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又把鸡腿夹给了姐姐,斜着眼看我:「媛媛,谁叫你跟你妈姓呢?你是外姓人,
我当然不给你吃!」我默默扒拉着白饭,心里却乐开了花。外姓人好啊,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后来,奶奶在家里摔断了腿,冲我喊救命,我搬个小板凳坐她面前,
慢悠悠地开口:「对不起啊奶奶,我是外姓人,救外姓人得出示户口本,您有吗?」
1「媛媛,谁叫你跟你妈姓呢?你是外姓人啊,我当然不会给你好吃好喝的,
这一切都是你妈害的哟。」奶奶一边说,
一边麻利地把盘子里最后一只大鸡腿夹进了姐姐碗里,还附赠一个油腻腻的笑容。我,江媛,
一个打出生起就被贴上「外姓人」标签的倒霉蛋。据说当年我妈压根不想生二胎,
是我那重男轻女的奶奶,联合我爸和我姑,天天搁我妈耳边念叨。「秀芬啊,你再生一个,
保证是个大胖小子!到时候跟谁姓都行,跟你姓都行!」我妈被他们画的大饼忽悠瘸了,
想着生个孩子跟自己姓,也算在这家里有点盼头。结果,我呱呱坠地,带把的。
全家人高兴疯了,我奶奶抱着我笑得满脸褶子,当场就要给我取名「赵天赐」。
我妈当时还在产房虚弱着呢,一听就炸了。「不是说好跟我姓江吗?」我奶奶脸一拉,
抱着我转了个身,**对着我妈:「哎哟,一个女娃子家家的,孩子跟你姓像什么话?
再说这是我们赵家的长孙,必须姓赵!」我爸在一旁打哈哈:「秀芬你别急,孩子还小,
名字的事儿以后再说……」我妈气得差点从产床上蹦起来,
指着他们鼻子骂:「你们这群骗子!说话不算话!这孩子必须跟我姓江!」最终,
在我妈以命相搏的坚持下,我的户口本上,落下了「江媛」两个大字。从此,
我就成了这个家里的「外姓人」。我姐赵甜甜,是赵家的掌上明珠。我,江媛,
是多出来的拖油瓶。新衣服是姐姐的,新玩具是姐姐的,鸡腿、大虾、排骨,也全是姐姐的。
我只能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闻着味儿下饭。每当这时,
我奶奶就会用那套经典说辞来刺我一下。「媛媛啊,别怪奶奶偏心,谁让你是外姓人呢?
这好东西,当然得留给我们自家人甜甜吃。」我爸我姑就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
妈说得对。」只有我妈,会偷偷给我塞点好吃的,或者红着眼眶骂他们不是人。但她一个人,
哪里是他们一大家子的对手。我看着眼前的白米饭,又看了看姐姐碗里油光锃亮的大鸡腿,
默默叹了口气。「奶奶,你说得对。」我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全家人都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这个闷葫芦会突然开口。「我既然是外姓人,吃你们赵家的饭确实不合适。」
我奶奶一听,乐了:「哎哟,我们媛媛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我爸也跟着点头:「媛媛能这么想就对了,都是一家人……」我没理他,继续说道:「所以,
为了不占你们赵家的便宜,从今天开始,我的伙食费、学杂费、零花钱,所有开销,
都从我妈的工资里扣吧。这样一来,我吃我妈的,喝我妈的,就不是外姓人占便宜了,对吧?
」饭桌上瞬间鸦雀无声。我奶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爸的筷子悬在半空,
我姑的嘴巴张成了「O」型。我妈的工资卡,可是在我奶奶手里攥着呢!
2「你……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奶奶最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骂,
「**工资是家里的共同财产!什么你的她的!」我一脸无辜:「奶奶,
我这不是为了不让您为难吗?您天天说我是外姓人,吃您的喝您的心里不舒服。
现在我吃我妈的,您不就舒坦了吗?您看,我多为您着想啊。」「你……你这是翅膀硬了!
跟你妈学坏了!」奶奶气得直哆嗦,「我告诉你江媛,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我说你是外姓人你就是!吃我的你就得听我的!」我耸耸肩,重新拿起筷子,
夹了一口白饭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咀嚼着。「行啊,那我继续当外姓人,继续吃白饭。
反正饿不死就行。」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她。「反了你了!」
奶奶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妈就开骂,「江秀芬!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
小小年纪就学会跟你顶嘴了!就是你教的!一个赔钱货,还敢跟我谈条件!」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也站了起来:「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媛媛!他是我儿子!
