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的第六年

等你的第六年

一棂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林颖然林岑奕 更新时间:2026-01-14 16:12

小说《等你的第六年》,此文一直都是小编喜欢的类型,入坑不亏,主人公有林颖然林岑奕,是作者一棂所写,无广告版本简述:攥着拳头冲上去说“不许欺负她”。可“喜欢”不一样。巷口小卖部的玻璃柜里摆着种进口糖果,金闪闪的包装纸上印着看不懂的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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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槐树下的约定巷口那棵据说活了半世纪的老槐树却像把撑天的绿伞,

    把大片阴凉泼在青石板路上。细碎的白色槐花串子被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落在林颖然梳得一丝不苟的羊角辫上,沾了点甜丝丝的香。她正蹲在树影里,

    用根捡来的枯树枝在泥土地上画小人。地上已经歪歪扭扭排了好几个,有扎辫子的小姑娘,

    有背书包的小男孩,还有个画得特别大的,脑袋上顶了圈波浪线——那是她想象中的老师。

    十岁的林颖然手指肉乎乎的,握树枝的姿势像捏着支铅笔,画到小人的眼睛时总要停住,

    皱着眉往斜前方瞟一眼。斜前方的槐树干上,林岑奕正靠着。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领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手里转着个自己做的弹弓,橡皮筋是从自行车内胎上剪下来的,

    磨得发亮。他的目光明明黏在林颖然的羊角辫上,可她一扭头,

    他就慌忙把视线甩向远处的电线杆,耳根子腾地红了,像被太阳晒过的番茄。“林颖然!

    ”一声咋呼打破了安静,张小胖顶着满脑袋汗跑过来,肥嘟嘟的脸因为跑得太急,肉都在颤,

    “跟你说个事儿,绝密的!”林颖然停下画笔,仰头看他。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

    在她鼻尖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眨了眨眼:“啥事儿啊?”张小胖往林岑奕那边偷瞄了一眼,

    见对方没看过来,赶紧凑到林颖然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林岑奕跟我说,他喜欢你。

    ”“喜欢”这两个字像颗被晒烫的小石子,猛地砸进林颖然心里。她握着树枝的手顿了一下,

    树枝尖在地上戳出个小坑。她知道林岑奕,这个从穿开裆裤时就跟她混在一起的男孩。

    两家住对门,他妈妈总在炖了排骨时端来一碗,她奶奶做了糖糕也会让她送过去。

    幼儿园时他抢过她的草莓酱面包,

    小学一年级又把自己的红领巾解下来给她戴——因为她的被风吹到了房顶上。

    他会在下雨天把伞往她这边歪,自己半边肩膀淋得湿透;会在她被男生起哄喊“小辫子”时,

    攥着拳头冲上去说“不许欺负她”。可“喜欢”不一样。

    巷口小卖部的玻璃柜里摆着种进口糖果,金闪闪的包装纸上印着看不懂的洋文,

    老板娘说要五块钱一颗。林颖然总在路过时盯着看,知道那是好东西,

    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味道。“喜欢”这个词,对她来说就像那颗糖果,陌生,

    又带着点勾人的好奇。“我知道了。”她低下头,重新在地上画小人,可笔尖怎么都稳不住,

    把刚画的小人胳膊画得像根歪歪扭扭的面条,“画坏了。”她小声嘟囔着,

    用鞋跟把那个小人蹭掉了。张小胖还想说什么,上课铃突然响了,他“哎呀”一声,

    扭头就往学校跑,跑出去两步又回头喊:“他肯定要跟你表白的!”林颖然没应声,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土。风又吹过,槐花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那天下午的课,

    林颖然听得昏昏沉沉。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着“鸡兔同笼”,她盯着窗外的槐树发呆,

    总觉得后颈有视线扫过来,扭头却只看到林岑奕低头看书的背影——他坐在她斜后方,

    隔着两排座位。放学铃一响,她几乎是逃着冲出教室的。书包带子没勒紧,在背后一颠一颠,

    装在里面的铁皮文具盒叮当作响。可刚拐进巷子,身后就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像跟了一路。她没回头,脚步却放慢了。青石板路被踩得咯吱响,

    两人的影子在夕阳里被拉得老长,像两条不说话的尾巴。快到家门口时,那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她感觉到衣角被轻轻拉住,力道很轻,像片叶子落在上面。“颖然。

    ”林岑奕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还带着点发颤,“张小胖……跟你说了?”林颖然转过身,

