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牛，你这种**丝——家人说的没错，我当初瞎了眼。”“春花，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吗？”“不可能。你连阿豹的一根，都不如！”由于我的长相，身边没朋友。家人，
对待我的时候，也像是陌生人。更别说外人……我清楚自己的状况，所以小心翼翼，呵护，
与春花的感情。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价值被榨干，会见到她，冷血无情的一面。
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应验在我身上——最后，却换不回一点温度。**丝怎么了？
我凭自己的手脚吃饭，不丢人！世界这么大，**丝，找不到一个真心朋友，我不信——半坡，
我身体翻滚间，听见飘来的笑声。“丑货、**丝，还想找朋友。”“阿豹，
我们走吧～别沾了晦气。”男女的声音，如同钢锥，击碎了我，早已冰冷的心。
身体摩擦坡面，小石子嵌入皮肉，我没了感觉。此时……心死，大过一切。水流哗啦。
我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不知过了多久，艰难地睁开眼。天色，变得昏暗。思绪，
停在了一个点，我只能仰望天空，感受着重影。我就看着，静静地看着……就连呼吸，
也像是，不存在了般。身体飘了起来，又沉了下去，我成了一片，摇摆不定的浮萍。
直到有声音响起，我身体一个激灵，沉入水底。“你，替我去死好吗？”意识活了过来，
水流，有了宣泄的出口，钻入耳鼻，这一刻——我模糊的视野，仿佛看清了，层层画面。
那是，我的一生。我在生活当中，想要尽力，给身边人带去阳光。但他们还给我的，
不仅是阴云密布，还有雷霆轰鸣。书上看到，真心换真心。我现在觉悟，那是在，
相互配合的情况下。不然单方面的付出，只是，欺骗自己的内心。或许这就是，甜言蜜语，
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身体传来的痛，已经麻木。我的一生如水，孤寂的流过，
没有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对于，那道声音的请求，我欣然接受。人生短短几个秋，
何必找罪，独自受。我想，要是能重来，我一定会选择，不同的打开方式。身体好凉，
无法形容。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离开了人世？忽然，砰的一下，我仿佛听到了心跳。
渐渐的，我切实感受到，一股暖流环绕。这种温暖，前所未有……不知持续多久，我的思绪，
竟然清明起来。整个身体，重新回到我的感知。尝试动了动眼皮，只是一下，非常自然地，
就睁开了。天，还是黑的？愣神许久，我再次确认身体，爬了起来。打量自己，
发现在记忆中，留下的多处伤口——无论大小，全部愈合。看向远处，自己已经到了，
滚下山坡的另一侧。面前，一条小河阻挡。用那日的自己，与眼下对比，我简直不敢相信，
自己还是自己？甚至，我用力掐自己的胳膊。反复确认，我呆立原地。伤势恢复，
到了河的这头……我真的，还是个人嘛。即便事实摆在眼前，还是，令人难以置信。
我用河水，搓了把脸，想要冷静。可冰冷的水，洒在脸上，完全没有反应。我瞪圆双眼。
虫子的鸣叫，拉回我的思绪。为什么会这样？不再多想。能活着，说明老天爷，
是真的开眼了。没有手机，不清楚时间，我决定离开。我想了想，跪倒在地。毕竟这片地方，
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每一下磕头，心中无比感恩。直到第三次——我要起身的时候，
两道漆黑的人影，收入眼中。我心中咯噔一下。大晚上，月光洒下，也不应该有，
这么深邃的阴影。一时间，我僵在了原地。那两道阴影，一大一小，诡异地晃动着。慢慢的，
奇怪的事情发生。我对眼前的阴影，不再抵触，还有点，想要亲近。“兄弟，我们重新，
认识一下。”我念头一出，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声音能听出粗旷、尖细……这次，
我反倒不紧张。抬起头，我就见到一胖一瘦，两个人。“我的埋骨地，就在这。
”顺着瘦子的手，我看着，自己脚踩的地方。赶忙挪步，我挠挠头。胖子看向我。
“你是个好人。所以，我们改变了计划。”“现在，我们三个的气，在同一片区域。我们，
会跟在你的背后。”我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胖子，是一个老实本分的杀猪人。
