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我妈硬拽到古寺求姻缘,说这里的菩萨特别灵。结果,我手里的香刚点着,
就给前面姑娘的外套烫了个洞。姑娘看着外套上的洞,又看看我,平静地说:“赔钱就算了,
这衣服是孤品,你赔不起。要不,你把自己赔给我吧?”我叫程宇,
一个对代码比对人更感兴趣的游戏设计师。我妈坚信,我单身至今纯属命里缺个媒人,
或者说,缺一炷通天香。于是,我被她从电脑前拎起来,塞进了开往城郊古寺的车里。
我妈说,这里的姻缘签,灵得能把月老薅过来当面牵线。我对此嗤之以鼻,
但看着我妈期待的眼神,反抗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罢了,就当是出来采风。
第一章“心诚则灵,你个臭小子,给我严肃点!”我妈在我身后小声嘀咕,
顺手把三支点燃的香塞进我手里。寺庙里香火鼎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味,
熏得我有点发晕。眼前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虔诚。
我被人群推着往前走,手里高高举着那三支香,生怕烫到别人。就在我准备跟着人流,
把香**面前巨大的香炉时,前面一个女生突然停下了脚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我一个趔趄,没收住脚。只听“嘶啦”一声轻响。紧接着,是一股布料烧焦的味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低头看去。我手里的香,不偏不倚,正好杵在前面那个女生的后背上。
她那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米白色外套,此刻正冒着一缕青烟,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洞赫然出现,边缘还带着焦黑的痕迹。完蛋了。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女生感受到了后背的灼热,猛地回过头。那是一张很干净的脸,眉眼清秀,鼻梁高挺,
嘴唇的弧度很好看。她没有化妆,但皮肤白皙,透着一股自然的生气。
她看到我手里的“作案工具”,又联想到后背的异样,眉头瞬间就蹙了起来。“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赶紧把香从她衣服上拿开,连声道歉,窘迫得脸颊发烫。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妈更是捂住了脸,一副“我没有这个儿子”的表情。
女生脱下外套,看着那个焦黑的洞,沉默了。那件外套的料子很特别,
是一种带着暗纹的棉麻,剪裁和设计都透着一股简约而不简单的味道。“那个……多少钱?
我赔给你。”我拿出手机,准备扫码转账,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公开处刑。她抬起眼,
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无奈。“这不是钱的问题。”她开口了,
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清清冷冷,“这件衣服是我自己设计的,
布料是托朋友从乡下收来的土布,就这么一块。
我本来打算穿着它参加下周一个很重要的展会。”我听着她的话,头皮一阵发麻。
自己设计的?孤品?还要参加展会?这比直接告诉我一个天文数字还让我绝望。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可现在,问题是钱解决不了了。“那……那怎么办?
”我彻底没了主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加个微信吧。”她拿出手机,
点开了二维码,“钱就不用你赔了,你也赔不起。但你总得为这件事负点责。”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不骂我,也不要我赔钱,只是加个微信?我还在发愣,
我妈已经一个箭步冲上来,掏出我的手机,动作麻利地扫了码,添加了好友。“姑娘你放心,
我这儿子虽然笨手笨脚,但人绝对负责!我们一定负责到底!”我妈一边说,
一边给我使眼色。我机械地通过了好友请求,对方的昵称很简单,叫“季晓舟”。
“我叫季晓舟。”她收起手机,把那件破了个洞的外套重新穿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至于怎么负责,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微信上告诉你。”说完,她转身就走,
留下我和我妈在原地,面面相觑。“儿子,这……这难道就是菩萨显灵了?
”我妈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你看,我让你来求姻缘,这不,
姻缘自己撞上来了!”我看着季晓舟远去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微信通讯录里那个崭新的头像,心里五味杂陈。这哪是姻缘撞上来,
这分明是麻烦找上门了。第二章回家的路上,我妈兴奋得像个中了五百万彩票的股民,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显灵”。“程宇我跟你说,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好姑娘!不贪财,
有原则,长得还这么俊!你可得好好把握!”“妈,我把人家的衣服烧了个洞,
人家是来找我追责的,不是来跟我谈恋爱的。”我无力地反驳。“追责怎么了?
