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喜欢装,那就继续在这里好好反省。”
他把她拖回主卧,拿出钥匙。
“咔哒。”
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南笙被他甩在门板上,后背撞得生疼。
她听着梁妄远去的脚步声,听着别墅大门再次被关上的声音。
世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胃里的痛,额头的痛,后背的痛,所有的痛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网住。
她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本被她藏起来的,小小的日记本。
那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听众。
她翻开新的一页,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用那只还在颤抖的手,写下了第一行字。
“梁妄,当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冰冷的钥匙转动锁芯,发出清脆又残忍的声响。
梁妄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被别墅沉重的大门闭合声彻底隔绝。整个世界瞬间死寂,只剩下南笙自己粗重而破碎的呼吸声。
她背靠着坚硬的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直到冰冷的地板承接住她全部的重量。胃里的绞痛、额头的肿痛、后背的撞痛,无数尖锐的针在身体里同时搅动,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绝望之网,将她死死缠绕。
她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本被体温捂热的、小小的日记本。
这是她唯一的听众。
她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用那只抖得不成样子的手,翻开崭新的一页,写下了第一行字。
“梁妄,当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
深夜的别墅,静得像一座坟墓。
南笙蜷缩在主卧冰冷的地板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她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想爬起来去拿药,却发现梁妄早已将她所有的药,连同手机一起收走了。
那个男人,是要活活耗死她。
就在她意识快要被剧痛吞噬时,玄关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梁妄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寒气和浓重的酒意,径直走向主卧。当他推开门,看到蜷缩在地板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南笙时,眉头不耐烦地皱起。
“又在装死?”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南笙没有力气回应,只是艰难地抬起头,用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他。
梁妄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听听吧,这是你的声音。”
他按下了播放键。
刺耳的电流声后,一个模仿着南笙声线的、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
“……对,是我……是我推了小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嫉妒她……嫉妒她有你……”
录音很短,却字字诛心。
那是顾清的声音,伪造得天衣无缝。
南笙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想解释,想嘶吼着说那不是她,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梁妄看着她震惊的表情,误以为是谎言被揭穿的惊恐。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他一把揪住南笙的衣领,将她从地上粗暴地提了起来。
“说话!”他低吼,酒气喷洒在她的脸上,“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南笙的双脚离地,呼吸困难,她看着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俊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