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效后,男主他跪了

攻略失效后,男主他跪了

星辰云端 著

小说《攻略失效后,男主他跪了》是一本非常催泪的短篇言情作品,苏晚顾衍陆沉舟两位主角之间的爱情故事虐心虐肺,作者“星辰云端”创作的内容篇幅很短,适合一口气读完,详情为:其余所有——那些名牌衣物、成套的化妆品、顾衍给予的一切——都留在原处。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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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导语】在公司十周年庆功宴的最**,顾衍当众将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阿葵,

    这是一亿。秦雪她……需要安全感。”聚光灯下,

    支票上“十年劳务费结清”的备注墨迹未干,刺痛人眼。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这个“糟糠”崩溃。我却在脑内清晰的系统提示音中,微笑着接过了支票。

    【警告:终极任务“被彻底抛弃”已完成。因果契约清偿进度:99%。

    】顾衍见我如此“懂事”,满意地搂紧了他的新欢。他不知道,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因为只有当他亲手斩断这最后一根线,我才能按下那个让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都万劫不复的——【确认脱离】键。1第一章庆功宴上的判决水晶灯下无数光斑,

    粘在香槟塔、珠宝和精心训练过的笑容上,把整个宴会厅泡在一种廉价的、浮夸的金色里。

    顾衍站在人群中央,手臂虚揽着秦雪的腰。她颈间那条钻石项链,

    是他上周在拍卖会上举了十七次牌才拿下的——第二天的财经娱乐版,

    标题都是“科技新贵一掷千金,为博红颜一笑”。苏晚贴在立柱的阴影里,

    像一抹即将被擦去的铅笔痕。她握着保温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身上的烟灰色礼服是三年前的旧款,裙摆有一处不仔细看便察觉不到的磨损,

    像一段被遗忘的时光。顾衍举杯致辞,目光扫过她所在的方向时,停顿不足半秒。“十年,

    说起来很长。”他声音里的感慨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正好够在场媒体记下“重情重义”四个字。秦雪适时地依偎得更紧些,指尖在他袖口画着圈。

    一切都完美得像排演过。苏晚拧开保温杯。

    热气带着陈皮和生姜被慢火逼出的辛香涌上来——这是顾衍最喜欢的醒酒汤配方,

    她试过十七种药材比例,才找到他微微颔首说“不错”的那一种。“今天还有件更重要的事。

    ”顾衍话锋一转,侧头看向秦雪,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我和秦雪决定订婚了。

    ”掌声雷动。有人吹口哨。苏晚从阴影里走出来。脚步很轻,

    裙摆荡开的涟漪还没碰到旁人鞋尖就已平息。秦雪的目光追过来,带着审视、怜悯,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阿衍,苏晚姐照顾你十年,没有名分。我来了,她怎么办?

    ”她声音软糯,“我需要安全感。”顾衍看向苏晚。那是处理待办事项的眼神,

    和他看一份需要签字的报表没有区别。“阿葵。”他叫她用了十年的昵称,语调平稳,

    “你听到了。秦雪心思单纯,需要保护。你一直很‘懂事’。”苏晚向前三步,

    将保温杯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桌上。杯底接触大理石的声响,细微得像叹息。“所以?

    ”“你暂时离开。”顾衍取出支票簿,签字笔划过的声音干脆利落。一个“1”,

    后面跟着八个零。备注栏他写下:“十年劳务费结清”。他撕下支票,推到桌沿。

    纸张边缘刚好停在她指尖前三厘米。苏晚伸手,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

    一种冰冷的、非人的确认感在她神经深处响起:【契约条款‘当众彻底背弃’已达成。

    】【因果之债,清偿进度:99%。】【终极脱离程序,待启动。】她拿起支票,对折两次,

    放入手包夹层。“好。”一个字,轻飘飘地落在骤然死寂的空气里。

    顾衍因为她过分的干脆而怔了半秒。

    他预期过哭泣、质问、哀求——那些他早已准备好用“别闹”来回应的戏码。苏晚转身,

    裙摆划出一道谢幕的弧线。高跟鞋敲击地面,规律平稳,每一步间隔精确到毫秒,

    像某种仪式的倒计时。门在她身后合拢,彻底隔绝了那片浮华。走廊空无一人。

    苏晚背靠冰冷的墙壁,缓缓地、彻底地吐出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弧度。

    宴会厅内,顾衍拭去秦雪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别哭了,都解决了。”他没注意到,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桌上那只保温杯盖侧面的指示灯,从代表“持续保温”的绿色,

