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世界太简单了，周凛。」
「她根本无法理解我们这个层面的压力和竞争。伴侣的认知层次，决定你的发展天花板。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这项，绩效很难达标。投资方那边，如果知道你的……是这样的情况，可能会重新评估你的稳定性和前景。」
一阵沉默。
我屏住呼吸，等待周凛的反驳。
然而，我只等到他一声沉重的叹息。
是他带着疲惫和一丝妥协的声音：
「我明白，项目是第一位的。其他的……以后再说。」
原来，不需要我敏感的揣测，在我看不到的角落，评估早已开始。
而我在他心中，已然成了一项需要被暂时搁置，甚至可能被处理掉的负资产。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从手拿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解锁。
邮箱里，静静躺着一封已经编辑好，只差最后点击发送键的邮件。
收件人，是周凛那个S+项目的核心投资决策委员会。
邮件标题是【关于撤回对智凛S+项目投资意向的说明】。
这是我作为该项目最大潜在投资方寰宇资本背后真正的决策人，拥有的生杀大权。
我低头，看着屏幕上那冰冷的文字。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评估……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绩效。」
3
那场晚宴之后，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烟酒气有时浓得呛人。
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偶尔开口，也总是绕不开林薇。
「林薇今天和鼎盛的张总谈下了初步意向，真是帮了大忙。」
「林薇对市场趋势的判断，确实有独到之处，不愧是高盛出来的人。」
「今天那个难缠的客户，多亏林薇用数据模型硬生生怼得对方无话可说，职业素养没得说。」
他开始频繁的有意无意的在我面前提及林薇的职业远见和卓越能力。
每一次提起，都像是不经意，却又带着鲜明的对比，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我通常是沉默的听着，偶尔在他停顿的间隙，淡淡回一句：「嗯，她很厉害。」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难道要我说，是啊，她那么厉害，所以当着你的面评判我认知层次低也是对的？
他似乎在等我更多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