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当了陆家二十年养女,是圈里有名的完美名媛。直到真千金苏小小被找回,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鸠占鹊巢。我低头认错,准备搬出陆家,将一切还给她。宴会上,
她却当众说我偷了她的钻石项链,要我下跪道歉。我当众打开手机,
播放了一段视频——“妈,等我赶走林晚,陆家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放心,
她那个病秧子亲妈,我早就处理干净了。”我看着眼前笑容僵住的真千金和面色惨白的养母,
轻笑出声:“游戏,该结束了。”01假面盛宴我叫林晚,在陆家生活了二十年。
衣帽间里,我换上那身香槟色的真丝礼服。料子滑得像水,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镜子里的女人,长发绾得一丝不苟,珍珠耳钉润泽生光,嘴角的弧度是丈量过的标准。完美。
陆家养女林晚,就该是这个样子。优雅,得体,挑不出错。楼下传来隐约的喧闹。
宴会已经开场。为了庆祝陆家真正的女儿,苏小小,被找回来。我深吸一口气,
指尖拂过梳妆台上一个老旧的丝绒盒子。没打开。然后拿起手包,走了出去。
水晶灯的光砸下来,亮得晃眼。空气里浮动着香槟、香水、还有各种昂贵食材混合的气味。
衣香鬓影,笑语寒暄。我端着酒杯,穿过人群,对每一个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颔首微笑。
林**。晚晚。招呼声此起彼伏。我应着,脚步没停,直到看见被簇拥在中心的那个身影。
苏小小。她穿着一条正红色的抹胸短裙,妆容很浓,眼睛亮得灼人,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引得周围几位年轻公子哥一阵哄笑。她手里也拿着酒杯,猩红的酒液随着她的动作晃荡,
几乎要泼溅出来。我走过去,叫了一声:“小小。”她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上下扫了我一圈,那股夸张的笑意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冷了下去。“哟,我当是谁。
林大**啊。”她声音拔高了些,引得更多人看过来。“今天你是主角,
”我把声音放得平和,“玩得开心点。”“开心?”苏小小嗤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
几乎贴到我面前,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看见你,我怎么开心得起来?林晚,
你占了属于我的位置二十年,穿了二十年我的漂亮裙子,住了二十年我的大房子,
现在装模作样说一句让我开心?”周围的谈笑声低了,许多目光明里暗里投过来,带着探究,
兴奋,或仅仅是看好戏的漠然。我能感到那些视线,针一样扎在背上。但我没动,
只是看着她。“抱歉。”我说。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抱歉?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手用力推了我肩膀一把。我没防备,踉跄后退半步,
杯里的香槟泼出来一些,落在手背上,冰凉。“一句抱歉就完了?林晚,
你这二十年偷来的人生,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就能抵消?”“小小,别这样。”陆夫人,
我的养母周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轻拉住苏小小的胳膊,语气带着无奈的劝阻,
目光却复杂地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瞬。那里面有我熟悉的东西,
一种混合了习惯性的掌控和此刻微妙的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于安抚新成员的焦躁。
苏小小甩开她的手,更逼近一步,染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点到我的鼻尖。“你看看她,
妈!到现在还摆着这副大**的架子!给谁看啊?她就是个冒牌货!小偷!”“小小,
今天是好日子,这么多客人看着呢……”周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恳求。“看着才好!
让大家看清楚,这个假货是什么嘴脸!”苏小小的声音尖锐,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大厅里回荡。
我闭上眼,又睁开。手背上的酒液慢慢蒸发,留下一点粘腻。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着,
一下,又一下。很奇怪,本该觉得难堪,或者愤怒,或者悲伤。但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很空,
很倦。像一部演了太久的戏,终于到了该收场的时候,连台词都懒得再念。“你说得对。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我占了你二十年的人生。我该还给你。
”我看向周莉,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眼神闪烁了一下。“妈,
”我还是用了这个称呼,二十年,改口太难,也或许,没必要了,“我这两天就搬出去。
公司的事情,我会和爸爸……和陆先生交接清楚。以后,陆家的一切,都是小小的。
”周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避开了我的目光,
转而更紧地攥住了苏小小的手,像是抓住一根浮木。
苏小小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胜利者的光芒,但很快又被一种更尖锐的恶意覆盖。
她斜睨着我,忽然抬手,摸向自己光裸的脖颈,脸色骤变。“我的项链!”她惊呼起来,
声音里充满了刻意的惊慌和不敢置信,“妈妈送我的钻石项链!不见了!”这一声,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牢牢钉在了我们身上。“刚才还在的!
