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你这辈子完了！除了捡垃圾还能干什么？」高三班会上，
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将程墨的试卷撕碎。十年后，同学会上，
当年最被看好的学霸沦为平凡白领，而程墨却被一群黑衣人簇拥着出现。「抱歉，
国家机密任务来晚了。」全场哗然。谁能想到，当年被嘲笑的「废物」，
如今竟是国家最高机密项目的核心人物？1.「程墨！59分！又是你拉低全班平均分！」
高三（五）班的教室里，班主任宋健果「啪」地将一沓试卷摔在讲台上，
粉笔灰扬起一片白雾。教室里鸦雀无声，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投向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
程墨低着头，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那支已经磨得发亮的钢笔。「站起来！」宋健果怒吼道，
「看看你这成绩，数学59，物理48，化学52！就这还想考大学？做梦！」
程墨缓慢起身，校服洗得发白，袖口处有一个不起眼的补丁。「老师，我……」「你什么你！
」宋健果抽出程墨的数学试卷，高高举起，向全班展示那刺眼的红字，「看看！
全班就你一个不及格！拖后腿专业户！」坐在前排的孙铭与推了推金丝眼镜，
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是班级第一，老师的宠儿，未来的清华苗子。「老师，
也许程墨同学只是需要更多时间。」孙铭与温和地说，引来周围几个女生崇拜的目光。
「时间？」宋健果冷笑，「给他十年也没用！脑子不行就是不行！」
教室后排几个男生发出压抑的笑声。「听说他爸是收废品的？」有人小声嘀咕。「难怪，
遗传的呗。」程墨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宋健果：「老师，我会努力的。」「努力？」
宋健果突然大步走到程墨面前，一把夺过他的试卷，「哗啦」一声，试卷被撕成两半。
全班倒吸一口冷气。「努力有个屁用！」宋健果将撕碎的试卷扔向程墨，「就你这智商，
趁早退学帮家里捡垃圾去！别在这儿浪费教育资源！」纸片如雪花般飘落，
一片落在程墨的头发上，一片落在他摊开的物理课本上。「我告诉你程墨，」
宋健果指着他的鼻子，「十年后同学聚会，你肯定是混得最惨的那个！到时候别来丢人现眼！
」下课**适时响起。「放学！」宋健果气冲冲地拿起教案走出教室。同学们陆续起身，
经过程墨身边时，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更多的是轻蔑和嘲讽。「程墨，别往心里去。」
班长周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宋老师就这脾气。」「谢谢。」程墨点点头，
开始收拾书包。孙铭与走到他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需要我帮你补习吗？
虽然...可能效果有限。」「不用了。」程墨将撕碎的试卷小心地收进书包。「随你便。」
孙铭与耸耸肩，转身时低声对旁边的同学说，「烂泥扶不上墙。」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
只剩程墨一人。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笔记本，翻开最新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电路图。「第37次实验，能量转换效率已达68%，
仍不达标。」他低声自语，用那支旧钢笔记录着什么。突然，教室门被推开。
程墨迅速合上笔记本，塞回书包。是学校的清洁工钱大爷。「小林，还没走啊？」
钱大爷笑呵呵地说，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马上就走，钱大爷。」程墨背上书包。
钱大爷走近，压低声音：「你托我找的那些零件，又到了一批，老地方。」「谢谢钱大爷。」
程墨眼睛一亮。「不过啊，」钱大爷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说，「你搞这些玩意儿干啥？
听说都是些废旧电器拆下来的零件。」「做点小实验。」程墨含糊地回答。「行吧，小心点，
别耽误学习。」钱大爷叹了口气，「虽然你那成绩...唉，不说了。快回家吧。」
程墨点点头，走出教室。走廊尽头的教师办公室门虚掩着，传来宋健果和其他老师的谈笑声。
「那孩子没救了，家长也不管，父亲是个收废品的，母亲早跑了，能有什么出息？」「就是，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咱们班的平均分全被他拉低了。」「我看他连大专都考不上，
以后也就是捡垃圾的命。」程墨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速度走下楼梯。校门口，