    悄无声息地跳转为“程序完成”的蓝色。像某种运行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走到了终章。

    2第二章安静的清算指纹锁开启,冷白光铺满玄关。

    雪松混合佛手柑的香薰气味扑鼻而来——这是顾衍要求的提神款式,

    说能让他回家后快速从工作状态切换。苏晚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从脚底蔓延,

    这是五年前系统升级时加载的“高拟真触觉模块”,

    为了让疼痛、寒冷、疲惫这些感知更真实,表演也就更完美。客厅整洁如样品间。灰白色调,

    没有照片,没有随手扔的外套,连茶几上杂志的摆放角度都遵循黄金分割。十年里,

    她把自己活成了精准运行的清洁程序。闭眼,视网膜上浮现淡蓝色的半透明系统界面。

    “调取全部任务日志与资产面板。”【统计周期:十年,3653天。

    】【执行‘情感互动任务’:1127项。

    】记录开始滚动:·T-001(十年前):目标创业会议遭质疑。执行“无条件支持”。

    任务完成度:92%。获得点数:50。·T-447(六年前):目标感冒发烧。

    执行“病中照料”,彻夜未眠。任务完成度:98%。获得点数:80。

    ·T-889(去年):目标胃出血住院。连续陪护72小时。

    目标醒来第一句话:“秦雪的电话响过吗?”任务完成度:100%。获得点数:150。

    ·T-1127(今晚):目标当众宣布订婚并提出分手。执行“被彻底抛弃”。平静接受。

    任务完成度:100%。获得点数:1000。【十年期总计:89,735点。

    换:财富(1点=1115元)、技能模块、实体强化……】“兑换全部财富至不记名账户。

    兑换‘顶级风险评估直觉’与‘创伤情感免疫固化’。”【确认兑换。

    】【瑞士银行尾号7382已到账:100,000,000元。

    】【技能模块加载中……】【警告:‘创伤情感免疫固化’将永久降低情感波动阈值,

    过程不可逆。】“确认。”细微的电流感从后颈沿着脊椎窜过。模拟出的心痛、委屈、不甘,

    像潮水般迅速退去,留下干燥的、空无一物的河床。

    她试着回想顾衍说“你暂时离开”时的表情,却发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隔热玻璃,

    看得见轮廓,却再也感觉不到温度。界面转为暗金色。【终极脱离选项已激活。

    】【脱离将格式化所有任务记忆与情感模拟模块。】【是否确认脱离?

    】红色的按钮在视野中央跳动,像一颗濒临停止的心脏。指尖悬停的瞬间,

    眼前毫无征兆地炸开破碎画面——青灰色的古城墙,风很大,卷起沙尘。

    一个穿旧式军装的背影,手臂被烫着卷发的女人挽着。冰冷的声音随风传来:“你选吧。

    是说自己不洁,还是……失足掉下去?”心口传来真实的、被利刃刺穿的剧痛。

    画面只持续了0.3秒。苏晚的呼吸乱了半拍。喉间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仿佛真的被刺穿过。“再等等。”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迅速消散,

    “就快彻底结束了。”衣帽间。左边是顾衍的衣物,按颜色和季节排列。

    右边是“顾衍希望她穿的”衣物,同样整齐,同样没有灵魂。最下方有三个抽屉,

    十年间从未被顾衍打开过。第一个抽屉:十年间的纪念日礼盒,包装完好,缎带都没拆过。

    第二个抽屉:珠宝。钻石、珍珠、翡翠,在黑暗中静静反光。第三个抽屉:手表。

    每一只都价值不菲,表盘上的秒针不知疲倦地走着,记录着与她无关的时间。

    全是昂贵、精致、毫无温度的物件。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底层那个不起眼的小抽屉。

    里面只有一个朴素的木盒,没有锁,表面已被摩挲得温润。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条很细的银链,有些地方已经磨损发暗,坠子是朵模糊的小花,手工粗糙。

    母亲留下的唯一东西。绑定系统那天,她把它摘下来,锁进了这里。戴上银链,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

    触感陌生又熟悉——这是属于“苏晚”本人的、而非“任务执行者”的体温。

    收拾行李用了二十分钟。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几件简单衣物、证件、笔记本电脑、木盒。

