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湿毛巾

唯一的湿毛巾

大错特错的慕湮 著

《唯一的湿毛巾》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大错特错的慕湮打造。故事中的陆燃许知意苏瑶身世神秘,与其他角色之间纠葛错综,引发了一系列令人屏息的冲突与挑战。这本小说情节曲折,紧张刺激,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与乐趣。半个月了还打着石膏,难道真要赖上我,让我背你一辈子?”背一辈子。这句看似玩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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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他的脊背,是她唯一的依靠“四楼到了,再坚持一下。

    ”少年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运动后的微喘,顺着胸腔的震动,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

    清晰地传到了许知意的耳朵里。那震动像是有某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让她原本因紧张而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许知意趴在陆燃的背上,

    双手有些僵硬地环着他的脖颈。在这个距离,

    她能闻到少年身上那股独有的气息——那是混合了午后阳光的燥热、淡淡的汗味,

    以及他衣服上常年不变的薄荷肥皂清香。那是让她心安了整整十年的味道。

    从七岁那年他第一次背起发病的她冲向医院开始,这个味道就成了她生命里的氧气。“陆燃,

    我是不是……又重了?”许知意把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小声问道。

    她的声音因为常年的哮喘显得有些细弱,带着一种病态的绵软。“是啊,沉得跟头小猪似的,

    压得我颈椎都快断了。”陆燃笑着颠了颠背上的人,嘴上虽然嫌弃,

    那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却稳稳地托着她的腿弯,一步一个台阶走得极稳,

    生怕颠疼了她刚做完手术的膝盖,“许知意,你说你这腿什么时候能好?

    半个月了还打着石膏,难道真要赖上我,让我背你一辈子?”背一辈子。这句看似玩笑的话,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许知意平静的心湖,荡起层层涟漪。她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薄红,

    连耳根都微微发烫。她收紧了手臂,将脸埋在陆燃宽阔的肩膀上,贪婪地汲取着他的体温,

    在心里默默地、虔诚地许愿:如果是你,我愿意赖一辈子。哪怕做你的累赘,

    我也想赖一辈子。这里是京港三中的老实验楼。红砖墙体因为年代久远爬满了爬山虎,

    没有电梯,楼道狭窄阴暗。

    对于半个月前刚做完膝盖积液引流手术、此时腿上还打着厚重石膏的许知意来说,

    这四层楼就是无法逾越的天堑,是她绝对无法独自跨越的高山。但幸好,她有陆燃。

    从小到大,陆燃就是她的腿,是她的肺,是她的保护神。因为两家是邻居,

    陆燃的妈妈总说:“燃燃,知意妹妹身体不好,你是男孩子,要保护她。”这一保护,

    就是十年。只要有陆燃在,她就不怕走不动的路,不怕突然发作的哮喘,

    也不怕那些因为她病弱而投来的异样眼光。“到了。

    ”陆燃一脚踢开高二(3)班实验室的门,木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在一众同学起哄的目光和善意的调侃声中,他大步走到角落靠窗的实验桌前,

    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将许知意轻轻放在了椅子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谢了。”许知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裙摆,遮住那个难看的石膏腿。

    “跟我客气什么,回头请我喝汽水就行。”陆燃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顺手拿过许知意手里一直紧紧攥着的那听冰可乐,“咔哒”一声单手拉开,

    气泡翻涌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

    少年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英挺,连下颌线的弧度都带着青春的张扬。

    许知意看着他,眼神有些痴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现在的陆燃,

    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前锋,是阳光痞帅的校园男神,是无数女生偷偷在日记本里写下的名字。

    而她,只是一个抱着药罐子长大、走几步路都会喘、连体育课都不能上的“病秧子”。

    如果不是邻居这层青梅竹马的关系,像她这样黯淡无光的人,大概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

    “咳咳……”实验室里开着窗,初秋的穿堂风带着一丝凉意,

    激得许知意敏感的气管一阵收缩,忍不住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她下意识地去摸书包侧面的口袋。那里挂着她的“续命符”——**沙丁胺醇气雾剂。

    红色的瓶身在黑色的书包上格外显眼。作为重度哮喘患者,这是她必须随身携带的救命药,

    一旦离开超过十分钟,她就会心慌。手还没碰到喷雾,

    一件带着滚烫体温的外套就兜头罩了下来,瞬间隔绝了那股恼人的凉风。“这风口你也敢坐?

