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小说《汴京诡录:子时灯》由喜欢楮树的骆天师精心编写。主角沈砚阿芜在一个神秘的世界中展开了一段奇妙的冒险之旅。故事情节扣人心弦,令人惊叹不已。这本书充满了魔力和想象力,必定能够引起读者的共鸣。他追至巷口,只捡到一只绣鞋,鞋底沾着同样的青灰。翌日清晨,官府贴出告示:陈三死于寒疫,禁止聚众议论。沈砚立于人群外,袖中……
1戌时·灯现宣和三年冬,大雪未至,寒气已蚀骨。汴京自宵禁鼓响,万巷皆寂。
唯更夫木梆声断续敲打,如垂死之人喘息。街角檐下,偶有冻毙乞儿蜷缩如虾,
官府差役晨起拖走,草席一裹,便算送了终。可近七日,却出了怪事。每至子时三刻,
必有一人暴毙于街心。无伤无血,面色如常,唯双手紧攥一盏未燃青纸灯——灯身素净,
无字无纹,似坊间寻常祭品。第八夜,死者是刑部旧吏陈三。沈砚接到消息时,
正于陋室批改蒙童字帖。油灯如豆,映他眉间深壑。他搁笔,指节微颤。
陈三是他被革职前最后一位肯说实话的仵作,亦是唯一知他妹妹下落的人。“说是寒疫,
”报信的小厮缩着脖子,“可那灯……谁家祭鬼用青纸?”沈砚未答,披上旧袄出门。
雪粒子砸在脸上,像碎冰。停尸房在城西义庄,阴湿如墓。守尸老卒见是他,叹口气,
掀开草席:“你瞧一眼便走,莫声张。”陈三仰面躺着,双目微睁,唇角竟带一丝笑。
沈砚蹲下,指尖轻触其腕——肌肤尚温,绝非冻毙。他掰开死者手指,青灯滚落,
灯底压着半张焦黄纸片,墨迹洇开,仅辨二字:灯社。沈砚心头一凛。“灯社”之名,
他只在刑部密档中见过一次——十年前,一桩连环失踪案,卷宗末尾潦草注:“疑涉灯社,
查无实据,焚。”他将纸片藏入袖中,正欲离去,忽听身后“咔”一声轻响。回头,
陈三的尸体,睁开了眼。沈砚脊背发凉,却未退。他盯着那双浑浊瞳孔,
低声道:“你若还有话,便说。”尸眼缓缓转向门口。沈砚随其目光望去——门外雪地,
一盏青灯静静立于风中,无火自燃,焰色幽青,照出一个模糊人影,转瞬即逝。
老卒惊叫:“鬼!是索命灯!”沈砚冲出门,雪地上唯余灯座,灯身已化灰。
他俯身拾起残骸,指尖触到一点异样——灯芯处,嵌着一粒檀香灰,气味清苦,非民间所用。
回巷途中,他拐进药铺,谎称买安神香。掌柜取出几种,皆不符。最后一匣,
标签写着“慈济堂供香”。沈砚心头一跳。慈济堂,城东新起的善堂,施粥赠药,口碑极佳。
他从未去过。当夜,他梦回十二年前。妹妹阿芜七岁,
站在院中灯笼下哼童谣:“青灯照夜路,哥哥莫迷途……”歌声未尽,黑影掠过,孩子消失。
他追至巷口,只捡到一只绣鞋,鞋底沾着同样的青灰。翌日清晨,
官府贴出告示:陈三死于寒疫,禁止聚众议论。沈砚立于人群外,袖中紧攥那半张纸。
他知道,这不是疫病。这是有人,在点灯引魂。2亥时·引路鬼市不在图上,
只在活人不敢走的夜里。戌末亥初,汴河支流废弃码头,乌篷船无声靠岸。
黑衣人影鱼贯而入,交换货物:私盐、赃银、禁书,乃至人口。此处无律法,
唯以铜钱与刀说话。沈砚裹着破袄混入其中,目标明确——找一个叫“瘸六”的线人,
此人曾替陈三传递密信。码头尽头,瘸六蹲在酒桶旁,独眼扫过人群,忽朝沈砚点头。
两人钻进船舱,霉味刺鼻。“陈三死前托我给你这个。”瘸六递来一枚铜铃,锈迹斑斑,
“他说,若你见到‘青灯自燃’,就去水井巷第三口枯井,子时前到。”沈砚接过铜铃,
入手冰凉,内壁刻一细小“芜”字。他呼吸一滞——那是妹妹的乳名。“他还说什么?