他说的哪里不对了?你们天天把他当外姓人,现在他自己认了,你们又不高兴了?」
「他是我孙子!是我们赵家的种!」我爸也跟着吼了一嗓子。我冷笑一声:「爸,
户口本上我姓江,法律上我可不是你们赵家的人。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我爸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这些年,为了让我改姓,他们软硬兼施,
什么招都用过了。可我妈就跟铁了心一样,死活不松口。他们没办法,
只能在生活上处处刁难我,企图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可惜啊,他们打错了算盘。我,江媛,
从小在白眼和冷落中长大,早就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这点小打小闹,对我来说,不痛不痒。
反而,我心里有个小算盘,正噼里啪啦地打着响呢。「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我爸出来打圆场,「一家人,吃个饭,吵什么吵!媛媛还小,不懂事,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他把自己碗里的半个鸡腿夹给了我:「媛媛,快吃吧,别跟你奶奶置气。」
我看着碗里那半个被啃过的鸡腿,胃里一阵翻涌。「谢谢爸,我不饿。」
我把鸡腿夹回他碗里,「您吃吧,您是赵家人,应该多吃点。」我爸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这场晚饭,在一种极其尴尬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晚上,我妈偷偷溜进我房间,
给我塞了一个热乎乎的鸡蛋。「媛媛,今天吓坏了吧?」她摸着我的头,眼眶红红的,
「别跟你奶奶他们计较,他们就是那样的人。」我剥开鸡蛋,咬了一大口,
含糊不清地说:「妈,我没事。我就是觉得,有些事,该说明白了。」
我妈叹了口气:「妈对不起你,要不是我……」「妈,你没错。」我打断她的话,
认真地看着她,「错的是他们。你放心,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我妈愣住了,随即笑了,
眼泪却掉了下来。她不知道,我说的保护,可不仅仅是口头上的。一场好戏,
才刚刚拉开序幕。3第二天是周末,我起了个大早。客厅里,我奶正指挥我爸和我姑搬东西。
「这个花瓶往左边挪挪,对对对……哎呀,甜甜的钢琴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可是我们家的门面!」那架崭新的钢琴,是他们昨天刚给我姐赵甜甜买的,花了好几万。
而我,连个像样的书桌都没有,写作业只能趴在饭桌上。「哟,外姓人起这么早啊?」
我奶瞥见我,阴阳怪气地开口,「不多睡会儿?反正你也不用练琴。」
我姐赵甜甜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坐在钢琴前,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叮叮咚咚地弹起了《致爱丽丝》。弹得那叫一个难听,跟锯木头似的。我没理他们,
径直走到我爸面前。「爸,我妈呢?」我爸正满头大汗地擦钢琴,
闻言头也不抬:「你妈去菜市场买菜了,你找她有事?」「嗯,有点事。」我点点头,
「我跟她一起去。」说完,我转身就往外走。「站住!」我奶突然叫住我,「你去干什么?
在家里待着!别出去给你妈添乱!」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笑了笑:「奶奶,
我去帮我妈提菜。您也知道,我是外姓人,总不能白吃白喝,得干点活才行。」
我奶被我噎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我爸赶紧打圆场:「媛媛真是长大了,
知道心疼你妈了。快去吧,路上小心。」我没再看他们,一溜烟跑出了家门。在菜市场门口,
我找到了正在跟小贩讨价还价的妈妈。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为了几毛钱跟人争得面红耳赤。而我爸,正穿着新买的名牌夹克,在家擦着几万块的钢琴。
我心里一阵发酸。「妈!」我跑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沉甸甸的菜篮子。「媛媛?你怎么来了?
」我妈看到我,有些惊讶。「我来帮您提东西。」我笑了笑,「妈,以后买菜这种事,
我陪您一起来。」我妈欣慰地摸了摸我的头:「好,我们家媛媛长大了。」回去的路上,
我状似无意地提起:「妈,奶奶不是说您的工资是家庭共同财产吗?
