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生不出儿子。”“我未婚夫家说了，
订婚宴上不能有不生养的女人在场，晦气。”“你占着我哥五年，连个蛋都下不来，
我们季家不能绝后。”小姑子季悠悠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趾高气扬地站在家门口，
拦住我的去路。我看着她那张和我老公季杨有七分相似的脸，只觉得荒唐。“季悠悠，
你订婚，我出钱又出力，忙前忙后半个月，现在你跟我说这个？”“那又怎样？
谁让你肚子不争气？”婆婆从她身后探出头，一脸刻薄：“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耽误了我家悠悠的吉时。”我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婆婆手里的礼盒：“那是我给我爸妈准备的节礼，还给我。”“什么你的？
进了我家的门就是我家的东西！”婆婆把礼盒往身后一藏，满脸蛮横。“就是，
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的扫把星，还想要东西？滚远点！”季悠悠说着，一把将我推下台阶。
我踉跄着摔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钻心的疼。身后传来她们幸灾乐祸的笑声和关门声。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红色大门，笑了。季家，是你们逼我的。很好，
这个订婚宴，你们谁也别想好过。1.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膝盖上渗出的血染红了裤子。我没回家，也没去医院，
而是打车直奔季悠悠订婚的酒店——云顶天宫。这家酒店是本市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
光是场地费就六位数起步。当初他们选定这里时，我还劝过，说没必要这么铺张。
婆婆当时白了我一眼：“我女儿嫁的是豪门，排场当然要做足！你一个生不出蛋的鸡，
懂什么？”季杨也附和：“悠悠喜欢就好，钱不够你再想想办法。”为了这笔场地费，
我卖掉了我妈留给我的一对龙凤镯。现在想想，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我到酒店时，
门口已经停满了豪车。季杨和公婆穿着簇新的礼服，满面红光地在门口迎接宾客。
季悠悠挽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笑得花枝乱颤，小腹的隆起在修身礼服下愈发明显。
那就是她的未婚夫，周家独子，周子昂。我的出现，像一盆冷水，
瞬间浇灭了门口喜庆的气氛。“沈念，你来干什么？”季杨皱着眉，快步走到我面前，
语气里满是不耐。他的目光落在我破了洞还沾着血迹的裤子上，嫌恶地移开视线。
“不是让你别来吗？存心给我们家丢人是不是？”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五年的夫妻情分，
此刻只剩下恶心。“我来给**妹送新婚贺礼。”我扬起嘴角，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婆婆脸色一变，冲过来想拉我走：“你发什么疯！赶紧给我滚！
”“妈，别急啊。”我侧身躲开她的手，“我可是悠悠唯一的嫂子，她的订婚宴，
我怎么能不来？”“再说了，我还带了一份‘大礼’，保证让你们永生难忘。
”我的话让季家人脸色齐齐一变。季悠悠沉不住气，走上前质问：“沈念，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没理她，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边的周子昂。
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冲他笑了笑，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高高举起。“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季悠悠的嫂子，沈念。
”“今天是我小姑子大喜的日子，我这个做嫂子的，特地准备了一份礼物。
”我清亮的声音成功吸引了所有宾客的注意。季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文件袋。“沈念，你闹够了没有！”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
将文件袋里的东西尽数倒了出来。几十张照片，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地。照片上，
是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主角，正是今天的新娘，季悠悠。而男主角，
却不是她身边的周子昂，而是形形**的陌生男人。时间从三年前，到一个月前。
地点从酒吧包厢，到私人会所，甚至还有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每一张照片，
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季家人的脸上。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照片上，以及脸色惨白的季悠悠身上。
“不……不是的……”季悠悠慌乱地摇头，声音颤抖，“这些都是P的！是她伪造的！子昂，
你相信我！”周子昂没有说话，他弯腰捡起一张照片。照片上，
季悠悠正和一个秃顶男人在车里拥吻，笑得一脸谄媚。那辆车，是周子昂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沈念！你这个毒妇！”婆婆反应过来，
像个疯子一样朝我扑过来，想撕烂我的脸。季杨眼疾手快地抱住她。“沈念，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季杨冲我怒吼，眼睛通红。对不起我？
我笑了。“哪里对不起我？”“季杨，你忘了你创业失败，欠了一百多万外债，
是谁帮你还的？”“你忘了你爸突发心脏病，是谁跪在医院求医生，垫付了三十万手术费？
”“你忘了这五年来，你们一家人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赚来的？”“我为了这个家，
卖了车，卖了首饰，连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房子都卖了！”“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你们骂我‘不下蛋的鸡’？”“换来你们为了攀附权贵，把我赶出家门？”“季杨，
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我吗？”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季杨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得灰败。宾客们议论纷纷，
看向季家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原来是凤凰男一家啊，真是恶心。
”“吃软饭还吃出优越感了，真是活久见。”“这女的也太惨了吧，扶贫五年，
结果被当垃圾一样扔了。”周围的议论声让季家人的脸面彻底挂不住了。公公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婆婆还在撒泼：“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们家季杨才没有花你的钱！”“哦？是吗？”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五年来，我所有的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每一笔钱的去向。
”“其中，有二百三十七万，转进了季杨的个人账户。”“还有五十万，
