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饭桌上，我那五十二岁的未来婆婆王丽，挺着肚子骄傲地宣布：「瑶瑶，
我怀了龙凤胎！」男友张伟立刻接话：「以后你和我们结婚，正好辞职在家，
帮忙带带弟弟妹妹。」我看着他们一家人理所当然的嘴脸，
前世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惨死在病床上的记忆瞬间席卷全身。再睁眼，
我回到了这个命运的转折点，笑了。1饭桌上的灯光，明晃晃的，照得人有些晕。王丽，
我男友张伟的母亲，今天特意画了全妆，红光满面。她清了清嗓子，
把一个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笑得一脸慈爱。「瑶瑶啊，你和我们家阿伟处了三年，
也该谈婚论嫁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要来了。张伟在一旁给我夹菜，
温柔地说：「是啊瑶瑶，我妈今天有大喜事要宣布。」我配合地抬起头，
挤出一个期待的表情。王丽挺了挺本就有些凸起的小腹，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和得意。
「我怀孕了，龙凤胎！」“轰”的一声，我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前世那刺骨的冰冷，
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话。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听到这个消息后，
震惊得说不出话。然后，王丽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瑶瑶，你看阿姨这个年纪，
再生两个实在精力不济。你和阿伟结婚后，就先别急着上班了，在家里帮我带带孩子，
都是一家人。」张伟也在一旁附和：「对啊瑶瑶，我妈不容易。再说，你先带带我弟我妹，
也算提前实习，以后我们有孩子了，你不就有经验了吗？」那时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竟然觉得他们说得有几分道理。我傻乎乎地点了头。然后，我的人生就此坠入深渊。
我辞掉了前景大好的工作，成了张家一个不拿工资的免费保姆。
每天围着两个哇哇大哭的婴儿团团转，喂奶、换尿布、洗澡，没日没夜。
王丽以“坐月子”“身体不好”为由，当起了甩手掌柜，每天不是打麻将就是去美容院。
张伟呢？他嫌孩子吵，嫌我身上有奶味，从一开始的“辛苦了”，
变成了后来的“你怎么连个孩子都带不好”。我的积蓄，被他们以“家里开销大”为由，
一点点掏空。我的身体，因为常年劳累和营养不良，迅速垮掉。最后，我被查出胃癌晚期。
当我拿着诊断书，乞求他们拿钱给我治病时，王丽翻了个白眼。「治什么治？就是个无底洞。
再说了，你一个外人，我们凭什么给你花钱？」张伟把我推倒在地，眼神冰冷。「孙瑶，
你别不知好歹。我们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想怎么样？」我被他们赶出家门，最后一个人，
孤零零地死在了医院冰冷的走廊里。那份不甘和怨恨，刻骨铭心。……「瑶瑶？瑶瑶？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张伟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把我从那窒息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我回过神，看着眼前这对母子慈眉善目、充满算计的脸。原来，不是重生。
而是在拿到那份胃癌诊断书，万念俱灰昏过去后，做了一场无比真实的预知梦。梦里，
我完整地看到了自己如果点头，将会迎来的悲惨一生。也好。
老天爷给了我一次提前看到结局的机会。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然后，
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2「阿姨，真的吗？龙凤胎！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我表现得比他们还要激动，握住王丽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王丽显然很受用，
拍了拍我的手背：「可不是嘛，我们老张家要有后了。」张伟也松了口气，
以为我像以前一样好拿捏。「瑶瑶，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我笑意更深，话锋一转。
「阿姨，您今年五十二了吧？这可是超高龄产妇，风险很大的。」王丽的笑容僵了一下。
「医生说了，我身体好着呢，没问题。」「哦，那就好。」我点点头，继续说，
「不过我前几天刚看新闻，说高龄产妇孕期并发症多，生产风险高，孩子也容易有各种问题。
而且，这产检、生产、请月嫂、奶粉、尿不湿、早教……两个孩子加起来，
可不是一笔小开销啊。」我掰着手指，一项一项地给他们算。「我粗略算了下，
把这两个孩子养到十八岁，不算通货膨胀，起码得准备个两三百万吧。阿姨，叔叔，
你们的退休金够吗？张伟，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八千，房贷就占了一半，剩下的钱，