追着追着不就有感情了嘛!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我妈振振有词。我放弃了和她争辩。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进房间,点开季晓舟的微信头像。那是一张她工作室的照片,
背景是各种各样的布料和一台老式缝纫机,阳光洒进来,画面很温暖。我犹豫了很久,
还是点开了对话框,发过去一条消息。【你好,我是程宇。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你看看怎么赔偿比较合适,我都接受。】然后,我尝试着转了五千块钱过去。几乎是立刻,
转账被退了回来。下面跟着她一条消息。【都说了,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我不知道该回什么。【我的展会下周五开始,
这件外套是我准备的主打作品之一。现在,它有了瑕疵。】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我仿佛能感受到她字里行间透出的冷静和失望。【我能做些什么补救吗?比如……找人修复?
】我小心翼翼地问。【这种土布的织法很特殊,一旦破损,很难做到无痕修复。
】对话再次陷入了僵局。我的心情也沉到了谷底。我宁愿她对我破口大骂,或者直接开个价,
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让我备受煎熬。正当我抓耳挠腮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季晓舟。【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什么办法?】【你明天有空吗?下午两点,来我的工作室一趟吧。地址我发你。
我们当面谈。】紧接着,一个定位发了过来。地点在老城区的一个创意园里。
我看着那条地址,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一半。至少,事情有了推进。第二天下午,
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那个创意园。这里由老厂房改造而成,红砖墙上爬满了藤蔓,
充满了文艺气息。我按照地址找到了季晓舟的工作室,门牌上写着“织物所”。
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门开了,季晓舟穿着一身简单的棉麻长裙,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着。没有了昨天在寺庙里的狼狈,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安然、静谧的气质。“你来了。”她侧身让我进去。工作室很大,
采光极好。巨大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张长长的工作台,上面铺满了各种布料、针线和设计图纸。
墙边的架子上,陈列着一件件精美的手工服饰,每一件都像是艺术品。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皂角和阳光的味道。我看见那件被我烫坏的外套,
正静静地挂在一个人形模特上,那个焦黑的洞,格外刺眼。“坐吧。”她给我倒了杯水,
“昨天在寺庙人多,没来得及跟你说清楚。”我点点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她拿起那件外套,指着那个洞,对我说:“这件衣服,我叫它‘谷雨’。
用的是一种快要失传的古法织布工艺,织娘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这块布,
是她最后一批作品了。”我的心沉了下去。“所以,它无法复制,也无法修复。”她看着我,
眼神平静,“但是,一个洞,也可能是一个新的开始。”“什么意思?”我不解。“我想,
或许我们可以不‘修复’它,而是‘改造’它。”季晓舟的眼睛亮了起来,
闪烁着一种属于创作者的光芒,“比如,在这里,用刺绣的方式,绣上一朵花,
或者别的什么图案,把这个破洞变成设计的一部分。”我愣住了。“刺绣?”“对。
以破损为起点,赋予它新的生命。这在我们的行话里,叫‘金缮’,不过我们用的是线,
不是金。”她解释道,“但是,我需要一个灵感。一个能把这次意外,这个‘火’的元素,
完美融合进去的灵感。”她把外套递给我,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所以,程宇先生,
作为这次‘意外’的缔造者,你有什么想法吗?”我捧着那件柔软的衣服,脑子飞速运转。
火,意外,新生……我是一个游戏设计师,我每天都在虚拟世界里创造和毁灭。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关于火焰、凤凰、涅槃的画面。“凤凰。”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凤凰涅槃,向死而生。火焰不是毁灭,而是重生的开始。”季晓舟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怔怔地看着我。“凤凰……”她喃喃自语,“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火,洞,
新生……凤凰破茧而出……”她突然从工作台上抽出一张画纸和一支炭笔,
飞快地在纸上勾勒起来。几分钟后,一幅草图出现在我面前。在那个破洞的位置,
一只浴火的凤凰正展翅欲飞,它的尾羽化作绚烂的火焰,
巧妙地将那个焦黑的洞口覆盖、包裹,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效果。
那个原本是瑕疵的破洞,在她的笔下,变成了凤凰涅槃时冲破的最后一道枷锁。
“太……太棒了!”我由衷地赞叹。季晓舟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她看着我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多了一种欣赏和……好奇。“程宇。”她放下笔,
郑重地看着我,“谢谢你。你给了我最好的灵感。”“所以……我算是负责了吗?