    其余所有——那些名牌衣物、成套的化妆品、顾衍给予的一切——都留在原处。走到门口,

    她停下。转身回到茶几边,摘下刚戴上的银链,将小花坠子轻轻压在支票的右上角。

    银链在黑色大理石台面上蜿蜒,像一道细微的裂痕,贯穿了那张“买断”的纸。拿出手机,

    拨通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陆先生。关于‘首席风险观察员’的职位,我考虑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时欢迎。需要安排正式的面试时间吗?”“另外,

    ”苏晚顿了顿,“我需要一处临时住所。今晚就要入住。”更长的停顿。“地址发给我。

    ”挂断。短信很快进来:【司机20分钟后到楼下。

    住处密码是你今天签下支票的时间(24小时制)。】苏晚极轻地笑了一下。原来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张支票,看见了那个时间,也看见了她平静表面下的彻底告别。电梯门开,

    镜面映出她的身影:烟灰色旧礼服,简单的行李箱,脖颈上空空如也——银链留下了。

    脸上是卸下所有面具后,最真实的疲惫。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安全通道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冲出来,嘶哑的喊声在空旷楼道里炸开:“苏晚!等等!那碗汤——!

    ”电梯门彻底合拢。开始下行。3第三章最后一课电梯的镜面里,

    苏晚看见自己眼中某种维持了十年的“柔光滤镜”正在迅速褪去。系统界面上,

    红色按钮的跳动频率越来越慢,像逐渐微弱的心跳。一楼。夜风灌进来,

    带着夏末的燥热和尘土味。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夜色。

    黑色迈巴赫以一个近乎失控的角度甩进停车区。顾衍推门下车,头发微乱,领带扯松了,

    眼睛布满血丝。“这么晚你去哪儿?我说了公寓你可以继续住!”他声音沙哑,带着喘。

    苏晚转身面对他。动作精确得像程序执行下一个命令。“顾总。我们两清了。”“两清?

    ”顾衍短促地嗤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一张支票就两清了?苏晚,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话卡在喉咙里。他看清了她的眼睛。没有温柔,没有委屈,

    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的、深不见底的漆黑,像冻湖的冰面,映不出任何星光,

    也映不出他的倒影。“我知道你委屈!”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突兀,

    “但秦雪她……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懂事吗?先回来!我们可以好好谈——”“顾衍。

    ”她打断他,嘴角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眼睛里的笑意。那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疏离。

    “你最喜欢的,不就是我的‘懂事’吗?”她举起手机,屏幕转向他。幽蓝的界面上,

    红色的【确认脱离】按钮缓慢搏动,像一颗即将停止的心脏。

    下方一行小字:【格式化倒计时:02:17】顾衍的危机感沿着脊椎往上爬,汗毛倒竖。

    “……这是什么?你要做什么?”他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触手的皮肤冰凉,

    没有生命力的凉。苏晚的目光掠过他车内后视镜——那里挂着一个手工粗糙的黏土小人,

    中间嵌着淡蓝色的“幸运石”,是很多年前某个纪念日她花整晚做的。他当时说“挺别致”,

    随手挂上,再没多看一眼。此刻,她的眼神在那个挂坠上停留了0.1秒。

    “给你上最后一课。”她轻声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粒落下,“关于……什么是真实。

    ”指尖落下。按下。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顾衍眼睁睁看着红色按钮转为死寂的灰,

    提示文字跳动:【格式化启动。倒计时:10、9、8……】没有爆炸,没有光影特效。

    只有一种清晰的、令人窒息的“消失感”,从空气中弥漫开来,钻入每一个毛孔。

    苏晚身上的某种东西……不见了。那层笼罩了她十年、温柔到近乎圣洁的光晕,

    那种永远等待、永远包容的眼神,那些柔软的、无尽的耐心——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

    瞬间湮灭,连一缕烟都没有留下。她眼中的漆黑变成了绝对的、空洞的深。映不出任何东西。

    像一扇被焊死的窗,后面是荒芜的废墟。顾衍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被无形的冰堵住了。一辆黑色宾利无声地滑到路边。车窗降下,陆沉舟转过脸。

    “需要帮忙吗?”苏晚摇头,拉开后座门,将行李箱放进去。箱轮收进后备箱时,

    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顾衍冲下车抓住车门。“等等——苏晚!

