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我要娶苏薇。”周昊站在客厅，西装革履，像是在宣布一件大事。我放下手里的碗，
看着他。“苏薇是我的白月光，这辈子我只爱她。”他继续说，“跟你这七年，是我欠她的。
”我没说话。“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她，你配吗？”他的语气很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笑了。不是气的，是真的觉得好笑。七年。他用七年时间，
在我面前摊牌。“净身出户？”我站起来。“什么？”“你不是要娶她吗？”我走向他，
“行啊，离婚协议拿来，我现在就签。”他愣住了。1.周昊显然没想到我这个反应。
“你……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擦手，“你要离婚，我同意。
还要什么意思？”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认真的。“林念，你别激动。
”“我很冷静。”我确实很冷静。三个月前，我就知道他出轨了。
那天我在家用iPad看视频，支付宝弹出一条通知：“您已向‘薇薇’转账2000元。
”薇薇。不是我。我当时没动声色，点进他的支付宝账单。两年。
他给那个叫“薇薇”的人转了两年的钱。零零散散加起来，二十万。“苏薇跟你不一样。
”周昊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不像你，张口就是钱钱钱。”我差点笑出声。不像我？
张口就是钱？我月薪一万二，七年来工资卡交给他管。他月薪三万五，
从没给我买过一件像样的礼物。我生日那天，他加班。我问他能不能买个蛋糕，
他说“都老夫老妻了，过什么生日”。现在他告诉我，苏薇不要钱？“她家境好，
不在乎这些。”周昊继续说，眼神里全是柔情，只是这柔情不是给我的，
“她爱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钱。”“是吗。”我点点头，没有反驳。让他说。
我倒要看看，他能把这个女人夸成什么样。“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跟你完全不一样。
”“嗯。”“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才感觉自己活着。”“哦。”“林念，
你能不能有点反应？”他终于急了。我看着他：“你想要什么反应？哭？闹？还是上吊？
”“我……”“周昊，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林念了。”我拿起手机，“你要离婚，可以。
但有几个问题，我们得说清楚。”“什么问题？
”“房子、存款、还有这两年你花在她身上的钱。”他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点开手机相册，“这个意思。”屏幕上是一张支付宝账单截图。
收款人：薇薇。累计金额：二十万零三千六百元。他看着那个数字，脸色从红变白。
“你……你怎么……”“iPad同步。”我收起手机，“你忘了？”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周昊，你说她不要钱。”我笑了，“那这二十万是风刮来的？”客厅很安静。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我们……我们谈谈。”他终于开口。“好啊。
”我坐回沙发，“谈什么？”2.谈什么？当然是谈钱。“这些钱……是我自己的工资。
”周昊坐到我对面，声音有点虚。“你的工资？”“对，我自己赚的，花在哪是我的自由。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林念，我知道你生气，
但是……”“我不生气。”“那你……”“我只是在想，你月薪三万五，一年四十二万。
”我掰着手指头算，“两年八十四万。存款账户上有三十五万，你转给她二十万，
还有四十多万去哪了？”他愣住了。“房贷每月还一万，两年二十四万。”我继续说，
“家里日常开销我出的，你不用管。那剩下的二十万呢？”“我……我也有应酬。”“应酬？
”“同事聚会、客户吃饭……”“周昊。”我打断他，“你把我当傻子？”他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你的银行流水。
”我把文件夹扔到他面前，“三个月前我就开始查了。”他打开文件夹，脸色越来越难看。
“每月八号，转账八千，收款户名苏薇。”我站在他身边，一页一页翻给他看，
“连续二十四个月，一共十九万两千。”“这是……”“公寓租金。”我说，
“你在城东给她租了一套公寓，两室一厅，月租八千。”他的手开始抖。“还有这个。
”我翻到下一页，“三万块的包，你买了五个。爱马仕两个，香奈儿三个，一共十五万。
”“这……”“十五万加十九万，再加零散转账二十万。”我收起文件夹，“两年，
你在她身上花了五十四万。”他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查我？”“你出轨，我不能查？
”“我……我那是真爱！”“真爱？”我笑了，“真爱五十四万。周昊，你挺大方的。
