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相亲对象到了。"我妈的语音消息响了三遍。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包厢门。
包厢里坐着一个男人，侧脸对着我，正低头看手机。"你好，我是——"话没说完，
他抬头了。我愣在原地。陆深。高中同桌，沉默寡言的转学生，十年没见的陆深。他看着我，
眼神没有任何意外。"苏念。"他说，"好久不见。"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根本不意外。
他知道今天来的人是我。第1章相亲对象竟是旧同桌我坐下来，脑子还是懵的。
"你……你怎么在这？"陆深把手机收进口袋，倒了杯茶推过来。"相亲。
""我知道是相亲。"我说，"我是说，你怎么会是相亲对象？""我妈和你妈是大学同学。
"他说，"上个月同学聚会，两个人聊到我们都单身。"我想起来了。
我妈上个月确实参加了大学同学会，回来就神神秘秘说给我介绍个"条件特别好的男孩子"。
我问什么条件，她说："投资公司高管，三十岁，有房有车，没谈过恋爱。
"我当时还吐槽：三十岁没谈过恋爱，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现在我知道这个"有问题"的男人是谁了。"十年没见。"我说。"十年零三个月。"他说。
我愣了一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他没回答，拿起菜单递给我。"先点菜吧。
"我接过菜单，发现他已经划了几道菜。宫保鸡丁，糖醋里脊，西红柿炒蛋。
全是我高中时候在食堂最常打的菜。我抬头看他。他面不改色地喝茶。"我记得你不吃香菜，
不吃葱，鸡肉要去皮。"他说，"有变吗？""……没有。""那就这些。"他把菜单合上，
递给门口的服务员。包厢安静下来。我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努力把他和记忆里那个少年重合。
十年前的陆深，瘦得像根竹竿，戴着黑框眼镜，永远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是高二下学期转来的，没人知道他从哪来，也没人关心。班主任安排他坐我旁边，
理由是我成绩好，可以带一带他。结果他第一次月考就考了年级第一。
从此再也没人提"带一带"这件事。我们做了一年同桌，说过的话不超过一百句。
他太安静了。安静到我有时候会忘记旁边有个人。但我没忘记他。高二那年，
我偷偷喜欢过他。原因很简单。有一次下大雨，我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停。
他从旁边走过，停了一下，把伞递给我。"你感冒刚好。"他说。
然后他顶着书包跑进了雨里。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发了三天高烧。我去医院看他，
他躺在病床上，看到我愣了一下。"伞还你。"我把伞放在床头。他说："不用还。
""那我请你吃饭，算是谢谢你。"他看了我几秒，说："好。
"那是我们唯一一次在校外单独相处。学校门口的兰州拉面，我请他吃了一碗牛肉面。
他吃得很慢，我们聊了几句。我问他为什么转学，他说家里原因。我问他以后想考什么大学，
他说还没想好。那天之后，我以为我们会熟络起来。但没有。他还是那个沉默的陆深，
我还是他的透明同桌。高三分班，他去了理科，我在文科。再后来，毕业，各奔东西。
我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苏念。"他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说，"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联系过。""嗯。
""那你这些年……"我斟酌着措辞，"真的没谈过恋爱？""没有。""为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深。"没遇到想谈的人。"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喝茶。
"你呢？"他问。"我？""你谈过恋爱吗？""……没有。"我有点心虚。不是没人追，
是我看不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有人追我，我脑子里就会闪过一个画面。大雨，
教学楼门口，一把黑色的伞。然后我就会拒绝。"为什么？"他问了同样的问题。
"没遇到合适的。""什么样的算合适？"我抬头看他。"你怎么问这么多？""相亲。
"他说，"不是应该互相了解吗？"我竟然无法反驳。菜上来了。我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发现是我最喜欢的酸甜口，肉裹得刚刚好。"好吃吗？"他问。"……好吃。
""这家店的糖醋里脊是招牌。"他说，"我提前来试过菜。"我夹菜的手顿住了。
"你试过菜？""嗯。""就为了今天？""你高中的时候说过，最讨厌相亲踩雷，
点一桌难吃的菜。"我彻底愣住了。这句话我确实说过。高二那年，
隔壁班女生相亲回来吐槽，说对方带她去吃苍蝇馆子，菜又贵又难吃。
我当时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我相亲，对方敢点一桌难吃的菜，我立刻走人。"那时候，
陆深就坐在我旁边。我以为他在看书。原来他在听。"陆深。"我放下筷子，
"你到底——""先吃饭。"他说，"吃完我送你回家。""我自己打车。
