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戴芷晴蹲在龙牙市第一医院的住院部楼下,手里攥着个保温桶,
桶里的乌鸡枸杞汤还冒着热气。手机屏幕亮着,
是“姐姐”戴语柔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芷晴,我胃不舒服,你让张妈炖的汤带来了吗?
对了,记得给我带支新的口红,上次你给我买的那支快用完了,就要迪奥999,
别的色号我不用。”没有问候,没有关心,只有理所当然的吩咐。
就像三年前她刚被认回戴家时一样。那时候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戴家别墅的玄关,
看着穿着公主裙、被爸妈捧在手心的戴语柔,紧张得手心冒汗。戴语柔上下打量她一番,
撇撇嘴:“你就是那个乡下丫头?真土。”爸妈尴尬地笑了笑,没责备戴语柔,
只对她说:“芷晴,以后语柔就是你姐姐,你要多让着她。”从那天起,
她就成了戴语柔的影子。戴语柔说她的书桌不好看,
她就把自己攒钱买的新书桌让出去;戴语柔说她的衣服太廉价,不配进戴家的门,
她就把**赚的钱全给戴语柔买了名牌;戴语柔说喜欢学校的校草江辰,让她帮忙送情书,
她就咬着牙去了,哪怕江辰是她偷偷喜欢了两年的人。所有人都说她傻,
说她是戴语柔的舔狗。她也知道,
可她太想抓住“家人”这根浮木了——在乡下被养父母打骂的日子太苦,
她以为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就能拥有真正的家。“戴芷晴?”头顶传来声音,戴芷晴抬头,
看见江辰站在面前,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清隽又挺拔。他是这家医院的实习医生,
也是戴语柔最新的“目标”。“江医生。”她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把保温桶递过去,
“语柔说她胃不舒服,让我给她送汤……”江辰没接,
眉头皱了皱:“戴语柔不是在VIP病房吗?她刚跟她朋友出去逛街了,
说要去买**版的包。”戴芷晴愣住了,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胃不舒服?逛街买包?
“不可能……”她喃喃道,“她刚还让我给她带口红……”江辰的眼神冷了些:“戴芷晴,
你是不是傻?她耍你玩呢。”他顿了顿,
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上次她让你大半夜去给她买城东的烧烤,结果你买回来,
她一口没吃,说腻了;上次她让你替她去给**的合作方送文件,结果你淋着雨送到了,
她却说你耽误了她约会,把文件扔在你脸上……这些你都忘了?”戴芷晴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手指紧紧攥着保温桶的提手,指节泛白。她没忘。只是她总告诉自己,戴语柔是姐姐,
是爸妈疼爱的女儿,她让着点是应该的。“她是我姐姐……”她低声说,像在说服自己。
江辰嗤笑一声:“姐姐?我前几天听护士说,戴家当初抱错孩子,你才是真正的戴家千金。
戴语柔不过是个冒牌货,你倒好,把她当祖宗供着。”“你说什么?”戴芷晴猛地抬头,
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冒牌货?你胡说!”她知道自己是被抱错的,
可爸妈说戴语柔养了十八年,有感情了,让她别计较,好好跟姐姐相处。
她从没想过“冒牌货”这三个字,更没想过要把戴语柔怎么样。“我胡说?”江辰拿出手机,
点开一张照片,“你自己看。这是戴语柔的养父母找过来,在戴家大闹的照片,
你爸妈为了不让事情闹大,给了他们一百万封口费。这事在医院都传开了,就你还蒙在鼓里。
”照片上,戴家别墅门口围满了人,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女人抱着戴语柔哭,
戴父戴母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戴芷晴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
难怪前几天回家,爸妈看她的眼神怪怪的;难怪戴语柔最近对她格外“使唤”,
好像怕她抢走什么似的。原来……是这样。她才是戴家真正的千金,
而那个被她捧在手心里、呼来喝去的“姐姐”,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多可笑。
她像个小丑,对着一个冒牌货摇尾乞怜,把自己的一切都双手奉上,
只为换一句虚假的“妹妹”。“戴芷晴?”江辰看着她苍白的脸,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戴芷晴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保温桶。汤还热着,是她凌晨四点起来,
跟张妈学了三个小时才炖好的。她怕烫着戴语柔,特意用毛巾裹了三层,一路小跑过来,
现在手心还留着红印。多傻啊。手机又响了,是戴语柔。她深吸一口气,接了。“戴芷晴,
你死哪儿去了?汤呢?口红呢?我都逛完街回来了,你还没到?
