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喜欢陆辰，从记事起就喜欢。这种喜欢近乎本能，像呼吸一样自然。
我会在他打球时第一个冲上去递水，会在老师点名时主动替他背锅，
会在他需要时随时出现——即使他真正在意的人是林薇薇。朋友们说我像中了蛊，
放着好好的人生不过，非要给别人的爱情当垫脚石。我只能苦笑，因为连我自己都不明白，
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对他好。直到那个下午。陆辰和林薇薇早恋被班主任抓了个正着，
两人被叫到办公室。我抱着作业本走进去时，林薇薇惊慌地转头看我，而陆辰站得笔直，
连眼风都没动一下。空调呼呼吹着冷风，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三人。“别怕，我会保护你。
”我听见陆辰对林薇薇低声说。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妈知道了一定会骂死我，
王老师也不会推荐我去夏令营了……”陆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烦躁地环顾四周，
目光忽然定在我身上。“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他对林薇薇说。脚步声在我身后停下，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2“老师，和我谈恋爱的是苏晚。”陆辰说这话时语气平静，
仿佛在陈述事实。林薇薇深深低下头，一言不发。
班主任王老师的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游移：“苏晚，是真的吗？”陆辰低头看我，
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督促，又像是命令。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快承认，
别让陆辰不高兴。我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没错，苏晚就是我女朋友。
”陆辰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肩，我毫无防备地跌进他怀里。林薇薇掩嘴低呼一声。
这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少年身上有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心跳急促有力。
这个我幻想了无数次的拥抱，却发生在这样的情境里。我想哭，眼眶却干涩得挤不出一滴泪。
王老师被陆辰的大胆举动吓了一跳：“陆辰！这是学校！规矩点！”陆辰满不在乎地松开手，
我的脸颊却**辣地疼——是他手指无意中刮到的。王老师失望地看着我：“苏晚，
高三这么关键的时候，你太让我失望了……本来我准备推荐你去夏令营的。
你和陆辰必须断掉，每人写两千字检讨。”走出办公室时已是傍晚。
陆辰和林薇薇并肩走在前面，我独自落后，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走到楼梯口，
林薇薇转身对我微笑：“晚晚，这次多亏了你。
检讨我帮你写吧……”陆辰皱眉打断：“薇薇没写过这种东西，你自己写。
”一股莫名的冲动冲破束缚，我脱口而出：“帮我？这检讨本来不就是替她写的吗？
”两人都愣住了。陆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脑中警铃大作，
潜意识在尖叫：快道歉！快让陆辰满意！可我死死抓住衣领，大口喘气：“凭什么！
”陆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脸色阴沉：“你今天怎么了？”“没怎么。”我想甩开他的手，
他却握得更紧。“没怎么，怎么突然不听我的话了？”这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连追了他十几年的我都忍不住气笑了：“你是我谁啊，我凭什么要一直听你的！
”陆辰愣了下，忽然笑了：“你这么生气……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我差点被口水呛到。
林薇薇幽幽开口：“检讨还是我来写吧，这周末我和陆辰请你吃饭。”“不用了，我先回家。
”3第二天，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能引来窃窃私语。同桌陈悦夸张地做欢迎状：“厉害啊！
为爱顶罪，大爱无疆！”我瘫在座位上：“别提了……昨天我就不该去送作业。”“说说呗，
你到底喜欢陆辰什么？”陈悦托着下巴，“每次问你都只说小时候的事——他救过你，
他只跟你玩。你是喜欢他还是恋童啊？”我一怔。是啊，长大后呢？除了那些模糊的记忆，
陆辰对我做过什么？他会在打篮球时随手把外套扔给我拿，会在需要挡箭牌时第一个想到我，
会在和林薇薇约会时让我帮忙打掩护。“苏晚，陆辰让你去送水！”教室外有人喊。
全班的目光在我和林薇薇之间摇摆。林薇薇脸色涨红。
我习惯性地弯腰去拿陆辰的水杯——它一直放在我桌下的箱子里。“送什么送！
他有女朋友了还使唤你？”陈悦夺过杯子，塞给林薇薇，“让她去送她男朋友！
”林薇薇迟疑地接过水杯，小跑着离开教室。4篮球场边围满了人。陆辰刚投进一个三分球，
全场欢呼。林薇薇举着水杯，在人群中小声加油。陆辰笑着环顾四周，看到水杯后眼神一凝，
快步走来。“怎么是你？”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来给你送水呀。”林薇薇声音轻柔。
