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南旧画室。
江若初挂断了电话,神色平静。电话那头是母亲身边的旧部,陈叔。
“小姐,傅斯年已经开始查资金流向了,需要拦着点吗?”
“不用。”江若初调着颜料,笔尖在画布上晕开一抹冷冽的蓝,“让他查。他查得越深,就越会发现,他根本动不了我。”
她看着面前这幅即将完成的画作——一只浴火的凤凰,正撕裂缠绕在身上的荆棘。
那是她曾经的自己,也是现在的自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傅总下令切断了我们所有的物料供应商。】
江若初勾了勾唇,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她回复:【按原计划,启用B方案。】
B方案,是她动用典当传家宝换来的资金,以及母亲暗中提供的资源,直接从海外空运最高端的材料,并且直接买断了三家核心供应商。
她不仅要画,还要画得比以前更贵,更狂。
……
下午两点,傅氏集团紧急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傅总,我们的城西新能源项目,刚刚被一家名为‘初升资本’的空壳公司狙击了。对方像是有预谋的,精准地切断了我们的上游原材料。”
“股价呢?”
“开盘即跌,还在持续下跌。公关部已经尽力了,但市场信心不足,因为……因为狙我们的那家公司,放出了我们项目环保评估造假的传闻。”
傅斯年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扣着红木桌面。
“初升资本?”他咬牙切齿,“查到谁是幕后老板了吗?”
助理小王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查到了。这家公司的注册信息……法人代表是江若初。”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高管都低着头,不敢看傅斯年的表情。
江若初?
那个只会画画、连信用卡账单都看不明白的家庭主妇?
傅斯年一把夺过文件,看着那上面熟悉的签名,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昨晚那个决绝的背影,想起那句“傅总,请自重”。
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猎杀。而猎物,是他自己。
“好……好得很。”傅斯年气极反笑,将文件狠狠摔在桌上,“给我查!她背后到底是谁!我就不信,她一个被我养废了的女人,能翻出什么花浪!”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名前台小姐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傅总,不好了!楼下……楼下聚集了好多记者,还有……还有之前被我们压下去的几个供应商,说要讨个说法!”
傅斯年透过玻璃幕墙向下看去。
黑压压的人群,闪烁的镁光灯,像是一张张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将傅氏集团吞噬。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几个巨大的展板上,赫然印着傅氏集团偷工减料的证据链,以及——
一张江若初在画展上冷艳自信的照片。
照片下的配文只有短短一行字:
【江若初为您揭露,傅氏集团的真面目。】
傅斯年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眼神锐利如刀,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温顺隐忍的影子?
他突然意识到,他亲手逼走了那个爱他的女人,却逼出了一个想要他命的敌人。
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林软软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