够给弟弟妹妹买奶粉吗？」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王丽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张伟的父亲，一直闷头吃饭的张叔，也停下了筷子，眉头紧锁。张伟急了，给我使眼色。
「瑶瑶，你瞎说什么呢！钱的事，我们家里人自己会想办法。」「哦？是吗？」
我故作天真地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想办法？靠我吗？」我直接把窗户纸捅破了。
「你们是不是想着，我嫁过来，辞掉我年薪二十万的工作，用我的积蓄和嫁妆，
给你们养孩子，再免费当保姆，伺候您二老和您未来的弟弟妹妹？」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他们心上。王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终于撕下了伪装。
「孙瑶！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给你养孩子？那也是你未来的小叔子小姑子！一家人，
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就是，」张伟也沉下脸，「我妈都这把年纪了，为这个家生孩子，
你作为儿媳妇，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吗？你怎么这么自私！」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自私？」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没错，我就是自私。」
「我辛辛苦苦读了那么多年书，找到一份好工作，
不是为了给一个五十二岁的老太太当生育机器的附赠品，
更不是为了给两个跟我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当牛做马的。」「王丽阿姨，那是你的孩子，
不是我的。你的子宫，你自己负责。你的梦想，别拉上我的人生给你陪葬。」我拿起我的包，
看着目瞪口呆的张伟。「还有你，张伟。」「我们分手吧。」说完，我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王丽气急败坏的尖叫和碗碟摔碎的声音。真悦耳。3我刚走出单元门，
张伟就追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脸上满是怒气。「孙瑶！
你闹够了没有！赶紧回去跟我妈道歉！」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说错了吗？」张伟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他最擅长的PUA模式，语气软了下来，
带着一丝委屈和受伤。「瑶瑶，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她也是为了我们好啊。你想想，
等我们以后老了，不就有弟弟妹妹能帮衬我们了吗？家里人多热闹啊。」我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张伟，你今年二十七，不是七岁。你妈生的孩子，等你老了，
他们也四五十了，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凭什么来帮衬我们？就凭你妈生了他们？」
「再说了，热闹？两个婴儿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哭声，你觉得热闹？你来带吗？
你来喂奶还是你来换尿布？」张伟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憋了半天，
才挤出一句。「你……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又是这句。上一世，
我就是被他这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拿捏得死死的。每一次他提出无理要求，
只要我稍有迟疑，他就会用这句话来道德绑架我。而每一次，我都可悲地妥协了。但现在，
我只觉得恶心。「爱？张伟，你跟我谈爱？」我打开手机，翻出我们的聊天记录，
举到他面前。「我们在一起三年，房租水电我付大头，你付小头。过节纪念日，
我送你上千的鞋子和手表，你送我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项链，还美其名曰‘心意到了就行’。
」「上个月，你弟（堂弟）要买新手机，你找我借了一万，说下个月发工资就还。
现在几号了？钱呢？」「上上个月，你妈看上一个金手镯，你二话不说刷了我的信用卡，
说算你提前送我的订婚礼物。张伟，有拿女朋友的钱给女朋友买礼物的吗？」
我一条一条地念，每念一条，张伟的脸色就白一分。路过的邻居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他的头越埋越低。「别……别说了……」「为什么不让说？你做得出来，还怕人说？」
我收起手机，平静地看着他。「张伟，以前是我瞎了眼，
把你这种自私自利、吸血全家的妈宝男当成宝。现在，我清醒了。」「我们之间，
早就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而是我不想再当一个被你们全家敲骨吸髓的工具人。」「账，
我会慢慢跟你算。现在，请你从我的世界里，圆润地滚出去。」我不再理会他，