父亲程大洲已经等在破旧的三轮车旁，车上堆满了废纸箱和塑料瓶。「默默，今天怎么晚了？
」程大洲擦了把汗，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值日。」程墨简略地回答，跳上三轮车后座。
「饿了吧？回家爸给你做红烧肉。」程大洲努力蹬起三轮车，链条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爸，我来蹬一会儿吧。」「不用不用，你坐着，好好学习就行。」程大洲喘着气说，
背上的汗渍已经浸透了那件洗得发黄的衬衫。程墨看着父亲的背影，手指再次收紧。
路过市中心的科技大厦时，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播放新闻：「我国自主研发的‘启明’量子计算机项目取得突破性进展，
项目负责人表示，这标志着我国在量子计算领域已走在世界前列...」
屏幕上闪过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和电路图。程墨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他迅速从书包里掏出那个黑色笔记本，对照屏幕上的信息飞快记录着。「默默，看啥呢？」
程大洲回头问。「没什么，新闻。」程墨合上笔记本。回到家——一个位于城郊的简陋平房，
程墨第一时间钻进自己的「工作室」——其实是用塑料布隔出来的一个小角落，
里面堆满了各种废旧电器和零件。「第37次改良，应该可以提升至少5%的效率。」
他喃喃自语，开始焊接电路板。窗外，夜色渐浓。而城市的另一端，
孙铭与正坐在明亮的书房里，接受家教的一对一辅导。书架上摆满了竞赛奖杯和证书。
「明宇，以你的成绩，保送清华没问题。」家教老师赞赏地说。孙铭与微笑着点头，
目光却不经意飘向窗外。不知为何，今天程墨被撕碎试卷那一幕，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种平静的眼神，不像是一个被当众羞辱的高中生该有的。倒像是...在观察什么。
2.三个月后，高考前夕。「最后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了！」
学习委员将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的公告栏上。同学们一拥而上。「孙铭与，728分！
我的天！」「不愧是学霸！」「看看程墨在哪儿...找到了，倒数第一，422分。」
哄笑声中，程墨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手里捧着一本《量子力学导论》，封皮用旧报纸包着。
「程墨，都要高考了还看这种书？」前排的王翔转过头，一脸嘲讽，「看得懂吗你？」
程墨头也不抬：「比看《如何三天追到校花》有用。」王翔脸色一红，
那本被他藏在课桌下的书露了出来，引来周围一阵窃笑。「你！」王翔恼羞成怒。「安静！」
宋健果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志愿表，「今天是填报志愿的最后一天，我再说一次，
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不要好高骛远！」他特意看了程墨一眼。「有些同学，
我建议直接填报职业技术学院，或者考虑复读，不要浪费志愿名额。」
全班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程墨身上。「老师，」程墨突然举手，
「我可以填报任何我想报的学校吗？」宋健果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当然，这是你的自由。
不过我得提醒你，志愿填报不是买彩票，别做白日梦。」「谢谢老师提醒。」程墨平静地说。
下课后，班长周晓晓找到程墨。「程墨，你真的要报一本院校吗？宋老师虽然说话难听，
但也是为你好...」「我报了国防科技大学。」程墨说。
周晓晓瞪大了眼睛：「那可是重点中的重点！你的分数...」「我知道。」程墨打断她，
「但我必须报。」「为什么？」程墨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远处，
城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烁，而更远的地方，是他无法触及的梦想。高考那天，
程墨提前一小时交卷，在监考老师诧异的目光中走出考场。「同学，不再检查一下吗？」
监考老师好心提醒。「不用了，谢谢老师。」程墨背着书包离开。他没有回家，
而是绕道去了城南的旧货市场。「钱大爷，东西到了吗？」「到了到了，
你小子要的这些玩意儿越来越奇怪了。」钱大爷从仓库里拖出一个大纸箱，「这次是什么？」
「一些传感器和处理器。」程墨打开纸箱，眼睛一亮。「你搞这些到底做啥用？」
钱大爷好奇地问。「做一个能改变世界的东西。」程墨半开玩笑地说，但眼神异常认真。