""我知道你住哪。""……什么？""阳光小区，3号楼，1402。"他说，
"你两年前搬过去的。"我感觉有点毛骨悚然。"你怎么知道？""你发过朋友圈。"他说，
"搬家那天，你说'新家真好，终于有飘窗了'。""你加了我微信？
""高三毕业那天加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没通过。"他说，"后来我又加了一次，
你通过了，但没说话。"我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好友列表里确实有他。备注是"陆深"。
我点进去，发现聊天记录是空的。但是朋友圈——我点进他的朋友圈，发现什么都没有。
一条都没有。"你不发朋友圈？""不发。""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看。"他说，
"除了你。"这句话信息量太大，我需要消化一下。"你什么意思？"他放下筷子，看着我。
"苏念，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问。""高三毕业那天，你为什么没来？""什么？
""毕业典礼。"他说，"你没来。"我想起来了。高三毕业典礼那天，我发高烧，
在家躺了一天。等我好了，同学们都各奔东西了。"我生病了。"我说。他眼神变了一下。
"生病？""发高烧，三十九度多。"他沉默了几秒。"我在教学楼门口等了你三个小时。
"他说，"以为你不想见我。""什么？""毕业典礼结束后，我在你们班门口等你。
"他说，"你没出现，我以为你故意躲我。""我躲你干什么？""因为……"他顿了一下，
"算了，先吃饭。""你把话说清楚。""吃完再说。""陆深！""嗯？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看着我，眼睛里有种很复杂的情绪。"苏念。"他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这次相亲吗？""为什么？""因为是你。"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妈说是老同学的女儿，没说名字。"他说，"我查了**同学聚会照片，看到了你。
""……""你还是老样子。"他说，"比高中的时候好看了。"我脸有点热。
"所以你是专门来相亲的？""是专门来见你的。"他说，"相亲只是借口。
""见**什么？""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他说，"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人欺负你。
""你管我有没有男朋友？""管。"这个字说得理直气壮。我被噎住了。"吃饭。
"他把一块里脊夹到我碗里，"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低头吃饭，心里乱成一团。
陆深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第2章年记忆暗藏玄机那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
陆深倒是很淡定，吃完还给我倒了杯酸梅汤。"解腻。"他说。我喝了一口，
发现是去冰少糖。我的习惯。"你还记得我不喝冰的？""你高二的时候喝冰奶茶，
胃疼了一个星期。"他说，"从那之后就不喝冰的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陆深，
你为什么记得这么多关于我的事？""想记。""为什么想记？""因为是你。
"又是这句话。我决定不再问了，再问下去显得我在钓鱼。吃完饭，他坚持送我回家。
我没拒绝。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沃尔沃，内饰很干净，没有任何装饰品。副驾驶的手套箱里，
塞着一盒纸巾和一瓶免洗洗手液。"上车。"他拉开副驾的门。我坐进去，
发现座椅高度刚刚好。"你调过座椅？""试过几个档位。"他说，"你一米六三，
这个高度应该合适。""……你怎么知道我身高？""毕业照。"他说，"你站在第二排，
旁边是王婷婷，她一米六，你比她高一点。"我无话可说。车开出停车场，
夜色里霓虹灯闪烁。我偷偷看他的侧脸。十年过去，他长开了很多，下颌线很利落，
鼻梁很高。不戴眼镜了，换成了隐形。眼睛还是那个形状，沉稳，深邃，让人看不透。
"看够了吗？"他忽然开口。我赶紧转头看窗外。"我没看你。""嗯。""真的没看。
""我知道。"车内安静了一会儿。"苏念。"他说。"嗯？""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我们会在这种场合再见？""因为我们妈是同学啊。""不是这个。"他说，
"我是说，你有没有觉得，这是命中注定？"我笑了一下。"你还信命？""以前不信。
"他说，"现在有点信了。""为什么？""因为我等了六年，终于等到了。"我心跳加速。
"你等什么？"他没回答，专心开车。五分钟后，车停在我家楼下。"到了。"他说。
我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他忽然叫住我。"苏念。""嗯？""明天晚上有空吗？
""什么事？""吃饭。"他说，"我想请你吃饭。""今天不是刚吃过吗？
""今天是相亲。"他说，"明天是约会。"我愣住了。"我们……这就算约会了？
""你不愿意吗？"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说"太快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几点？