    你不能就这么——”话戛然而止。苏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

    像看陌生人,看路边的树,看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她抽回手,关上车门。“砰。

    ”沉闷的声响,像棺材盖合拢。车驶入夜晚的车流。尾灯的红光在转角闪烁一下,彻底消失。

    顾衍僵在原地。夜风吹进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寒颤。坐回车内,

    残留着她常用香水的后调——茉莉与檀木,温暖又疏离。他抬手想扯松领带,

    手指碰到晃动的挂坠。挂坠停了下来。淡蓝色的“幸运石”内部,从最中心的位置,

    裂开了一道细细的、清晰的纹路。像是某种维系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承受不住,彻底断裂。

    他疯了一样翻找手机,解锁,点开银行APP。支票兑现记录显示时间:22:47。

    就在他冲下楼找她的那几分钟。备注栏多了一行小字,

    是收款方添加的:【因果余响·已清偿】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手机震动。新邮件提示,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标题:【关于系统·碎片一】4第四章新职·因果的视角观澜资本会议室。

    清晨的光线从整面落地窗涌入,在长长的橡木桌面上切出锐利的光斑。苏晚坐在末位,

    面前放着一杯白水。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露出清晰的额角和脖颈线条。入职第三天,第一次列席正式项目评审会。“下一个项目,

    ‘智疗科技’,AI辅助癌症早期筛查。”投资总监切换PPT,“创始团队堪称豪华,

    张维,斯坦福生物医学博士;林薇,MIT计算科学博士。夫妻档创业,技术互补。

    ”幻灯片上出现夫妻合影:张维儒雅,林薇温婉,两人并肩微笑,手指交握。

    完美得像婚姻杂志的封面。

    苏晚的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男人的手指紧扣着妻子的手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是一种隐形的控制。女人的笑容停在嘴角,眼睛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疲惫。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半透明的网格——这是系统兑换的“风险评估直觉”与她自身观测能力融合后的视觉化界面。

    网格无声蔓延,笼罩了整张幻灯片。张维的脸周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丝线,

    像血管又像锁链,彼此交缠虬结。丝线延伸向虚空,

    些模糊的虚影:轮椅上的老人、实验室爆炸的火光、被撕碎的协议文件……最密集的缠绕处,

    集中在PPT上标注的核心专利编号位置。喉咙深处泛起铁锈般的腥气。“……综合来看,

    建议A轮领投,估值八亿。”总监结束陈述,目光投向长桌尽头的陆沉舟。

    陆沉舟没有立刻表态。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末位的苏晚身上。“苏**。”他开口,

    声音平稳,“从刚才开始,你的表情就在说‘不’。你的直觉在反对这个项目?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目光聚焦过来,有好奇,有审视,有不以为然。苏晚放下水杯。

    杯底接触桌面的轻响在寂静中被放大。“不是直觉。”她的声音清晰,冷静,

    像冰粒落在玻璃上,“是‘观测’。”她起身,走到屏幕前,指尖虚点在夫妻合影上。

    “他们的‘共业’太深。缠绕未清的债务与谎言,像藤蔓,

    已经爬满了这个项目的每一个核心环节。”投资总监皱眉:“苏**,我们做的是风险投资,

    不是玄学。‘共业’这种说法,有数据支撑吗?”“有。”苏晚的手指滑到专利编号的位置,

    轻轻一点。“这个专利,法律文件干净漂亮,

    但它的诞生过程……”她转向远程视频窗口里的张维,“源于一次彻头彻尾的背信弃义,

    一次学术掠夺。”屏幕上的张维,笑容僵在脸上。“七年前,斯坦福,

    你的导师罗杰·米勒教授突发中风倒下。你是实验室的第二负责人。

    ”苏晚看着屏幕上张维骤然放大的瞳孔,

    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却字字诛心的语调说道:“教授倒下当晚,你以备份数据为名,

    进入实验室核心服务器,拷贝了全部研究代码和实验数据。三天后,你提交退学申请,

    迅速回国。一个月后,‘智疗科技’注册成立。六个月后,米勒教授在康复中心去世,

    死因是二次中风。”她顿了顿,说出最后一句:“他临终前修改了遗嘱,

    将原本留给独生女的房产和存款,全部捐赠给了贫困学生基金——因为他说,那笔钱,

    ‘沾了背叛的味道’。”死寂。长达十秒的死寂。“你……”张维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怎么可能知道……米勒教授修改遗嘱的事,连他女儿都不知道……”他说完,