”苏小小开始慌乱地低头四处查看,又在自己身上摸索,红色短裙根本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她猛地抬头,目光像淬了毒的箭,直直射向我。“林晚!是你!刚才只有你靠近过我!
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项链?”一片哗然。周莉也愣住了,看看苏小小,又看看我。“小小,
你别急,是不是掉在哪里了?晚晚怎么会……”“就是她!”苏小小尖声打断,
泪水说来就来,盈满了眼眶,显得委屈又愤怒,“妈,
那条项链是你找回来我之后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知道的!
刚才她就站在我旁边,还撞了我一下!肯定是那时候偷的!她嫉妒我!她恨我回来了,
所以要偷走我最珍视的东西!”所有的目光,带着鄙夷,怀疑,或是纯粹的兴味,
重重压在我身上。我成了舞台中央的小丑,被指控,被审判。灯光太亮了,亮得我有些晕眩。
周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看着苏小小的眼泪,又看向沉默的我,
眼神里那点残余的不忍终于被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取代。“晚晚,”她声音干涩,
“你……如果真的是你,拿出来吧。一条项链而已,小小喜欢,
我再给你买别的……”“我没拿。”我说。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里,很清楚。
“你还狡辩!”苏小小哭喊起来,“搜身!敢不敢让我搜身!或者报警!让警察来搜!
”“对,报警!”“搜身!看她藏哪儿了!”人群里有人开始附和,
大多是苏小小近来结识的那些“朋友”,声音里充满怂恿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周莉嘴唇翕动,没有立刻出声,算是默许了这种混乱的逼迫。她站在苏小小身边,
姿态已然是保护者的姿态。我看着她,这个我喊了二十年“妈妈”的女人。
看着她眼中那点因为二十年相处而产生的、属于“林晚”的痕迹,
正在苏小小的眼泪和指控下迅速风化、剥落。心底某个角落,最后一丝微弱的热气,
也散尽了。只剩下冰冷的,坚硬的,一片荒芜。也好。我慢慢抬起手,
不是去摸索身上可能藏匿项链的地方,而是伸向了我的手包。一个样式简单小巧的银色手包。
苏小小的哭声顿了一下,眼神死死盯住我的手。周围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待我拿出“赃物”,或者拿出别的什么来自证清白。我没有拿出项链。我拿出了手机。
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滑动几下,点开一个音频文件,然后,将音量调到最大。
先是几秒滋滋的电流杂音,接着,一个年轻女人刻意压低、却掩不住兴奋与恶毒的声音,
无比清晰地传了出来,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每一个角落:“妈,你放心吧,那个林晚,
我三两下就能搞定。她装得一副清高样,其实蠢得要命。等我彻底把她从陆家赶出去,
这里的一切,房子,公司,钱,就都是我们的了!”是苏小小的声音。虽然压低了,
但那特殊的、带着点市井尖利的音色,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紧接着,另一个更年长、更沉稳,却也带着同样贪婪和冷酷的女声响起,
那是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陆家女主人周莉的声音:“嗯,你做得不错。项链的事情,
是个好主意。让她身败名裂,自己滚蛋,省得我们再多费手脚。对了,
还有她那个躺在疗养院的病秧子亲妈,我也早就‘处理’干净了,绝不会有后患。小小,
以后陆家,就是我们母女的了。”“哐当”一声,是周莉手里一直端着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摔得粉碎。暗红色的酒液溅上她昂贵的裙摆和鞋面,蜿蜒如血。她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全是见了鬼一样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手机,仿佛那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苏小小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那副委屈愤怒的表情彻底僵在脸上,扭曲成一个极其滑稽可怖的图案。
她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骨头,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鲜红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
整个宴会厅,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宾客,侍者,乐队,全都化成了僵硬的雕像,
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
只有脸上写满了惊愕、震撼、以及逐渐发酵的、对眼前这骇人听闻一幕的消化与明悟。
那些目光,从鄙夷怀疑,变成了惊疑不定,最终,
齐刷刷地投向了面无血色的周莉和摇摇欲坠的苏小小,充满了审视、厌恶,以及冰冷的洞悉。
我站在这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心,缓缓地,抬起了头。目光掠过苏小小那张惨无人色的脸,
掠过周莉崩溃般颤抖的身体,掠过周围一张张写满震惊的陌生或熟悉的面孔。然后,
我轻轻牵动嘴角。一个极淡,极冷,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在我脸上慢慢绽开。“游戏,
”我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清晰地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该结束了。
”02录音惊雷手机里的录音还在继续播放,重复着那几句足以摧毁一切的对话。
但没人再去听具体内容了,那声音只是一个背景,
衬托着此刻宴会厅里比坟墓还要死寂的凝固。所有的光线,似乎都汇聚到了我身上,又或者,
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这极致的安静和无数目光的聚焦下,一点点剥离,
露出内里截然不同的质地。我不再是那个优雅得体、逆来顺受的陆家养女林晚。
我是举着审判之刃的人。周莉第一个从那种灭顶的惊骇中挣脱出来一点点,但挣脱出来的,
是更汹涌的恐慌和随之而来的、试图反扑的狂怒。她猛地向前冲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但她浑然不觉,只是伸出手,颤抖地指向我,
声音尖厉得变了调:“伪造的!这是伪造的!林晚!