    夕阳正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红色。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像把星星揉碎了装在里面,可里面又裹着点怯生生的期待,像只等着被摸头的小狗。“嗯。

    ”她点点头,手指绞着书包带子,指腹蹭过磨出毛边的帆布。“那……”林岑奕咬着下唇,

    牙齿把唇肉咬得发白,他好像攒了很大的劲儿,喉结上下滚了滚,“你……”“我们还小呢。

    ”林颖然突然打断他,心里像揣了只疯跑的小兔子,怦怦直跳,撞得她肋骨都发疼,

    “王老师说,现在要好好学习,不能想别的。”王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

    昨天刚在班会上说过“早恋影响学习”。林岑奕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

    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他拉着她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指尖在布料上顿了顿,

    最终还是垂了下去,攥成了拳。“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低低的,有点哑。

    看着他耷拉下来的脑袋,林颖然心里突然有点不耐忍。她想起前几天听姐姐打电话,

    说她们班谁谁谁高中谈恋爱了,妈妈在旁边听着,没骂姐姐,只说“等上了大学再说”。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要不这样,”她往前凑了半步,

    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约定好,等六年。”林岑奕猛地抬头,

    眼里又冒出点光:“六年?”“嗯,”林颖然重重点头,羊角辫上的槐花掉了下来,

    落在两人之间的地上,“姐姐说高中毕业后就能谈这些了,从现在算,正好六年。

    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再聊这个,好不好?”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阳光把他的影子和她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真的?”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相信的雀跃。“真的。”林颖然伸出右手,

    把小指翘得高高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林岑奕赶紧也伸出手,

    他的小指比她的长一点,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玩弹弓时蹭的泥。两个小小的指头勾在一起,

    轻轻晃了晃,像在拉一个沉甸甸的承诺。他的指尖有点凉,碰着她的,

    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盖章!”林颖然把大拇指按在他手背上。“盖章!

    ”林岑奕也赶紧按上来,力道有点大,把她的手按得有点痒。两人都笑了起来,

    刚才的尴尬像被风吹散的烟,一下子没了踪影。巷口的槐树上,不知哪只鸟叫了一声,

    清脆得像颗玻璃珠子掉在地上。槐花还在往下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带着股清幽幽的香,把这个夏天的约定,悄悄裹进了风里。回家的路上,

    林颖然发现自己画的小人总算是画得周正了些,尤其是那个扎辫子的小姑娘,

    旁边站着个背弹弓的小男孩,两人的手牵在一起,被夕阳描上了圈金边。

    2错位的告白时间跑得比巷口的自行车还快,转眼就是三年。

    林颖然的羊角辫变成了及肩的马尾,林岑奕的蓝布褂子换成了红白相间的校服,

    个头蹿得比槐树长得还猛,已经比林颖然高出一个头了。升上初中那天,

    他们在公告栏前的分班表上找名字。林颖然的名字在三班,她顺着往下找,

    却在五班看到了林岑奕。中间隔着个四班,像隔着条看不见的河。“没事,就隔一个走廊。

    ”林岑奕挠挠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下课我还能去找你。

    ”可初中的课程比小学紧多了,课间十分钟要么被老师拖堂占去大半,

    要么就得趴在桌子上补觉。林颖然的同桌是个叫许嘉的男生,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

    数学特别好。林颖然的数学总在及格线徘徊,每次对着函数图像发呆时,许嘉就会凑过来,

    用笔尖在她练习册上画辅助线:“你看,这样不就清楚了?”他的声音很干净,

    像冰镇汽水开瓶时的“啵”声。林颖然会凑得近一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听他把复杂的公式拆成简单的话。下雨天他会撑着一把很大的黑伞送她到巷口,

    伞柄总是往她这边歪,自己半边肩膀湿得透透的,却笑着说“男生火力壮,不怕淋”。

    林颖然觉得和许嘉在一起很舒服,像夏天傍晚吹过的风,带着点凉爽的甜。她没注意到,

    五班教室靠窗的位置,总有一道目光越过走廊,落在她和许嘉凑在一起的脑袋上。

    林岑奕的座位就在窗边,上课时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他就望着窗外。

    三班的窗户正对着他的视线,他能看见林颖然低头做题时微微蹙起的眉,

    能看见她被许嘉逗笑时弯成月牙的眼睛,还能看见许嘉把自己的橡皮分给她时,

    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那个槐树下的六年之约,

    他每天都在数着过,日历上画了密密麻麻的圈,可看着林颖然对着别人笑,他突然觉得,

    六年太久了,久得像要等一辈子。初一下学期的一个午后,刚上完自习课,教室里闹哄哄的,

    有人在收拾书包,有人在讨论刚才的测验题。林颖然正被一道几何题难住,咬着笔头发呆,

    突然听到门口有人喊她:“林颖然,有人找。”她抬起头,看见林岑奕站在门口。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手里捏着个粉色的信封,信封边角被攥得有点皱。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

