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盈长俟

辞盈长俟

周某人的猫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李团副 更新时间:2026-01-15 15:34

《辞盈长俟》是周某人的猫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主角李团副的故事令人动容。在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中,李团副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冒险,同时也陷入纠结的感情纠葛之中。这本小说充满戏剧性和引人入胜的情节,必定会吸引大量读者的关注。我睁开眼时,穿着件衬衣,冷风吹来,让人凉得人打哆嗦。整个人靠在城墙上。城墙剥落得露出了里面的黄土,砖缝里还卡着半片炮弹壳……。

最新章节(辞盈长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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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只觉得眼前一暗,几架战机几乎是贴着屋顶飞了过来。

    紧接着,“哒哒哒”的机枪扫射声响起,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比刚才更混乱。

    战机盘旋了两圈,像是戏耍猎物般,才大摇大摆地拔高,轰鸣声渐渐远去。

    街道上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哀嚎和压抑的哭声。空气中的硝烟味更浓了,还多了股刺鼻的血腥味。

    彼时的中国已经进入了抗战最艰难的时候,在飞虎队没来之前,中国已经基本丧失了制空权,所以日军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这些可恶的侵略者!

    我前世是急诊科医生,见惯了生死,可眼前的场景还是让我心头一紧,一个一两岁的婴儿独自在街上哭泣,因为她的母亲已经死了。

    我快步冲进人群,朝着哀嚎声最响的地方跑去。

    那是个约莫五十岁的大娘,坐在地上,左腿裤腿被血浸透了,伤口在膝盖下方,还在不断往外流血。她双手死死按着伤口,却止不住血,眼神里满是绝望。

    “大娘,别慌,我来帮你!”我蹲下身,先检查伤口。

    是贯穿伤,没伤到动脉,但流血量不小,必须尽快止血包扎。

    可现场哪里有绷带?我扫了一眼周围,大家都是逃荒的,连块干净的布都找不到。我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件浅灰色的长袖衬衣,但还算完整,料子是粗棉布,勉强能当包扎布用。

    这是我上身唯一一件衣服了。

    我犹豫了一秒——现在是深秋,风已经很凉了,要是把衬衣扯了,不光冷,还狼狈。

    可再看大娘的伤口,血已经流到了脚踝,再等下去,恐怕会休克。

    不管了!救人要紧!

    我咬了咬牙,双手抓住衬衣的下摆,猛地一扯,“嗤啦”一声,就撕下来了一块。

    我把撕下来的布片叠成两层,先按压在大娘的伤口上。

    安慰他说:“大娘,忍一忍,很快就好。”

    我一边说,一边快速把布片绕着她的腿缠紧,打了个活结,方便后面换药时解开。

    刚包扎好,身边围过来几个人,都是刚才受伤的。

    有个年轻姑娘,胳膊被碎弹片划伤了,血顺着胳膊流到手腕;还有个老头,额头破了个口子,血已经糊住了眼睛。

    他们看着我手里剩下的衬衣,眼神里满是期盼,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我没多想,又抓住衬衣的袖子,“嗤啦”一声扯了下来。

    先给姑娘包扎胳膊,再给老头擦干净额头的血,用布片固定住。

    一件衬衣被我扯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胸前一小块布还挂着,勉强遮住胸口。

    胳膊和肚子都露在外面,风一吹,冷得我打了个寒颤。

    就在我给一个受伤的小孩包扎手背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扭头,看见一个穿着灰布军服的士兵,手里捧着一件深色的军服外套,递到我面前。

    “姑娘!我是这里驻军的团副。”他的声音带着敬意,“我们团长在那边见你忙着救人,就让我把他的外套拿给你。天凉,别冻着。”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断墙后,站着一个军人,他眼神温和看着我们这里。

    我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得不成样子。

    一股暖流突然涌上心头,寒冷和疲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冲淡了。

    我接过那件外套,手碰到布料时,能感觉到里面的棉絮很厚实,内衬还带着余温。

    我目光看向断墙后的军人,他的眼神轻轻顿了顿,像是在确认那外套是否真能挡住深秋的风,他没说一句话,只是朝着我微微点头,像怕惊扰了我,又像在无声地说“这样就好”。

    有些善意从不是轰轰烈烈的。

    送完一件衣服,确认你暖了,便悄悄转身,把所有的话都藏进背影里。

    “替我谢谢你们团长。”我声音有点哽咽,把外套往身上裹了裹。

    我正准备继续救治伤员。

    刚刚那个把我推倒躲轰炸的小男孩,凑过来时,用袖子蹭了蹭我:“姐姐你好厉害!以后我要是受伤了,你可得救救我!”

    我被他这股带着认真又有几分稚气的劲儿逗乐了:

    “哦?那我凭什么救你呀?不救行不行?”

    他立刻急了,往前凑了凑说:“刚才飞机往下扔炸弹的时候,我可是救了你!我娘说欠了人情要还,要是我不让你趴下,你说不定就被土埋了!一报还一报,你得救我!”

    我看着他较真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他枯黄的头发:“好好好,算你有理。下次你受伤了,只要来找我,我就救你。”

    “那要是我找不到你咋办?”他追问着,小手不自觉拉了拉我外套。

    在这世道里,很多人连吃饱饭都不容易。更何况是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一面之缘的人,找不到本就是常事,谁也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活着。

    可看着他眼里的期盼,我还是压下了心中的苦涩,轻声说:“我叫沈辞盈,你要是找我,就问穿军服的兵大哥,或者问问逃难的大叔大婶,你就能找到我。”

    “沈辞盈?”团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走到我身边,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恳切:“现在团里就一个护士,连给重伤员清创的人都没有,你要不来团里的医疗站,不光能救更多人,还能有口饭吃。”

    我心里一动,在这里我举目无亲,要是去那里,起码还能活命,

    我不假思索的答应;“我可以去。”

    团副略显无奈的说:“只是医疗站略显简陋。”

    我心里一阵嘟囔:“再简陋能简陋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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