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派对结束后，我被乔正国叫进了书房。
他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乔知予，你今晚到底在发什么疯？”他一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我没说话，只是走到他书架前，好奇地东看看西摸摸，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乔正国一拍桌子，上面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我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怯生生地看着他：“爸，你干嘛这么凶……”
“我凶？”乔正国气笑了，“你当众让你姐姐下不来台，搅得整个派对乌烟瘴气，你还有理了？”
“我没有啊。”我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我只是跟姐姐开了个玩笑，她自己也说不介意的。而且，最后我不是也没要吗？”
这套逻辑，简直是无懈可击的“蠢”。
乔正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指着我，手指都在抖：“你……你……”
“爸，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垂下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是不是因为姐姐回来了，你就不疼我了？”
上一世，我也问过类似的话，得到的回答是：“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女儿，不要奢求不属于你的东西。”
那句话，像刀子一样，在我心上划了十八年。
现在，我主动把这把刀递过去。
乔正国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烦躁，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才疲惫地挥挥手：“算了，你出去吧。以后别再这么任性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
他没说出那句伤人的话。是因为愧疚吗？不。是因为我今晚的表现，让他觉得我这个“棋子”，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人性，真是可鄙。
我“哦”了一声，蔫头耷脑地走出书房。
回到房间，我反锁上门，脸上所有天真和委屈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一个匿名的邮箱账号，一封编辑好的邮件，收件人是本市最爱爆料豪门秘辛的娱乐博主“圈内扒婆”。
邮件内容很简单：
【扒婆，给你个猛料。乔家新找回来的真千金孟烟，当年高考成绩是假的。她根本没考上A大，是乔家花了钱，顶替了另一个女孩的名额。有图有真相。】
附件里，是两张图片。
一张是当年A大录取的红榜照片，上面根本没有“孟烟”的名字。另一张，是一份转学协议的扫描件，上面清晰地显示，一个叫“李静”的女孩，在开学前夕，因“个人原因”放弃了A大的入学资格，而她的名额，被“特招”的孟烟顶替。
这些东西，是我上一世无意中发现的。当时我为了不让乔家蒙羞，把它们销毁了。
真实……愚蠢至极。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走到窗边。
月光下，别墅花园里的那只黑猫，正优雅地舔着爪子。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像两盏鬼火。
我给它取名叫“煤球”。
它是我重生回来后，唯一感到亲近的生物。
因为它看所有人的眼神，都像在看傻子。跟我一样。
“煤球，”我轻声说，“游戏开始了。”
黑猫“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