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前，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微信、电话，全部拉黑删除。看着他那张错愕、震惊、不敢置信的脸，我心里一阵快意。
张伟，王丽。这只是个开始。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4我连夜从我们同居的出租屋里搬了出来。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倒是张伟的东西，游戏机、潮牌鞋、**手办，堆满了整个客厅。讽刺的是，这里面大部分，
都是花我的钱买的。我找了个中介，租了个市中心的小单间。房子不大，但阳光很好，
窗台上一盆小小的多肉，绿得可爱。我躺在床上，感受着这久违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安静，
前所未有地轻松。噩梦结束了，新的人生开始了。摆脱了张伟那个拖油瓶，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我是一家广告公司的策划，之前为了迁就张伟，
放弃了好几个去总部学习和外派的机会。现在，我再无顾忌。我主动向总监申请，
加入公司最难啃的一个项目组。那个项目，客户要求高，预算又少，谁接谁烫手。
但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机会。因为在那个“预知梦”里，我零星地记起，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项目，在未来会因为一个社会热点而意外爆火，成为当年的现象级案例。
而负责这个项目的团队，全员升职加薪，名声大噪。当然，这些我谁也没告诉。
我只是默默地收集资料，熬夜写方案，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
张伟和王丽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找不到我的人，就开始了电话和短信轰炸。
内容无非是痛骂我没良心、白眼狼，然后又软下来，求我回去，说知道错了。我一概不理。
直到那天，我加完班从公司出来，张伟竟然堵在了公司楼下。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胡子拉碴，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瑶瑶！」他冲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你来干什么？」我冷着脸。「瑶瑶，你回来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演戏，「我妈那天是气话，她也是太高兴了。我们家不能没有你啊！
」周围开始有同事驻足围观，对着我指指点点。我只觉得一阵反胃。就在我准备报警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我的员工。」我回头，
看见了我们公司的创意总监，钱程。钱程是我们公司的传奇人物，
年纪轻轻就拿遍了国内外所有广告大奖，人长得帅，但性格出了名的高冷毒舌，
公司里的小姑娘们又爱又怕。他此刻正站在我身边，皱着眉看着张伟。张伟愣了一下，
梗着脖子说：「这是我跟她的家事，你管不着！」钱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家事？
我怎么记得孙瑶现在是单身？你在公司楼下公开骚扰单身女性，影响我们公司形象，
你说我管不管得着？」他拿出手机，对着张伟的脸。「需要我帮你报警，
让警察来跟你谈谈什么叫‘家事’吗？」张伟被他的气场镇住了，嗫嚅着说不出话。
钱程不再看他，转头对我说：「上车，我送你回去。」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我点点头，
跟着他走向停车场。留下张伟一个人，在原地像个小丑一样，接受着众人鄙夷的目光。
坐上钱程那辆低调的黑色辉腾，我低声说了句：「谢谢你，钱总。」他目视前方，
淡淡地“嗯”了一声。「那种男人，不值得。」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大概，就是摆脱泥潭后，
呼吸到的第一口新鲜空气。5从那天起，钱程似乎对我多了几分关注。
他会“路过”我的工位，对我正在做的方案指点几句，虽然话不多，但总是一针见血。
我负责的那个“烫手山芋”项目，在他的点拨下，进展得异常顺利。
我按照“梦境”里的记忆，大胆地在方案里加入了一个关于“女性自我成长”的洞察。
这个观点在当时看来有些超前，初审时被几个保守的领导打了回来。是钱程力排众议，
保下了我的方案。「广告不是迎合，是引领。我相信她的判断。」他在会议上这样说，
眼神坚定。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是我第一次，
感受到被人无条件信任和支持的感觉。和张伟在一起时，他永远都在打压我。
「你一个女孩子，那么拼干嘛？差不多就行了。」「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听我的没错。」
「这个你肯定不行，还是我来吧。」在他的世界里，
我仿佛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他“指导”和“拯救”的弱者。而钱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