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我一双的碗筷,我再也回不去

缺我一双的碗筷,我再也回不去

大文哥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瑞新怀瑾 更新时间:2026-01-15 15:51

《缺我一双的碗筷,我再也回不去》是一部充满爱情与冒险的短篇言情小说,由大文哥精心构思而成。故事中,瑞新怀瑾经历了一段艰辛的旅程,在途中遇到了[标签:主角的伴侣],二人共同面对着来自内心和外界的考验。他们通过勇敢、坚持和信任,最终战胜了困难,实现了自己的目标。林采柔今天穿了件粉色的长款羽绒服,肚子还看不出,但手一直搭在小腹上。她身边的椅子空着,那是我的位置。不……将唤起读者心中对爱情和勇气的向往。

最新章节(缺我一双的碗筷,我再也回不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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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宅家宴,檀木圆桌上摆了二十三套餐具。

    从传家的青花瓷到堂弟新女友的粉色白玉碗,一人一套。

    奶奶亲自点数:“一、二、三……二十二、二十三,齐了。”

    我站在入户口,看着自己常年用的那套磨白了边的搪瓷碗筷,没被摆上桌。

    席间笑声透过雕花门传来,我转身走进南方冬夜的冷雨里。

    后来爷爷翻遍老宅,在杂物间找到了那套落灰的搪瓷碗。

    他抱着碗,在老榕树下拨了我一夜的电话。

    ……

    我今年三十四岁,这是我在南方小城度过的第十个冬天。

    雨总是说来就来,淅淅沥沥,打在出租屋的铁皮棚上,像谁在弹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五次,屏幕上“家”字明明灭灭。

    我没接。

    前四次也没接。

    昨天是除夕,我没回家。

    这是三十四年来的第一次。

    老宅在城西,青砖黛瓦的四合院,祖上留下的产业。

    爷爷苏秉坤是长子,继承了主屋,三房叔伯分住东西厢。

    奶奶生了五个孩子,我爸是老大。

    我是长孙。

    曾经是。

    除夕那天下午三点,我坐了两个小时的城乡公交,从市里回到镇上。

    手里拎着两盒稻香村的点心,奶奶爱吃的枣花酥,爷爷喜欢的山楂锅盔。

    巷子里的青石板湿漉漉的,刚下过雨。

    老远就听见宅子里的喧闹声,小孩的尖笑,大人的吆喝,电视里春晚重播的锣鼓。

    朱红大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院子里摆了三个炭盆,火星子噼啪作响。

    堂弟苏瑞新的特斯拉停在石榴树下,挡了半边过道。

    三婶在廊下择菜,抬眼看见我,愣了一下,才笑着说:“怀瑾回来了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屋里人听见。

    “三婶,新年好。”我把点心提高一点,“爷爷奶奶呢?”

    “在堂屋呢,都等着开饭了。”

    我点点头,往堂屋走。

    经过东厢窗下,听见四姑的声音:“……真来了?不是说不回来吗?”

    “总得露个脸吧,不然外人怎么说。”这是二叔。

    我没停脚,径直走。

    堂屋的门开着,热气混着饭菜香涌出来。

    檀木圆桌是从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十二人桌,年年除夕都得加座。

    今年加了十一个座。

    二十二个人。

    奶奶郑秀兰站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把筷子,正一套套地分摆。

    大伯娘在旁边帮忙递碗。

    “妈,我回来了。”我站在门槛外。

    奶奶抬头,花镜滑到鼻尖,眼神有点恍惚。

    “哦,怀瑾啊。”她扶了扶眼镜,手上的动作没停,“自己找地方坐吧,这忙得很。”

    我跨进门,把点心放在条案上。

    爷爷在太师椅上喝茶,朝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爸苏建国在帮堂弟调投影仪,说要看网络春晚,老春晚没意思。