    才意识到自己承认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然后碎裂成惊恐的苍白。满座哗然。

    陆沉舟一直轻轻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着苏晚,眼神深邃,

    像在重新评估一件刚刚显露出隐秘刻痕的古董。“张博士。”陆沉舟开口,声音不大,

    却压过了所有嘈杂,“会议暂停。我们的法务和尽调团队会在两小时内联系你。

    如果苏**所说有任何不实之处——”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苏晚平静的侧脸。“当然,

    我相信她不会。因为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你这个项目,从根上就是烂的。

    ”视频窗口黑掉。张维切断了连线。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混乱。苏晚走回自己的位置,

    端起那杯水。水面晃动。她没有喝,而是将杯子推到桌沿,远离自己的身体,

    仿佛杯子里沾了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陆沉舟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会议草草结束。

    人都走了,只剩他们两人。夕阳的余晖斜射进来,把苏晚的侧影拉长投在墙上。她望着窗外,

    眼神有些空茫,焦点落在很远的地方。“苏晚。”陆沉舟第一次不带任何后缀地叫她,

    “‘观测’那些东西,耗神吗?”她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比扮演轻松。至少,不用笑。

    ”陆沉舟点了点头。“张维的事,我会让人查到底。如果属实,观澜不会碰,

    我也会确保业内不会再有人碰。”苏晚“嗯”了一声。灵魂深处,

    那份沉重的契约似乎又轻了一丝——替天行道谈不上,但清理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业障,

    总归是好的。“对了。”陆沉舟像是忽然想起,语气随意,“顾衍那边,动静不小。

    他最近在密集抛售云泽科技的核心股份,已经套现了三十亿。外界都在猜,他到底想干什么。

    ”“与我无关。”话音刚落,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新闻推送标题刺眼:《科技新贵顾衍深夜入院,疑似精神崩溃?

    》配图是**的照片:顾衍被保镖护着走进私立医院,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吓人。

    苏晚的手指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停顿了大约半秒。然后她关掉屏幕,起身。“我先走了。

    明天我会把完整的观测报告发给你。”陆沉舟颔首:“让司机送你。”“不用,我走走。

    ”她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白水,走出会议室。在休息室的绿萝前停下,

    将整杯水缓缓倒进花盆。水流渗进土壤,迅速消失不见。像某种无声的净化仪式。走出大厦,

    夜风扑面。她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脚步不快,

    像在适应这具新的身体、这个新的身份、这段新的人生。手机再次震动。邮件提醒,

    发件人依旧是一串乱码,标题只有两个字:【轮回】。附件是一个加密压缩包,

    密码提示是:【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站在路灯下,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按熄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5第五章旧影·疯狂的追寻云泽科技顶层办公室,清晨六点。

    顾衍盯着财报上刺眼的赤字,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那里像有烧红的钢针在不断往里钻。

    助理王勉端着黑咖啡进来,脚步放得极轻。“顾总,张董的电话,第三次打过来了,

    问您昨天为什么没去董事会……”“推了。就说我病了。

    ”“可是医生开的证明——”“推了!”王勉噤声,将咖啡放在桌上。“找到她。

    ”顾衍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吓人,“任何方式。**,交通记录,

    监控录像——三天之内,我要知道她在哪儿,在做什么。”“还有,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去公寓,把她留下的所有东西,哪怕是一张纸片,都带来给我。

    ”“全部吗?那些衣物、首饰……”“全部。”王勉离开后,办公室重归死寂。顾衍闭上眼。

    黑暗立刻吞噬了他,但更深的黑暗从内部浮现——青灰色的城墙,风很大,卷起沙尘迷眼。

    一个穿素色旗袍的女人背对他,站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他自己(又不是他自己)穿着笔挺的旧式军装,手臂被一个烫着时髦卷发的女人亲昵地挽着。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地响起:“你选吧。是说自己不洁,保全我的名声,

    还是……失足掉下去?这样对我最好。”女人回过头来。脸……是苏晚。顾衍猛地睁眼,

    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又是这个画面。这个星期第七次。

    不是真的。只是梦,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可是……为什么每次心口都会传来真实的、被刺穿的剧痛?