钱大爷摇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会说大话。」
程墨付了钱——那是他省了三个月的午饭钱，吃力地抱着纸箱坐上公交车。他没有注意到，
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里，有人正用望远镜观察着他。「目标已获取第14批零件。」
车里的人对着耳机说。「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耳机里传来冷静的男声。「明白。
不过长官，我们监视一个高中生已经三年了，到底为什么？」「执行命令。」「是。」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宋健果在办公室拍桌大笑。「422分！我就说程墨不行！
连本科线都没过！」其他老师也纷纷摇头。「可惜了，那孩子其实挺努力的。」「努力没用，
天赋更重要。」只有物理老师刘武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但他的物理试卷最后一道大题，
解题思路很特别，不像高中生的思维。」「蒙的吧。」宋健果不以为然。没有人知道，
那天晚上，程墨家的「工作室」里，一块闪烁着蓝光的电路板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成功了。」程墨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量子纠缠态稳定维持时间突破3分钟，比现有记录提高了50倍。」他快速记录数据，
然后将电路板小心地拆解，零件分散藏进不同的废旧电器里。窗外，
黑色轿车已经停了六个小时。「目标刚刚完成一次实验，持续时间3分17秒。」
监视者报告。「记录数据，撤。」「不继续观察吗？」「他的价值已经确认。接下来，等。」
「等什么？」「等他发现自己真正的道路。」3.程墨失踪了。高考成绩公布后一周，
他没有去学校领毕业证书，家里也空无一人。「估计是没脸见人，跑外地打工去了。」
宋健果在办公室里说。孙铭与拿到清华录取通知书那天，突然问起：「程墨有消息吗？」
「提他干嘛？」王翔搂着孙铭与的肩膀，「今晚庆功宴，不醉不归！」「我只是觉得...」
孙铭与摇摇头，「算了，没什么。」没人注意到，程墨家的旧书桌上，
留着一封没有寄出的信：「父亲，我去参加一个特殊项目，归期未定。请勿担心。——程墨」
信纸下压着一叠钱，足足有两万。四年后，清华大学校园内。孙铭与抱着简历，
垂头丧气地走出招聘会现场。「又没中，这已经是第八次了。」「明宇，别灰心，
以你的成绩肯定能找到好工作。」同学安慰道。「成绩有什么用？」孙铭与苦笑，
「现在企业都要有项目经验的，我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手机响起，是高中同学群的消息。
「各位，毕业五年同学会，下周六母校见！班主任宋老师也会来！」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一定到！」「听说孙铭与保研了？厉害啊！」「王翔进了国企，牛！」
「有人知道程墨怎么样了吗？完全没消息。」「估计在哪个工地搬砖吧哈哈哈」
孙铭与皱眉看着这些消息，突然想起什么，点开程墨四年没更新的朋友圈。
最后一条动态停留在高考前一天：「明天，新的开始。」配图是一张夜空照片，
放大后能看到隐约的星轨，排列方式很奇怪，不像自然形成的。「这是什么？」
孙铭与喃喃自语。同学会当天，宋健果早早到了酒店包间，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宋老师！好久不见！」「孙老师越来越年轻了！」当年的学生们陆续到达，大多已经工作，
有的考了公务员，有的进了企业，也有几个读研的。「孙铭与来了！清华高材生！」
孙铭与勉强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坐下后环顾四周：「程墨没来吗？」「别提他了，
估计混得不好不敢来。」王翔如今在一家国企做行政，肚子已经微微发福。「就是，
当年宋老师说得对，他那种人能有什么出息。」宋健果满意地听着这些议论，
清了清嗓子：「同学们，看到你们发展得这么好，老师很欣慰。教书育人，
最大的成就感就在于此。」「都是宋老师教得好！」「来，我们敬宋老师一杯！」酒过三巡，
话题又转到程墨身上。「你们说，程墨现在在干什么？」「收废品吧，子承父业。」
「说不定在工地，一天两百，也不错哈哈。」孙铭与突然放下酒杯：「你们不觉得，
我们这样背后议论别人很过分吗？」包间安静了一瞬。「明宇，你怎么了？
以前你不是也看不起程墨吗？」王翔不解。「我...」孙铭与语塞。就在这时，
包间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寸头，身材挺拔，五官硬朗，
眼神锐利如鹰。「抱歉，来晚了。」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声音...有点熟悉。
「你是...」宋健果眯起眼睛。男人走进来，灯光照在他脸上。「程墨？！」王翔惊呼。