怎么买菜钱还要您自己掏?」我妈脸色一暗,叹了口气:「你奶奶说……家里的开销大,
我的工资要存起来,给我和你姐以后上大学用。」「那给姐姐买钢琴的钱呢?」我追问。
我妈沉默了。我心里冷笑,这套说辞,也就骗骗我妈这种老实人。「妈,」我停下脚步,
认真地看着她,「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能怎么办呢?」我妈一脸愁容,
「你爸和你奶奶……」「我有办法。」我神秘地笑了笑,「妈,你信我吗?」
我妈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妈信你。」计划的第一步,
就是要先把我妈的工资卡拿回来。这笔钱,绝对不能再让我奶奶掌控。回到家,
我奶正拉着我姐在钢琴前炫耀。「哎哟,我们家甜甜就是有天赋,这随便一弹就这么好听!
将来肯定能成大钢琴家!」我姑在旁边附和:「可不是嘛!不像某些人,
连个五线谱都看不懂,天生就不是这块料。」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们。
我妈默默地把菜拎进厨房,我跟了进去。「妈,工资卡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我小声问。
「我……我晚上跟你爸说说看。」我妈有些底气不足。我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跟爸说,
得直接找奶奶要。」「找你奶奶?」我妈吓了一跳,「那怎么行!你奶奶那脾气……」「妈,
你听我的。」我打断她,「这件事,必须我们自己来。」我凑到她耳边,
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我妈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媛媛……这……这能行吗?」「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
一切有我。」晚上,等我爸和我姑都睡了,好戏正式开场。
4我和我妈蹑手蹑脚地来到我奶奶的房门口。「妈,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妈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小声地打着退堂鼓。我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深吸一口气,
猛地一脚踹在房门上!「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抓小偷啊!
家里进贼啦!」我扯着嗓子大喊。我妈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吓得一哆嗦,也跟着尖叫起来。
屋里,我奶奶惊恐的声音传来:「谁啊!谁在外面!」
我爸和我姑也从各自的房间里冲了出来,睡眼惺忪,一脸懵逼。「怎么了怎么了?哪有贼?」
我爸紧张地问。我指着我奶奶的房门,一脸惊魂未定:「爸!
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黑影撬奶奶的房门!我一喊,他就跑了!」我爸一听,脸色大变,
赶紧去推我奶奶的门:「妈!妈你没事吧!」门从里面反锁了,怎么也推不开。「哎哟!
我的钱!我的存折!」屋里传来我奶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快!撞门!」我爸急了,
和我一起用力撞门。「砰!砰!」几下之后,门锁被撞坏了,门应声而开。
只见我奶奶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正抱着一个被撬开的木盒子嚎啕大哭。「我的钱啊!
我攒了一辈子的钱啊!都没了!被天杀的贼偷光了!」我爸和我姑冲进去,
看到空空如也的盒子,也傻眼了。「妈,钱……钱真的都没了?」我姑声音都在发抖。
「没了!一分都没了!」我奶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有你妈(指我妈)的工资卡!
也在里面!都没了!」我妈适时地「嗷」一嗓子,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妈!」
我赶紧扶住她,掐着她的人中,「妈你醒醒啊!」我爸也慌了,赶紧跑过来:「秀芬!
秀芬你怎么了!」一片混乱中,我悄悄地对我妈比了个「OK」的手势。没错,
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那个「小偷」,自然是不存在的。我奶奶房门的锁,
是我白天用铁丝捅坏的。至于那个被撬开的木盒子,以及里面消失的钱和工资卡……嘿嘿,
早就被我提前「转移」了。「报警!快报警!」我姑尖叫道。「不能报警!」
我奶奶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死死抓住我爸的胳膊,「不能报警!」「为什么不能报警啊妈?
」我爸一脸不解。我奶奶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报……报警多丢人啊!让邻居知道了,
还不笑话死我们家!」我心里冷笑。丢人是假,不敢报警是真。因为那盒子里,
除了我妈的工资卡,大部分都是她这些年从我爸和我姑那里搜刮来的私房钱,根本见不得光。
一旦警察介入调查,她怎么解释这些钱的来源?「可是妈,那么多钱……」我爸还想说什么。
「我说不能报警就不能报警!」我奶奶蛮不讲理地吼道,「钱没了就没了!就当破财免灾了!
」说着,她恶狠狠地瞪了我妈一眼:「都怪你!非要把工资卡放我这!现在好了吧!丢了!
