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结果一条条地跳出来。
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网上说，当归和黄芪，本身是温补的良药。
但任何药材，都要讲究配伍和剂量。
如果长期过量服用，或者与某些特定的草药搭配，就会产生慢性的，不易察觉的副作用。
比如，神经系统的轻微损伤。
比如，心血管的渐进性负担。
症状包括但不限于：疲劳，嗜睡，记忆力减退，手脚发麻，心悸。
我看着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疲劳。
嗜睡。
记忆力减退。
这些症状，我都有。
我一直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
顾伟也总是这么说。
“安安，你就是太拼了，要学会放松。”
“喝完这碗汤，早点睡，明天就好了。”
他的话语，言犹在耳。
我关掉手机屏幕。
屏幕暗下去，映出我一张苍白而惊惶的脸。
“午饭好了。”
顾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来了。”
我走进餐厅。
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其中一碗，就是那碗熟悉的，颜色暗沉的汤。
“今天加了点茯苓，宁心安神的。”
顾伟盛了一碗饭给我，笑容和煦。
“快趁热吃吧。”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却觉得它有千斤重。
我的目光无法从那碗汤上移开。
它就像一个黑色的漩涡，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怎么不喝汤？”顾伟问。
“安安？”
“哦，有点烫，我先吃点菜。”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机械地放进嘴里。
食不知味。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我该怎么办。
直接质问他吗？
不，我没有任何证据。
他可以说是我在网上胡乱搜索，自己吓自己。
他甚至会说我精神出了问题。
到时候，我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我不能这么做。
我看着他。
他正小口地吃着饭，姿态优雅。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起头，对我温柔一笑。
“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破绽。
全是爱意和关怀。
是我疯了吗？
还是他太会演戏？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天起，这碗汤我一口都不能再喝。
我端起汤碗，假装喝了一口。
然后趁他低头夹菜的瞬间，把嘴里的汤吐在了旁边的纸巾里。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
我从来没做过这么鬼祟的事情。
“味道怎么样？今天的方子好点吗？”他问。
“嗯，挺好的。”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原来，人被逼到绝境，真的可以瞬间学会伪装。
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吃完饭，顾伟去洗碗。
我端着那碗几乎没动的汤，走回厨房。
“我来洗吧。”我说。
“不用，你去休息。”他把我往外推。
“汤我不想喝了，有点饱。”
我一边说，一边把汤碗递到水槽边。
我假装脚下一滑。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