真的是程墨，但和记忆中那个瘦弱、总是低着头的少年判若两人。现在的他站姿笔挺，
肩宽腰窄，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场。「不好意思，刚结束一个任务。」
程墨自然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仿佛他只是迟到了几分钟。「任务？什么任务？」
宋健果下意识问。「国家机密，不便透露。」程墨微微一笑。包间里一片死寂。「程墨，
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啊？」终于有人打破沉默。「在一个科研单位。」程墨轻描淡写。
「科研单位？哪个单位？做什么的？」「抱歉，涉密。」又一阵沉默。
宋健果脸色不太好看：「程墨，同学之间开开玩笑可以，但没必要装神弄鬼。」
「我没有开玩笑，宋老师。」程墨直视着他，
「就像您当年也没有开玩笑地说我这辈子只能捡垃圾一样。」宋健果的脸涨红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当年我说错了吗？你高考422分，连本科都没考上！」「是的，
我没考上大学。」程墨点头，「但有人给了我另一条路。」「什么路？偷鸡摸狗的路？」
王翔讥讽道。程墨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王翔不自觉缩了缩脖子。「王翔，
听说你在市建委工作？」程墨突然问。「怎...怎么了？」「三个月前，
红旗路改造项目的招标，你们收到了三份标书，
最终中标的‘宏达建设’报价比第二名高出20%，但工程质量标准却低了两个等级。」
王翔的脸色「唰」地白了：「你...你怎么知道？」「我还知道，
你上个月刚在滨海新区买了一套房，全款。」程墨平静地说，「以你的工资，
不吃不喝二十年也买不起。」「你调查我？！」王翔猛地站起来。「只是例行检查。」
程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证件，放在桌上，「国家安全部，特别调查科。」
证件上的国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全场鸦雀无声。宋健果的手开始发抖。
孙铭与的酒杯掉在地上，碎裂声格外刺耳。「今天来，一是参加同学会，」程墨收起证件，
「二是顺便找王翔同志了解一些情况。不过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们可以明天再谈。」
他站起身，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宋健果身上。「宋老师，谢谢您当年的‘激励’，
它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轻易定义任何人的未来，包括自己的。」说完，他转身离开，
留下满屋子呆若木鸡的人。门外，两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迎上来。「程工，
车准备好了。」「回基地，数据分析组还在等第79次实验的结果。」「是。」
黑色轿车无声地驶入夜色。包间里，不知过了多久，
才有人颤抖着开口：「国...国家安全部？」「程墨他...是国家的人？」
宋健果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孙铭与看着程墨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四年前那个夜晚，程墨朋友圈的星轨图。那不是星轨。
是卫星轨迹。而且是我国最高机密量子通讯卫星「墨子号」的轨道图。一个高中生，
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除非...他早就不是普通的高中生了。4.同学会事件后一周，
孙铭与坐在清华图书馆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搜索引擎上，「国家安全部特别调查科」
的词条少得可怜，只有一些官方简介，没有任何具体信息。「明宇，你怎么了？
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室友好奇地问。「没什么。」孙铭与关闭网页，犹豫了一下，
输入「程墨国防科技大学」。依然一无所获。他想了想，又输入「422分特招」。
这次跳出了一条旧闻：《我国启动「潜龙计划」，破格选拔特殊人才》。新闻很简短，
只说为了应对某些领域的激烈国际竞争，国家启动了一项秘密人才计划，
在全国范围内寻找有特殊天赋的青少年，不论学历和背景。发布时间是八年前。
正好是他们高考那年。孙铭与的心跳加快了。他继续搜索「潜龙计划」，
但后续信息全是404。「在看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孙铭与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回头，程墨正站在他身后，依然是一身黑色便装，