    不想活了?”陆燃皱着眉,语气凶巴巴的,

    动作却有些笨拙地将他那件宽大的蓝白校服外套裹在许知意身上。他细心地替她理好领口,

    还顺手拉上了拉链,一直拉到她的下巴处,把她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粽子。“穿着。

    一股药味儿,难闻死了。别传染给我感冒。”他嘴硬心软,明明是怕她着凉,

    却非要说得这么嫌弃,仿佛在掩饰什么。许知意缩在充满他气息的外套里,

    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薄荷味,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陆燃的气息拥抱着,心里暖得像是一团棉花糖在融化,

    连刚才的不适都消散了大半。这件外套,是她昨天刚帮他洗干净的。

    她特意用了最好的柔顺剂,手洗了三遍,晾在阳光最好的阳台上。现在,

    它又染回了他的体温,回到了她的身上。这是一种隐秘的、只属于他们之间的循环。“陆燃!

    这边!我的酒精灯怎么点不着啊?是不是坏了?”一道娇软甜美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像是一把尖锐的剪刀,瞬间剪断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而温馨的氛围。

    许知意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眼底的光亮黯淡了几分。她抬起头,

    看到隔壁桌的苏瑶正拿着火柴,一脸无辜地看着陆燃。苏瑶是新转来的校花,皮肤白得发光,

    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她穿着私自改短了一截的校服裙,

    露出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腿——那是许知意最羡慕的、健康的、可以自由奔跑的腿。

    “笨死了,这都不会。真不知道你怎么考进来的。”陆燃嘴上吐槽着,

    身体却很诚实地走了过去。他站在苏瑶身后,俯下身握住她的手腕,

    调整了一下火柴的角度:“看着啊,要从侧面点,别对着风口,

    手别抖……”两人的姿势从背后看去,暧昧得像是拥抱。苏瑶的发丝甚至扫过了陆燃的脸颊,

    他却没有躲开。苏瑶仰起头,冲陆燃甜甜一笑,眼睛弯成月牙:“谢谢陆燃哥,你真厉害,

    什么都会。”陆燃的耳根红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松开手,挠了挠头,

    眼神有些飘忽:“行了,自己小心点,别笨手笨脚的。”许知意坐在角落里,

    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指尖用力到发白。那种温暖似乎正在一点点流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骨的寒意。她看着陆燃和苏瑶说笑的样子,

    看着陆燃脸上那种面对她时从未有过的羞涩和悸动,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一个多余的观众。她只是陆燃不得不照顾的“责任”,是一个甩不掉的包袱。而苏瑶,

    那个健康、美丽、明媚的女孩,才是那个能让他脸红心跳、想要主动靠近的人吧?

    “那个……陆燃。”许知意突然很想确认什么,想把他拉回自己的世界,她小声喊了一句。

    陆燃立刻回头,眼神里的笑意还没散去,带着几分对苏瑶的宠溺残余:“怎么了?不舒服?

    ”“没……”许知意指了指自己的包,撒了个谎,“我想喝水。”陆燃二话不说,

    拿起桌上唯一的一瓶矿泉水——那是他刚去小卖部买的,还没开封。他拧开瓶盖递给她,

    还不忘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慢点喝,别呛着。还有,看好你的喷雾,

    别又给踢桌子底下去了,没那玩意儿你可不行。”没那玩意儿,你可不行。

    这句话虽然不好听,却像是一颗定心丸。许知意握着水瓶,感受着瓶身的凉意,

    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他还记得她的药,记得她的病,记得她的脆弱。只要她还病着,

    他就永远不会丢下她不管。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可悲、也最庆幸的事——用病痛换来的关注,

    虽然卑微,但至少有效。然而,许知意不知道的是。这将是她最后一次感受到陆燃的体温,

    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叮嘱。因为就在下一秒。“砰——!!!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实验室后方炸开,震耳欲聋。不知道是谁操作失误,

    或者是线路老化,打翻了存放着整桶工业酒精的柜子。

    遇到明火的酒精瞬间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顺着老旧干燥的木地板疯狂蔓延,

    吞噬着一切可燃物。热浪夹杂着刺鼻的化学品燃烧气味,瞬间吞噬了整个后排,

    黑烟滚滚而起。“着火了!!!”“快跑啊!!”尖叫声撕裂了宁静的午后,

    课桌翻倒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所有的学生都疯了一样往门口涌去,

    求生的本能让人群变成了失控的潮水。许知意因为腿脚不便,还没来得及扶着桌子站起来,

    就被慌乱的人群狠狠撞了一下肩膀。“啊!”她惊呼一声,连人带椅子重重摔倒在地。

    石膏腿磕在地上,钻心的剧痛让她冷汗直流。更糟糕的是,书包侧面的口袋松开,

    那个被陆燃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弄丢”的哮喘喷雾,在混乱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像是嘲笑她的命运一般,溜进了漆黑的实验桌底深处,消失不见。

