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我仔细观察着林晚晚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可她依旧是那副温柔娴静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带着一丝诡异的话只是我的错觉。
“怕你什么?”我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我是太高兴了,能娶到你这么好的老婆。”
林晚晚弯了弯眼睛,笑容甜美,“我也很高兴,能嫁给你。”
婚礼仪式结束后,我们开始给宾客敬酒。
陈昂也来了,他是我大学最好的兄弟,也是我公司的合伙人。
此刻,他正端着酒杯,满脸笑容地朝我们走来。
“周然,晚晚,恭喜啊!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看着他那张虚伪的笑脸,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没。
就是这个畜生!
他不仅害死了我,还觊觎我的妻子!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才勉强克制住当场打爆他狗头的冲动。
不能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和能力将他一击致命,如果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谢谢。”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端起酒杯,正准备和他碰杯。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手轻轻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是林晚晚。
她对着陈昂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声音柔柔弱弱的:“陈哥,真不好意思,周然他酒精过敏,不能喝酒,这杯我替他喝吧。”
说着,她自然而然地从我手中拿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陈昂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弟妹好酒量!周然,你可真有福气!”
我却怔住了。
酒精过敏?
我什么时候酒精过敏了?我明明是千杯不醉的酒量!
而且,前世的林晚晚,是出了名的滴酒不沾,稍微喝一点就会脸红起疹子。
可现在,她喝下那一整杯白酒,却面不改色,甚至连脸颊都没有泛起一丝红晕。
这太不正常了。
我看向林晚晚,她也正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我看不懂的深意。
“晚晚,你……”我欲言又止。
“老公,我们去那边敬酒吧。”林晚晚却不给我追问的机会,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将我带离了陈昂的身边。
走远后,我忍不住低声问她:“你什么时候会喝酒了?还有,我什么时候酒精过敏了?”
林晚晚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你忘了?上次你喝醉了,浑身都起了红疹子,医生说你酒精过敏,以后都不能再喝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掐了掐我的手心,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我瞬间明白了。
她在帮我。
她在用一种我不知道的方式,提醒我提防陈昂。
我老婆,真的也是重生的!
这个认知让我既震惊又心疼。
震惊的是,这种小说里才会发生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在了我们身上。
心疼的是,她也带着那段痛苦的记忆回来了。
那段记忆对她来说,该是多么沉重的负担。
敬完酒,宾客渐渐散去。
陈昂却留了下来,他喝得有些多,勾着我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周然,我们公司……现在资金链有点紧张,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追加点投资?”
又是这套说辞。
前世,他就是用这个借口,一次又一次地从我这里骗钱,填补他堵伯欠下的窟窿,最后甚至掏空了整个公司。
我看着他,眼底一片冰冷。
“公司的事情,明天再说吧,今天我结婚。”我淡淡地推开他的手。
陈昂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脸,“对对对,看我这脑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不开心的!”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不着痕痕地往林晚晚身上瞟。
那眼神里的贪婪和欲望,让我恨不得立刻挖了他的眼睛!
我强忍着怒火,将林晚晚护在身后。
“陈昂,你喝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陈昂摆摆手,醉醺醺地朝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的眼神越来越冷。
陈昂,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送走所有宾客,我跟林晚晚回到了我们的婚房。
房间里充满了喜庆的红色,床上铺着龙凤呈祥的被褥。
林晚晚已经换下了婚纱,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裙,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
镜子里映出她姣好的侧脸,安静而美好。
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晚晚。”
“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
“对不起。”我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林晚晚卸妆的动作顿了顿。
她转过身,抬手抚上我的脸,指尖冰凉。
“为什么又说对不起?”她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难道要直接问她,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这太荒谬了。
万一只是我猜错了呢?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林晚晚却突然笑了。
她笑得有些悲凉,也有些释然。
“周然,”她轻声说,“我们都回来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