是给婆婆您的‘孝敬费’。”“另外，给小姑子买包、买车、日常花销，总计一百二十万。
”“这些，都有银行记录为证，你们想赖也赖不掉。”我将文件摔在季杨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每一张都记录着我的血和泪。季杨的身体晃了晃，彻底瘫软在地。
全场的焦点，此刻都落在了周子昂身上。他一直沉默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季悠悠哭着扑到他脚边，抱住他的腿。“子昂，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
我爱的是你啊！”周子昂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他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季悠悠，你真让我恶心。”说完，他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不！子昂！你别走！”季悠悠撕心裂肺地哭喊，想要追上去，却被愤怒的周家父母拦住。
周母一个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敢这么耍我们周家！我们家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吗？
”周父指着季家人的鼻子，怒喝道：“这门婚事，就此作罢！你们季家，
等着承受我们周家的怒火吧！”说完，周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豪门盛宴，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季家人成了全城的笑柄。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季杨，和哭得快要断气的季悠悠，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一只手，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回头，
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是周子昂。他去而复返。“你叫沈念？”他问。我点点头。“跟我来。
”他说着，不容我拒绝，拉着我就往外走。2.周子昂把我拉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塞进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内的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侧头看我，眼神锐利。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以为我大闹订婚宴，是为了从他这里捞取好处。我自嘲地笑了笑：“周先生，
你可能误会了，我什么都不想要。”“不想要？”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那你费这么大功夫，又是照片又是银行流水的，图什么？”“图一个公道。”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图一口气。”他沉默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响。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良久，他才开口：“照片哪来的？”“季悠悠自己发给我的。
”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什么意思？
”“她怀孕了，想用孩子逼你尽快订婚，又怕夜长梦多，
就想把我这个‘生不出孩子’的嫂子赶走，免得碍眼。”“所以，她故意发这些照片给我，
想让我知难而退，主动跟季杨离婚。”“她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可惜，
她算错了。”我平静地叙述着，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我不是圣人，
被自己当成亲妹妹疼了五年的人这样算计，怎么可能不痛？周子昂看着我，眼神复杂。
“所以，你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摇了摇头：“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相信。我总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对他们好，
他们总会记在心里。事实证明，我错了。农夫与蛇的故事，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故事。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离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的语气坚定。
这五年来，我为季家付出的一切，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他看着我，忽然笑了。“我帮你。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情，值得他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他收起笑容，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就当是……你帮我认清了一个女人的真面目，我给你的谢礼。”“况且，
季家让我丢了这么大的人，我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们。”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我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豪门大家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季家这回，是彻底踢到铁板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是我跟季家之间的恩怨，我不想把外人牵扯进来。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周子昂。
他的身份太敏感，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沈念，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凭你一个人，
能斗得过季家那一家子无赖？”“他们能为了钱把你卖一次，就能卖第二次。”“你信不信，
只要我给的钱足够多，季杨马上就会把你打包送到我床上来？”他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以季家人的**程度，这种事他们绝对做得出来。我的脸色白了白。“我需要你帮我做什么？
”我最终还是妥协了。“很简单。”他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嫁给我。
”我猛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疯了？”我们才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
他就要我嫁给他？“我没疯。”他的表情很认真，“我是周家长子，周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我需要一个妻子，一个能帮我稳固地位，堵住悠悠众口的妻子。”“而你，沈念，
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我明白了。他是想利用我，来应对季悠悠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