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你怎么进来的？」孙铭与结结巴巴，
这里是清华图书馆，需要学生证才能进入。「工作需要。」程墨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
「在查我的事？」「我...」孙铭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接问我就好。」程墨说，
「不过有些事我不能说。」「你真的在国安部工作？」「曾经是，现在调到了另一个部门。」
「什么部门？」「不能说。」孙铭与深吸一口气：「高考那年，
你是不是被‘潜龙计划’选中了？」程墨眼神微动：「你知道的不少。」「我查到的。」
孙铭与压低声音，「所以你根本没落榜，你是被特招了？」程墨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推给孙铭与。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复杂的仪器设备林立，
中央是一个圆柱形装置，散发着幽蓝的光芒。装置前站着几个人，都穿着白色防护服，
其中一个是年轻的程墨。「这是...」「我的‘大学’。」程墨收起照片，
「国防科大地下300米，国家量子实验室。」孙铭与的呼吸几乎停止。量子实验室！
那是中国最顶尖的科研机构之一，参与的都是国家最高机密项目！「可你的分数...」
「422分，没错。」程墨笑了，「但潜龙计划的选拔标准不是高考分数。
他们看中的是别的。」「什么？」「创造力。突破常规思维的能力。」程墨顿了顿，「还有，
在极端压力下保持冷静的特质。」「所以宋老师当年对你的...」「是最好的压力测试。」
程墨平静地说，「他们观察了我三年，从高一开始。每一次羞辱，每一次打击，
都是评估的一部分。」孙铭与感到一阵寒意：「你是说，国家早就注意到了你，
然后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不是眼睁睁看着。」程墨纠正，「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会崩溃吗？会放弃吗？还是会...」「还是会怎样？」「还是会偷偷在废旧零件中，
造出一台原型机。」程墨的眼睛闪着光，
「一台可以稳定维持量子纠缠态超过3分钟的原型机。而当时，中科院的记录是3.7秒。」
图书馆的灯光似乎暗了一瞬。孙铭与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3分钟对3.7秒？
这意味着什么，作为清华物理系的研究生，他太清楚了。
量子计算机的核心难题之一就是纠缠态的维持时间。时间越长，计算能力越强。
如果程墨在高中时就做到了3分钟...「那现在呢？记录是多少？」孙铭与颤抖着问。
「24小时37分。」程墨轻声说，「我的团队上个月刚突破的。」「你的团队？」
「我是‘启明’项目的副总工程师。」程墨说，「就是新闻里那个量子计算机。」
孙铭与彻底呆住了。启明项目！那是中国科技界的骄傲，被誉为「跨越式突破」，
美国媒体连续一周头版报道，说中国在量子领域领先了至少十年。而程墨，
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程墨，是副总工程师？「为...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孙铭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因为我们需要人。」程墨直视他的眼睛，「孙铭与，
你在清华这四年发了三篇SCI论文，两篇关于量子算法优化，很有见地。」
「你连这都知道？」「我看过你的论文。特别是那篇《基于新型拓扑结构的量子纠错方案》，
思路很新颖，虽然有一些瑕疵。」孙铭与脸红了，那篇论文被导师批评「不切实际」。
「那些瑕疵，我帮你改了。」程墨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修改后的版本，
已经通过初审，下个月在《自然》子刊发表。」孙铭与接过文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自然》！那是每个科研人的梦想！「为...为什么帮我？」「不是帮你。」
程墨严肃起来，「是为国家招揽人才。孙铭与，你的天赋不应该浪费在无意义的招聘会上。
来我们这里，真正的战场。」「可我没有通过潜龙计划...」「潜龙计划只是开始，
不是终点。」程墨站起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愿意，打这个电话。」
他递过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个号码。「记住，今天的对话是机密，
如果你泄露半个字...」程墨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我明白。」孙铭与重重点头。
程墨离开后很久，孙铭与还坐在原地，看着那张卡片。手机震动，同学群里又热闹起来。