”“说灯社没灭,只是藏得更深。”瘸六压低嗓音,“小心慈济堂。他们……不救人,收魂。
”话音未落,舱外脚步杂沓。巡夜军卒突袭鬼市!“快走!”瘸六推他入水。沈砚落水刹那,
听见身后惨叫——刀锋入肉之声。他泅水逃出,爬上岸时浑身湿透,铜铃紧攥手中。
远处火把逼近,他闪入窄巷,却撞上一人。黑衣蒙面,身形瘦小。对方一把拽他入暗门,
动作迅疾如鬼魅。门内是废弃酱园,霉缸叠垒。那人摘下面巾,竟是个年轻女子,
双眸清冷如井水,却不开口。她指指自己喉咙,摇头,再指沈砚手中铜铃,眼中闪过痛色。
沈砚试探:“你认得这铃?”女子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物——半块玉佩,
断裂处与沈砚贴身所藏那半块严丝合缝。沈砚如遭雷击。这玉佩,
是他与妹妹幼时各执一半的信物!“你是阿芜?”他声音发颤。女子眼中泪光一闪,
却坚定摇头。她取炭条,在墙上疾书:“阿芜已死。我名阿芜,代她活。”沈砚怔住。
她继续写:“灯社引路人。子时前,随我去。”亥时将尽,两人潜行至水井巷。
第三口枯井旁,她点燃一盏青灯,置于井沿。灯焰幽青,
井中水面竟映出倒悬街市——行人如纸,屋宇倾斜,一具无面尸体缓缓爬出井口,指向城东。
“慈济堂。”沈砚喃喃。女子点头,忽然警觉抬头。远处屋顶,一道白影掠过,快如鬼魅。
她猛地吹熄青灯,拉沈砚伏地。白影停于对面屋脊,月光下,一张惨白无须的脸,嘴角噙笑。
他手中,也提一盏青灯。“白面判官……”沈砚想起密档中的称呼。白影似有所感,
目光直射井口。女子迅速塞给沈砚一盏未燃青灯,推他入井侧暗道,自己转身迎向屋顶。
沈砚在地道中狂奔,耳畔传来瓦片碎裂与铜铃急响。他不敢回头。直至天边微明,
他才从城隍庙后墙爬出。手中青灯冰冷,袖中铜铃不再作响。而汴京城,依旧喧嚣如常。
无人知晓,昨夜有两人在生死边缘擦肩;更无人知晓,那盏青灯,已悄然在他命运中点燃。
3子时·照魂子时三刻,万籁俱寂。沈砚立于慈济堂后巷,手中青灯未燃。
寒风卷起他破旧衣角,像一面将熄的旗。昨夜阿芜引他至此,只留一纸:“子时点灯,
见其所不见。”随后便如雾消散,再无踪迹。他深吸一口气,划火石。青焰腾起,幽冷无温。
刹那间,巷中景物扭曲——墙砖剥落成骨,瓦檐化作獠牙,地面浮起一层薄雾,
雾中人影幢幢。一个男人踉跄奔来,面色惨白,正是第七名死者。他回头惊望,
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双目暴突,口中嗬嗬作声。沈砚欲上前,
却穿其身而过——此乃亡魂回溯,非实境。魂影倒地,一缕青丝自天灵抽出,如线牵引,
直入慈济堂高墙。沈砚心口发紧。这不是疫病,是摄魂。他绕至侧门,撬开朽木窗棂,
翻入院中。慈济堂内药香浓郁,却混着一丝腥甜。廊下晾晒的草药中,
夹杂着几株曼陀罗——此物可致幻,亦可夺神。地窖入口藏于药房灶下。沈砚掀开铁板,
石阶向下延伸,阴气扑面。他持灯而下,青焰映出四壁符咒,皆以朱砂绘就,形如锁链。
地窖中央,七盏青灯围成圆阵,灯芯跳动如心跳。每盏灯下,
压着一枚生辰帖——正是八名死者(含陈三)的命帖!“果然……以命养灯。”沈砚低语。
忽听身后铁链轻响。他急转身,只见角落铁笼中关着个少年,衣衫褴褛,眼神呆滞。
少年见灯,竟咧嘴一笑:“又来一个送魂的?”沈砚靠近:“你是谁?”“赵九。