    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可他的脸却白得厉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班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几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林颖然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她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响声。“我出去一下。”她低着头,快步走出教室,

    能感觉到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跟着。走廊尽头的栏杆边,风挺大的,

    吹得林颖然的马尾辫飘了起来。林岑奕背对着她站着,肩膀绷得紧紧的。

    “你找我……”林颖然的声音有点干。他转过身,把那个粉色信封递过来。

    信封上画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一看就是男生的手笔。“这个给你。”他的手在抖,

    声音也跟着发颤,“我等不到六年了,颖然。”林颖然的手指刚碰到信封,

    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信封很薄,却重得像块石头,烫得她手心发疼。“我喜欢你,

    ”林岑奕的声音突然大了些,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勇气,“从小学一年级,

    你把你的草莓酱面包分我一半的时候,就开始了。”小学一年级的事?林颖然愣了一下,

    模糊的记忆里,好像确实有那么回事。那天她妈妈给她带了草莓酱面包,是她最喜欢的,

    可林岑奕因为没完成作业被老师罚站,中午没回家。她偷偷把面包掰了一半塞给他,

    他当时吃得急,面包渣掉了满身。原来……那么早就开始了?她的脑子像团被搅乱的毛线,

    理不出头绪。一边是槐树下那个拉钩的约定,

    是林岑奕红着脸说“真的吗”时亮闪闪的眼睛;另一边是许嘉讲题时认真的侧脸,

    是他把伞往她这边歪时,肩膀上晕开的深色水渍。“我……”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许嘉抱着一摞作业本从办公室回来,白色的球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经过他们身边时,看到林颖然,眼睛亮了一下,笑着说:“颖然,刚才那道几何题,

    我又想了个简单方法,等会儿**室给你讲啊。”他的语气自然又亲昵,

    像在对很熟稔的人说话,眼睛里带着点笑意,是那种“我们都懂”的默契。

    林颖然下意识地点点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那是她对着许嘉时,常常会有的表情。

    这个细微的表情落在林岑奕眼里,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瞬间把他所有的勇气和期待都浇灭了。他看着林颖然手里的信封,又看看她对许嘉笑的样子,

    那笑容像根针,狠狠扎进他心里。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自己攥着这个信封,

    鼓足了半个月的勇气才敢站在这里,可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不用了。”林岑奕猛地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他没再看林颖然,转身就往楼梯口跑。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得翻起来,

    像只受伤的鸟,仓皇地逃离。“林岑奕!”林颖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想追上去,

    脚却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许嘉有点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没、没事。

    ”林颖然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粉色信封,信封上的桃花像是在嘲笑她。

    她突然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像被塞进了一团揉皱的纸。她对许嘉,好像确实有那么点不一样。

    早上许嘉问她“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时,她红着脸,半天没说出话,

    最后才蚊子似的哼了句“可能有吧”。那句话,算是她对自己心意的确认,

    也算是对许嘉的一种间接表白。可林岑奕呢?那个和她拉过钩,约定好等六年的人。

    他的告白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让她无措极了。

    那天下午,林颖然把那个粉色信封偷偷夹在了语文课本的最后一页,

    夹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那一课里。她不敢拆开,怕看到里面滚烫的字句,

    更怕看到那些字句后,自己会做出让谁都受伤的选择。从那以后,

    她和林岑奕像是突然隔了条楚河汉界。在走廊里遇见,

    他会立刻把头扭向另一边;放学路上碰到,他会加快脚步超过她,背影挺得笔直,

    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僵硬。巷口的槐树还在开花,只是落在地上的花瓣,

    好像再也没沾上过他们的衣角。

    3同班的陌生人初二升学分班的消息像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整个年级都在议论。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嗡嗡的说话声像群蜜蜂。林颖然被他隔着三排桌椅。

    放下书包时,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疼得她悄悄蹙了蹙眉,却没敢再往那边看。

    自那次走廊告白后,他们就像被无形的墙隔开了。同住对门,

    清晨出门时偶尔会在楼道里撞见,他总是先低下头,含糊地说声“早”,

    便匆匆下楼;放学回家遇上,也只是隔着几步远,沉默地走各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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