「惊天大瓜！王翔被带走了！纪委的人！」「听说是受贿，金额特别巨大！」
「难怪他能买得起滨海新区的房子！」「你们说，是不是程墨...」「别瞎说！
程墨现在可是国家的人！」「对了，有人看到程墨和孙铭与在清华图书馆说话！」「明宇，
什么情况？@孙铭与」孙铭与看着刷屏的消息，默默退出群聊。他拿起那张卡片，
上面的号码似乎散发着微光。三天。他需要三天时间，做出可能改变一生的决定。而此刻，
城市的另一端，程墨正在向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汇报。「目标已接触，反应符合预期。」
中年人点点头：「做得好。如果他加入，我们的算法团队就完整了。」
「但他需要更全面的背景调查。」「已经在做了。」中年人顿了顿，「程墨，十年了，
从那个被撕碎试卷的少年，到今天‘启明’项目的核心，你有什么感想？」程墨望向窗外，
夜幕下的城市灯火辉煌。「我只想说，那张被撕碎的试卷，我至今还保留着。」「为什么？」
「因为它提醒我，标签是可以被撕碎的。但人的价值，不能。」
中年人欣慰地笑了：「准备下一阶段吧。‘启明’只是开始，我们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是。」程墨敬了个礼，转身离开。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十年前那个黄昏，
教室里那个独自收拾碎纸片的少年。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坚定而有力。5.三天后，深夜。
孙铭与站在清华大学东门外，手里紧握着那张只有号码的卡片。夜风很凉，
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他已经在寒风中站了一个小时。「如果真的打了这个电话，
我的人生会彻底改变。」他喃喃自语，哈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消散。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暗了又亮。通讯录里，「程墨」的名字是昨天才存进去的，号码正是卡片上那个。
「量子算法...」孙铭与想起自己那篇被导师批评「不切实际」的论文。
程墨说已经修改并通过初审，会在《自然》子刊发表。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是个陷阱？
但程墨没必要骗他。那张国安部的证件，还有同学会上王翔被带走的事，
都证明程墨现在的身份非同一般。「如果他真是在为国家工作...」孙铭与深吸一口气，
「那这就是我唯一能参与真正前沿研究的机会。」在清华四年，他越来越感到迷茫。
同学们争相发表论文，但大多是灌水；导师忙着申请项目经费，真正创新的研究少之又少。
他想做的，是改变世界的科研。就像程墨正在做的那样。「打吧。」他对自己说，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拒绝。」手指颤抖着按下拨号键。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
「孙铭与。」程墨的声音很平静，仿佛一直在等这个电话。「我...我考虑好了。」
孙铭与咽了口唾沫，「我想加入。」「想清楚了吗？一旦进来，就没有退出的可能。」
「我想清楚了。」「好。现在，抬头看你左前方50米处那辆黑色SUV。」孙铭与抬头，
果然看到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走过去，上车。不要带任何电子设备，
把你的手机留在原地。」「可是我...」「这是规定，要么照做，要么挂电话。」
孙铭与咬咬牙，将手机放在路边花坛上，走向那辆车。车门自动打开，
里面坐着两个穿便装的人。「孙铭与同志，请坐。」副驾驶的男人三十多岁，面容刚毅。
「你们是...」「潜龙计划安保部。从现在开始，你的一言一行都将被记录，
请系好安全带。」车辆无声启动，驶入夜色。孙铭与注意到，车窗玻璃似乎比普通车厚很多，
而且无法从内部打开。「我们要去哪儿？」「到了你就知道。」车辆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
孙铭与感觉是在往西郊方向开。最后，车子驶入一片看起来像废弃工厂的区域。「下车。」
工厂内部别有洞天。穿过几道伪装成破旧墙面的金属门后，
孙铭与被带到一个类似安检区的地方。「请配合检查。」
他被要求换上一套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制服，通过了三道安检门，
每一道都有不同颜色的光扫描全身。「这是...」「量子级安检系统，
能检测任何形式的信号发射器。」工作人员解释，「现在，请跟我来。」
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墙。墙内是一个个实验室，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忙碌。其中一个实验室里，