一分钱都没了!」我妈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委屈地看着我爸。我赶紧站出来,扶着我妈,
一脸悲愤地看着我奶奶。「奶奶!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钱放在您这里丢了,
您不负责就算了,怎么还怪到我妈头上来了?您讲不讲道理!」「我怎么不讲道理了?」
我奶奶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她要是不把卡给我,能丢吗?再说了,
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监守自盗,演了这么一出戏!」她竟然反咬一口!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奶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冷冷地看着她,「您是说我妈偷了她自己的工资卡?您觉得警察会信吗?」
我特意加重了「警察」两个字。我奶奶的脸色瞬间变了。5.「我……我没那么说!」
奶奶的气焰明显弱了下去,眼神飘忽不定,「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也不行!」
我寸步不让,「您这是污蔑!我妈辛辛苦苦挣的钱,放在您这保管,现在丢了,
您不仅不愧疚,还倒打一耙!天底下有您这么当婆婆的吗?」「你……你个外姓人!
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奶奶被我逼急了,又拿出她的杀手锏。「我是外姓人,但我妈不是!」
我把摇摇欲坠的妈妈扶到椅子上坐好,挡在她身前,像一头护崽的狮子,「今天这事,
您必须给我妈一个说法!」「我给什么说法?钱又不是我偷的!」奶奶耍起了无赖。
「钱是在您房间里丢的,您当然要负责!」我据理力争,「别的不说,我妈的工资卡,
您必须得补办,里面的钱,一分都不能少!」「我哪有钱!」奶奶一**坐在地上,
开始撒泼打滚,「我的钱也都被偷光了!我比她还惨呢!我不管,反正我没钱!」
我爸和我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劝又不知道从何劝起。我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奶奶,
心里一阵冷笑。跟我玩这套?你还嫩了点。我突然「扑通」一声,也跪在了地上,
而且是朝着我爸和我姑的方向。「爸!姑姑!你们评评理!」我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帝,
「我妈起早贪黑地挣钱,钱全交给奶奶保管,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现在钱丢了,
奶奶不认账,还要污蔑我妈!我们娘俩的日子没法过了啊!」我一边哭,
一边偷偷给我妈使眼色。我妈心领神会,也跟着哭了起来,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落得这么个下场……」
我们娘俩一唱一和,哭声震天。我爸和我姑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们虽然偏心,
但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要脸的。「妈!您就少说两句吧!
」我爸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秀芬的工资卡是在您这丢的,
您理应负责!您先起来,我们好好商量怎么解决。」「我不起来!我没钱!」
奶奶继续在地上撒泼。我姑也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拉她:「妈,您别这样,让人看了笑话。
不就是一张工资卡吗?让嫂子去挂失补办一下不就行了?」「补办?说得轻巧!」
我奶奶瞪着她,「里面的钱怎么办?银行能赔给我吗?」「那……那您想怎么办?」
我姑被问住了。我奶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除非……」她指着我妈,「让她写个欠条!
就说她欠我五万块钱!等以后她发了工资,慢慢还我!不然这事没完!」好家伙,
我直呼好家伙。不仅想赖掉我妈的工资,还想反讹一笔?这算盘打得,我在东北都听见了。
我妈气得差点又晕过去。我冷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行啊。」
我这干脆利落的一个字,把所有人都说愣了。「媛媛,你……」我妈急了,
拉住我的胳-膊。我冲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转向我奶奶:「奶奶,写欠条可以。但是,
我们也有个条件。」「什么条件?」奶奶警惕地看着我。「从今天起,我妈的工资卡,
她自己保管。家里的生活费,我们按月交。至于交多少,我们得好好算一算。」
我慢条斯理地说,「毕竟,我是『外姓人』,不能白吃白喝,得算清楚一点,
免得将来又说不清。」奶奶愣住了。她没想到,我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她的如意算盘,
是既能拿捏住我妈的工资卡,又能让她背上一笔债务,一箭双雕。但我这个提议,
直接把她的掌控权给夺了。「不行!」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家里的钱必须由我统一保管!
」「那欠条也别写了。」我摊了摊手,「我们现在就报警。警察来了,您就跟警察解释,
为什么您屋里会有那么多来路不明的现金,以及,为什么丢了钱不敢报警。」
「你……你敢威胁我!」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我不是威胁您,我是在跟您讲道理。」
我一脸诚恳,「奶奶,您选吧。是选择损失一点掌控权,还是选择去跟警察叔叔喝茶?」
奶奶的脸色变了又变,精彩纷呈。最终,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算你狠!」
6第二天一早,我就拉着我妈去了银行。挂失、补办,一气呵成。
当崭新的银行卡交到我妈手上时,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媛媛,这……这就拿回来了?」
她拿着卡,像拿着什么稀世珍宝。「妈,这本来就是你的。」我笑了笑,「走,
儿子带你去个好地方。」我拉着她,直奔市里最大的商场。「媛媛,来这里干什么?
