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一片平静。
是的,我找律师了。
是你,是你们一家人,亲手把我逼到了这一步。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我站起身,“我给过你们机会。现在,路只有一条了。”
“你想干什么?”岳父猛地站起来,一脸警惕。
我没回答他。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晓丽。
“王晓丽,我们法院见。”
说完这句,我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身后,是王强气急败坏的叫骂,岳母的哭喊,岳父的咆哮,和王晓丽绝望的尖叫。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把所有的声音,都关在了身后。
离开岳父家,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知道,家里现在肯定也是一片战场。王晓丽大概率已经回去了,等着我,准备新一轮的争吵、哭闹和质问。
我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拉扯上。
我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吃了一碗面,然后开着车,在城市夜晚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转。
霓虹灯一盏盏地从眼前掠过,像一个个模糊的色块。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当一个人彻底失望,抛弃所有幻想之后,剩下的就只有理智。
张律师说得对,最后一次沟通,不是为了挽回,而是为了走完程序。
现在,程序走完了。
他们的贪婪、自私、愚蠢,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那张漏洞百出的“保证书”,那场配合拙劣的“鸿门宴”,就是他们给我的最后答案。
他们既想要房子,又不想承担责任。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钱包,一个没有脾气的安全阀。
可惜,他们算错了。
晚上十点,我估摸着他们闹腾的劲头也该过去了,才开车回家。
打开门,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的靠枕被扔在地上,茶几上的纸巾盒也翻了,用过的纸巾团丢得到处都是。
王晓丽一个人坐在地毯上,背对着门口,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哭。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满是泪痕。
“陈阳,你非要这么绝情吗?”她的声音沙哑。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阳台,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景。
“我们结婚三年,我哪点对不起你?我哪点对不起你家人?”我平静地问,像是在问她,也像是在问自己。
“我工资不算高,但我每个月除了固定储蓄,剩下的都交给你。你喜欢买包,喜欢买化妆品,我拦过你吗?”
“你爸妈生日,过年过节,我哪次不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门?给的红包,比给我自己爸妈的都多。”
“你弟没工作,三天两头找你要钱,你从我这里拿,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过一句重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