只是给别人，多称了一点肉……却被那家的仇人盯上，遭受灾祸。瘦子，因为家中的情况，
逼不得已，跟着流氓混社会。一次内部矛盾，他又瘦又小，成为替罪羊。前者，
成为替死水鬼；后者，被深深活埋。从他们二人的模样，就能看出生前，受了不小的罪。
我能活着，是他们看到了，我生前的留影。他们的气，融入自己的身体，也是为了，
保住我的命。胖子解释，这样维持的生命，比常人，消耗的快。但我不在意。像瘦子说的，
我们都是可怜人。死之前——把曾经的屈辱，加倍还之，最后拉几个垫背的，就够了。
三天后，一家面馆前。几个混混笑着，看向我。那种笑容，无比阴险。他们手上比划着，
仿佛下一秒，就能像捏死机一样，拿捏我。“人越来越多，大牛，搞定他们。”我的脑海，
响起瘦子的声音。想起胖子和瘦子，让我观看的记忆——我暗自咬牙，吹出一口，
生死交织的气。一处转角，我捂着脸。“大牛，麻烦你了。”“见外了。我的命，
都是你们给的。”想到那些人的下场，我一咧嘴，“不过是几口血，太直了。”笑着，
我的嘴角，流出一条，血红的线。虽然还没到我，但，替他们复仇的感觉，很好。“说实话，
我们作为鬼，还是太善良了。”“霉运缠身，有血光之灾……慢慢体会生命流逝，也不错。
”我把鲜血，吞回腹中，回应瘦子。胖子大笑。“大牛，你的脾气和性格，比我们都好。
”“你的事，打算怎么做？”我笑了笑，眯起了眼。“剩下的日子……我们，好好享受吧。
”镇子，一家奇牌室。“胖子、瘦子，麻烦你们了。”“大家是兄弟。魂飞魄散前，
能完成我们三人的心愿，就是圆满的。”听着胖子粗犷的声线，瘦子尖细的笑声，我的心底，
前所未有的踏实。曾经总听人说，见到鬼，是多么可怕的事。如今我觉得“人，
”比什么都可怕。站在街对面，我盯着，奇牌室里的混乱。心中嘀咕，
再次见到我……会不会让你们，感到惊喜？烟雾笼罩，气味复杂。我走进奇牌室，
还没找到阿豹和春花，就听有人惊呼。鬼！奇牌室的隔间，我见到了阿豹、春花。
女人坐在男人腿上，他们，正在俯瞰一对老少。我进门的瞬间，他们眼中，闪过惊讶。
特别是春花，面色都变了。两只胳膊，被人抓着，我没有在意。“陈大牛，李命真大呀。
”我没有搭理阿豹，下一刻——啪啪两声，我淡淡瞥了眼，扇我耳光的青年。“一个好东西，
都没有。”瘦子的话，我十分赞同。“陈大牛，你是不是摔傻了？”我还是没回话。
只等它靠近，要他的命。这时，跪在地上的老人，开口。“老板，能不能行行好？
我孙子欠的帐，会还的。”不知道，春花是不是害怕？一直没对我说话。她突然开口。
“老太婆，让我们行行好，可你这把老骨头……能撑多久？”阿豹嗤笑一声，站起身。
我清楚看到，跪在地上的二人，身体一抖。阿豹，走到我面前。他低效出身，我便知道，
情况不妙。他这种神情，我不止见过一次。每一次，都会让我，遍体鳞伤。
“陈大牛～很高兴，你能没事。”“要是让我满意，你们，都能走出奇牌室，
不然……”听他说完……看了眼，老人摇晃的身体，我准备吐出的气，又咽了回去。下午，
走出奇牌室。对于老人的感谢，我摆了摆手。“兄弟，你才是真爷们。阿爆那模样，
简直是狗屁！”“兄弟，你太虎了。要不是现在的身体，这一次，你就得废了。
”胖子和瘦子，气愤不平，我只是，淡淡地一笑。我在书中看过，不能把一类人，
与所有人混为一谈。年轻人爱赌，废掉双手，是自作自受。但老人家，有什么错呢？
恪守本分的人——往往，会为身边的**，付出代价。感受到额头的红肿，
鼻尖的湿润……没有一点疼痛，可我的心中，已经把阿豹二人，当做了死人。即使面对死亡，
我也不会让他们——舒舒服服的。回村的路上，一棵小树旁，我停下脚步。让胖子和瘦子，
帮忙看着前后，我找到，做了标记的地方。找到一片石头，我对着土层，快速翻挖。很快，
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部手机，屏幕，不满蜘蛛网般的裂缝。春花，
是村长家的孩子。曾经的我，有人示好，就乐呵呵的咬钩。被她欺骗，我自愿成为牛马。
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替村长家，干了很多活。春花一家，开心快乐，我的心中，
别提多满足。他们给自己管饭，言语，比自己家人，还要亲。直到村里的二流子，
带着阿豹出现。自那之后，我就感觉到一切，在慢慢的改变。日子将就着过，可有一晚，
我听到春花一家，交谈的话。陈大牛，就是一头干活的牛——阿豹挺不错，在政治上，
都混的开……我受到巨大打击，没忍住……我后来冷静，觉得自己太冲动。后来，
他们一家态度大变。我在生活中，咬着牙，心想，真心能换来一切。可，也只是想想。
日子变得不确定，于是我用手机，录下音频。想在恰当的时机，找春花，问问，
到底是为什么？“我打工，换来的旧手机，被砸烂。”“大牛，我以后喊你圣人吧。
”“就算手机还能用……也不应该，找他们呀。”在河沟，我吃了几桶泡面。天色逐渐擦黑，