    我站了一会儿,没人问我吃没吃饭,累不累。

    像棵盆栽。

    堂妹苏莉莉拉着新交的男友挤过来,嚷嚷要坐靠电视的位置,那本是往年我和爷爷的座。

    没人说什么。

    我退到门边,看奶奶摆碗。

    从传代的青花瓷开始,那是爷爷的。

    接着是奶奶的粉彩福寿碗。

    我爸的白瓷碗,我妈的……

    我妈没来,她和爸离婚七年了,今年在海南过年。

    大伯的粗陶碗,大伯娘的镶银边碗。

    二叔的青瓷,二婶的……

    一套,两套,三套。

    堂弟苏瑞新的骨瓷碗是他去年从英国带回来的,印着家徽,逢人就说一遍价格。

    堂弟新女友的碗是粉色的,上好的白玉料,三婶下午刚买的,说“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寒酸”。

    堂妹男友的碗是配套的蓝色。

    四姑一家,五叔一家。

    小孩有小孩的塑料防摔碗,花花绿绿。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奶奶点完数,舒了口气,朝屋里喊:“都洗手上桌了,二十三套,齐了!”

    笑声从各个角落传来。

    人群涌向餐桌。

    我站在入户口,靠近雕花隔扇的地方,看着那张圆桌。

    没有我的碗。

    那套我用了二十八年的搪瓷碗,蓝边已经磨白,碗底有我用小刀刻的“瑾”字,没在桌上。

    奶奶忘了。

    或者说,没算我。

    堂弟拉开椅子,让女友坐,转头看见我,挑了挑眉:“哥,站着干嘛?没座了要不我给你搬个小凳?”

    三婶在桌边说:“怀瑾長大了,站会儿没事,让客人坐舒服。”

    我点点头,说:“你们吃,我出去抽根烟。”

    转身时,听见爷爷問:“怀瑾的呢?”

    奶奶“哎呀”一声:“忘了!算了,他肯定在城里吃过了,不饿。”

    我推开沉重的木门,走进南方冬夜的冷雨里。

    没抽烟。

    我不抽烟。

    巷子很长,我走得很慢,身后老宅的喧闹越來越模糊。

    手机震了,是我爸。

    我按掉。

    又震,是爷爷。

    我没接。

    走到巷口,最后一盏路灯坏了,一闪一闪的。

    我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直到衣服湿透,才抬手拦了辆过路的三轮车。

    “去汽车站。”

    老师傅回头看我一眼,没問为什么大年夜往外跑,只說:“十块。”

    我给了他二十。

    车站空荡荡的,末班车已经发了。

    我在候车室坐到天亮,看清洁工扫走满地的瓜子壳和糖纸。

    初一早上的第一班车,我回了城里。

    出租屋和离开时一样冷。

    我脱了湿衣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睡到下午三点。

    手机上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微信消息99+。

    家族群叫“苏家大院”,有二十三個人,包括堂弟的女友和堂妹的男友。

    没有我。

    我被移出群聊是在三个月前,因为反对大伯挪用家族公积金给堂弟买车。

    理由是“瑞新要谈生意,没辆好車丢苏家的脸”。

    我在群里说:“那是大家凑钱准备修祠堂的。”

    大伯回:“祠堂又不会跑,瑞新的事要紧。”

    三婶帮腔:“怀瑾啊,你就是太较真,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

    四姑私信我:“少说两句吧,你是大哥,让着弟弟。”

    后来我被移出群聊,沒人通知我。

    只是突然就发不出消息了。

    我发消息问四姑,她说:“群主清理不常說話的人,你不介意吧?”

    我没回。

    从那之后,家里的消息,我都是从妈妈那里聽说的。

    她虽然离了婚,但和四姑还有联系。

    她说:“你别回去了,那一家子,心都长偏了。”

    我没听。

    我以为,除夕总是不一樣的。

    我以为,他们会记得。

    手机又震了,是爷爷。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爷”字,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最后还是按了静音。

    窗外又下雨了。

    我想起小时候,除夕如果下雨,爷爷会让我睡在他房里,说雷公电母不会吓到有福气的孩子。

    他说:“我们怀瑾,是苏家的长孙,是有大福气的。”

    那年我六岁。

    现在我三十四岁。

    福气大概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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