    为什么匿名邮件里会提到“前世”和“因果债务”?为什么苏晚最后看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终于完成结算的债务人?下午,王勉带着两个大纸箱进来,放在地毯上。

    顾衍蹲下,打开第一个箱子。衣服按照色系叠得整整齐齐,每一件都熨烫过,没有一丝褶皱。

    他认得——都是他让秘书买的,或者直接让品牌送来的当季新款。苏晚会穿,

    但从来不说喜欢,也从不要求更多。他的手伸进去,拨开柔软的羊绒和丝绸,

    触到一个深蓝丝绒的首饰盒。打开,钻石项链在里面静静反光,是去年生日他让秘书挑的。

    发票还压在下面,七位数。他盯着项链看了几秒,然后狠狠摔回箱子里。不是这个。

    他疯了一样开始翻找,扯出衣物扔在地上,打开一个个首饰盒,珍珠和宝石滚落一地,

    在灯光下闪烁冰冷的光。第二个箱子,是“纪念日礼物”。十年,十个大小不一的盒子,

    堆在一起,像一座精心维护的坟墓。他拿起最近的那个,2024年的盒子。拆开,

    是最新款的**手袋。他记得那天在巴黎开会,让秘书打电话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她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说“都好”。标签上的价格,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好几年。

    此刻看着,只觉得无比空洞。丢掉盒子,继续往下翻。下面压着一个更小、更不起眼的纸盒,

    没有商标,没有标签。打开,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张淡紫色的衬纸。顾衍认得这个盒子。

    很多年前,苏晚送过他一条手工做的银链,就装在这个盒子里。链子很粗糙,

    坠子是形状不规则的淡蓝色小石头,她说是在海边捡的“幸运石”。

    他当时随口说了句“挺别致”,就放在一边。后来不知怎么出现在了车上,

    成了后视镜的挂坠。十年,他从未仔细看过它。直到那天晚上,石头从内部裂开。

    顾衍盯着空盒子,手指摩挲着衬纸。指尖感觉到纸张下有极细微的凸起。他小心地撕开衬纸。

    下面藏着一张对折的、已经泛黄的便签纸。展开,是苏晚清秀的字迹,

    墨水有些晕开:【愿如星,长伴月。】只有七个字。顾衍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毫无预兆地——“愿君如星,

    我如月……”一个凄厉的、带着泣音的女声在他耳边炸开,近得仿佛贴着他耳廓,

    “……此生,再不相见!”声音落下的瞬间,剧烈的头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像有烧红的铁钎从两边太阳穴狠狠刺入,在颅骨里疯狂搅动。顾衍闷哼一声,

    踉跄着撞在桌沿。眼前发黑,世界天旋地转,

    墙、军装、旗袍、苏晚最后平静的眼神、红色的按钮、裂开的石头、泛黄的字条……“顾总!

    ”王勉冲过来扶他。顾衍一把甩开他,跌坐在地毯上。他弓着背,双手死死捂住头,

    指关节捏得发白。冷汗大颗大颗滴落,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痕迹。不是梦。是记忆。

    苏晚的离开,不仅仅带走了一个人。她带走了一部分历史,

    一部分与他血肉相连、却被他彻底遗忘和背叛的历史。头痛如潮水般缓缓退去。顾衍抬起头,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睛里的疯狂沉淀下去,

    变成了更深、更黑暗的东西——那是一种终于触摸到真相边缘的、灭顶的恐惧。“还有吗?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王勉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还……还有一个保温杯。

    在厨房储物柜最里面找到的,里面……好像有东西。”顾衍接过保温杯。沉甸甸的。

    他拧开盖子。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那是食物腐败变质后,

    混合了药材苦涩的古怪气味。深褐色的浑浊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白色的霉斑,

    陈皮和生姜的残渣沉在杯底,已经发黑。这是那碗醒酒汤。庆功宴那晚,苏晚提前离席,

    用文火慢炖了两小时,温在保温杯里,轻轻放在他手边的那碗醒酒汤。他当时,

    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现在,它腐败了,发臭了,

    像一具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无人认领的尸体。顾衍盯着那浑浊的液体,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很低,很哑,带着绝望的嘲讽。这不是一碗汤。

    这是她最后一次、无人接收的“任务提交”。是她十年“完美表演”的终点。而他,

    连看都没看。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不是哭泣,是生理性的泪水,

    从干涸的眼眶里硬挤出来,滚烫地划过冰冷的脸颊。王勉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衍。他坐在地毯上,对着腐败的保温杯和散落一地的珠宝,无声地流泪。