我遥望天际，一个疯狂的计划，将要展开。“兄弟。我们一起，让这些猪狗不如，
后悔还活着。”我话音刚落，胖子和瘦子笑了。看着碎片状的手机屏幕，时间，凌晨两点。
春花的家，距离，村子的密集住宅区，有一段路程。位置有些偏，但春花的家，
抵得上一般村民，两座院子大。从背后，看着这个，我想要把美好，
都留下的地方……摇摇头，我开始动作。悄无声息爬上房顶，按照房屋的结构，我揭开，
一处瓦片。夏日的夜，光线不错。凭我现在的身体，在夜里，眼睛不会受到影响。床上，
一对男女睡着。因为温度，他们不时翻身。那两张，我起初无比尊重，视做长辈的脸。眼下，
就算他们睡着，什么也不做——看在我的眼里，也是无比可恶。播放手机录音，我对着下方，
吹了口气。我这口气，只有同道中人，才能发现不同。一股黑色的气，盘旋而下。
扩散的瞬间，我能清楚看到，白色的寒气，迅速弥漫。“大牛，重来一次，就得这样。
”“我们之前太快，早知道，也该玩玩。”“对的，
我们可以一边吸、一边……”胖子和瘦子的存在，我一点都不孤单。
笑看下方……春花的爸妈，感受到温度变化，迷迷糊糊，开始拉扯凉被。没一会儿，
两人醒了过来。二人面面相觑，女人骂了句。男人不甘示弱，回骂。时机差不多，
我轻吹一口气。砰的一声——男人的手，还没碰到窗户，窗户，便自己关闭。男人咦了一声，
正要查探，一阵杂音过后，有声音传出。“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们怎么了？陈二牛，
你只是一头干活的牛！”飘渺的声音回荡，春花爸妈的脸色，变了。尤其是站在窗边的男人，
眼珠乱转，慌乱一片。他们想要逃离，却走不出房间；打开灯，那一抹白光，只是转瞬即逝。
女人尖叫、男人大吼。他们原地踏步，每一个动作，都会给他们自己，带来无尽的恐惧。
果然，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兄弟，就这样吗？”我没有回应瘦子。几秒过后，
手机里，播放我新家的料。“阿豹、春花，在哪儿？”“老东西，我以后，就跟着你们。
”回到，取出手机的地方。玩到4点半，为了不把人吓死，我收了手。坐在草堆中，
我与胖瘦兄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面前是回村的道路，我的视线，向远处蔓延。黑色，
主导着一切，我很放松。第二天。10点多钟，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我眨了眨眼，
车上的二人，正是阿豹和春花。“大牛，我们越发期待了。”我笑了笑，又等一会儿，
十几个混混打扮的人出现。他们蹬着自行车，嘴上骂骂咧咧，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镇子，
唯一的一家大饭店。我看着，大门口停放的小轿车。“他们说我这种人，
这辈子就这样……”“兄弟，还有账要算？”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打工几个月，
老板只给我，用过的手机。”饭店老板出现，我轻轻吹了口气。他把车钥匙，乖乖给我。
我坐在驾驶位，双手抱胸，车子慢慢悠悠进村。中午，太阳正盛。这个时间点，
村里的很多老人，围坐大树下，聊天盛凉。趁早上的凉快，干完活。午饭过后，
几乎没什么事。他们见到小轿车，伸着脖子打量。突然，有人大喊。“陈大牛！
”所有人惊讶的神情，我收入眼底。听着他们，令人牙酸的话语，我非常舒爽。
车子不急不缓，我从倒车镜，见到一群人尾随而来。春花家门口，见到摩托车和自行车，
我放心不少。然而，正当我下车的时候，听到一句骂声。“陈老大，
你儿子的过错——必须你来，或者让老二来。”“不能这样啊，村长……要不是我的主意，
你能拿下，大牛……”我的心情，立马就不好了。我，一直被别人当猴耍——最初的谋划，
还是自己亲爹。“轿车……我去，陈大牛！”小混混惊呼，春花家里，冲出许多人。
胖子和瘦子的遮掩，外人眼中，车子是崭新的。“陈大牛，哪儿偷的车？”阿豹咬着牙，
“还有，昨天晚上，是不是你？”他的神色，我清楚。那是一种，在众人面前，
被比下去的窝火。视线扫过，见到自己的家人，我更是没拿正眼。我没回应，阿豹绷不住了。
他一挥手，就要叫人打我。“胖子、瘦子，动手。”冲向我的几个混混，突然站在原地，
身体发抖，下一刻——看热闹的村民，争先开口。“陈老大，你枉为人父！
”“大牛是村中一份子……作为村长，你怎么能？”见到这一幕，村长急了。他对阿豹笑笑，
意思差不多，就行了。可阿爆，没有理会。最后是春花，拉着他的胳膊，说了些在我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