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呼吸仿佛刀割。
疼得我窒息。
心脏监护的机器成了一条直线，发出尖锐的鸣叫。
“42号床抢救！”
医生护士冲进来，猛地推开顾停舟和季绵绵。
被子被掀开，我焦黑溃烂的皮肤尽数暴露在空气中。
顾停舟瞳孔骤缩，下意识向前一步：“医生，她......”
医生回头看了一眼。
“家属吗？！签字缴费赶紧！病人重度烧伤，随时可能截肢，死亡风险很高，别耽误时间！”
顾停舟脚步刚动。
季绵绵却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泣。
她摸向自己手上，一块硬币大的伤疤。
“快去吧，姐姐烧得这么重肯定很疼，就像当年的开水，也烫得我好疼......”
顾停舟一顿。
片刻后，生硬地转过头。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和她早就离婚了，我不是家属。”
那年，我怀孕八月。
胎像不稳，随时有早产的风险。
顾停舟却陪着季绵绵在地球另一端追极光。
那天，我疯子般冲到公司大堂。
当众指着季绵绵的鼻子。
“爸爸妈妈我还给你了，季大**的身份也还给你了！”
“为什么还要抢走顾停舟，抢走我孩子的爸爸？！你这个小三！”
一失手，挥翻了茶壶。
季绵绵的手背烫红了一片，哭着跑了出去。
父母和顾停舟也疯了一样冲进雨幕。
找到她时，她衣衫不整地躺在破厂房里。
被几个流浪汉压在身下无声流泪。
父母红着眼。
“你简直是天底下最恶毒的女人，为什么我们没有一早就把你掐死？”
顾停舟死死盯着我。
“季悦章，你这副狠毒心肠，如何能教好孩子？
我浑身发抖，当场大出血，难产三天。
生下了一个浑身青紫的死婴。
眼泪混着血水滑落。
朦胧间，好像看到我的孩子伸着手，在叫我妈妈。
妈妈。
许久后，我睁开眼，看到是妈妈来了。
她签了字。
“悦章…脱离危险了？”
她的眼神有些不忍。
医生点点头：“是的，但这么严重的烧伤，必须密切观察，至少需要几次植皮手术，费用也......”
顾停舟冷冷地打断：“不必了。”
他垂眸，像在看肮脏的垃圾一样，盯着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在精神病院，你享受着最好的待遇，竟还辱骂绵绵，完全不思悔改！”
“我派人查过了，火源在你房间。你为了回来害绵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什么？！”父母齐齐惊叫。
我呆住了。
害她？
流浪汉是季绵绵花钱雇的，旧厂房是她租的。
证据摆在面前，他们连看都不看。
他们说：“绵绵那么单纯，都是你设计的！”
如今，就连我在绝望中选择自杀，也是别有用心。
为了害她，为了害她。
季绵绵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顾停舟的袖子。
“别说了…姐姐她，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顾停舟心疼地把她拥入怀中。
“你没做错任何事，绵绵。”
妈妈擦掉她眼角的泪，爸爸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季绵绵忽然凄厉地叫。
“姐姐！姐姐的眼神好吓人，我好怕！”
她说着，捂着头，惊恐地向门外跑去。
“绵绵！”
“女儿！”
他们慌忙去追。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声尖叫。
然后是重物滚落楼梯的声响，人群惊慌的呼喊。
“救命啊，有人摔下去了！”