娶了受害者，既能体现他的“深情”和“担当”，又能让周家的脸面好看一些。
这是一笔交易。一场各取所需的豪门联姻。“为什么是我？”我还是不解，“以你的条件，
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因为你够狠，够聪明。”他看着我的眼睛，“最重要的是，
你和季家有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结婚，我可以帮你拿回你应得的一切，
甚至更多。而你，只需要扮演好周太太的角色。”“怎么样？这笔交易，对你来说不亏。
”我承认，我心动了。我恨季家，恨他们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玩弄。我想要报复他们，
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如果嫁给周子昂，是报复他们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那我为什么不呢？“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可以。”他没有逼我，“明天早上八点，
民政局门口，我等你。”说完，他发动了车子，将我送回了我现在租住的小区楼下。下车前，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给我。”我握着那张烫金的名片，
看着宾利绝尘而去，心情复杂。回到出租屋，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季杨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他疲惫又沙哑的声音。“沈念，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我开门见山。电话那头沉默了。“季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
协议离婚。你净身出户，把我为这个家花的所有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我们好聚好散。
”“第二，诉讼离婚。我会把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证据全部提交给法院，到时候，
你不仅要净身出户，还得背上官司，身败名裂。”“你自己选。”“沈念！
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他怒吼道，“我们五年的夫妻感情，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感情？我笑了。“从你为了钱让我去陪酒的时候，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了。
”那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三年前，他创业失败，为了拉投资，
竟然想让我去陪一个脑满肠肥的客户喝酒。如果不是我以死相逼，恐怕早已被他推进了火坑。
从那一刻起，我就对他彻底死了心。之所以没有离婚，不过是还念着他父亲当初对我的好。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许久，
季杨才咬牙切齿地说：“好，我离！钱，我会还你！你给我等着！”挂了电话，
我瘫倒在沙发上，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结束了。五年的青春，五年的付出，终究是错付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门**吵醒。我以为是季杨来找我麻烦，打开门，
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我婆婆。她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手里还提着我最喜欢吃的那家店的早点。“念念啊，妈给你送早饭来了。”**在门框上，
冷冷地看着她。“有事？”“念念，你看你，还跟妈置气呢？”她想来拉我的手，
被我躲开了。她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说：“昨天的事，是悠悠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妈已经狠狠地教训过她了。”“你跟季杨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离就离呢？
”“听妈一句劝，赶紧回家吧，季杨还在家等你呢。”我看着她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回家？”我冷笑，“回哪个家？那个把我当狗一样赶出来的家吗？”婆婆的脸色僵了一下，
随即又挤出笑容：“念念，妈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妈保证，
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只要你不跟季杨离婚，什么都好说。”我算是明白了。
她是怕我离婚，分走季家的财产。更怕我搭上周子昂，对付他们。真是可笑。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晚了。”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沈念！你别给脸不要脸！”见我软硬不吃，
婆婆终于撕下了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你以为你搭上周家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
豪门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你一个生不出孩子的二手货，人家凭什么看上你？
”“别到时候被人玩腻了踹了，哭着回来求我们！”“滚。”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直接关上了门。门外传来她气急败败的咒骂声，我充耳不闻。我看了看时间，七点半。
距离跟周子昂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出那件我最贵的，
也是唯一一件名牌连衣裙。然后，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踩上高跟鞋，走出了家门。
当我赶到民政局门口时，周子昂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看到我，他嘴角微微上扬。“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来了。
”我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周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合作愉快，周太太。”3.从民政局出来，我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
我成了周子昂的合法妻子。这一切快得像一场梦。“上车。”周子昂为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我们现在去哪？”“回家。”车子一路疾驰，
最终停在了一栋半山别墅前。别墅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像个宫殿。
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迎了上来。“少爷，您回来了。”“福伯，这是少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