?”陈浩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李雪就立刻站了出来,眼眶泛红,一脸委屈。“林总……您别怪浩哥。
是我……是我觉得囡囡太可怜了,别的小朋友都能吃蛋糕,就她不行。
我只是想让她合群一点,就让她尝了一小口……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陈浩身后的一个朋友立刻帮腔:“就是啊嫂子,小孩子嘛,嘴馋,都爱吃甜的,
李老师也是一片好心。”另一个女人也阴阳怪气地说:“我儿子就天天牛奶蛋糕,
长得壮着呢,有些孩子就是天生娇贵。”陈浩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指着我大声说:“林若霜!你听到了吗?所有人都比你懂事!你整天神经兮兮的,
把囡囡当成玻璃人,这也不许那也不准,你那不是爱,是控制!”我冷冷地看着他:“所以,
在我女儿因为你们的好心躺在ICU里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拿着她的救命钱,
在给你的好心人买包?”陈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被我戳中了痛处,
恼羞成怒地吼道:“那又怎么样!我是一家之主,我花我自己的钱,天经地义!
你这个疯女人,囡囡就是被你这种强势的性格害的!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啪!
”我抬手,狠狠一耳光扇在他脸上。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没想到,我真的会动手。
陈浩捂着脸,愣了足足三秒后一把将我狠狠推开。我踉跄着撞在冰冷的水晶茶几上,
手肘磕在棱角上,一阵钻心的疼。周围的人,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嘲弄。
李雪立刻躲到陈浩身后,瑟瑟发抖,“浩哥,我好怕……林总她是不是要打我?
”陈浩将李雪护在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我。他那个朋友又开始大声起哄:“浩哥,
说得对!男人就该在家里说了算!老婆这么狂,就该好好教育教育!”“对!浩哥,
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让她给你道个歉!”陈浩被这些话捧得飘飘然,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征服的**。他那两个最殷勤的朋友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男人立刻会意,一左一右地走上前来,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臂,将我从地上架了起来,
让我动弹不得。我挣扎了一下,却被他们钳制得更紧。陈浩满意地走到我面前,
他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林若霜,你不是高高在上吗?现在呢?”然后,
他直起身,对着所有人朗声说道:“林若霜,给你一个机会。给我,还有给被你吓坏的李雪,
道歉。”“承认你今天不该来这里无理取闹。”3我被两个男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我抬起头,看着陈浩那张小人得志的脸。然后,我笑了。我的笑声很轻。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解地看着我。陈浩脸上的得意凝固了,他被我的笑声激怒了。
“你笑什么!”我只是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出了三个字:“你、完、了。
”我的轻蔑彻底引爆了他。他见无法让我当众屈服,恼羞成怒地一挥手。“把她给我扔出去!
”那两个男人立刻架着我,把我往门口拖。就在这时,我的公公婆婆,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婆婆看到我被两个男人架着,立刻惊呼一声,冲过来将他们推开,一把扶住我,
语气里满是心疼。“若霜!这是怎么了?浩浩!你怎么能动手打老婆!”公公也板着脸,
对着陈浩厉声呵斥:“混账东西!还不快给你媳妇道歉!”他们将我扶到沙发上,又是倒水,
又是擦拭我手肘上的伤口。在被全世界背叛的时刻,公婆的出现和维护,像一道微弱的光。
我以为,这个家里,至少还有人是讲道理的。陈浩见父母来了,非但不怕,
反而像是有了底气。他一把将婆婆拉开,指着我。“爸,妈!你们别被她骗了!
是她先跑来我朋友聚会上发疯的!”他开始颠倒黑白,说我因为囡囡的小小过敏就迁怒于他,
说我精神不正常。“而且我今天请这几位朋友吃饭,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李雪给我介绍了几个大老板,能帮我们家赚大钱!可她呢?就知道在公司里瞎指挥,
我看公司早晚要被她败光!”他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贪婪。“林若霜,我给你指条明路。
你把公司的法人和股权转给我,我来经营,保证比你强百倍!你在家好好休养,
给我生个儿子,这才是你该做的!”我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我看向公婆,希望他们能为我主持公道。但婆婆的眼神变了。她犹豫了一下,拉住我的手,
开始劝我。“若霜啊,浩浩说的也有道理。你一个女人家,管那么大公司也累。
不如就交给浩浩吧,你在家享福多好。”公公也点了点头。“是啊,男主外,女主内,
自古就是这个道理。”4我看着眼前这三个贪婪的嘴脸,心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我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看着陈浩。“不可能。”“陈浩,李雪,
你们害了我的女儿,我会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个婚,我离定了。
至于财产……”我扫视了一圈他那些看好戏的朋友,一字一句地说。“你净身出户。
”我的话,彻底撕下了婆婆伪善的面具。她“噌”地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
像个乡野村妇般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不就是过敏进了个医院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浩浩有的是人生儿子!”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这个只会生赔钱货的母鸡!嫁进我们家这么十年,就生了个赔钱货,
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还敢霸占我们家的财产!”“我告诉你,离婚也行!财产必须平分!
我们浩浩外面有的是女人要!我看啊这个李雪老师就不错,人又年轻,**又翘,
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料!”我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竟然没有愤怒。只是觉得可笑。
陈浩见我油盐不进,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从朋友手里拿过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牛皮纸袋,
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白纸黑字,
标题刺眼——《股权无偿**协议》。原来,今天这场朋友聚会,从一开始,
就是一场为我准备的鸿门宴。“林若霜,签了它!否则,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那几个朋友再次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将我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我冷冷看着他。“你在做梦。”陈浩被我的不配合激怒,
猛地冲上前来,抬起脚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砰!”的一声闷响。
一股剧痛瞬间从腹部炸开,我整个人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再滑落在地。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眼前阵阵发黑。整个包厢,气氛凝结。
可下一秒,李雪的声音就打破了沉寂。她走到陈浩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无奈的语气对着蜷缩在地的我说:“林总,您也别怪浩哥。这哪个女人出门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