”少年嘶哑道,“我偷看了他们的账本,就被关了三天。他们……在找‘通冥体’,
说要炼主灯。”话音未落,头顶传来脚步声。沈砚吹熄青灯,隐入暗处。门开,
两名黑衣人拖进一麻袋,倒出个昏迷女子。其中一人道:“判官说,这丫头根骨好,
明日子时献祭。”另一人冷笑:“可惜是个哑巴,不然还能多问几句。
”沈砚瞳孔骤缩——那女子颈间铜铃,正是阿芜!他强抑冲动,待二人离去,
迅速割断赵九绳索。赵九揉着手腕,瞥见地上青灯,惊道:“你有灯社的灯?那你快救她!
他们今晚就要抽她魂!”“为何选她?”“听说……她能看见鬼。”赵九咬牙,
“我妹妹也是这样,被他们带走了,再没回来。”沈砚心头一震。原来阿芜的能力,
并非偶然。两人合力撬开阿芜牢笼。她昏迷不醒,手腕有针孔,似被放血。沈砚背起她,
赵九抓起地上账本残页,三人沿密道逃出。刚出慈济堂后门,巷口火把骤亮。“站住!
”巡夜军卒包围而来。沈砚正欲搏命,忽见屋顶白影一闪——白面判官立于檐角,青灯在手,
笑意森然。“沈先生,”其声如冰,“你既知灯社,便该明白——点灯者,终成灯油。
”话音落,青灯掷地。火焰腾起,非红非黄,竟是墨黑。黑焰中,数具尸体爬出,眼眶空洞,
直扑三人!赵九大叫:“跑!”沈砚背阿芜狂奔,身后尸爪撕风。转角处,一道黑影掠下,
刀光如电,斩断尸首。来人蒙面,正是阿芜!她不知何时醒来,眼中血丝密布,
手中短刃滴血。她推沈砚入暗巷,自己断后,铜铃急响如警钟。沈砚扶赵九躲入废弃茶肆,
喘息未定,忽觉袖中异样。他掏出账本残页,借月光细看——末行小字:“宣和三年冬至,
龙首渠,主灯成,百魂归位,汴京易主。”冬至?仅剩七日!而阿芜,
已被他们视为“通冥体”,必成主灯祭品。沈砚握紧青灯,指节发白。他知道,
自己已无退路。这盏灯,照见的不只是亡魂,更是这座城即将崩塌的真相。
4丑时·灯社大相国寺后山,古墓入口藏于佛像底座。阿芜引沈砚、赵九入内,
地道蜿蜒如肠。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地下石殿,穹顶刻星图,四壁嵌千盏青灯,微光摇曳,
如呼吸。此处,便是灯社。“守灯人”坐于中央蒲团,白发垂地,目盲而神清。“你来了,
沈砚。”其声苍老如钟,“灯社等你十二年。”沈砚愕然:“你认得我?”“**沈芜,
是我从火场抱出的最后一名孩子。”守灯人缓缓道,“那夜,慈济堂前身‘净心庵’焚毁,
因庵中收容通冥女童。幕后之人,怕她们泄露天机。”阿芜跪地,以额触地,泪落无声。
守灯人转向沈砚:“你手中灯,可照亡魂;但若想知全貌,需签阴契——借亡者之眼,
观其生前最后所见。代价是记忆,或寿数。”赵九急道:“太险!”沈砚却点头:“我签。
”**成契,守灯人割其指尖,滴入灯油。青焰暴涨,沈砚眼前一黑。幻象起:慈济堂地窖,
白面判官立于阵中,手持玉圭,念咒如诵经。七名孩童被缚于柱,魂丝抽出,汇入中央主灯。
灯芯中,隐约浮现一张舆图——皇城地脉。“以童魂镇龙脉,以乱局夺天命。”判官低笑,
“待冬至子时,百魂共鸣,汴京百万民心,尽归我掌。”幻象碎裂,沈砚呕出一口血。
守灯人扶住他:“你看到了?他要的不是杀人,是篡改天命。”“他是谁?”沈砚喘息。
“赵愭,太宗玄孙,母为婢,终生不得封爵。怨毒入骨,遂修邪术。”守灯人叹,“他以为,
只要天下大乱,宗室必择强者继位。”赵九突然插话:“我妹妹……也在那些孩子里?