""七点。"他说，"我来接你。""好。"我下车，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
他还坐在车里，看着我。车窗摇下来。"上楼吧。"他说，"我看着你进去。
"我快步走进单元门，心跳得厉害。进电梯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苏念，
你是不是疯了？第一次见面就答应约会？电梯门开了，我走出去，发现我妈正站在门口。
"怎么样？"她两眼放光。"还行。""什么叫还行？"她追着我进门，"帅不帅？
有没有礼貌？聊得来吗？""妈，你能不能别问这么多？""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她说，
"人家陆深妈妈可说了，她儿子三十年没带过任何女生回家，这次特意同意相亲，
就是因为对象是你。"我停下脚步。"什么叫'因为对象是我'？""就是字面意思啊。
"我妈说，"陆深妈妈说，她儿子以前说过，只对一个女生有过心动。高中同学，姓苏。
后来她看到我朋友圈，发现我女儿也姓苏，一问才知道，你们还是同班同学。
"我大脑宕机了。"他……他妈真这么说？""真的啊。"我妈坐到沙发上，
"她说她儿子这些年相亲安排了不下二十次，一次都没去。这次一听是你，立刻就答应了。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瘫在床上。心动？陆深对我心动？不对，
他高中的时候明明对我爱搭不理的。我们做了一年同桌，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
他喜欢我？我拿出手机，点进陆深的朋友圈。还是空的，一条都没有。我往上滑了滑，
发现一个小细节。他加我的时间是六年前。六年前，我刚大学毕业。那一年，
我发过很多朋友圈，工作、聚会、旅游、日常……他都能看到。而他的朋友圈，一直是空的。
我忽然想起他说的话。"不想让别人看，除了你。"可他什么都没发过。我看了六年，
什么都没看到。手机震动了一下。陆深的消息。"到家了？""到了。""早点睡。
""你也是。""晚安，苏念。"我盯着那句"晚安"，心跳又快了。我打了三个字，
又删掉了。最后只发了两个字。"晚安。"第3章命中注定的重逢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理由是身体不舒服。实际上是纠结晚上穿什么。我把衣柜翻了个遍，
最后选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配了一件薄开衫。化了淡妆，换了三次口红色号。六点五十，
我下楼。陆深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他下车给我开门，我注意到他也换了身衣服。
藏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块手表。比昨天正式了一点。"上车。"他说。
"去哪吃？""你猜。"我猜不到。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日料店门口。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日料？""你朋友圈发过。"他说，"三年前，
你说这是你吃过最好吃的日料店。"我想起来了。那是我闺蜜过生日，
我们来这家店吃了一顿，我发了条朋友圈，说"人均三百，贵但值得"。
"你记得我每条朋友圈？""大部分记得。"他说，"你发的不多，不难记。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进了包厢，他帮我拉椅子、倒茶、点菜。全程动作自然，
像做过很多次。"你以前和别人也这样吗？"我忍不住问。"什么？""这么……体贴。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以前。""什么意思？""我没和别人吃过饭。"他说，
"除了应酬。""那你怎么这么熟练？""网上学的。"他说，"怎么和女生约会，
注意什么细节，我研究了三天。"我差点被茶呛到。"你研究这个？""第一次约会，
不想让你失望。"这句话说得太直白，我脸有点烫。菜陆续上来，
三文鱼刺身、鳗鱼饭、烤青花鱼……全是我喜欢的。我吃了几口，发现他一直在看我。
"你不吃吗？""在看你吃。""看**什么？""看你吃东西很开心。"他说，
"我也开心。"我低下头，继续吃。耳朵热得厉害。"苏念。"他忽然说。"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问。""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我筷子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好奇。"我犹豫了几秒。"有。"他眼神变了。
"谁？""不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没有结果。"我说，"我喜欢他，他不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知道呢？""什么？""如果他知道你喜欢他，
你觉得他会怎么样？"我笑了一下。"他不可能知道。""为什么？""因为我没说过，
也没表现过。"我夹了一块刺身，"而且他那时候根本不在意我。""你怎么知道他不在意？