    “咳咳咳……”浓烟瞬间涌了过来,像是无数只肮脏的手捂住了她的口鼻。许知意趴在地上,

    肺部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濒死感瞬间袭来。

    “陆燃……”她艰难地抬起头,在一片混乱的黑烟和火光中,

    寻找那个承诺过要背她一辈子的人。她看到了陆燃。他就在不远处,正准备朝这边跑来。

    他也看到了她。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他也看到了被大火逼在墙角、发出凄厉尖叫的苏瑶。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发出了残酷的绞合声,将要碾碎她所有的希望。

    第2章他的唯一的湿毛巾“咳咳……咳咳咳……”浓烟像是有生命的黑色触手,

    争先恐后地钻进许知意的鼻腔和喉咙,腐蚀着她脆弱的气管。肺部的支气管开始剧烈痉挛,

    那种熟悉的、令人绝望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她的咽喉。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火,

    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肺泡。胸腔里发出像是破风箱一样“嘶嘶”的鸣音,

    那是生命在流逝的声音。这就是哮喘发作的感觉。像是被人把头按进了深水里,

    无论怎么张大嘴巴,吸进来的只有死亡。那种濒死的恐惧感,比火焰本身更让人崩溃。

    “药……我的药……”许知意趴在满是脚印和灰尘的地板上,手指颤抖着伸向黑暗的桌底,

    指甲在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惨白的痕迹。可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滚烫的地板和碎裂的玻璃渣,

    玻璃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瞬间涌出,但她感觉不到痛。那个红色的喷雾罐,

    早已不知道被哪只慌乱的脚踢到了哪里。周围全是尖叫声和哭喊声,仿佛世界末日。

    火势蔓延得极快,老旧的木质地板成了最好的助燃剂。滚滚黑烟瞬间封锁了视线,

    原本明亮的实验室变成了炼狱。许知意绝望地蜷缩起身体,因为缺氧,

    她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眼前阵阵发黑。她不想死。她才十八岁。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在那片混沌的黑烟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陆燃……”她发不出声音,

    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呼喊这个名字。只要他在,她就不会死。从小到大,每一次哮喘发作,

    每一次遇到危险,他都会像英雄一样从天而降,背起她冲出困境。他是她的光,是她的信仰。

    这次也会一样的,对吗?他从来没有丢下过她。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穿过浓烟,

    冲到了她的面前。是陆燃。他用衣袖捂着口鼻,眉眼间全是焦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那一刻,他确实是想来救她的。许知意原本死灰般的心瞬间燃起了希望。她就知道,

    陆燃不会丢下她。她费力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他的裤脚,想要告诉他自己很难受,

    想要让他背她出去。“陆燃!救我!我怕火!咳咳咳……”她用尽全身力气,

    发出了微弱的求救声。就在许知意的手即将碰到陆燃的那一刹那,

    一道带着哭腔的尖叫声撕裂了空气,穿透力极强。“陆燃!救我!啊——!

    ”是不远处的苏瑶。她被大火逼到了墙角,火舌距离她的裙摆只有不到一米。

    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满是黑灰,惊恐地大哭着,眼神里全是求助。陆燃伸向许知意的手,

    猛地僵在了半空。时间的流速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许知意仰着头,透过模糊的泪眼,

    清晰地看到了陆燃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挣扎、犹豫,以及最后的决绝。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正在剧烈喘息、连移动都困难的许知意。

    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缩成一团、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大火吞噬的苏瑶。

    那是他暗恋了整整三年的女孩。那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女神,是他青春里最明亮的色彩。

    如果不救苏瑶,她会死。而知意……知意只是腿不方便,她就在门口附近,

    火还没烧过来……应该……应该能坚持一下吧?人性的天平,在生死的瞬间,残酷地倾斜了。

    天平的那一端,是爱慕;这一端,是责任。爱慕压倒了责任。下一秒,陆燃动了。

    但他没有去扶地上的许知意。他突然俯下身,

    双手抓住了许知意身上那件蓝白色的校服外套——那件五分钟前,

    他才亲手给她穿上、怕她着凉的外套;那件她昨天才洗干净的外套。“知意,对不起,

    借我用一下!”陆燃的声音急促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看她的慌乱。还没等许知意反应过来,

    他就猛地用力一扯。“滋拉——”拉链被粗暴地拉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温暖瞬间抽离,

    许知意只觉得身上一凉,那件包裹着她、给她安全感的外套,就这样被他硬生生地剥了下来。

    就像是剥掉了她的一层皮。许知意的手僵在半空,错愕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为什么要拿走外套?现在的烟这么大,那是她唯一的屏障啊。

    那是她在这个毒气室里最后的防护服。紧接着,她看到了更让她心碎、更让她绝望的一幕。

    陆燃手里紧紧攥着那件团成一团的校服,另一只手迅速拧开了手里那瓶矿泉水。那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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