”守灯人沉默片刻,点头。赵九双拳紧握,眼中血丝密布:“我要他死。
”沈砚按住他肩:“杀他容易,破阵难。主灯未燃,尚可阻止。
”守灯人取出一卷竹简:“此为《灯经·破阵篇》,唯通冥体可解。阿芜,你愿承此任?
”阿芜抬头,目光坚定,以炭笔写道:“兄在,我在。灯在,魂不灭。”沈砚心头一热。
他终于确信——无论她是否真是阿芜,她已是他此生必须守护之人。三人立誓,灯社为盟。
然而无人察觉,石殿角落,一盏青灯悄然熄灭——那是叛徒离开的信号。
5寅时·裂隙灯社石殿内,青灯如星。沈砚夜不能寐。自签阴契,
记忆如沙漏倾泻——他竟想不起母亲葬于城南还是城北,
更记不清妹妹七岁时穿的那件红袄是绣蝶还是绣梅。他摸出贴身玉佩,指尖摩挲断裂处,
仿佛那是维系“我是谁”的最后锚点。阿芜悄然走近,递来一碗药汤。她指指自己太阳穴,
又指沈砚,意思是:“我替你记得。”沈砚苦笑:“若连你也忘了呢?”阿芜摇头,
取炭笔在石壁上疾书:“魂可散,名不可灭。灯社记之。”正此时,
赵九慌张奔入:“不好了!守灯人不见了!地牢铁门大开,地上有血!
”三人急赴地牢——昨夜擒获的一名慈济堂爪牙本关押于此。如今牢空,守灯人蒲团染血,
墙角留一物:阿芜的铜铃。赵九拾起铜铃,脸色骤变:“这是栽赃!
她昨夜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沈砚却沉默。他想起昨夜阿芜曾独自外出“探路”,
归来时衣角沾泥,眼神躲闪。更早前,她在慈济堂地窖为何能精准找到密道?
若非熟悉地形……“你信她吗?”赵九盯着他。沈砚喉结滚动,未答。就在此时,
石殿外传来轰鸣——地道入口被炸塌!碎石如雨,烟尘弥漫。黑衣人鱼贯而入,
为首者手持判官笔,冷笑:“灯社余孽,束手就擒!”混战爆发。阿芜挥刃如电,
护住沈砚后背。可当一名敌人倒地,露出腰牌——竟是皇城司密探!沈砚心头一沉。
灯社行踪,怎会泄露至此?突围中,阿芜为掩护赵九,肩头中刀。血染黑衣,她仍死战不退。
沈砚扶她至暗角,撕衣裹伤。触到她颈后肌肤时,他猛然僵住——那里有一块月牙形胎记,
与妹妹幼时一模一样。“你真是阿芜?”他声音发颤。阿芜眼中泪光闪动,却猛地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