孙铭与看到了熟悉的装置——那正是程墨给他看的照片上的圆柱形设备，
此刻正散发着幽幽蓝光。「程墨呢？」他忍不住问。「程工在总控室等你。」
总控室是一间足有两百平米的房间，墙上挂满了显示屏，
显示着各种复杂的数据流和三维模型。十几名技术人员在操作台前忙碌。
程墨站在中央的巨大全息投影前，投影展示的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结构。「来了。」
程墨转头看了孙铭与一眼，「感觉如何？」「像是科幻电影。」孙铭与老实说。
「现实往往比科幻更精彩。」程墨指向全息投影，
「这是我们正在研发的‘启明Ⅱ型’量子处理器核心模块。你的任务是优化它的纠错算法。」
「我？可是...」「你的论文思路很对，但缺乏实际应用场景的数据支持。」
程墨调出另一组投影，是密密麻麻的算法流程图，「这是你论文中的核心算法，
我已经根据我们实际测试的数据做了调整。接下来三个月，你要完成的工作是——」
他顿了顿：「将量子比特的相干时间再提升30%。」「三个月？这不可能！」
孙铭与脱口而出，「国际上最顶尖的团队每年也只能提升几个百分点...」「那是他们。」
程墨平静地说，「我们有你，还有整个团队的支持。」他拍了拍手，
房间里的技术人员都抬起头。「各位，介绍一下，孙铭与，清华大学量子信息专业研究生，
从今天起加入我们算法组。」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大多数人只是点点头就继续工作了。
「他们...」孙铭与有些尴尬。「别介意，这里每个人都忙着改变世界，没时间客套。」
程墨带他走向一个空着的工作站，「你的工位在这里。系统已经给你分配了权限。」
孙铭与坐下，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欢迎界面：「欢迎，孙铭与研究员。
权限等级：C级（实习）。可访问项目：启明Ⅱ型算法优化（部分数据）。」「C级？」
「新人都是C级。我是A级，整个基地只有七个人有A级权限。」程墨说，
「随着你对项目的贡献增加，权限会提升。更高的权限意味着能接触更核心的数据，
但同时也要承担更严格的保密义务。」「我明白。」「很好。」程墨看了看手表，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今天你先熟悉环境，明早八点正式工作。宿舍在B区3层，
已经安排好了。记住，基地内禁止私自与外界联系，所有通讯必须通过内部审查。」
「那我家人...」「我们会通知他们，你参加了一个国家级的科研封闭项目，为期三个月。
这是标准流程。」孙铭与点点头，心里却涌起一阵不安。封闭三个月，
完全与世隔绝...「后悔了？」程墨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只是需要适应。」
「你会适应的。」程墨难得露出一丝微笑，「因为这里，
是你一直想来的地方——真正的科学前沿。」6.一周后。孙铭与逐渐适应了基地的生活。
每天工作十四小时，睡眠六小时，剩下的时间吃饭、锻炼。没有社交媒体，没有娱乐新闻，
只有无穷无尽的数据和算法。他的进度很快。程墨说得对，有了实际测试数据支撑，
他的理论算法可以做出许多优化。短短七天，他已经在模拟中实现了2%的相干时间提升。
「不错。」程墨看着他的报告，「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完成目标不是问题。」
「但我遇到了一个瓶颈。」孙铭与调出一组数据，「在第37次模拟中，
当量子比特数超过5000时，纠错算法的复杂度呈指数级增长，
现有计算资源无法满足实时纠错需求。」「这正是‘启明Ⅱ型’要解决的问题。」程墨说，
「我们计划用十万量子比特完成通用量子计算。如果纠错算法跟不上，整个系统就会崩溃。」
「十万...」孙铭与倒吸一口冷气。目前国际上公开的最高纪录是谷歌的72量子比特。
「所以你的工作至关重要。」程墨压低声音，「而且，我们时间不多了。」「什么意思？」
程墨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低声说：「国际量子计算竞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根据情报，美国‘顶点’项目将在六个月内公布阶段性成果，
他们的目标是实现一万量子比特的稳定运行。」「那我们...」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启明Ⅱ型’的原型机测试。」程墨眼神锐利，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孙铭与。输掉的一方，将失去未来三十年的科技主导权。」
孙铭与感到肩上的压力骤增。「对了，」程墨转换话题，「你适应得比我想象的快。
看来清华四年的训练还是有用的。」「但我一直想问...」孙铭与犹豫了一下，
「你当年是怎么适应这一切的？从一个高中生直接进入这种级别的项目...」
程墨沉默了片刻。「跟我来。」他带着孙铭与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