    傍晚,王勉再次进来时,顾衍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是。“查到了。

    苏**现在住在滨江的‘云汀’公寓,顶层。业主是陆沉舟。新的号码在这里。

    她上周正式入职观澜资本,职位是‘首席风险观察员’。”顾衍拿起写着号码的便签纸。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解锁手机,打开短信界面。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

    他想问“你过得好吗”,想问“那些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问“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很久很久了”……删掉。重新输入。删除。再输入。反复了五次。

    最终,他只发出去一句话:【阿葵,那条银链的坠子里,原来刻了什么?我好像……忘了。

    】发送。然后像扔掉一块烧红的炭一样,把手机扔得远远的。

    6第六章交锋·尘封的日志科技慈善晚宴。水晶灯的光太亮,太冷,照得人无所遁形。

    顾衍站在致辞台旁,盯着手中香槟杯里不断上升破裂的气泡。致辞稿他早就背熟了,

    但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想不起来。占据他全部思维的,

    是未回复的短信、重复的梦境、还有保温杯里腐败的味道。“阿衍。”秦雪挽住他的手臂,

    指尖微微用力,“该你致辞了。”他回过神,看向台下。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他的目光却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没有她。致辞进行到第三分钟,他终于看到了她。

    落地窗边,苏晚穿着一件烟灰色的露肩长裙,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她端着一杯香槟,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看着金黄色的液体挂杯又滑落。

    陆沉舟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微微倾身,正低声对她说着什么。苏晚听着,

    偶尔轻轻点头,嘴角有一丝很淡的笑意——疏离的、冷静的、纯粹出于礼貌的笑意。

    那个笑容,像一根极细的针,刺进了顾衍的眼睛。因为那是给陆沉舟的。不是给他的。

    致辞草草结束,甚至漏掉了一段感谢名单。顾衍几乎是冲下台,甩开秦雪试图挽留的手,

    穿过拥挤的人群。“苏晚。”声音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么沙哑,那么压抑,

    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苏晚转过身。动作很慢,很稳。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总。致辞很精彩。”“我们谈谈。就现在。”苏晚抬眼,看了一眼陆沉舟。

    陆沉舟几不可察地颔首,向后退了十米左右,背对着这边,安静地等待。这个认知,

    让顾衍的血液几乎要沸腾起来。一种混合着嫉妒、愤怒和恐慌的情绪攥紧了他的心脏。

    “那条短信……”他压低声音,却压抑不住尾音的颤抖,“你为什么不回?

    那些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苏晚微微歪了歪头,

    像猫科动物在观察无法理解的猎物。然后,她又笑了——那种疏离的、近乎悲悯的笑。

    “顾总,你看起来情绪不太稳定。需要我帮你联系秦**吗?”“苏晚!

    ”顾衍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皮肤相触的瞬间,他愣住了。她的手腕很凉。不是寻常的凉,

    是一种没有生命力的、像玉又像冰的凉。而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试图挣脱,

    只是垂眸,看着他抓住她的手。平静得像在看自己手背上停了一只无关紧要的昆虫。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的声音嘶哑,“告诉我真相!那个系统是什么?那些任务是什么?

    你……你到底是谁?!”苏晚抬起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

    宴会厅璀璨的灯光照亮她半边脸庞,另外半边隐在黑暗里,像一张半明半暗的、完美的面具。

    “顾衍。”她忽然叫他的名字,不是“顾总”。顾衍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去年十一月,

    你胃出血住院,我守了三天三夜。”苏晚慢慢地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你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顾衍愣住。记忆像被浓雾笼罩。“你说的是,

    ”苏晚替他回答,语气依旧平稳无波,“‘秦雪的电话响过吗?’”话音落下的瞬间,

    顾衍的呼吸停止了。他想起来了。他躺在惨白的病床上,睁开沉重的眼皮,

    第一眼看到的是苏晚憔悴的脸。她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眼圈,头发有些凌乱,看到他醒来,

    她眼睛里亮起一点微弱的光。但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秦雪的电话响过吗?