”“你不懂！”“我不懂什么？”我走到他面前，“你跟我结婚七年，
连生日蛋糕都没给我买过一个。你告诉我，这叫什么？”他愣住了。“二〇一九年，我生日，
你说加班。”“二〇二〇年，我生日，你出差。”“二〇二一年，我生日，你说过生日幼稚。
”“连续七年，你没给我买过任何礼物。”我看着他，“但你给她买了五个包。十五万。
”“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她……她值得！”我笑了。真的笑了。“她值得，
我不值得？”“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昊，你说得很清楚。”我转身走向卧室，
“她值得五十四万，我不值得一个蛋糕。”“林念！”我没有回头。“你想干什么？
”“收拾东西。”我打开衣柜，“你不是要离婚吗？”他追了过来：“等等，等等，
我们再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房子……”“房子？”我停下来，转身看他，“你说。
”他咽了口唾沫：“房子……能不能归我？”我差点被他气笑了。“你说什么？”“林念，
你听我解释。”他凑过来，语气变得讨好，“我跟苏薇结婚，需要房子。
你一个人住不需要这么大……”“周昊。”我打断他，“你脑子没病吧？
”“我……”“你出轨，你要离婚，你还想要房子？”“这房子我也出了钱！
”“首付一百万，你出了六十万，我出了四十万。”我说，“这七年房贷，每月一万，
你出的。但是，周昊——”我走向他，一字一顿：“这七年家用，每月五千，我出的。
水电物业，我出的。你的应酬费，我出的。你爸妈生病，我出的。”“那是应该的！
”“应该的？”我冷笑，“什么是应该的？我赚得比你少，但我花在这个家里的，比你多。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房子，我不会让的。”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存款，
按婚姻法分。还有你转给苏薇的那五十四万——”“什么？”“婚内出轨，
财产转移给第三方。”我看着他，“可以追回。”他的脸彻底白了。3.第二天，
我约了律师。张律师是我闺蜜张悦介绍的，专门做婚姻案子。“证据很充分。
”他看完我带来的材料，点点头，“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公寓租赁合同……够了。
”“能追回多少？”“看法院判。”他说，“但婚内财产转移给第三者，
一般都能追回大部分。”我点点头。“还有，”他继续说，“你先生如果不同意离婚，
或者在财产分割上扯皮，可以走诉讼。”“他会同意的。”我说。“哦？
”“他急着娶那个女人。”张律师笑了：“那倒是省事了。”从律所出来，
我给张悦打了个电话。“怎么样？”她问。“还行，律师说证据够用。”“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念念，你现在什么打算？”“等。”“等什么？”“等他自己往坑里跳。
”她笑了：“你变狠了。”“不狠不行。”我看着窗外，“他都把我说成‘不配’了，
我还要装大度？”“那倒是。”“而且，”我说，“我想看看，他的白月光到底是什么货色。
”我没等太久。三天后，周昊又来找我。他的态度变了，不再是那天的趾高气扬，
而是变得……讨好。“念念，我想过了。”他坐在我对面，“离婚的事，我们慢慢谈。
”“慢慢谈？”“对，不急。”我看着他：“你不是急着娶苏薇吗？”“那个……也不急。
”我懂了。他是想拖。拖到我松口，拖到财产他能多分一点。“周昊。”我放下杯子，
“你是不是以为，时间长了，我就会心软？”“我……”“你错了。”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我说，“一个月之内，签离婚协议。过期不候。
”“一个月？”他急了，“林念，你别这样……”“要么签协议，净身出户。
”我看着他的眼睛，“要么我起诉，让法院判。”“净身……净身出户？”“对。”我笑了，
“你不是说苏薇不要钱吗？那刚好，你也不用要钱了。”他的脸涨得通红。“林念！
你别太过分！”“我过分？”我指着门，“出轨的是你，转移财产的是你，
要离婚娶别人的也是你。周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过分？”他站在那里，气得发抖。
“你会后悔的。”他说。“我？”我打开门，“后悔的不是我。”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后悔？我不会后悔。我只是想看看，
他的白月光听到“净身出户”四个字，会是什么表情。4.我没有等太久。一周后，
周昊又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念念。”门开的一瞬间，他堆起笑脸，“有个人，
我想介绍给你认识。”我看向他身后。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那里，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穿着一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大衣。“你好，我是苏薇。”她伸出手，笑容甜美，“林姐姐。