”戴语柔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尖利,“你是不是故意的?告诉你,要是敢惹我不高兴,
我让爸妈把你赶出去!”以前听到这话,戴芷晴会吓得赶紧道歉,会拼了命地往医院赶。
可现在,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看着医院大楼上“戴氏集团捐赠”的字样——那是她亲生父亲的公司,
她本该是这里的小公主,却活得像个最低贱的佣人。“戴语柔。”戴芷晴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汤我倒了,口红你自己买。”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戴语柔的尖叫:“戴芷晴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知道。
”戴芷晴看着远处的天空,龙牙市的秋天很高,很蓝,“我在跟一个冒牌货说话。”说完,
她挂了电话,拉黑了那个号码。手里的保温桶很烫,烫得她手心发疼。她走到垃圾桶旁,
把那桶精心炖了三个小时的汤,连同那些卑微的、可笑的执念,一起扔了进去。
“砰”的一声,保温桶落在垃圾桶里,发出沉闷的响声。戴芷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阳光照在她脸上,有点刺眼,却也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冒牌货?真千金?从今天起,
她不想再管这些了。她只想做回戴芷晴,那个在乡下摸爬滚打、却从未放弃过自己的戴芷晴。
至于戴家,至于戴语柔……她转身往医院外走,脚步坚定。是时候,把属于自己的一切,
都拿回来了。2.戴芷晴刚走出医院大门,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名字。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划开了接听键。“芷晴!你怎么回事?
语柔说你挂她电话还拉黑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敢这么对姐姐说话?赶紧给语柔道歉,把她号码拉回来!”戴芷晴捏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以前听到妈这样的语气,她早就慌了,可现在心里只有一片冰凉。她吸了口气,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妈,戴语柔不是我姐姐。”“你胡说什么!”妈拔高了音量,
“不管怎么说,语柔在我们家长大,就是你姐姐!你必须让着她!”“那我呢?
”戴芷晴终于忍不住反问,“我也是你们的女儿,凭什么我就得让着一个冒牌货?
”电话那头沉默了,随即传来慌乱的声音:“你……你听谁说的?别瞎听外人挑拨!芷晴,
你听话,快回来给语柔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我没瞎听。
”戴芷晴看着路边飘落的梧桐叶,“我看到照片了,她的养父母都找到家里了。妈,
你们瞒得我好苦啊。”“芷晴,那不是你想的那样……”妈还在辩解,语气却软了下来,
带着点哀求,“算妈求你了,先回家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戴芷晴扯了扯嘴角,
想笑却笑不出来。回家?回那个让她做了三年影子的家?“我不回。”她斩钉截铁地说,
“在你们心里,她永远比我重要,对吗?既然这样,我也不碍你们眼了。”说完,
她不等妈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把“妈”和“爸”的号码也拉黑了。
手机瞬间清净了。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龙牙市,突然有点茫然。十八年乡下生活,
三年寄人篱下,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哪里。“没地方去?”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戴芷晴转头,看到江辰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手里拿着件白大褂搭在臂弯里。“不关你事。
”她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江辰却像没听见她的话,
径直走到她身边:“戴家别墅你肯定不想回,我家有空房间,不介意的话,
先去我那儿住几天?”戴芷晴愣住了:“为什么帮我?”他们不算熟,
最多就是她替戴语柔送过几次东西,说过几句话而已。江辰笑了笑,阳光落在他眼里,
显得格外清透:“看不惯有人欺负老实人。”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
我早就觉得戴语柔那性格,早晚要出事。”戴芷晴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心里有点乱。
她习惯了拒绝,习惯了自己扛,突然有人伸出手,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放心,
我家就我一个人住,我爸妈常年在国外。”江辰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
“你可以住到找到地方为止,不收房租,就当……谢谢你以前替戴语柔送的那些文件吧,
其实有几份是我负责的,帮了我不少忙。”这理由听起来倒也算合理。戴芷晴犹豫了片刻,
抬头看着江辰。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像戴家人那样,总带着点审视和不耐烦。“……好。
”她小声应了句,声音还有点发紧。江辰的车停在不远处,是辆看起来很稳重的黑色轿车。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坐进车里,暖气扑面而来,
戴芷晴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碎掉,又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拼凑起来。“对了,”江辰突然开口,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住我家。”戴芷晴摇摇头:“不知道。”她没什么技能,
唯一会的就是在乡下帮养父母干农活,来戴家后也只学会了怎么伺候人。“你以前在乡下,
是不是经常帮人修东西?”江辰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听护士说,
你以前帮住院部的护工修过收音机,还挺厉害的。”戴芷晴愣了一下,
那是她刚到医院给戴语柔送东西时,看到护工阿姨的收音机坏了,顺手修的。
没想到有人记住了。“就……会一点。”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正好。
”江辰打了个响指,“我认识个朋友,开了家电器维修店,最近缺人手,你要不要去试试?