“苏晚呢？”“她现在送水不合适吧……这杯子也是她给我的。”陆辰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他没接水，转身走回球场。林薇薇举着杯子的手慢慢垂下，脸色苍白。那天放学，
林薇薇邀请我周末一起吃饭，说她和陆辰要感谢我。我本想拒绝，可陆辰走到我桌前，
指节轻叩桌面——我下意识就点头了。现在回想起来，那种“下意识”简直像被设定的程序。
5晚餐吃得尴尬无比。对面两人低声说笑，我像个巨型灯泡。所以当林薇薇提议去唱歌时，
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他们推进双人包间，自己选了隔壁。刚躺下刷手机，门被一脚踹开。
“你就是陆辰的马子？陆辰呢？”一群看起来就不善的少年涌进来。
我还在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情节，就被人反扣住手臂押了出去。林薇薇也被带了出来，
我们被推进顶楼一个大包间。“这不是陆辰那个有名的舔狗吗哈哈哈！”有人认出了我。
我真的不是舔狗！我在心里咆哮。“陆辰呢？”我问林薇薇。“他……出去抽烟了，
我不知道……”抽烟？我追了他十几年，从不知道他有这个习惯。包间里，
一个高大男生独自坐在长沙发上。我和他对视的瞬间，他瞪大眼睛，捂住了裆部。
我忽然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闭嘴！”男生面红耳赤地跳起来。
6包间门再次被踹开。陆辰被几个人拦在门口，眼神凶狠：“顾言**还算男人吗？
威胁女人？”被叫做顾言的男生看看陆辰，又看看我，一脸难以置信：“等等，
你是陆辰的女朋友？”我还没开口，顾言就扯松领带，活动脖子：“好啊，
新仇旧账今天一起算！”他一脚踹翻椅子，房间瞬间安静。“陆辰，要么你带着那女的滚，
要么三个人一起留下——”林薇薇哭出声。陆辰挣扎了几秒：“苏晚，
我把薇薇送回家就回来！”他选择了林薇薇。包间里的人用同情的眼神看我。我眨眨眼，
发现自己挤不出眼泪。顾言踱步过来，居高临下：“我喜欢林薇薇。
”我想起刚才林薇薇被拽倒时他冷漠的眼神，表情一言难尽。“那你把我留下来干什么？
还向我表白？想让我为你的爱情鼓掌？”我真拍了两下手。顾言：“……”“做不到。
”我说。没看见我“男朋友”刚扔下我跟别人跑了吗？顾言脸色一沉，抬手似乎想做什么。
我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臂，一拉一旋，同时踢向他膝盖。眨眼间，顾言被我按跪在沙发上。
“死流氓！还想被踢吗？”全包间的人都惊呆了。顾言挣扎着，
脸红到脖子根：“都说了上次是救人！我怕那女的被捡尸！”7那是三个月前的事。
陆辰和朋友们去新开业酒吧，
我在闺蜜怂恿下换上辣妹装去找他——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去。
陆辰只瞥了我一眼就叫我回家。我如释重负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然后我看见一个醉醺醺的女人，和一个试图扶起她的男生。男生长了张又冷又白的俊脸，
一双下垂的狗狗眼看起来很无辜。但再无辜也不能盯着我的腿发呆。
我一脚踢向他最脆弱的部位，扶起女生溜了。“所以是我误会了？”我松开手。“……周浩！
你跟她说，老子缺女人吗？”顾言向朋友求助。“我们言哥可是体院校草，怎么会性骚扰！
”可能真是误会？我正要道歉，又想到什么——“不是性骚扰你还偷看？
”“你穿成那样……所有人都在看你！你怎么不打他们！”顾言的声音闷在沙发垫里，
居然有点委屈。8我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顾言坐在旁边，时不时瞥我一眼。
“你怎么还不走？”“等人。”“等陆辰那个废物？”顾言难以置信，
“他把你丢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我翻了个白眼。“他这么对你，
你怎么不用对付我的功夫揍他？”“我不吃激将法。”我抬眼看他。
顾言的头发软软地耷拉着，配上湿漉漉的狗狗眼，跟刚才的桀骜判若两人。
“你这女人……你就不知道吃醋吗？”又是这个词。我仔细感受了一下，内心毫无波澜。
“我不吃醋。”“他们说得对，你就是舔狗！”“找打？”我捏了捏手指。
顾言缩了缩：“你们两口子都怪……等等，你跟陆辰有仇？”我挑眉。
“老子一跟他打架就心脏疼，去医院查又没毛病！别人都以为我打不过他！
”我脑中有什么被轻轻拨动。“每次都这样？你跟他打过几……”“顾言！
放了苏——”陆辰冲进来，看到房内情景，愣住了。9那晚我跟陆辰回去，一路沉默。
到家门口时，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我的生活从那天开始变得更混乱。
因为我喜欢陆辰，他喜欢林薇薇，顾言称我们是“天造地设的挖墙脚组合”。
顾言是隔壁体校的学生，每天翻墙来我的自习教室骚扰我。我赶不走他，只好无视。
这很快被陆辰发现，两人见面就打。顾言每次都输，然后眼睁睁看着林薇薇对陆辰嘘寒问暖。
“今天又心脏疼了？”我问第N次出现在教室的顾言。“嗯，一打就疼，不打不疼。
”他转着笔，“我试验过很多次，只有打陆辰时会疼，挨打不会。就像老天不让我赢他。
”我低头做笔记，敷衍地点头。好一会儿没声音，我抬头发现顾言反坐在前桌，
垫着下巴呆呆看我。“看什么？”他瞬间脸红：“要不……你追不到陆辰，
我也追不到林薇薇，其实我觉得我也不喜……”话没说完，他忽然捂住胸口，痛苦倒地。
我吓得手脚冰凉，慌忙去扶。几秒后顾言恢复过来，反握住我的手，
脸色苍白却笑着：“没事了。”我这才发现他左颊有颗小梨涡。“砰！”教室门被猛地推开。
“苏晚，来办公室帮我整理资料。”陆辰站在门口，脸色阴沉。10高三最后几个月，
我埋头学习，偶尔被顾言打扰，甚至有时会把陆辰忘在一边。林薇薇没去成夏令营，
也和我们一起备战高考。顾言自那次突然犯病后，再没主动招惹林薇薇。但奇怪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