”我试探着问。她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她的嘴角扬起,像一弯新月,眼睛里闪着光。
“还没有。”她说。“啊?”“这个设计,需要用一种特殊的金线来绣,
才能表现出火焰的光泽和凤凰的神韵。这种金线很难找。”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所以,
找到这种金线,就是你接下来要负的责任。”我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突然觉得,
这个“责任”,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第三章“金线?”我重复道,感觉自己从一个坑,
跳进了另一个坑。“对,不是普通的金线。”季晓舟从一个样品册里,抽出一小段线递给我,
“你看,它叫‘羽光金’,是一种古法捻金线,特点是轻、韧,
而且在不同光线下会呈现出不同的色泽,就像凤凰的羽毛。”我接过那段线,
它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确实很美。“听起来就很贵,而且很难买的样子。
”我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贵。”季晓舟摇摇头,“是有钱也买不到。**这种线的匠人,
全国不超过三个。而且他们从不接受商业订单,只为有缘人**。”我:“……”有缘人?
这比告诉我一个具体的地址还让人头疼。“那我去哪里找这位有缘人?
”我感觉我的游戏设计师生涯,都没有接过这么难的S级任务。“我只知道,
其中一位姓秦的老师傅,最近好像在苏城那一带的古镇上隐居。”季晓舟给了我唯一的线索。
苏城?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小桥流水、白墙黛瓦的画面。“好,我去找。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季晓舟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我拒绝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或许是出于愧疚,又或许是……我不想让她失望。
季晓舟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真的要去?
”“当然,我得负责到底。”我拍了拍胸脯。从她的工作室出来,我立刻就开始行动。
我先是给公司请了几天假,然后开始在网上搜索一切关于“羽光金”和“秦师傅”的线索。
信息少得可怜。我只能寄希望于我的“人脉”。作为一名游戏设计师,
尤其是在一个主打国风武侠游戏的项目组里,
我认识不少研究传统文化、服饰、工艺的美术外包大佬和顾问。
我把“羽光金”的照片和信息发到了一个行业群里。【各位大佬,求助!
有没有人认识**这种古法金线的匠人?姓秦,可能在苏城。】一石激起千层浪。
群里立刻有人回复。【这不是羽光金吗?兄弟你玩得挺高端啊!】【秦师傅?我知道!
秦淮老爷子!那可是国宝级的人物,脾气怪得很,想找他做东西,比登天还难!
】【我上次有个项目想找他合作,被他弟子直接轰出来了,说我们做的东西没有‘魂’。
】看着群里的消息,我心里凉了半截。看来这个秦师傅,确实是个硬骨头。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私聊弹了出来。是群里一个做游戏角色服饰设计的大佬,
我们之前合作过。【程宇?你怎么在找秦老爷子?】【一言难尽,闯了祸,
需要他的线拿来‘赔罪’。】我苦笑着回复。【巧了,
我下周正好要去苏城拜访一位刺绣大师,她和秦老爷子是旧识。你要是信得过我,
可以跟我一起去,我帮你引荐一下。但成不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看到这条消息,
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大佬!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请受我一拜!】我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季晓舟。【我找到门路了,
下周去苏城,应该能见到秦师傅。】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回过来一条消息。
【你……为了这件事,专门跑一趟苏城?】【当然。】【其实,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台阶下,
没想过你真的会去。这件事……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我看着她的回复,笑了。
【我说了,负责到底。】【谢谢你,程宇。】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
隔着屏幕,我仿佛能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的模样。我的心,没来由地跳快了半拍。
第四章出发去苏城的前一天,我接到了季晓舟的电话。“你……什么时候的票?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明天早上九点的高铁。”“我能……去送你吗?”我愣住了。
“送我?不用这么麻烦吧?”“不麻烦。”她的声音很轻,“就当是……为你壮行?