你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伪造录音来陷害我和小小!你怎么敢?!”“伪造?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音频文件的信息——一个日期,
正是苏小小被“找回”陆家后不久。还有一段简短的备注,
是我的笔迹:“备份-车库-07-15。”我看着她,语气平静无波,
“需要我把原始文件提交给司法鉴定中心,做声纹比对吗?或者,
调取一下陆家车库以及母亲……周女士你常去的那家私人茶室,七月十五号下午的监控?
看看那个时候,苏小小女士和你,是不是在一起‘密谈’?”周莉像被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咙里,只剩下一串破碎的、嗬嗬的抽气声。
她脸上最后一点强撑的气势也垮塌下去,只剩下灰败。她当然知道,那些地方,
有些监控或许“坏了”,但总有一些,是她手伸不到、也来不及处理的。尤其是,
当我显然有备而来。苏小小直到此刻,
似乎才真正消化了这突如其来的、将她彻底打入地狱的逆转。她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眼泪这次是真的涌了出来,混合着糊掉的妆容,肮脏地淌了满脸。但不再是委屈的眼泪,
而是恐惧,是绝望。“不……不是的……”她摇着头,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躲到周莉身后,
却发现周莉自身难保,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眼神涣散。“是林晚逼我的!是她威胁我!
是她……”她语无伦次,试图寻找任何一根稻草。“我逼你?”我轻轻打断她,
向前走了一步。仅仅一步,苏小小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踉跄着又退后,
绊倒在沙发边缘,狼狈地跌坐下去,红色的短裙翻卷起来,露出大片肌肤,她也顾不上遮掩,
只是用惊恐万状的眼神看着我。我俯视着她,就像几分钟前,她趾高气扬地俯视我一样。
“我逼你处心积虑,假装陆家走失的女儿,拿着不知道哪里伪造的所谓‘信物’,
骗过亲子鉴定?”我的目光转向脸色死灰的周莉,“还是我逼你,周女士,
配合她演这出母女相认的戏码,就为了把我这个‘养女’扫地出门,
好让你们这对真正的、血脉相连的母女,独占陆家?”“不……不是……”苏小小哭喊着,
徒劳地否认。我没理她,继续用那种平稳的、叙述般的语气说下去,
声音足以让大厅里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苏小小,本名苏翠花,
来自临省一个偏僻山村。父亲早逝,母亲……也就是周莉女士,早年离家进城打工,
辗转来到陆家做保姆,不久就凭借某些手段,成功上位,成了新的陆夫人。而你,
被留在老家,由亲戚抚养长大。这些年,你们母女,一直有联系吧?”苏小小瘫在地上,
连哭都忘了,只是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周莉的身体晃了晃,
旁边一个侍者下意识想去扶,被她猛地甩开。她死死盯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你……你调查我?”“调查?”我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困惑的神情,
随即恍然,“哦,你是说,了解我‘母亲’的真实生平,算是调查吗?一个母亲,
想知道女儿的一切。一个女儿,”我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苏小小,冰冷,
“想知道那个突然冒出来、要夺走她一切的‘姐姐’,究竟是谁。这很合理,不是吗?
”“至于你,周女士,”我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那里面的寒意,
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你以为,你当年做保姆时,
偷偷调换了我母亲——那位体弱多病、真正的陆夫人产后要服用的补药,
导致她身体彻底垮掉,缠绵病榻多年后‘自然’去世的事情,真的神不知鬼不觉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投入了本就死寂的深潭,激起了无声却滔天的巨浪。
周莉猛地后退一大步,后背“砰”一声撞在冰冷的装饰柱上,震得头顶水晶灯都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