工资虽然不算高,但够你自己生活了。”戴芷晴猛地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她从未想过,自己那些在乡下练出来的“本事”,居然能派上用场。“真的可以吗?
”她有点不敢相信。“当然。”江辰点头,“他那人不挑,只要手脚麻利肯学就行。
你要是愿意,我明天就带你去见他。”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戴芷晴的脸上,暖融融的。
她看着江辰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片冰封的地方,好像悄悄裂开了一道缝,有光透了进来。
也许,她的人生,真的可以不一样。“谢谢你,江辰。”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却不是因为难过。江辰转头冲她笑了笑:“谢什么,以后好好生活就行。”车继续往前开,
载着戴芷晴驶向一个她从未想过的方向。后视镜里,戴家别墅的影子越来越小,
最终消失在车流里。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谁的影子,不再是那个卑微的舔狗。
她是戴芷晴,为自己活的戴芷晴。3.戴芷晴跟着江辰到了他朋友的电器维修店。店不大,
藏在老巷深处,门口堆着几台待修的旧冰箱,招牌上“老周维修”四个字掉了个“周”字,
看着有点潦草,却透着股烟火气。店主老周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拆洗衣机,
看见江辰就咧开嘴笑:“小江,稀客啊。”“周哥,给你带个人。
”江辰把戴芷晴往前推了推,“她叫戴芷晴,会点维修手艺,想找份活干,
你看看能不能留下。”老周上下打量了戴芷晴一番,眼里带着点怀疑:“小姑娘细皮嫩肉的,
能干这粗活?”戴芷晴没说话,走到旁边拿起一台拆开的旧收音机,看了两眼线路,
伸手从工具箱里挑了个小螺丝刀,三两下就把松动的焊点重新接好。按下开关,
原本“滋滋”响的收音机突然传出了清晰的戏曲声。老周眼睛一亮:“嘿,有点本事啊!
”戴芷晴脸颊微红:“以前在乡下修过这些。”“行!留下吧!”老周拍了拍手,
“管吃管住,一个月先给你三千,干得好再加!”戴芷晴愣了愣,没想到这么顺利。
她看向江辰,江辰冲她挤了挤眼,示意她答应。“谢谢周哥。”她赶紧鞠了一躬。
老周的店后面带个小隔间,勉强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柜子。戴芷晴收拾东西时,
江辰倚在门框上看她:“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嗯。”戴芷晴点头,心里有点暖,
“今天……真的谢谢你。”“说了不用谢。”江辰笑了笑,“对了,戴家那边要是再来找你,
别心软。”戴芷晴攥紧了衣角,点了点头。日子突然变得忙碌起来。
每天跟着老周拆冰箱、修电视、接线路,手上很快磨出了茧子,却比在戴家时踏实多了。
老周人直爽,虽然嘴上爱唠叨,却总在她累的时候递瓶冰汽水,
教她认复杂的电路板时也耐心得很。这天傍晚,她正蹲在门口修一台旧电风扇,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戴芷晴!你果然在这儿!”戴芷晴抬头,看见戴父戴母站在巷口,
身后跟着一脸不情愿的戴语柔。戴母快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就往回拽:“跟妈回家!
你这是作什么?放着好好的家不回,在这种地方遭罪!”“这不是遭罪。
”戴芷晴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我在这儿挺好的。”“好什么好?”戴父皱着眉,
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一个女孩子家修电器,像什么样子?赶紧跟我们回去,
语柔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戴语柔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我可没道歉。
”“你看她!”戴芷晴指着戴语柔,声音忍不住发颤,“她根本就没觉得自己错了!
你们也一样,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要回家!”“我们是你爸妈!”戴父提高了音量,
“让你回家你就得回!”“我不回。”戴芷晴挺直脊背,看着他们,“在你们心里,
她永远是对的,我永远是错的。这样的家,我不稀罕。”“你!”戴父气得发抖。
老周闻声从店里走出来,叉着腰:“你们谁啊?欺负我徒弟呢?”“关你什么事!
”戴母瞪他,“这是我们家事!”“她现在是我店里的人,在我这儿就得听我的!