""他从来不主动找我说话。"我说，"我们做了一年同桌，他跟我说的话不超过一百句。
"陆深放下筷子。"也许……"他说，"他只是不敢。""不敢什么？""不敢跟你说话。
"他说，"怕说错话，怕你讨厌他，怕打扰你。"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认真，
不像在开玩笑。"你怎么知道？"我问。"因为……"他的手机响了。他皱了皱眉，
看了一眼屏幕，按掉了。"谁？""公司的事，不急。"他说，
"我们继续——"手机又响了。他脸色有点不好看，接起来。"什么事？
……我知道了……不，我现在有事……明天再说。"他挂掉电话，对我说："抱歉，
公司有点急事，我需要回一趟。""你去吧。"我说，"我自己打车回去。""不行。
"他站起来，"我送你。""真的不用——""必须送。"他说，"我说过，
你的事比什么都重要。"他去结了账，带我出门。路上，他接了三个电话，声音越来越冷。
我能听出来，是什么重要的项目出了问题。"你先去忙吧。"我说，"前面有地铁站，
我坐地铁回去。""不行。""陆深，你工作要紧——""你更要紧。
"他把车开到我家楼下，熄火。"到了。""你快去吧。"我解开安全带，"别耽误正事。
""苏念。""嗯？""今天没吃完，改天我再请你。""好。""还有……"他顿了一下，
"刚才的问题，我还没回答完。""什么问题？""你问我怎么知道那个男生不敢跟你说话。
"我看着他。"我知道。"他说，"因为那个人是我。"我愣住了。
"什么……""你高中喜欢的人是我。"他说，"对吗？"我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他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你说他是同桌，说话不超过一百句，
从来不主动找你。""……""全校只有我这一个人符合条件。"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承认？否认？"我要先走了。"他发动汽车，"但是苏念，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什么？
""那时候，我也喜欢你。"他的车开走了。我站在原地，风吹过来，把我的头发吹乱了。
他也喜欢我？高中的时候？那他为什么……手机响了，是他的消息。"回家再想。
"我回过神，快步上楼。关上门，**在玄关，心跳得厉害。陆深说他喜欢我。
从高中就喜欢我。六年前加我微信，一直没说话。记得我所有的朋友圈，记得我所有的习惯。
可他为什么不说？我想问他，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手机又响了。"到家了吗？""到了。
""睡吧，明天再聊。""陆深。""嗯？""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哪句？
""你说你高中的时候喜欢我。"他没有立刻回复。过了一分钟，消息来了。"是真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心里一酸。配不上？
他成绩全校第一，长得也不差，怎么会配不上？"你傻吗？"我打了这三个字。"可能吧。
"他回，"傻了六年。"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六年。他喜欢了我六年，
却什么都没说。而我，也喜欢了他。从那把雨伞开始。
第4章藏在细节里的深情接下来的一个月，陆深约我吃了八次饭。
火锅、西餐、粤菜、湘菜……每次都是提前订位，提前研究菜单，点的全是我爱吃的。
他的细心到了一种让人害怕的程度。我说了一句"最近有点上火"，
第二天他就订了家清淡的粤菜馆。我发朋友圈说"好想吃芋泥蛋糕"，
当天下午蛋糕就送到了我公司。我问他："你是不是监视我？"他说："不是监视，是关注。
""有什么区别？""监视是偷偷的。"他说，"关注是因为在乎。"我没法反驳。
这一个月里，我们确定了关系。他问我："做我女朋友好吗？"我说好。他笑了。
我第一次看到他笑。以前他总是很淡，表情变化不大。但那天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像个得到糖的小孩。"苏念。"他说。"嗯？""我等这一天，等了六年。
"我被他看得心软。"那你以后不用等了。"我说，"我就在这。"他的眼眶忽然红了一下。
很快就恢复正常，快到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好。"他说，"你就在这。"周末，
他带我去见他妈妈。阿姨很热情，拉着我的手说了一个多小时。
我从她嘴里知道了很多关于陆深的事。他从小父母离异，跟着妈妈生活。高中时候转学，
是因为妈妈工作调动。大学毕业后，他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妈妈，三年前才把公司做起来。
"小深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阿姨说，"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了。""妈，
您别说了。"陆深皱眉。"我说怎么了？"阿姨瞪他，"你不是一直喜欢人家苏念吗？
我记得你高中毕业那天回来，闷了一整个暑假，后来我才知道你等了一个女生三个小时，
人家没来。"我心里一揪。"阿姨……""没事没事。"阿姨拍拍我的手，"都过去了。
你们现在在一起，那就好好的，我不求别的，就希望小深开心。"我点点头。"阿姨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