    ”苏晚脸上那点微弱的光,在那句话问出口的瞬间,熄灭了。但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你要给她打吗?”然后转身去给他倒水。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任务编号T-889。”苏晚的声音把他从回忆的泥沼里拉回现实,“‘病榻守护’,

    要求体现‘疲惫中的坚持与温柔’。你的反应,完美符合预设的‘被忽略’情境。

    ”她顿了顿,补充道:“积分+80。还有30点情境加成。”顾衍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

    他想从她眼里找到哪怕一丝表演的痕迹,一丝伪装的裂缝,

    一丝属于“苏晚”这个人的真实情感。但什么都没有。她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正在冷静地陈述客观事实。“你看,”苏晚轻轻抽回手——这一次,顾衍抓不住了,

    他的手指无力地松开,“这就是真相。十年里的每一秒,都是任务。每一次温柔,

    每一次等待,每一次原谅……都是任务。”她转身要走。“等等!”顾衍再次伸手。这次,

    他抓空了。苏晚胸前那枚银色胸针——造型像一片羽毛,又像一柄薄刃——尖锐的末端,

    无意中划过他伸出的虎口。细微的刺痛传来。顾衍低头。虎口处,

    一道细细的血痕正在渗出血珠,在灯光下红得刺眼。他再抬头时,苏晚已不在原地。

    她走向陆沉舟,陆沉舟将一直搭在臂弯的黑色西装外套,极其自然地披在她肩上。

    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然后,陆沉舟侧过头,远远地看了顾衍一眼。

    那个眼神……顾衍读不懂。不是挑衅,不是同情,不是轻蔑。

    那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件终于结算完毕、可以归档封存的旧文件。

    像是在无声地说:你的部分,已经结束了。顾衍站在原地,看着虎口渗出的血珠,一滴,

    两滴,落在大理石光洁的地面上。像两个小小的、红色的句号。“阿衍!

    ”秦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焦急和不满,“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李总他们还在等你商量……”她看到顾衍手上的血痕,惊呼:“你的手怎么了?

    ”顾衍没有回答。他盯着地面上的血滴,脑子里一片空白。苏晚的话,像冰冷的录音,

    在他耳边不断回放。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新邮件,发件人乱码,

    标题很长:【关于“苏晚”与“系统”的部分可公开记录(碎片)】附件是一个加密压缩包。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密码提示:【密钥,是你永远给不起、她也从未真正要过的东西。

    】顾衍盯着那句话,反复看了三遍。一股寒意,从脚底迅速窜上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冻僵了他的血液。他忽然明白了。明白那个密钥是什么了。

    是他从未真正交付过的、毫无保留的真心。是苏晚用十年时间扮演“深情”,

    却从未真正从他这里得到过的东西。是他永远给不起——因为她从未真正要过。

    “哈……”顾衍发出短促的、破碎的笑声。笑声戛然而止,变成剧烈的咳嗽。他弯下腰,

    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呛了出来。秦雪惊慌地拍他的背:“阿衍?阿衍你怎么了?

    我去叫医生……”“滚。”顾衍推开她,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都给我滚。

    ”他直起身,攥紧了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虎口的血痕还在渗血,

    染红了手机的金属边缘。但他感觉不到痛。只感觉到冷。

    从灵魂深处弥漫出来的、灭顶的寒冷。落地窗前,陆沉舟为苏晚拉开一把椅子。“**他,

    是你的计划?”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苏晚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江对岸的霓虹倒映在江面上,被流动的江水打碎又重组,像一场永无止境的、虚幻的梦。

    “不。”她轻声回答,目光悠远,“是因果,在自动收网。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边缘。“我只是……”她抬起头,

    看向更遥远的、看不见的虚空,“把渔线,稍稍提了一下。”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感到灵魂深处,那份契约的光晕,又黯淡了一分。距离彻底的解脱,只剩最后一步了。

    ——让他自己,亲手打开那封邮件。——让他自己,看见地狱的入口。苏晚端起香槟,

    浅浅抿了一口。冰凉带着气泡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细微的**感。她闭上眼睛,

    感受着那份正在消散的、与顾衍之间最后的、脆弱的联结。然后睁开眼,看向陆沉舟。

    “走吧。”她说,“这里的戏,演完了。”陆沉舟点头,站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两人并肩走向出口。经过主桌时,苏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甚至没有往顾衍的方向再看一眼。仿佛那个人,那个她花了十年时间“爱”过的人,

    已经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留下。顾衍还站在原地,

    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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