”老周护在戴芷晴身前,“要吵出去吵,别耽误我做生意!”戴父戴母被噎了一下,
看着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戴芷晴一眼:“你别后悔!”“我不后悔。
”戴芷晴看着他们拉着戴语柔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难过,只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老周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了,干活吧。”戴芷晴点点头,低头继续修风扇。
夕阳落在她手上,那道磨破的伤口结了层薄痂,有点痒,却让她觉得无比真实。她知道,
往后的路要自己走了。但这一次,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稳得很。
4.戴芷晴的螺丝刀在电路板上灵活游走,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旧风扇的外壳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老周在旁边修着一台冰箱,哼着跑调的老歌,
扳手敲在零件上发出“哐当”声,倒也成了一种特别的背景音。“丫头,这风扇电机有点卡,
滴两滴机油试试。”老周头也没抬地说。戴芷晴应了一声,从工具箱里翻出机油瓶,
小心翼翼地往电机轴承里滴了几滴。果然,刚才还“吱吱”作响的扇叶,
转动瞬间顺畅了许多。她忍不住笑了笑,这种靠自己双手解决问题的感觉,
比在戴家被安排好一切要踏实太多。傍晚收工时,
老周塞给她一个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工资,提前给你结了。”戴芷晴愣了愣,打开一看,
里面是三千块现金,还多了两张百元大钞。“周哥,这多了……”“不多不多,
”老周摆摆手,“你干活利索,又肯学,这是你应得的。再说,前两天你修那台进口音响,
人家客户多给了五百块感谢费,分你一半。”她捏着信封,指尖传来纸币的温度,
心里暖烘烘的。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劳动赚到钱,每一分都带着汗水的味道,
比戴家给的任何零花钱都珍贵。正收拾东西准备回隔间,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那边传来戴母带着哭腔的声音:“芷晴,
你爸住院了……你能不能回来看看他?”戴芷晴的心猛地一沉。不管心里有多少芥蒂,
那终究是父亲。她攥紧手机,声音有些发紧:“怎么回事?”“他今天回来就一直咳嗽,
晚上突然咳血了,现在在医院……芷晴,妈求你了,回来吧,
家里不能没有你啊……”戴芷晴咬了咬唇,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周。老周看出她的犹豫,
拍了拍她的肩:“去吧,不管咋说,看看总是应该的。店里的活我先盯着,不急着回来。
”她点点头,抓起包就往医院赶。一路上,她心里乱糟糟的,既担心父亲的身体,
又隐隐觉得不对劲——戴母的语气太过夸张,和以前那个强势的样子判若两人。
到了医院病房,戴父躺在病床上,脸色确实不好,但精神看着还行,正和戴语柔说笑。
看到她进来,戴语柔立刻收了笑,冲戴母使了个眼色。戴母赶紧抹了把脸,
拉着她到床边:“你看你爸,都这样了,就盼着你回来呢。”戴芷晴没说话,
走到病床边问:“医生怎么说?”“医生说……说要住院观察,可能得花不少钱。
”戴母搓着手,眼神躲闪,“家里的钱都给语柔报兴趣班了,
你看你能不能……”戴芷晴瞬间明白了。哪是什么住院,不过是又想打着父亲的旗号要钱,
顺便逼她回去。她看着病床上明显松了口气的父亲,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透了。“我没钱。
”她平静地说,“我的工资要留着交房租、吃饭。”“你怎么这么狠心!”戴母尖叫起来,
“他可是你爸!你不管他了?”“医生说他没事,只是老毛病犯了,住院观察而已。
”戴芷晴看向父亲,“爸,如果你真需要我照顾,我可以每天来医院陪你一小时。但要钱,
没有。我的钱,要靠自己挣,自己花。”戴父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别过脸去。
戴语柔想插嘴,被戴芷晴冷冷的眼神逼了回去。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
回头说:“以后别再用这种方式骗我了。我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听话的戴芷晴了。”走出医院,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却让她格外清醒。她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周哥,
我明天正常上班。”很快收到回复:“好,给你留着早饭。”戴芷晴笑了笑,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脚步轻快地往维修店的方向走去。这条路或许辛苦,
但每一步都由自己掌控,踏实又自由。5.戴芷晴回到维修店的隔间时,
老周给她留的灯还亮着。桌上放着一碗温在保温桶里的面条,卧着个溏心蛋,
香气混着机油的味道,竟格外让人安心。她刚坐下,手机就震了——是医院的陌生号码,
接通后却是戴母尖利的声音:“戴芷晴你个白眼狼!你爸都这样了你还跑?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