”林姐姐。我笑了。“进来吧。”客厅里，苏薇坐在沙发上，姿态很随意，像是这里的主人。
“林姐姐，我知道你在生气。”她开口了，“但我和周昊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能成全。
”“成全？”“对。”她说，语气真诚，“我不会抢走你的东西，我只要周昊这个人。
”我看向周昊。他的眼神躲闪。“苏**，”我说，“你说你不要我的东西。那请问，
这个公寓是谁的钱租的？”她愣了一下。“这两年你收到的转账，是谁的钱？
”“那是周昊给我的！”“周昊的钱？”我笑了，“苏**，他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你收的每一分，都有我的一半。”她的脸色变了。“林念！”周昊急了，“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站起来，“你用婚内财产养小三，
还让小三来我面前说‘不抢我的东西’？周昊，你觉得我傻吗？
”苏薇的脸色也不好看了：“林姐姐，你这样说话很没礼貌。”“没礼貌？”我看着她，
“插足别人婚姻的人，跟我谈礼貌？”“我没有插足！”她站起来，“我和周昊是真爱！
”“真爱？”我笑了，“那你们的真爱，值多少钱？五十四万够吗？”她愣住了。
“周昊这两年给你花了五十四万。”我一字一顿，“这就是你们真爱的价码。
”“你……”“苏**，”我走向她，“我不管你跟周昊是不是真爱。但我告诉你，
这五十四万，我要追回。”她的脸彻底白了。“至于你们结不结婚，随便。
”我转身走向卧室，“跟我没关系。”“林念！”周昊追上来，“你不能这样！
”“我怎么不能？”“你把钱追回来，我拿什么娶她？”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他的表情很急切，很焦虑。为了那个女人，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周昊，”我说，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关上卧室门，把他们关在外面。
门外传来苏薇的声音：“周昊！她怎么能这样！你不是说她好说话吗！
”“我……我再想想办法……”“什么办法？我不管！你答应我的事，必须做到！”我笑了。
真爱？不要钱？看吧，这就是他的白月光。5.第二天，
我就把“追回婚内转移财产”的事委托给了律师。张律师效率很高，一周之内就走完了流程。
周昊被通知去了一趟法院。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林念。”他站在我面前，
声音发抖，“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我做绝？”“你追回那些钱，我拿什么娶苏薇？
”“周昊，”我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他，“你想娶她，是你的事。
但你用我们共同的钱去养她，这笔账，你得还。”“那是我自己赚的！
”“婚内收入属于共同财产，你不知道？”他愣住了。“五十四万，”我说，“法院会判。
到时候该还多少，你自己掂量。”他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有房子。
”我站起来，“首付一百万，你六十我四十。但这七年房贷和家用，我们AA。算下来，
房子归我，我补你二十万。”“二十万？”他急了，“林念，这房子现在值二百八十万！
”“减去贷款八十万，净值两百万。”我说，“你六十万首付，加上七年房贷八十四万，
一共一百四十四万。我四十万首付，加上七年家用和你的应酬费、父母医药费，
差不多也是一百四十万。咱们对半分，我一百万，你一百万。”“那应该给我一百万！
”“减去你转给苏薇的五十四万，”我说，“还剩四十六万。房子归我，我补你二十万，
剩下二十六万用来抵剩余贷款，刚好。”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当然，”我笑了，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可以走诉讼。到时候你的出轨证据、财产转移记录、公寓租赁合同，
都会成为呈堂证供。”“你……”“周昊，你自己选。”我走向厨房，“要么签协议，
拿二十万走人。要么打官司，我把你和苏薇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他愣在那里，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慢慢喝着。这感觉真好。三个月的准备，
没有白费。“林念。”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变得沙哑，“你变了。”“是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转过身，看着他。“周昊，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吗？
”他没说话。“我以前，是那个连生日蛋糕都不敢要的人。”我说，“我以前，
是那个把工资全交给你、自己省吃俭用的人。我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