房间只有十平米左右，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
「这是我刚到基地时的房间。」程墨说，「我在这里住了两年。」
孙铭与注意到书架上摆满了书，从最基础的《量子力学导论》到深奥的《量子场论》，
每本都有翻阅的痕迹。「我用了半年时间自学完大学四年的物理和数学课程。」
程墨抚摸着那些书脊，「然后才开始参与实际项目。那两年，我每天睡四小时，
其他时间都在学习和实验。」「为什么这么拼？」「因为我没有退路。」程墨转过身，
「宋老师说得对，以我的高考分数，如果不走这条路，可能真的只能去捡垃圾。
但我不想认命。」他顿了顿：「更重要的原因是，
我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能改变国家命运的事，这种感觉，
比任何分数、任何荣誉都更有价值。」孙铭与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这一周，虽然累，
但他确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好了，感伤时间结束。」程墨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回工作岗位吧。明天我们要进行第42次实际测试，你的算法将首次应用于真实量子系统。
」「这么快？」「时间不等人。」两人回到主实验室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几个穿着不同制服的人正在与基地负责人——那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人交谈。
孙铭与记得他叫顾明辉，是这里的总指挥。「出什么事了？」程墨走过去。
顾明辉脸色凝重：「安全部门在基地外围发现了可疑信号源，可能是监听设备。」
「技术特征呢？」「很先进，不是普通商业设备，有军方背景特征。」一个安全人员回答，
「我们已经启动了反监听程序，但需要全面排查。」程墨皱起眉头：「测试还能照常进行吗？
」「必须推迟。」顾明辉说，「在确认安全之前，所有敏感实验暂停。」「可是时间...」
「程墨，我理解你的急切，但安全第一。」顾明辉拍了拍他的肩，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加快进度——敌人已经闻到味道了。」「敌人？」孙铭与小声问。
「国际竞争对手，商业间谍，甚至可能是敌对国家的特工。」程墨低声解释，
「量子计算是战略制高点，谁都想抢占先机。我们这里，早就被无数双眼睛盯上了。」
当天晚上，基地进入了全面警戒状态。孙铭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起身走到窗前。
基地建在地下，所谓的「窗」其实是模拟外界环境的显示屏，此刻显示的是宁静的夜空。
手机突然震动——不是他的个人手机，而是基地配发的内部通讯器。「所有人员请注意，
三号通道发现异常，请就近人员前往检查。」孙铭与一愣。三号通道离他的宿舍不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制服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
他按照指示牌走向三号通道，却一个人也没遇到。「奇怪...」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此刻虚掩着。「有人吗？」孙铭与试探着问。没有回应。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个设备间，堆放着各种维护工具。一切看起来正常。正准备离开时，
他注意到墙角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盒子，大约烟盒大小，
上面有一个微弱的红色指示灯在闪烁。这不是基地的设备。孙铭与的心跳加快了。
他想起白天顾明辉说的监听设备。该怎么办？报告？还是...他蹲下身，
仔细观察那个盒子。外壳上没有任何标识，但做工精良，显然是高科技产品。「你在干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孙铭与吓得差点坐在地上。回头，是基地的安全主管，
一个四十多岁、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大家都叫他「老吴」。「我...我接到通知，
说这里有异常...」「通知是十五分钟前发出的，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老吴眼神锐利如刀。「我睡着了，刚看到消息...」老吴没说话，走到那个黑盒子前，
仔细看了看。「量子级信号中继器。」他沉声说，「最先进的型号，市面买不到，
只有国家级实验室才有。」「这意味着...」「意味着我们内部有老鼠。」老吴收起盒子，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