东西都好贵……」我妈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脸局促。「妈,你多久没买过新衣服了?」
我问她。她愣住了,半天没说话。我直接拉着她进了一家女装店,
指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对导购说:「你好,这件,拿我妈能穿的码试一下。」「哎哟,
这件可不便宜……」我妈赶紧拉住我。「妈,今天听我的。」我把她按在沙发上,
「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刷卡。」我妈拗不过我,只好半推半就地被导购拉去试衣服。
当她穿着那件大衣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我眼睛都直了。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一点不假。
换上新衣服的妈妈,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自信从容的光彩,
和我印象里那个总是愁眉苦脸的妇人判若两人。「好看吗?」她有些不自在地整理着衣领。
「好看!太好看了!」我由衷地赞叹,「妈,你穿这件真有气质!」
导购也在旁边夸个不停:「这位大姐,您穿这件真是太合适了,就像为您量身定做的一样!」
我妈被夸得脸都红了,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就这件了!包起来!」
我豪气地拿出……我妈的卡。「哎,别别别,太贵了……」我妈还想阻止。「不贵!」
我按住她的手,「妈,这是你应得的。你挣的钱,凭什么不能给自己花?」刷完卡,
我妈心疼得直咧嘴,但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接下来,我又带她去做了个新发型,
买了新鞋子和包。当我们大包小包地回到家时,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奶奶、我爸和我姐,
全都看傻了眼。「江秀芬!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我奶奶最先反应过来,
指着我妈手里的购物袋,尖叫道。我妈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想把东**到身后。
我一步上前,挡在她面前,冷冷地看着我奶奶:「我妈花她自己的工资,买几件衣服,
有什么问题吗?」「她的工资?她的工资不是都……」奶奶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
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哦,您是说被偷了是吧?」我帮她说了出来,「没关系啊,
卡可以补办嘛。里面的钱,一分都不少。」我故意把「一分都不少」几个字说得特别重。
奶奶的脸瞬间变成了调色盘,青一阵白一阵。她当然知道钱没丢,
那钱现在正在我床底下躺着呢。「爸,姑姑,你们看我妈穿这身好看吗?」我懒得理她,
转头问我爸和我姑。我爸看着焕然一新的我妈,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被尴尬取代,
支支吾吾地说:「好……好看……」我姐赵甜甜则是一脸嫉妒,
撇着嘴说:「有什么了不起的,花的还不是我爸的钱。」「赵甜甜,你说话最好过过脑子。」
我眼神一冷,「我妈的工资卡,密码只有她自己知道。你说,她是怎么花到我爸的钱的?」
赵甜甜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我爸出来和稀泥,
「秀芬,你买了新衣服是好事,快回屋试试吧。」我妈如蒙大赦,赶紧拉着我回了房间。
关上门,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媛媛,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奶奶又要……」「妈,
别怕。」我把购物袋放在床上,一件一件拿出来,「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我妈看着我,眼眶又红了。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做的,
是彻底改变我妈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还有,那张五万块的欠条,也是时候该「解决」一下了。
7晚饭时间,气氛依旧诡异。奶奶大概是被气着了,黑着一张脸,把菜盘子顿得山响。
我和我妈穿着新买的母子装,坐在饭桌前,悠然自得。今天的菜色依旧「分明」,
一盘红烧肉,离我姐赵甜甜最近。一盘炒青菜,摆在我面前。
奶奶照例把最大的一块肉夹给赵甜甜,然后斜着眼看我,准备发表她的「外姓人」理论。
我没等她开口,直接站了起来,从厨房拿出一个小碗,夹了半碗青菜,又盛了半碗饭。然后,
我端着碗,对我爸妈说:「爸,妈,你们慢用。我吃饱了,回屋写作业了。」说完,
在全家人错愕的目光中,我淡定地走回了自己房间。「这……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我姑看着我的背影,一脸不解。我爸也皱起了眉头:「江媛这孩子,今天怎么怪怪的?」
只有我奶奶,脸色铁青,筷子捏得咯吱作响。她那一套用了十几年的「精神虐待法」,
突然失效了。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她有力无处使。回到房间,我把饭菜放在桌上,
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了那个「失窃」的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我妈的工资卡,一沓现金,
还有几本存折。我拿出那张我妈被迫写的五万块欠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张律师吗?我是江媛,我妈是江秀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