”我笑了:“好啊。”第二天一早,我拉着行李箱到了高铁站,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进站口的季晓舟。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柔和。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给你的。”她把保温桶递给我,
“我熬了点粥,你路上吃。”我接过保温桶,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一直暖到心里。
“谢谢。”“见到秦师傅,别太紧张。他虽然脾气怪,但欣赏有诚意的人。”她叮嘱道,
“还有,苏城那边最近降温,记得多穿点衣服。”“知道了。”我点点头,
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远行的孩子,正在听家长的叮嘱。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温暖。
检票的提示音响了起来。“我该走了。”我说。“嗯,一路顺风。”她站在原地,
对我挥了挥手。我拉着行李箱,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她。她还站在那里,
静静地看着我,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像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我的心,
又一次不争气地加速了。去苏城的路上,我联系了那位大佬朋友,李哥。李哥告诉我,
他要拜访的刺绣大师姓柳,和秦老爷子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兼牌友。“所以,咱们的策略是,
先搞定柳大师。柳大师开口,比咱们说一百句好话都管用。”李哥在电话里给我传授经验。
到了苏城,我和李哥在预定的酒店汇合。柳大师的家在古镇深处,一座很典型的苏式庭院,
门口种着一棵巨大的香樟树。我们提着礼物,敲开了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应该是柳大师的徒弟。她把我们引进去,柳大师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戴着老花镜,
一丝不苟地绣着一幅作品。她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李哥上前,恭敬地说明了来意。柳大师听完,放下了手里的绣绷,摘下眼镜,打量了我一番。
“为了个姑娘,专门从几百公里外跑过来,求一卷金线?”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是。
”我硬着头皮回答。“把你的故事,说给我听听。
”我于是把在寺庙里如何烫坏了季晓舟的衣服,她如何提出用刺绣改造,
以及凤凰涅槃的灵感,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柳大师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
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那个叫季晓舟的姑娘,她的想法很好。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这才是我们这门手艺的精髓。可惜啊,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急功近利了。”她看向我,
眼神柔和了一些:“你这个小伙子,也不错,有担当。”我心里一喜,感觉有戏。
“不过……”柳大师话锋一转,“老秦的脾气,你们也知道。他那点宝贝金线,
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我帮你们引荐可以,但能不能拿到线,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一个穿着对襟褂子,身材清瘦,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鸟笼,
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奢侈品牌,看起来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老秦,说你呢,你就到了。
”柳大师笑着站起来。想必,这位就是秦淮秦老爷子了。我心里一紧,赶紧站直了身体。
秦老爷子把鸟笼挂在树上,瞥了我们一眼,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你就是那个为了小姑娘,
跑来求线的毛头小子?”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就抢先一步,嗤笑了一声。“秦师傅,您别理他。我才是今天来求线的。
”他扬了扬下巴,一脸傲慢,“我叫王皓,我父亲是王氏集团的董事长。
我最近在追一个女孩子,她是个服装设计师,我听说您的羽光金是最好的材料,
所以特地过来,想请您为我定制一批。价格您随便开。”王皓?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我还没想起来,就听秦老爷G子冷哼一声。“王氏集团?没听说过。”老爷子毫不客气,
“我的线,不是用钱能买的。你走吧。”王皓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从没受过这种待遇。“你……你别不识抬举!你知道错过了我们王氏集团的订单,
是多大的损失吗?”“滚。”秦老爷子只说了一个字。王皓气得浑身发抖,
但看着秦老爷子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甩手走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直打鼓。连王氏集团的公子都碰了一鼻子灰,我这个无名小卒,
还有希望吗?秦老爷子处理完王皓,才把目光重新投向我。“你呢?你凭什么觉得,
我会把线给你?”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的手心开始冒汗。我该怎么回答?
第五章我深吸一口气,迎上秦老爷子锐利的目光。“秦师傅,我不知道我凭什么。
我只是觉得,我必须拿到它。”“哦?说来听听。”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因为那件衣服,那个破洞,是我的过错。而那个‘凤凰涅槃’的灵感,是我的提议。
如果这个作品因为缺少最关键的材料而无法完成,那不仅仅是季晓舟的遗憾,也是我的失信。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一个游戏设计师,在我看来,一个好的作品,
容不得任何关键环节的缺失。无论是游戏,还是这件衣服。”我提到了我的职业。
秦老爷子愣了一下,眼神里的审视多了一丝好奇。“游戏设计师?做游戏的,
也懂我们这些老东西?”“不懂。”我坦然地摇摇头,“但我懂什么是‘作品’。
我们和您一样,都是在创造一个世界,只不过您的世界在布料上,而我的世界在屏幕里。
但对作品的尊重,和对细节的追求,应该是相通的。”院子里一片寂静。
柳大师和李哥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我们。秦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他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仿佛在我的脸上寻找着什么。“你玩鸟吗?
”他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啊?”我没反应过来。“我问你,玩不玩鸟?
”“不……不玩。”“可惜了。”他摇摇头,转身走进了屋子。我愣在原地,心里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